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明天上午十点，金茂大厦三楼，不去就别进这个家门！"
林建华把一个旧信封扔在茶几上。
转身走进书房。
关门声震得客厅的相框都跟着颤。
刚炒好的回锅肉还冒着热气，但谁也没拿筷子。
林宇辰盯着那个信封。
信封是从抽屉里翻出来的，边角都泛黄了。
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地址，笔画很粗，墨迹都渗透了纸背。
"宇辰，别生气，先吃点东西。"
母亲张慧芳轻声劝，给他盛了碗汤。
林宇辰没接。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满脑子都是上周那场莫名其妙的饭局。
01
林宇辰今年二十五岁。
普通二本毕业，工商管理专业。
毕业八个月了，工作还没着落。
不是没找过。
投了三十多份简历，面试了七八家公司。
要么嫌他学历不够，要么嫌他没经验。
最后一次面试，HR看了他简历两眼，直接说：
"我们要求至少211，你这个……"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林宇辰从那个写字楼出来，在路边站了很久。
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回到家，林建华正在看电视。
"怎么样？"
"没戏。"
林建华没说话，只是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些。
张慧芳在厨房忙活，听见这话，叹了口气。
"宇辰啊，要不先找个工作干着？送外卖也行，快递也行。"
"我读了四年大学，就是为了送外卖？"
林宇辰声音有些冲。
张慧芳愣了愣，没再说话。
林建华关了电视。
"你要是觉得送外卖丢人，那就继续在家待着。"
"爸，我没说丢人。"
"那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觉得大学生就该坐办公室？"
林建华站起来，声音也大了。
"你看看你这八个月，在家干了什么？除了玩手机还是玩手机！"
"我每天都在找工作！"
"找？你找出什么了？"
父子俩对峙着。
张慧芳从厨房出来，拉住林建华的胳膊。
"行了行了，孩子也着急。"
"他着急？我看他一点都不着急！"
林建华甩开张慧芳的手，回了卧室。
那天晚上，林宇辰一夜没睡。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都是招聘软件的推送。
他点开看了几条，又退出去。
第二天早上，林建华出门前，扔下一句话：
"这周内必须找到工作，不然就搬出去。"
门关上了。
林宇辰坐在床边，听见母亲在客厅收拾碗筷。
碗碟碰撞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
02
那天下午，林宇辰去了趟人才市场。
人很多，大厅里挤得满满当当。
招聘展板一排排立着，上面贴着各种岗位信息。
"销售代表，底薪三千，提成另算。"
"客服专员，月薪四千，包吃住。"
"仓库管理，月薪五千，要求能吃苦。"
林宇辰在展板前站了很久。
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有个中年女人走过来，递给他一张传单。
"小伙子，我们公司招人，要不要试试？"
"什么岗位？"
"业务员，跑业务的，只要肯干，一个月能拿一万多。"
"需要什么条件？"
"不需要，只要能说会道就行。"
林宇辰接过传单，看了看。
上面印着公司名字和联系方式。
"考虑考虑吧。"
女人笑着走开了。
林宇辰把传单塞进口袋。
他在人才市场转了一圈，最后还是空手出来了。
街上开始下雨。
很小的雨，像雾一样。
林宇辰没带伞，只能快步往地铁站跑。
衣服湿了一大片。
回到家，张慧芳正在包饺子。
"宇辰，回来了？"
"嗯。"
"衣服怎么湿了？快去换了。"
林宇辰回房间换了衣服。
出来时，看见茶几上放着一碗热汤。
"妈，这是……"
"给你炖的鸡汤，喝点暖暖身子。"
张慧芳擦着手走过来。
"今天有收获吗？"
"没有。"
林宇辰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很烫，烫得舌头发麻。
"别着急，慢慢找，总能找到的。"
"妈，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林宇辰放下碗，看着母亲。
"说什么傻话呢。"
"我毕业八个月了，连份工作都找不到。"
"那不是你的错，现在找工作本来就难。"
张慧芳坐在旁边。
"你爸他……他就是嘴硬心软，别往心里去。"
林宇辰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汤。
油花在汤面上漂着，形成一个个小圈。
傍晚，林建华回来了。
他进门就往卧室走，连鞋都没换。
张慧芳追进去。
"建华，你怎么了？"
"别烦我。"
林建华把门关上。
张慧芳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出什么事了？"
"没事，让我静静。"
张慧芳看了看林宇辰。
林宇辰摇摇头，示意她别管。
那天晚上，一家人都没说话。
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吃完饭，林建华出去了。
他说去找朋友喝酒。
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张慧芳收拾碗筷。
林宇辰帮忙端盘子。
"宇辰，你爸最近压力挺大的。"
"我知道。"
"他工厂效益不好，裁了好几个人。"
"他自己也快被裁了。"
林宇辰停下动作。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他一直没跟你说。"
"为什么不说？"
"他不想让你担心。"
张慧芳叹了口气。
"他就是嘴上不饶人，其实心里比谁都急。"
林宇辰站在原地，握着盘子的手微微发抖。
他突然明白了。
父亲为什么这么急着让他找工作。
为什么说话那么难听。
不是因为嫌弃他。
是因为怕自己倒下了，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03
