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边往事:回城前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回京后被父母撵回云南
时间过去了五十多年,张庆和至今还清楚地记得,他是1969年夏季和同学们一起到云南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上山下乡的。到了西双版纳,他们被分派在了橄榄坝农场。当时报名时他们的身份是北京知青,来到云南他们的身份也就成了农场工人。
那个年代的橄榄坝农场规模虽然还不算大,可那是国营农场,月月开工资吃国库粮,比起到陕北农村和山西农村插队落户的知青,要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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橄榄坝农场的待遇虽然还可以,可当时农场的居住环境和生活条件都很差,住的是简易草棚,吃的虽然是大米,可没什么蔬菜,菜汤里几乎看不到一个油花,更别说吃肉了。最苦的是繁重的生产劳动,让这些刚初中毕业的北京学生还真有点吃不消。
初到农场,当时的主要生产任务就是砍坝烧荒修梯田,挖树穴栽种橡胶树,一天下来,张庆和他们手上就磨出了水泡,累得都爬不起来。好在农场的老职工和生产小队的队长对他们这些北京学生格外关照,起初尽量给他们安排轻松一点的劳动,也不给他们分配太多的任务,让他们慢慢适应。老工人完成自己的任务,就主动帮着新来的北京学生挖树穴,还教给他们干活的技巧,张庆和他们发自内心地感激老工人和生产队长。
转眼就到了1970年春天,上级组建了云南生产建设兵团,橄榄坝农场划归到新组建的云南生产建设兵团一师四团,农场工人成了兵团战士,张庆和他们对自己身份的转变非常高兴,大家都为自己能成为兵团战士感到自豪和骄傲。
农场变成了兵团,农场工人成了兵团战士,可他们还是照样天天砍坝烧荒修筑梯田,天天挥汗如雨挖树穴栽种橡胶树。虽然成了兵团战士,可他们几乎连枪都没摸过,他们的武器还是砍刀锄头,他们的任务依然是为祖国的橡胶事业出力流汗。
经过几年的劳动锻炼,当年一个个弱不禁风的北京知青都长成了健壮的兵团战士,劳动虽然依然艰苦,可没人再叫苦叫累,也没人哭鼻子抹眼泪了。
1974年的秋天,上级撤销了云南生产建设兵团的兵团建制,原有的兵团又变成了国营农场,所有的兵团战士又成为了农场工人。当初由知青转变为兵团战士,张庆和他们心里实实在在高兴了一阵子。兵团战士虽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可再由兵团战士转变成了农场工人,工资待遇也没啥大的变化,大家的情绪却莫名其妙低落了好一阵子。
情绪低落归低落,但还要照常参加生产劳动,矿工照样扣工资。自从上级撤销了兵团建制,农场的纪律倒是没有以前那么严格了,最明显的一条就是不限制青年男女谈恋爱了。那时张庆和也二十二、三岁了,也到了谈女朋友的年纪,可他却没有跟任何女生发生感情纠葛,他不想这么早谈恋爱,他总觉得自己或许有一天会离开农场,他不想到时候被感情束缚住手脚。
也是那年秋天,张庆和所在分场小队的青年突击小组新来了一名女生,叫祁秋颖,初中文化,当年十七岁,长得如花似玉,爱说爱笑。一来二去,祁秋颖就跟张庆和熟悉了,她好像很喜欢张庆和,张口就喊张师傅,上工或收工回家的路上,祁颖也愿意和张庆和走在一起。
过了一段时间,张庆和才知道,祁秋颖是湖南籍,在菜地负责种菜的祁师傅就是她父亲。祁师傅人很好,六十年代支援边疆建设带着老婆孩子来到了云南,张庆和跟祁师傅很熟悉,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个头不高的祁师傅家,会有一位这么漂亮的姑娘。
天天有情投意合的人陪伴着,再苦再累也快乐,时间也显得快了很多。一晃就到了1978年春天,二十一岁的祁秋颖越长越漂亮,个头长高了,身体也发育了。经过了几年的朝夕相处,祁秋颖和张庆和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张庆和还去祁秋颖家吃过饭,祁秋颖的父母也都很喜欢张庆和。
老话说日久生情,张庆和渐渐喜欢上了这个泼辣大方的湖南妹子。之前还打算不着急找对象的他也开始着急了,因为有好几名青年都在暗中帮助祁秋颖,一名拖拉机驾驶员还托媒到祁秋颖家提亲了。祁秋颖发自内心地喜欢张庆和,也就婉拒了别人的求婚。
就这样,祁秋颖也就算跟张庆和确定了恋爱关系,只是两人还没定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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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季,张庆和回北京探亲,他把跟祁秋颖恋爱的事情告诉了他父母,他父母说只要姑娘心地善良品性好,他们就没意见。毕竟张庆和当时也二十五、六岁了,也到了结婚成家的年纪。
