我当了八年班主任,被AI替代后遭校董羞辱,三个月后教育局进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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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那天下午三点,我正在办公室整理学生档案。

说档案可能太正式了,其实就是一沓手写的卡片,用皮筋扎着,按座号排。

每张卡片上记着一个学生的情况,不是成绩,是别的东西。

比如林晓骋那张,最上面一行写的是「父母年初离婚,判给母亲,情绪波动大」,下面跟着十几行记录,哪天状态不好,哪天主动交作业了,哪天放学后聊了二十分钟说了什么。

这种卡片我做了八年,几百张,装了满满一纸箱。

年级主任老吴推门进来,看我还在写,叹了口气。

「老周,别写了,下午四点全校大会,你去吧。」

我问什么事。

他没正面回答,就说了句:「你心里有个数。」

我当时没当回事。

该来的事我不是没听到风声,学校要搞AI教学改革的消息传了小半年了,走廊上都在议论。

但我觉得跟我关系不大。

我带的实验班,年年升学率全校第一,最差的一年也是第二,家长满意度问卷从来都是最高分。

我教了八年书,自认为问心无愧。

后来想想,问心无愧这种话,在人家要动你的时候,一文不值。



02

四点整,阶梯教室坐了两百多个老师。

校董事长钱益铭站在台上,穿了件深蓝色的西装,打了领带,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身后的投影幕布上打着四个大字——「智慧教育元年」。

他旁边站了三个人,西装笔挺,胸前挂着来宾证,是某科技公司的人。

钱益铭的开场很长,讲了二十分钟,大意就是一件事:学校斥资一千两百万,引入「鹤鸣AI个性化教学系统」,覆盖教学全流程,从排课到推题到批改到生成学习报告,全部由AI完成。

PPT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我看清了上面的字。

「用数据驱动教育,告别经验主义。」

钱益铭读完这行字,特意停了一下,环顾台下。

然后他说:「我知道在座有些老师对改革有顾虑,但我想说一句话——时代不等人。有些教法,放在十年前是好的,放到今天就是拖后腿的。」

他没有看我。

但他说下一句话的时候,手指向了投影——画面上是一张照片,是我办公室桌上那沓手写卡片的特写。

不知道是谁拍的。

「有些老师还在用手写卡片管学生,这是2024年还是2004年?」

台下有几个人转头看我。

我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没有说话,手搁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钱益铭的PPT继续翻,翻到了"教师结构优化方案"那一页。

三个名字,我排第一个。

岗位后面写的理由是「教法陈旧,拒绝数字化转型」。

阶梯教室里两百多个人,没有一个吭声。

03

散会之后我去了校董办公室。

钱益铭的秘书让我等了十五分钟,进去的时候他正在喝茶。

我说钱董,我带的实验班八年升学率你看得到,家长也认可,为什么第一个裁的是我。

他放下茶杯,态度倒不算恶劣,但很直白。

「周老师,你的成绩确实好,我承认。但AI系统能做到更好,而且成本是你工资的五分之一。学校不是慈善机构,我要算账。」

我说成绩不只是分数,我那个班四十二个学生,每个人什么情况我都清楚——

他抬手打断我:「这就是我说的经验主义。你清楚有什么用?数据清楚就够了。」

他让人事给我准备了N+1的赔偿方案。

「月底之前办完手续,体面一点,对大家都好。」

我站在他办公桌前面,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说不出来。

他已经低头看手机了。

我出了办公室,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回去继续收拾那箱卡片。

04

我走的那天是月底,周五,下午四点半,学生还没放学。

我不想让学生看到我搬东西,特意挑了这个时间。

老吴帮我抬那箱档案卡片下楼,走到楼梯间的时候纸箱底漏了,卡片撒了一地。

我蹲下去捡,老吴也蹲下来帮忙。

他拿起一张看了两眼,是一个叫赵敏慧的女生的卡片,上面写着「性格内向,家里开小卖部,父亲身体不好,每周三下午要请假去医院陪护」。

老吴把卡片递给我,说:「这些东西,学校不要了,你留着干嘛?」

我把卡片塞进箱子里,说了句:「习惯了。」

老吴帮我把箱子搬上车,拍了拍我肩膀,说好好歇歇。

我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学校大门,门口换了一块新的牌子——「鹤鸣智慧教育示范基地」。

开车走了。

05

我的实验班被整体移交给了AI课堂。

教室重新装修过,拆了黑板换成三面智慧屏,每张课桌上配了平板,前排多了一个数据中控台。

没有固定班主任,系统自动排课、推题、批改、生成学习报告,配了一个二十六岁的小伙子做「AI课堂运营专员」,叫小齐,负责维护设备和处理系统bug。

第一周测评数据出来,成绩微涨3%。

钱益铭当天晚上在全校工作群里发了一段话,配了两张对比图——左边是我之前的教室,黑板上写着板书,桌子上摊着卷子;右边是AI课堂,三面屏幕亮着,干净整齐。

配文写着:「从黑板粉笔到智慧屏幕,这就是差距。一周的数据已经说明一切。」

群里几十个「点赞」的表情,没有一条文字回复。

我退了那个群。

不是赌气,是钱益铭的秘书在我离职那天就把我移出了群聊,我根本看不到。

这些是老吴后来告诉我的。

06

一个月后的事,我是从本地新闻上看到的。

AI系统运行满月,测评分数涨了5%,钱益铭在学校搞了一场新闻发布会,请了三家本地媒体。

视频我看了,钱益铭坐在台上,背后的屏幕循环播放着数据曲线和学生上课的画面,他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原话我不想重复,大意就是:我们淘汰的是落后的教育理念,不是针对某个人,但如果某个人恰好代表了落后,被淘汰就是必然的。

