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素娘
申明:内容纯属虚构,可转发不要搬运~
我是宋匀的寡嫂。
随军十年,他递来放妻书那日,我本想告诉他腹中已有骨肉。
可他说:“柔儿介意你的身份。”
如今五年过去,他浑身是血躺在我诊室,而我戴着面纱,成了他遍寻不得的“顾神医”。#小说#
1
诊出喜脉的那一瞬间我是彷徨的。
毕竟我和宋匀现在的关系为世人所不容。
叔嫂背德,必定会遭受众人非议。
但宋匀说过这次战争结束,他就会以军功请求皇上赐婚,届时,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若是没有意外,再有一月,这场仗就能打完。
思及此,我终于放下心来。
迫不及待回到宋匀的营帐,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没想到先收到的是他替兄长写的放妻书。
宋匀不敢看我的眼睛。
“恩喜,柔儿和我们不一样,她是丞相府的嫡小姐,从没见过这些腌臜事,她心善,不愿你被困一辈子,求我给你寻一桩好亲事,我只能如此。”
袖中的手攥的发白。
我想将手中的放妻书撕的粉碎。
可我知道,宋匀是认真的。
撕了一封还会有下一封。
“你说过你要求皇上为我们赐婚。”
“恩喜,那时我错把亲情当做了爱情,恩喜,我只当你是嫂嫂。”
心中骤然一痛,我几乎站不稳。
错把亲情当做爱情。
我冷笑:“错了五年,现在才知道是不是晚了?毕竟我们早有夫妻之实。”
宋匀顿时恼怒,一把按住我的双肩,眼中的愤怒灼伤了我的眼睛。
“恩喜,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会知道,毕竟这五年我们就瞒的很好。
“我们相依为命十年你也不想毁了我吧?而且只要我不承认,你说出去别人也只会以为你耐不住寂寞勾引小叔子。”
我一巴掌扇在宋匀脸上,他的脸被打的偏向一边。
宋匀没有愤怒,反而笑了出来。
“恩喜,好了,气也出了,别闹了,你就安心准备嫁给顾今,往后你还是能日日见到我,若你实在放不下,日后我会想办法接你入府。”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怪不得这么多人他偏偏要我嫁给顾今。
就因为他以前受伤,伤了根本。
我将宋匀推开。
“放妻书我收下了,我也不会打扰你和徐柔儿,只是我不会嫁给顾今。”
顾今是个保家卫国的将士,我钦佩他。
也配不上他。
宋匀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恩喜,顾今如今身有残缺,不会嫌弃你的身份,他已经答应娶你,与他成婚是我们不分开的最好办法。
“你别耍性子,我们相依为命十年早已成为一家人,哪怕不是爱人,我们也不可能分开。”
宋匀从没在我面前露出这样偏执的模样,我一时吓的忘了呼吸。
我知道他不会放我走。
徐柔儿要我离开,宋匀却用一桩婚事安她的心。
他从没想过我愿不愿意。
自从我被拐卖到宋家,那里就成了我的家。
可是我一直没忘记,我还有一个家。
在江南。
那才是我真正的家。
我轻轻抚上小腹。
满腔的欢喜早已成了空。
这个孩子与我终究是没有缘分。
可我只是笑着对宋匀点头。
“好,顾副官也很好。”
2
我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宋匀的时候。
那时我十二岁,宋匀八岁。
小小的少年总是板着一张脸。
因为家中发生变故,我碰巧逃出来。
身上没有银钱,我饿了几日,快死之时被一个大娘捡走。
我本以为命不该绝。
没想到转头我就被她卖了一两银子。
这是一个很低的价格。
不过双方都很满意。
一个是随手捡的女娃卖了一两。
一个是耗尽家财终于给快死的儿子买了个媳妇,不至于叫他白来人间一趟。
买我的就是宋匀的娘。
那时他兄长宋成已经只剩了一口气。
是他代替兄长将我娶进门,瘦小的少年差点将我背摔了。
进门第二天我丈夫宋成就没了。
宋母伤心过度一个月后也撒手而去。
临死前她还不肯放过我,最后一句话是拉着宋匀的胳膊说。
