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岁的老戏骨游本昌,在台上慢悠悠讲了几句话,旁边的马伊琍听着听着眼圈就红了,赶紧偏过头去用手指擦眼角。 胡歌站在一边,全程没怎么说话,但脸上那种心疼和佩服,藏都藏不住。 就这么一段平常的对话,为什么能让见惯大场面的演员当场破防?
事情发生在一次电视剧盛典的红毯上,《繁花》剧组重聚。 90岁的游本昌老爷子站在台上,语气特别温柔,脸上还带着笑,就像跟老朋友聊天一样。 他说自己从小就喜欢演戏,一直盼着能遇上好角色,可等着等着,就等到了八十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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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伊琍就站在他旁边侧着脸听。 听着听着,她的眼圈一点点红了。 她不想在镜头前太明显,就轻轻把头偏过去,用手指很轻地擦了下眼角。 这个细节被镜头捕捉下来,特别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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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歌站在另一边,全程安安静静地看着老爷子。 他脸上没什么大表情,但那种眼神,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里面全是心疼和发自内心的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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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对游本昌的印象,还停留在1985年他52岁时演的济公。 一把破扇子,一身旧衣服,“鞋儿破,帽儿破”的旋律响遍大江南北。 那是他演的第80个角色,也是第一个电视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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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济公之后,整整三十多年里,他几乎没再遇上能让他好好发挥的角色。 他跑了30年龙套,52岁才迎来第一个主角。 之后他又回到了那种“等待”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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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出现在他87岁那年。 导演王家卫找到他,邀请他出演《繁花》里的爷叔。 对游本昌来说,这不是什么翻红,而是等待了一辈子后,终于又能认认真真演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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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拍了三年,游本昌从87岁拍到了90岁。 在片场,他每天要工作将近十个小时。 这样的工作量,对胡歌这样的青年演员都是挑战,更别说一位耄耋老人。 但不论多晚,只要一开机,游本昌马上精神矍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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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场吃饭的戏让胡歌印象深刻。 游本昌把肉块掰碎了再吃,胡歌以为是他牙齿不好。 没想到游本昌淡然回答:“我演的是上海爷叔,不能够大口吃肉,如果大口吃肉我又变成济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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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场戏,爷叔看到穿上西装后的阿宝,眼眶瞬间湿润。 拍完这个片段后,导演喊卡已经十分钟,游本昌依旧止不住地流泪,感慨自己“出戏太慢了”。 这段表演被观众称为“一个眼神,看到了上海一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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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拍完了,但游本昌还没“出来”。 他女儿透露,老爷子演完《繁花》五年都没完全出戏,甚至需要写信与角色告别。 他从不回看正片,仅看一集便匆匆关掉,坦言“不想出戏,活在爷叔的悲壮里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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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意外的是,游本昌主动放弃了凭借爷叔这个角色评奖的机会。 在白玉兰奖申报时,他主动联系剧组,提出不参与申报,要把机会让给年轻人。 剧方工作人员证实,游本昌的理由是“角色还在身上,没资格参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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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伊琍后来解释了自己落泪的原因。 她说,在《繁花》拍摄的三年时间里,她和游本昌虽然在一个剧组,但因为不在一个摄影棚,竟然从来没有见过一面。 她只喝过老爷子派人送来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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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歌则多次在采访中称游本昌为“人生导师”。 他说,在片场,游本昌即使没有自己的镜头,也会积极陪他对戏。 胡歌感慨:“只有和游老师工作过,你才能够体会到,支撑他的一定是对表演艺术的热爱和追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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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本昌的一生,有两次为戏卖房的经历。 2006年,他为拍摄公益电视剧《了凡》,卖掉一处住所筹资近千万元。 2009年,76岁的他看到关于弘一法师的话剧剧本,又卖掉了在北京的唯一住房,买下版权,组建剧团排演话剧《弘一法师》。
有人问他卖房后悔吗? 游本昌笑眯眯地回答:“卖房子怎么了? 这是对的,说明我有房子可卖。 这房子怎么来的? 是‘济公’送我的,我演了济公才有钱买房子,所以来自济公,还于社会,济世为公。 ”
如今92岁的游本昌,依然保持着积极的生活状态。 他在养老院里每日做手指操、听故事、与伙伴们聊天玩球。 他说:“人生就是不断地交换‘战场’,人在哪儿,哪儿就是家,哪儿就是战场。 ”
他的家中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以文艺化导人心”。 这是他践行了一辈子的信条。 他说:“要爱艺术,为它可以付出生命,但绝对不能爱艺术中的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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