他没有提我的名字。

但鹿鸣市教育圈就这么大,谁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那条视频在本地家长群和教师群传了一圈。

有以前的同事发给我,问我要不要回应。

我没回。

不是大度,是不知道回什么。

07

发布会之后第二周,我去隔壁一所私立学校投了简历。

那边教务处主任我认识,以前区里教研活动打过交道,对我评价不错。

简历交上去三天,接到电话说不合适。

我追问了一句为什么。

对方沉默了几秒,说:「周老师,钱董跟我们陈校长打过招呼。」

我又投了两家,一家没回复,另一家回了邮件,措辞很客气,意思很明确——不合适。

后来我才知道,钱益铭跟鹿鸣市几家私立学校的校董关系都不错,他跟人家说的是「这个老师抵触智慧教育改革,不适合现代教学环境」。

在这个圈子里,我基本被封死了。

公立学校倒是可以考,但编制考试要等明年,年龄也卡得紧,我三十七了。

那段时间我没什么事做,白天在家看看书,下午有时候开车出去转转。

有一回我开车经过学校附近,拐进那条巷子,在离学校两条街的一家奶茶店坐了一下午。

也没干什么,就是坐着。

08

AI系统运行的第一个月,确实是有效果的。

这个我得说实话。

AI推题精准,根据每个学生的薄弱点定制练习,批改即时反馈,效率比人工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测评分数涨5%不是造假,是真涨了。

但涨分的代价是什么,数据报表上看不到。

系统为了最大化提分效率,做了几件事:课间操取消了,改成十五分钟限时刷题;班会取消了,那个时间段系统排了英语听力专项训练;体育课从每周三节压缩成一节,剩下两节改成理科强化。

四十二个高三学生,每天早上七点坐到教室,对着平板做题,做完系统推下一套,推完再做,做到晚上九点半下课。

中间除了吃饭上厕所,几乎没有不对着屏幕的时候。

运营专员小齐管的是系统运转,不是学生状态。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看后台数据,哪个学生做题速度下降了就推送提醒,哪道题错误率高了就调整推送策略。

至于这些学生累不累、烦不烦、情绪好不好,系统里没有这个字段。

小齐也没觉得这是他的事。

09

第二个月开始出问题了。

先是三个学生上课开始走神,平板上的题做到一半就停了,系统反复推送提醒也不动,运营专员在后台标注了「学习意愿下降」。

然后一个叫赵敏慧的女生——就是那个每周三下午要去医院陪父亲的女生——开始失眠,上课的时候趴在桌上,同桌推她都推不醒。

小齐在系统里给她标注了「效率异常」,调整了推题难度。

没有人问她怎么了。

赵敏慧撑了两周,她妈妈带她去了医院,诊断是焦虑障碍,医生开了药,建议休息。

她妈妈打电话到学校问怎么回事,小齐翻了系统记录,说赵敏慧的做题数据从第五周开始下降,系统已经自动降低了推题难度。

她妈妈问:「那你们有没有人跟她谈过?」

小齐说:「系统有推送过学习鼓励弹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10

最严重的是林晓骋。

他是我带了三年的学生,成绩全班前三,理科思维很强,高考冲985没什么问题。

但他的情况比成绩复杂得多。

去年年初他父母离婚,判给母亲,父亲净身出户去了外地,基本不联系了。

林晓骋表面上没什么变化,该上课上课,该考试考试,但我注意到他开始不说话了。

以前课间他会跟同学打闹,下课会来办公室找我问题目,那段时间全停了。

我在卡片上记了一行:「林晓骋,情绪内收,疑似抑郁前兆,需持续关注。」

从那天起我每天放学后多留半小时,就在教室里坐着,也不主动找他说话,就批作业。

他一开始也不说话,就坐在座位上发呆。

第三天他突然问我:「周叔,一个人如果被所有人抛弃了,还有什么意思?」

我放下笔,想了想,说:「那要看'所有人'是不是真的所有人。你数数看。」

他没接话。

第二天放学他又留下来了,这回他主动说了一些事,关于他爸走的那天,关于他妈妈一个人哭了整晚,关于他觉得是自己的错。

我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就听。

后来他每天放学都留下来,有时候聊十分钟,有时候聊半小时,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坐着。