林建华回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他身上带着酒味，走路有些晃。
张慧芳扶着他进卧室。
"喝这么多干什么？"
"高兴。"
林建华笑了。
那笑容看起来有些苦涩。
"老陈答应帮忙了。"
"什么？"
"他说让宇辰明天去见个面。"
张慧芳愣住了。
"真的？"
"嗯，我求了他半天，他才答应的。"
林建华坐在床边，脱鞋。
"这次机会难得，让宇辰好好把握。"
"他说什么了吗？"
"没细说，只说让宇辰明天上午十点去金茂大厦。"
"金茂大厦？那不是……"
"对，老陈的公司在那儿。"
林建华躺下了。
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张慧芳给他盖上被子。
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然后轻轻关上门。
第二天早上，林建华起得很早。
他把那个旧信封放在茶几上。
上面写着地址。
"记住了，十点，别迟到。"
"知道了。"
林宇辰随口应了一声。
他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林建华皱起眉头。
"你就这样去？"
"怎么了？"
"至少换身衣服吧。"
"不就是见个面吗？"
林宇辰语气很平淡。
林建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随便你。"
他拿起公文包，出门了。
张慧芳端了杯牛奶过来。
"宇辰，你爸说的对，好好收拾收拾。"
"妈，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林宇辰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张慧芳看着儿子，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林宇辰回房间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
父亲没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
只说让他去见个面。
会不会又是相亲？
上次那场相亲，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尴尬。
对方是个女孩，打扮得很精致。
但一见面就开始问他的工作、收入、有没有车房。
他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最后女孩说了句"不好意思，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然后就走了。
留下他一个人坐在餐厅里。
周围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身上。
林宇辰坐起来。
他决定了。
如果这次又是相亲，那就故意穿得邋遢点。
让对方知难而退。
省得浪费彼此的时间。
他打开衣柜，翻出那件旧睡衣。
那是去年夏天买的，洗得都褪色了。
上面还有几个小破洞。
林宇辰披上睡衣，套了条运动裤。
又找出一双拖鞋。
就这样，他出门了。
04
张慧芳正在厨房做饭。
听见开门声，探出头来。
"宇辰，你……"
她看见儿子的打扮，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这是干什么？"
"去见人啊。"
"你穿成这样？"
"怎么了？挺舒服的。"
林宇辰语气很平淡。
张慧芳急了。
"你赶紧回去换衣服！你爸要是知道了，非打死你不可！"
"妈，您放心，没事的。"
林宇辰说完就出门了。
张慧芳站在门口，想追又没追。
她握着锅铲，手都在抖。
林宇辰下了楼，叫了辆网约车。
司机看见他这身打扮，愣了一下。
"师傅，金茂大厦。"
"哦，好。"
车子启动了。
林宇辰坐在后座，看着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步履匆匆。
车子在路口等红灯。
旁边停着一辆银色的宾利。
车身在阳光下闪着光。
林宇辰多看了两眼。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车。
光是看着，就觉得那车透着一股子贵气。
"师傅，那车多少钱？"
"宾利？少说得三四百万吧。"
司机笑了。
"咱们这辈子估计都买不起。"
林宇辰没说话。
他想起了父亲说的那些话。
"你要是不争气，就在家待着。"
"别出去丢人现眼。"
车子开了半小时，到了金茂大厦。
林宇辰下车，抬头看了看这栋楼。
三十多层，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
门口停着几辆豪车。
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得笔直。
林宇辰穿着睡衣和拖鞋，往里走。
刚到门口，就看见一辆银色宾利停在贵宾车位。
就是刚才路上看到的那种。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年轻女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手里拿着一个真皮公文包。
女人走进大楼。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林宇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也走了进去。
大堂里很宽敞。
地面是大理石的，踩上去能听见回声。
几个穿西装的人从他身边走过，投来异样的目光。
他没理会，直接走向电梯。
保安拦住了他。
"先生，请问您找谁？"
"三楼，有人约我。"
"请出示预约信息。"
林宇辰掏出手机，翻出那个信封的照片。
保安看了看，点点头。
"请进。"
电梯门开了。
里面已经有三个人。
都是西装革履，公文包夹在腋下。
林宇辰走进去，按了三楼。
电梯里一片安静。
没人说话，只有楼层数字跳动的声音。
林宇辰能感觉到，那三个人在打量他。
目光里带着困惑，也带着轻蔑。
电梯到了三楼。
门开了。
林宇辰走出去。
走廊很宽敞，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
