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母亲办完住院手续,我回家收拾东西。
墙上还贴着囍字。
我够不着,是江宴清托着我贴的。
床上的军被换成了红色套件,也是他陪我挑的。
我们一砖一瓦垒起来的幸福,今天全塌了。
刚把行李箱打开,江宴清回来了。
他径直走到卧室门口,以为我又闹脾气。
“房子是给你的,你不用走,我搬。”
“彩礼也不用退,算我补偿你。”
“你别再找时雨麻烦,她这些年不容易。”
最后这句,把我压下去的火又点着了。
“江宴清,她不容易,那我呢?”
“你还在边境哨所当勤务兵的时候我就跟着你,你现在功成名就了,倒把我踹了?”
相爱八年。
我们一起住过天寒地冻的高原哨所,一起吃过同一碗泡面,连肉都舍不得点。
最好的年纪,我连件像样的裙子都舍不得买。
家里人说我傻,苏时雨也说我傻。
到头来,最欺负我这个傻子的,就是他。
看见我红透的眼,江宴清怔了一下。
他走过来把我揽进怀里,跟从前哄我一样。
“秋秋,我说过,选择权在你。”
“你要是还想结,我再给你补一个仪式。”
“但时雨真的委屈太久了,你每次抱我的时候,她渴望的眼神都刺我心。。”
“你可以光明正大在军区大院牵我的手,她不行,她只能躲在宿舍里哭。”
江宴清说得轻描淡写,字字往我心窝里捅。
我不是没察觉。
每次三个人吃饭,他们聊的话题,我一概插不上嘴。
苏时雨穿高跟鞋磨了脚,他下意识就掏创可贴。
就连一起坐车晕了,他都越过我先去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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