从北京返回云南时,张庆和给祁秋颖家带了不少礼物,还给祁秋颖买了布料和时兴的衣服。张庆和的父母说,到时回北京办婚礼最好,实在不能回北京,办婚礼的时候他们就去云南。
1979年春天的知青大返城打破了西双版纳的宁静,几乎一夜间,张庆和所在分场的知青基本人去屋空,上海和北京知青都争先恐后地返回了原籍。其他分场的北京、四川、上海等地的知青也都在办理回城手续,有的已婚知青为了达到回城的目的,不得不绝情地选择了离婚。
看同学们一个个都回城了,张庆和心里很纠结也很惆怅,自己刚跟祁队长家的闺女确定了恋爱关系,他真不忍心伤害这么淳朴善良的好姑娘,更不想伤害祁秋颖的父母,他们真得很淳朴很善良,对待张庆和就像自家的孩子一样。
到了5月份,张庆和他们那个宿舍的知青就剩下他一个人了,其他人都回原籍了。当时张庆和心里很失落,情绪也很低落,就在他左右摇摆时,祁秋颖的父亲突然来到了张庆和居住的宿舍,心情很平静地对他说:“小张,你也不要太纠结,我们虽然都很喜欢你,但也不能强迫你,你现在做决定还来得及,你要是想回北京就回吧,看看那些离婚的,我们心里怪难受的……”
纠结了整整一晚上,张庆和决定回北京。
很快,他就办好了回城手续。离开橄榄坝农场的头一天晚饭后,祁秋颖突然来到了张庆和居住的宿舍,她给张庆和送来了煮熟的鸡蛋和一些食物,让他带在路上吃。祁秋颖说,明天就不来送别了,她怕到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让他路上多注意安全。
分别时,祁秋颖突然上前搂住了张庆和的脖子,失声痛哭起来……
到了很晚,张庆和才送祁秋颖回家。还没到祁秋颖家,远远就看到她家门口站着两个人,不用猜想,这两个人肯定是祁秋颖的父母,他们在等待着女儿回家。
看祁秋颖跟着父母进屋去了,张庆和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带着愧疚和不安,带着留恋和不舍,张庆和心情复杂地回到了北京。看儿子一个人回来了,张庆和的母亲问张庆和:“庆和,你回来了,你对象咋办呀?”“我俩分手了……”张庆和话没说完,就抹着眼泪进了里屋,张庆和的父母也就没再说什么。
刚回到北京那段时间,张庆和天天在家睡大觉,一天只吃一顿饭,他非常后悔自己的决定,他后悔不该伤害自己喜爱的人。他父母知道他心里难受,就宽慰他,说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时间能治愈一切。怕祁秋颖担心自己,他也担心祁秋颖,过了半个月,张庆和终于鼓起勇气给祁秋颖写了一封信,向她及她父母深深致歉,还告诉祁秋颖自己在等待着相关部门安置工作。
过了三个月,张庆和的工作还没落实,他突然接到了祁秋颖的来信,祁秋颖说她怀孕了……
看完祁秋颖的来信,不知所措的张庆和呜呜哭了起来。张庆和的母亲被儿子的异常吓坏了,就问他:“庆和,你这是怎么了?”“妈,祁秋颖来信说她怀孕了……”“你对人家做了什么?”“我对她做了不该做的事,就在我回北京的头一天晚上……”张庆和哽咽着说出了实情。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欺负了人家就一走了之?你还算个男人吗?你让人家咋做人啊,赶紧回云南去……”张庆和的母亲话没说完,一巴掌打在了张庆和的头上。
第二天,张庆和背上行李坐上了南下的火车,一个星期后出现在了祁秋颖的面前。没有隆重的婚礼,只摆了两桌酒席,张庆和娶了祁秋颖,户口又迁回了云南,继续在农场当工人,他们生产队一共就有三个留守知青,两个四川的,一个北京的。
1980年春天,祁秋颖生下一个男孩,起名叫张京亮。张京亮十六岁那年户口迁回了北京,跟着爷爷奶奶读高中,高中毕业考上了人民大学,硕士毕业后就职于部委机关,成了国家干部。
目前,张庆和和他老伴祁秋颖都生活在北京,和儿子一家共享天伦之乐。他计划今年清明前后回一趟云南,给他岳父母上坟,他已经三年没回西双版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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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述完自己的知青往事和情感生活经历,张庆和很感慨,他说当初多亏了母亲那一巴掌打醒了他,要不然这辈子他都会活在愧疚和自责中,也会丢掉一个比金子还金贵的女人。祁秋颖的勤劳善良和贤惠,让他幸福快乐了一辈子,这辈子他都感激上苍赐给他这么一位贤惠温柔的女人,他说他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讲述人:张庆和师傅
执笔创作:草根作家(朱成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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