“我花了一两银子,死也要她给你哥守着。”
宋匀点头答应,转头就要给我放妻书。
看着草席边少年孤寂的背影。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留下来。
我打算陪他长大再走。
我们一起要过饭,一起偷过馒头。
跌跌撞撞也活了许多年。
直到后来,宋匀阴差阳错上了战场。
我也随军帮忙给战士们做饭。
可我没想到宋匀会对我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我再三拒绝,终究抵挡不住少年坚定热烈的追求。
我同宋成本就算不得夫妻,我不情他应当也不愿。
所以再三确认宋匀的感情过后我还是在他以死相逼时答应了他。
他说过这辈子不负我。
我信了。
十年光阴他成了少年将军。
却终究变了初心。
从他第一次见到女扮男装跟随兄长前来运送粮草的徐柔儿,他就变了。
那晚夜深人寂,他将我搂在怀里。
滔滔不绝说着与另一个女孩的故事。
眼中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明亮。
“恩喜,她真的好特别,明明是个娇娇气气的千金小姐,却敢女扮男装跑到边疆战场,你不知道她哭起来可烦了,怎么哄都哄不住,眼泪一串儿的掉。”
他嘴里说着嫌弃,嘴角却勾了起来。
我轻声问他:“你怎么知道她女扮男装。”
宋匀瞬间噤声。
搂住我沉默良久才开口。
“其实,是我不小心看到她洗澡……我不知她在那里,然后她就哭了,怎么也哄不住,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确认我答应他转而又问我女孩子要怎么哄。
“她这种京城来的千金小姐肯定很难哄,寻常的东西估计是瞧不上。”
他絮絮叨叨抱着我纠结了一晚,我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清楚记得他的每一次翻身。
相府嫡女确实难哄,宋匀让人寻了几车各式各样有趣的玩意儿都没把人哄好。
看着宋匀如此上心,我强迫自己别多想。
几日后却看见我送给宋匀的传家玉佩出现在徐柔儿腰间。
这是家破人亡后我最后一个念想。
因为珍惜宋匀,我送给了他,他却轻易给了别人。
我想把玉佩讨回来。
宋匀拦住我。
“不就是一个玉佩,反正我也用不上,别的她都瞧不上,难得有件她喜欢的,好不容易把这难缠的大小姐哄好,你别市井气,让人笑话。”
他说爱我,却从来没给过我什么东西。
他嫌徐柔儿难缠,却恨不得掏出心来让她笑一笑。
徐柔儿说要嫁给他,他便乐的做了负心汉。
要我转嫁别人守活寡。
我妥帖收好放妻书。
偷偷找船商定了一张一个月后下江南的船票。
3
得了我的答应,宋匀便不再来见我,以往日日都要与我黏在一起的人。
如今日日都与徐柔儿在一起。
徐柔儿好奇边关风光,宋匀除了打仗时间都在陪她。
不过我倒是很庆幸他没时间看着我。
毕竟肚子里的孩子留不了了。
时间拖久了月份大了,孩子就瞒不住了。
我本以为一有两个月后打完仗,我们回京成婚,最多五个月,只要我穿的宽松些孩子就可以保下。
如今,我一个寡嫂若是被人发现有了身孕,必定要被人指责唾骂,遗臭万年。
为了保险起见,我偷偷下山去找了意外给我诊出喜脉的乡下大夫。
我十分庆幸,上次出来采购食材,意外晕倒查出怀孕。
而不是在军营里被发现。
大夫打量我片刻,似乎觉得我眼熟。
好在我脸上戴了面纱,他没认出来。
“姑娘确定是要堕胎药而不是保胎药?”
我点点头。
“大夫放心,这药不是拿去害人的,您尽管放心就是。”
大夫这才放松神情,笑着摆摆手。
“老夫只管赚钱,别的可管不着。”
我苦涩笑了笑没说话,接过药包就离开。
因为心不在焉,耽误了不少时间。
回到军营时天都黑了。
我本想悄悄回帐篷,却没想到刚掀开帐篷就和宋匀对了个正着。
宋匀脸色很不好。
“赵恩喜,未经汇报你干什么去了?你出去为什么不告诉我?”
宋匀急切的抓住我的胳膊,眼中的焦急做不得假。
我还没说话,帐篷被人掀开,徐柔儿的声音闯了进来。
“我知道她干什么去了。”
我心中顿时一咯噔,心脏几乎不会跳。
她怎么会知道,她真的知道还是吓唬我?