地面是大理石的，踩上去能听见回声。
他按照地址，找到了三零八室。
门是磨砂玻璃的，看不清里面。
林宇辰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
然后敲了敲门。
05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女声。
林宇辰推开门。
房间很大，装修很考究。
一张长桌摆在中间，桌上放着几份文件。
窗边站着个年轻女人。
就是刚才从宾利车上下来的那个。
她看见林宇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您是……"
"林宇辰，我爸让我来的。"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在那件褪色的睡衣上停留了两秒。
"您是林叔叔的儿子？"
"对。"
"我是陈思雅。"
女人伸出手。
林宇辰跟她握了握。
手掌很凉，力道适中。
"请稍等，我父亲马上过来。"
陈思雅转身走进里面的办公室。
林宇辰站在原地。
他这才意识到，这可能不是相亲。
如果是相亲，对方应该就是这个陈思雅。
但她叫自己"林叔叔的儿子"。
还说她父亲要来。
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宇辰突然有些紧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
褪色的睡衣，破了洞的运动裤，沾了灰的拖鞋。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现在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陈思雅走出来。
"陈总请您进去。"
林宇辰走进去。
办公室更大，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
桌后坐着个男人。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袖口露出一截银色袖扣。
鬓角有些白发，但眼神锐利。
桌上摆着一杯咖啡，还在冒着热气。
男人抬起头，看见林宇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
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林宇辰。
"你就是林建华的儿子？"
"是。"
"我是陈云峰。"
男人转过身，看着林宇辰。
"你父亲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来见个面。"
"就这些？"
"嗯。"
陈云峰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无奈。
"他什么都没说？"
"没有。"
"那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
陈云峰走回办公桌前。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两页。
"林宇辰，二十五岁，普通二本，工商管理专业。"
"毕业八个月，没有工作经验。"
他放下文件，看着林宇辰。
"你觉得，你能为公司带来什么？"
林宇辰愣住了。
"公司？"
"对，我的公司。"
陈云峰靠进椅背。
"你父亲没跟你说清楚？"
"他说得很模糊。"
"那我现在告诉你。"
陈云峰站起来。
"你父亲托我给你一个机会。"
"但看你这样子，我觉得这个机会可能不适合你。"
林宇辰握紧了拳头。
"陈总，我……"
"不用解释。"
陈云峰打断了他。
"我跟你父亲认识很多年了，他托我帮忙，我本来想答应。"
"但你这身打扮，说明你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我不知道这是……"
"你不知道？"
陈云峰走到他面前。
"你父亲让你来见我，你就穿成这样？"
"不管是什么事，这都是对别人的不尊重。"
林宇辰低下头。
脸上发烫。
"陈总，对不起。"
"对不起没用。"
陈云峰回到办公桌前。
"你可以走了。"
林宇辰站在原地。
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最后，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陈云峰已经低头看文件了。
陈思雅站在旁边，表情平静。
好像他从来没出现过。
林宇辰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
他的拖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每一声都像在打他的脸。
他走到电梯口。
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了。
里面是空的。
林宇辰走进去，靠在墙上。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陈云峰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响起。
"你这身打扮，说明你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这都是对别人的不尊重。"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林宇辰走出去。
大堂里人来人往。
那辆银色宾利还停在贵宾车位。
阳光打在车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林宇辰在车旁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走出大楼，站在路边。
掏出手机，叫了辆车。
等车的时候，他看见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从大楼里出来。
他们谈笑风生，走向那排豪车。
有人开着奔驰，有人开着宝马。
