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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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的上海，已经是一座人心惶惶的城市。
物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天一个价。十里洋场褪去了昔日的光彩，街头巷尾流传着各种消息，谁也说不清明天会是什么局面。
就在这一年，有一个女人，站在铜镜前，手按小腹，半晌没有动。
她叫孟小冬，戏曲界里人人称她"冬皇"，一嗓子老生唱得满座皆惊。
可就是这样一个台上风华绝代的女子，此刻却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攥紧了手，颤抖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肚子里，有了孩子。孩子的父亲，是杜月笙。
那一年，孟小冬二十二岁，杜月笙五十七岁。
当她鼓起勇气，把这个消息忐忑地告诉他的那一刻，这个走过无数腥风血雨的大佬，当场落下了泪，说出了一句令她万万没有料到的话……
【一】
孟小冬第一次见到杜月笙，是在1947年的秋天。
那天，她在大世界戏院唱《四郎探母》。台下坐满了人，包厢里，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男人静静地听着。
散场后，有人来后台传话："杜先生想见见您。"
孟小冬愣了一下。
上海滩谁不知道杜月笙的名字。青帮大佬，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
她整理了一下衣裳，跟着那人去了包厢。
杜月笙站在窗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孟小姐，您的戏，我听了二十年了。"他开口道，声音沉稳。
"杜先生过誉了。"孟小冬微微欠身。
"不是过誉。"杜月笙认真地看着她，"您这一嗓子余派老生，是真正唱到骨子里去了。"
两人在包厢里聊了半个小时。
从戏曲聊到时局，从梨园往事聊到人生百态。
孟小冬发现，眼前这个五十七岁的男人，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凶狠。他谈吐儒雅，对戏曲的理解极深。
临别时，杜月笙说："孟小姐，以后我常来听您的戏。"
"欢迎杜先生捧场。"
从那以后，杜月笙果然每隔几天就来听戏。
每次散场，都会让人送来厚厚的红包。
孟小冬收了几次，实在过意不去，托人带话："请杜先生不要再破费了。"
杜月笙听了，只是笑笑："这是我的心意。"
1947年冬天的一个下午，杜月笙登门拜访。
孟小冬住的小洋楼外，停了三辆黑色轿车。
她打开门，看见杜月笙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孟小姐，打扰了。"杜月笙脱下帽子，"我能进来坐坐吗？"
"杜先生请进。"
客厅里，两人面对面坐着。
杜月笙没有兜圈子："孟小姐，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件事。"
"杜先生请讲。"
"我想娶您。"杜月笙直视着她的眼睛，"做我的太太。"
孟小冬手里的茶杯差点滑落。
"杜先生……"
"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杜月笙打断她，"年纪，身份，还有我已经有四房太太的事。"
孟小冬低下头，没说话。
"我不瞒您。"杜月笙叹了口气，"我这辈子见过的女人不少，可能让我动心的，没几个。您是其中一个。"
"杜先生，我……"
"您别急着答应，也别急着拒绝。"杜月笙站起身，"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证明给您看。"
说完，他戴上帽子离开了。
那天晚上，孟小冬一夜未眠。
她今年二十二岁，杜月笙五十七岁，整整大她三十五岁。
更何况，他已经有四房太太。
可她又清楚，在这个乱世里，像杜月笙这样的男人，能给她多大的庇护。
接下来的几个月，杜月笙没有再提婚事。
他照旧来听戏，照旧在散场后送红包。
有时候，会约她出去吃饭，聊聊天。
从不逾矩，也不逼迫。
孟小冬渐渐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期待他的出现。
1948年春天，孟小冬答应了杜月笙的求婚。
那天，杜月笙听到她的回答，愣了好几秒。
"孟小姐，您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说，我愿意嫁给您。"孟小冬红着脸，"只要您不嫌弃……"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杜月笙握住她的手，"您能答应，是我的福气。"
婚期定在3月初八。
杜月笙说："我要给您办一场体面的婚礼。"
婚礼那天，整个上海滩的头面人物都来了。
孟小冬穿着大红的旗袍，头戴凤冠，被人扶着走进杜公馆。
杜月笙站在大厅里，看见她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
"从今往后，孟小冬就是我杜月笙的五太太。"他大声宣布，"谁敢欺负她，就是跟我杜某人过不去！"
台下一片掌声。
可孟小冬很快发现，婚后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二】
杜公馆里，除了她，还有四房太太。
大太太沈月英，是杜月笙的原配，不识字，但在家里地位最高。
二太太陈帼英，陪着杜月笙打拼多年，性格强势。
三太太孙佩豪，出身名门，知书达礼。
四太太姚玉兰，京剧名伶，跟孟小冬算是同行。
婚后第二天，孟小冬去给几位太太请安。
大太太坐在上座，端着茶杯："规矩都懂吗？"
"懂。"孟小冬低着头。
"懂就好。"大太太放下茶杯，"这个家，我做主。你是后来的，就得守后来的规矩。"
二太太也开口了："您在外头是冬皇，可在这个家里，您就是杜家的人。少在外头抛头露面。"
孟小冬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三太太孙佩豪倒是温和一些："妹妹初来，慢慢学就是了。"
四太太姚玉兰没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那天晚上，杜月笙回来，看见孟小冬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怎么了？"他走过去，"谁欺负你了？"
"没有。"孟小冬摇摇头，"笙哥，我就是……不太习惯。"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杜月笙握住她的手，"可这个家就是这样，几房太太住在一起，难免有些磕磕碰碰。你忍一忍。"
孟小冬点点头。