徐柔儿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
我清楚的从她眼中看到鄙夷嫌恶和嫉妒。
没错就是嫉妒。
这一瞬间,我明白,她的所有善良单纯全都是装的。
说什么不忍心我困死宋家。
其实她就是把我从宋匀身边赶走,无论我嫁给谁。
额角冒出冷汗。
“她去买堕胎药了,她怀孕了。”
咚!
我的心脏骤然坠落。
我慌忙去看宋匀,他也在看我,哪怕他极力隐藏,我还是看见了他眼中的欣喜。
这一瞬间我生出几分侥幸。
或许他会承认?
然而仅一息他就松开我的手,避嫌似的退开一步。
我欲上前的脚步生生顿住。
他眼中似有不忍,还是开口。
“赵恩喜,你不守妇道与人苟合,对不起我兄长,如今还想偷偷打掉孩子,你简直放荡。”
所有人都嫌恶的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
我只是看着宋匀。
心如刀绞听着他说出的每一个字。
“不过既然已经有了,稚子无辜,孩子你可以生下来,正好顾副将不能有孩子,只是往后你需恪守妇道,不要再犯。”
我用力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来。
语气决绝:“不必,既是孽种,就不该留下辱了顾副将。”
4
宋云顿时错愕看着我,眼中愤怒不已。
徐柔儿还是一身男装,笑嘻嘻拉住宋匀。
“宋将军,偷尖苟且来的孩子本就不能留,按理说嫂嫂还该浸猪笼,只是顾念她是你嫂嫂,对你照顾颇多,便只让她打了孩子就行。”
宋匀看着我无所谓的态度也起了火气。
赌气附和:“这孩子确实不能留。”
说话时他一直看着我,想看到我向他示弱求助。
他不敢相信我竟然真的想打掉我们的孩子。
我却没给他任何反应。
他顿时火气更大,“来人,去煎药。”
徐柔儿娇笑着站出来:“何必这么麻烦,嫂嫂对不起死去的宋家大哥,也给给她点教训,让她记住这次的痛苦,流掉孩子也不一定得用堕胎药。”
我意识到什么,猛的摇头。
“不行,宋匀,不可以……”
宋匀一怔,终究是别开视线避开我的目光。
直到两个士兵把我拉出去。
我看不清他们有几个人,我只能感受到一下又一下落在我肚子上的棍棒。
又或许是踢打。
我感觉身下血流如注,意识逐渐模糊,身体慢慢变冷。
我想我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可是没有。
一场朦胧钝痛的梦境过后,我还是醒了过来。
出乎意料守在我身边的人是宋匀。
“恩喜,你昏迷了半个月,我们差点就见不到了。”
现在我只想剁碎了他。
我动不了,只能闭上眼,如果可以我想把耳朵也堵上。
宋匀动作一顿,俯身亲吻我的嘴角。
我猛的避开,还是被他蹭了一下。
“你真恶心。”
宋匀仿若未闻:“对不起,恩喜,我当时也是被你气到了,而且你怀孕这件事确实需要一个交代,本来我们的孩子可以保住的,是你置气……
“算了,我们都有错,你想要孩子往后我还能给你,现在你先养好身体,你先嫁给顾今,他不能人道,往后我会寻机会接你回去,柔儿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她不会太计较。”
我被恶心的不行。
好在徐柔儿身边的侍卫,找过来说是徐柔儿头疼。
宋匀立刻抽身离开。
“恩喜,你好好养身体。”
宋匀这一走,就再也没来过我这里。
一方面徐柔儿不会让他过来,另一方面战争到了最后。
他作为将军,忙的抽不开身。
最后几天,军营里面已经弥漫了胜利的气息。
所有人眉间都带着喜悦。
卧床休养数十天,我虽然还是很虚弱。
但是已经能够独自下地行走。
最后一场仗临行前宋匀又来找我。
我在帐篷里没见他。
他便在外面说:“恩喜,这场仗打完我就带你京城,我们回家,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哪怕成婚了我们也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你等我。”
我没说话,他带兵离开。
我也收拾自己的行李,没有其他东西只有简单几件衣裳。
下江南的船在等我了。
(故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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