林宇辰突然觉得，自己和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车来了。
司机看见他这身打扮，没说什么。
只是问了句："去哪儿？"
"回家。"
林宇辰上了车。
车子启动了。
他看着窗外。
金茂大厦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回到家，已经是中午了。
张慧芳正在厨房做饭。
听见开门声，她赶紧出来。
"宇辰，回来了？怎么样？"
林宇辰换了鞋，没说话。
"说话啊，见到人了吗？"
"见到了。"
"然后呢？"
"没然后了。"
林宇辰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张慧芳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宇辰，开门，跟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妈，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张慧芳叹了口气。
她回到厨房，继续做饭。
但手里的活儿,做得心不在焉。
林宇辰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他突然想起，刚才在办公室外面，陈思雅说的那句话。
"我父亲马上过来。"
原来那个陈云峰，就是父亲说的老陈。
原来这不是相亲。
原来这是一个工作机会。
而他，穿着睡衣去了。
林宇辰闭上眼睛。
他觉得自己蠢透了。
傍晚，林建华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问：
"宇辰呢？"
"在房间。"
"见面怎么样？"
张慧芳没说话。
林建华皱起眉头。
"怎么了？"
"他说没然后了。"
"什么叫没然后了？"
林建华脸色一沉。
他走到林宇辰房间门口，拍了拍门。
"出来。"
林宇辰打开门。
父子俩对视着。
"老陈怎么说？"
"他说我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
林宇辰没说话。
"我问你为什么不合适？"
林建华声音拔高了。
"因为我穿睡衣去的。"
林建华愣住了。
整个客厅突然安静下来。
只听见厨房里炒菜的声音。
过了几秒，林建华反应过来了。
"你说什么？"
"我穿睡衣去的。"
"你……"
林建华指着儿子，手都在抖。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机会，欠了多大人情？"
"你倒好，穿个睡衣就去了！"
"我以为是相亲。"
"相亲也不能穿睡衣啊！"
林建华一巴掌拍在门框上。
"你脑子进水了？"
"我不知道那是工作机会！"
"你不知道你不会问？"
"我问了，你说让我自己去看！"
林宇辰也急了。
"你从头到尾就没说清楚是什么事！"
"我没说清楚？"
林建华冷笑。
"我说让你去见面，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打扮！"
"只有你，穿个睡衣就去了！"
"你这是去见人的态度吗？"
父子俩吵了起来。
声音越来越大。
张慧芳从厨房出来。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你别管！"
林建华推开她。
"今天我非得说清楚！"
"你这八个月在家，我一句重话没说，就是想给你时间。"
"结果呢？你给我的回报是什么？"
"是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丢人现眼！"
"我没你这么没用的儿子！"
林建华说完，回了卧室。
摔门声震得窗户嗡嗡响。
林宇辰站在原地。
胸口像被锤了一下。
他转身回了房间。
也关上了门。
张慧芳一个人站在客厅。
眼泪流下来。
她走到厨房，关了火。
锅里的菜，已经糊了。
那天晚上，一家人都没吃饭。
林宇辰躺在床上。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母亲发来几条消息。
"宇辰，吃点东西吧。"
"别跟你爸一般见识。"
他没回。
窗外，夜色很浓。
偶尔有车灯扫过，在墙上留下一道道光影。
林宇辰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林建华出门前，在餐桌上放了一张纸条。
"明天下午三点，香榭咖啡厅，不去就别认我这个爹！"
张慧芳看见纸条，愣住了。
"建华，你这是……"
"老陈说再给他一次机会。"
林建华穿上鞋。
"这次要是再搞砸了，就真的没机会了。"
他说完就出门了。
林宇辰从房间出来。
他看见那张纸条。
拿起来看了看。
"妈，这是……"
"你爸又求了陈总一次。"
张慧芳叹了口气。
"宇辰，这次好好把握，别再让你爸失望了。"
林宇辰握着纸条。
手微微发抖。
他突然觉得，这次不能再搞砸了。
林宇辰第一次见到陈云峰本人。
跟商业周刊上的照片有些出入。
实际更瘦削，气场也更强。
鬓角已经花白，但眼神犀利得像刀。
"坐下。"
陈云峰指着对面的真皮沙发。
林宇辰坐下，后背绷得很直。
陈思雅推门进来，走到父亲旁边，但没落座。
她就那么站着，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林宇辰。"
陈云峰合上文件夹，身体后靠。
"二十五岁，普通二本,工商管理专业，毕业后待业八个月。"
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林宇辰那件褪色的睡衣上。
"不过,让我更感兴趣的是……"
陈云峰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叔叔没讲今天是我公司实习面试吗？"
他转过身。
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窗外,一辆银色宾利缓缓驶入地下车库。
阳光打在车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林宇辰的脑子嗡了一下。
实习面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
又抬头看着陈云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