整整两个月,他慢慢缓过来了,成绩回到了前三,课间又开始跟同学说笑。

我在卡片上最后一行写的是:「已基本恢复,继续观察,每周至少谈话一次。」

现在AI接手了,系统看到的林晓骋是这样的——成绩前三,做题速度快,正确率高,是全班数据最漂亮的学生。

系统给他的标签是「优等生,保持当前推送强度」。

没有人知道他去年经历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又开始不说话了。

11

AI系统运行到第十周的时候,林晓骋交了一封退学申请到教务处。

教务处的人以为他开玩笑,打开一看,手写的,两页纸,字迹很工整。

内容我后来听他妈妈转述过,有一句话大意是这样的——

「在这个教室里,我不是一个人,我是一组数据。没有人在乎我是高兴还是难过,系统只在乎我下一道题做对还是做错。我不想做数据了。」

教务处把退学申请报给了钱益铭,钱益铭批了四个字:「按流程处理。」

林晓骋的妈妈接到通知,当天下午赶到学校,在校门口碰上了赵敏慧的妈妈和另外几个家长。

他们是来讨说法的。

赵敏慧的焦虑障碍、另外三个孩子的厌学、林晓骋的退学申请——这些家长之前在微信群里互相一对,才发现不是个例,是大面积的问题。

十几个家长堵在教务处门口,情绪很激动。

林晓骋的妈妈哭着质问教务主任:「我儿子去年差点就不想活了,是周老师一个人把他拉回来的。你们把周老师赶走了,谁来管我儿子?你们那个系统能管吗?」

教务主任答不上来。

钱益铭从办公室下来,态度很硬。

「个别学生的心理问题不能归咎于教学改革,这是两码事。学校后续会安排专业心理辅导,请家长理性对待。」

林晓骋的妈妈当场拍了桌子:「我儿子理性了十周,你让他再理性下去吗?」

钱益铭脸色变了一下,但没接话,转身回了办公室。

12

事情的转折不是靠巧合。

林晓骋的退学申请按照流程,必须报教育局备案。

他舅舅在区政协,看到这个消息之后,没有在系统里走流程,而是直接把情况反映到了鹿鸣市教育局分管副局长那里。

教育局接到反映后没有马上动作,先做了外围摸底。

督导组在进校之前,走访了七八个家长。

林晓骋的妈妈是其中之一。

她在接受走访的时候,除了讲自己儿子的情况,还带了一样东西——一沓纸,复印件,每一页都是手写的。

她对督导组的人说:「这是周老师给我的,他一直在记我儿子的情况。周老师已经不在学校了,但这些记录是这两个月新写的。」

督导组的人翻了翻,问她:「周老师已经离职了?」

她说:「被学校裁了。」

督导组没有多说什么,把复印件收了。

一周后,鹿鸣市教育局督导组正式进校。

13

督导组进校那天是周三上午。

组长姓方,五十多岁,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白了一半,表情从进校门到坐下来没变过。

钱益铭在会议室等着,准备很充分。

他换了一套新西装,身后的投影已经打好了——四十多页PPT,标题是「鹤鸣AI教学系统运行报告」,里面有首月成绩对比、学习效率提升曲线、个性化推题命中率、学生每日在线时长、知识点覆盖率等等。

所有数据都指向一个结论:AI系统是有效的。

钱益铭讲了十五分钟,语气从容。

他讲完之后,主动说:「欢迎督导组提问,我们用数据说话。」

方组长没有翻面前的PPT打印稿。

他沉默了几秒,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班四十二个学生,你能告诉我,哪个学生最近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钱益铭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小齐。

小齐打开平板翻系统后台,翻了一分钟,说:「系统里没有这个分类字段。」

方组长点了下头,又问:「出现焦虑就医的那个女生叫赵敏慧,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眠的?原因是什么?」

小齐又翻了一遍,说:「系统记录她的学习数据从第五周开始下降,做题效率降低了27%,系统当时自动调低了推题难度——」

方组长抬手打断了他:「我问的是原因。」

小齐说:「系统没有记录原因。」

会议室安静了。

钱益铭清了清嗓子,说:「方组长,这些属于学生心理辅导的范畴,不是教学系统的职责范围。我们后续会完善这一块——」

方组长看了他一眼。

「教育的职责是什么,需要你来告诉我吗?」

钱益铭没接上话。

方组长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助手。

助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材料,不厚,三四十页,但每一页都是手写的。

方组长把材料放在桌上,翻开了其中一页。

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的,蓝色圆珠笔,写得工工整整。

他没有从头念,而是指着其中两行,读了一句。

那一行写的是一个学生的记录,日期、事件、跟踪情况,具体到放学后在教室谈了多久,学生说了什么,情绪有没有好转。

方组长读完那两行,合上材料,抬头看着钱益铭。

「这份学生跟踪档案,最后一次更新日期是上个月十五号。」

他停顿了一下。

「写这份档案的人,两个半月前就已经不在你学校了。」

他把材料往钱益铭面前推了推。

「你能解释一下吗?」

钱益铭低头看了一眼材料封面上的字——

上面写着「实验班学生成长档案」,右下角有一个签名。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会议室的门没有关,走廊上几个等着的老师伸头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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