她明白，这种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孟小冬每天早上给几位太太请安，吃饭时坐在末座。
杜月笙忙着处理生意上的事，不是每天都能来她房里。
有时候连着几天住在二太太那里，孟小冬只能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发呆。
可她从不抱怨。
她知道，嫁给杜月笙，就要接受这一切。
5月的一天，杜月笙把几房太太叫到客厅。
"局势不对了。"他开门见山，"我打算送你们去香港。"
"什么时候走？"大太太问。
"越快越好。"
"那您呢？"二太太追问。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杜月笙说。
几房太太面面相觑，最后都点了头。
只有孟小冬，一直没说话。
散会后，杜月笙留下她："小冬，你怎么不说话？"
"笙哥，我不想去香港。"孟小冬看着他，"我想留在上海，陪着您。"
"别胡闹。"杜月笙皱起眉头，"上海现在这个样子，你留下来太危险了。"
"再危险，我也想陪着您。"孟小冬握住他的手，"我嫁给您，是为了陪着您的。"
杜月笙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那你跟着我，但是不能离开我半步。"
"好。"
接下来的日子里，上海的局势越来越紧张。
物价飞涨，街上到处是逃难的人。
杜月笙忙着安排手下撤离，转移财产。孟小冬就陪在他身边，帮他倒茶，帮他整理文件。
有一天晚上，杜月笙处理完事务，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孟小冬端着热茶走进书房："笙哥，您该休息了。"
"等等，还有几份文件要看。"杜月笙揉了揉眉心。
孟小冬走过去，站在他身后，轻轻给他按摩太阳穴。
"小冬，跟着我，辛苦你了。"杜月笙闭着眼睛说。
"不辛苦。"孟小冬轻声说，"能陪着您，我心里踏实。"
杜月笙握住她的手："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
【三】
1948年的秋天，孟小冬发现了一件事。
她的月事，已经停了两个月。
起初，她以为是最近太累，身体出了问题。可早上起来总是想吐，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8月底的一个下午，她偷偷叫来了府里的老妈子。
"你帮我去请个大夫。"孟小冬压低声音，"别让别人知道。"
老妈子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傍晚时分，一个老大夫被领进了孟小冬的房间。
把完脉，老大夫笑着说："恭喜五太太，这是喜脉。"
孟小冬整个人都愣住了。
"您说什么？"
"您怀孕了，大概两个月了。"老大夫收起药箱，"好好养着，别太劳累。"
送走大夫后，孟小冬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她怀孕了。
肚子里，有了杜月笙的孩子。
二十二岁的她，从来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时候，怀上孩子。
她该怎么跟杜月笙说？
现在这个局势，连明天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来得是时候，还是不是时候？
可是，这是她和笙哥的孩子啊。
孟小冬站起身，走到铜镜前。镜子里的她，脸色苍白，眼睛里满是慌乱。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那里还没有任何变化，可她知道，里面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孕育。
接下来的几天，孟小冬一直在犹豫。
她想告诉杜月笙，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怕他会生气，怕他觉得现在不是生孩子的时候。更怕的是，这个孩子会给他带来负担。
杜月笙已经五十七岁了，膝下已经有了好几个孩子。她这个孩子，算什么呢？
可是，不告诉他，又怎么办？
这件事，总不能一直瞒下去。
9月初的一个傍晚，孟小冬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要告诉他。
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告诉他。
那天，杜月笙处理完公务，回到公馆。
孟小冬在房间里等着他，手心里都是汗。
"小冬，你怎么还没睡？"杜月笙推门进来，看见她坐在床边。
"笙哥，我有话跟您说。"孟小冬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话？"杜月笙脱下外套，"你说。"
孟小冬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她的手攥得紧紧的，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小冬，你怎么了？"杜月笙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走过来，"到底怎么了？"
孟小冬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出了那句话："笙哥，我……我有了。"
杜月笙整个人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孟小冬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已经两个月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
杜月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孟小冬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怕看到失望，怕看到愤怒。
沉默。
整整一分钟的沉默。
孟小冬的心跳得厉害，手攥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杜月笙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小冬……"
孟小冬抬起头，看见他的眼眶慢慢红了。
这个在上海滩叱咤风云的大佬，这个走过无数腥风血雨的枭雄，此刻眼里竟然泛起了泪光。
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孟小冬惊呆了。
她从未见过杜月笙哭。哪怕是最凶险的时刻，最艰难的处境，这个男人也从未在她面前掉过一滴泪。
可此刻，他哭了。
杜月笙颤抖着声音，说出了一句话——
这句话，让孟小冬当场愣在原地，眼泪夺眶而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