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今天哪怕跪在地上磕头，我也不会撤掉那根管子。”我喝着热茶，语气很平淡。
电话那头，平时嚣张跋扈的王大志带着哭腔大喊：“大哥！祖宗！我求你了！我马上转你8万块钱！你再不来，我这房子就彻底毁了啊！”
两个月前，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多管闲事，让我拿盆去接污水。
现在，他为什么哭着要给我送钱？一切，还要从两个月前说起。
我叫李明。去年，我花了大半辈子的积蓄，在这个高档小区买了一套一楼带院子的房子。我这个人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种种花草，喝喝茶。为了布置这个院子，我花了好几万块钱。我买了进口的绣球花、名贵的月季，还在院子中间摆了一套实木的户外茶桌。每天下班后，我坐在院子里闻着花香，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我以为我的生活会一直这么平静美好。可是，一场倒霉的事情突然掉到了我的头上。
那是半个月前的一个周末。天气很好，阳光照在我的院子里。我正拿着水壶给我的绣球花浇水。我心里很高兴，因为绣球花马上就要开花了。
突然，一滴水掉在了我的鼻尖上。
我以为下雨了。我抬起头看了看天。天空很蓝，一片云彩都没有。接着，“滴答”、“滴答”，更多的水珠落了下来。这些水珠正好砸在我的茶桌上，也砸在我的绣球花上。
我闻到了一股非常难闻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着发酸的剩饭菜、洗洁精和臭水沟的味道。我伸出手摸了一下茶桌上的水，感觉滑腻腻的，全是油污。
我立刻感到一阵反胃。我的心跳开始变快，一股怒火从肚子里冒了出来。我赶紧顺着滴水的地方往上看。
这一看，我差点气炸了。
在我家院子正上方的二楼阳台外面，竟然多出了一截白色的塑料排水管。这根管子大概有成人的胳膊那么粗，直接悬在半空中。管子口正对着我的院子，黄黑色的污水正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我认识二楼的邻居，他叫王大志，是刚搬来不久的。我听说他是个做包工头起家的暴发户。
我放下水壶，连手上的油污都来不及洗，直接冲出了院子，跑进了楼道。我一口气爬到二楼，用力敲响了王大志家的门。
“砰砰砰！”我敲得很重。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王大志站在门口。他光着膀子，脖子上戴着一条很粗的金项链，挺着一个大肚子。他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斜着眼睛看我。
“敲什么敲？报丧啊？你是谁啊？”王大志很不耐烦地说。
我强压着心里的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是楼下的一楼业主。你家阳台外面怎么多了一根排水管？你们家的污水全都排到我家院子里了。我的花都被你浇死了，院子里全是臭味。”
王大志听完，不但没有道歉，反而笑了一下。他把嘴里的牙签吐在地上，翻了个白眼。
“哦，原来是一楼的啊。我在我自己家阳台排水，关你什么事？”王大志大声说道。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气得手都发抖了：“什么叫关我什么事？你把污水排到我家院子里，弄脏了我的地方，这就是你的不对！而且阳台根本就没有下水管道，你这是私自改造，是违规的！”
王大志往前走了一步，肚子差点顶到我身上。他指着我的鼻子，极其嚣张地说：“老子为了扩大客厅，把厨房和洗衣房改到阳台去了。没有下水管，我当然要自己接一根。水往低处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嫌脏？你嫌脏你有本事拿盆接啊！少在这里烦老子！”
“你这是不讲理！”我大声吼道，感觉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我就不讲理了，你能拿我怎么样？你去告我啊！”王大志冷笑一声，然后“砰”的一声，重重地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防盗门，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没有抬起脚去踹他的门。我知道，和这种流氓吵架是没有用的。我必须找人来管他。
我转身下楼，直接去了小区的物业管理处。
物业经理姓李，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平时总是笑眯眯的。我走进他的办公室时，他正在喝茶。
“李经理，你必须管管二楼的王大志！”我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我还拿出手机，给他看我拍的照片。照片里，我的院子一片狼藉，茶桌上全是油污。
李经理看着照片，叹了一口气。他放下茶杯，表情显得很无奈。
“李先生，你消消气。这个事情我们知道。前几天王大志装修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他乱改管道了。我们也去劝过他，但是他不听啊。”李经理苦笑着说。
我着急地说：“他不听你们就不管了吗？他把污水排到我家，这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你们物业难道没有责任制止他吗？”
李经理摊开双手，摇了摇头说：“李先生，我们只是物业，我们没有执法权啊。我们不能去拆他的管子。我们只能负责协调。这样吧，我给王大志打个电话，再劝劝他。”
说完，李经理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大志的电话。为了让我听见，他按了免提。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谁啊？”王大志粗鲁的声音传了过来。
“王哥，我是物业小李啊。是这样的，一楼的李先生来找我了。你家阳台那个排水管，确实影响到人家了。你看能不能找个师傅，把管子改到室内去啊？”李经理客客气气地说。
“改什么改？改管道不要钱啊？我告诉你小李，你少来烦我。我交了物业费，你们就得给老子闭嘴。一楼那个穷鬼要是再敢来找事，我弄死他！挂了！”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李经理尴尬地看着我，耸了耸肩膀。“你看，李先生，他就是个无赖。我也拿他没有办法。要不，你再去社区或者城管那边问问？”
我看着李经理那种推脱责任的样子，心里感到非常失望。我也明白，物业确实不敢得罪这种不讲理的业主。我没有说话，站起身离开了物业办公室。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感觉浑身没有力气。我打开手机，在业主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邻居，大家评评理。二楼的王大志私自改建厨房，把污水管直接接到外面，污水全排到我院子里了。找他沟通，他还让我拿盆去接。这还有王法吗？”我把照片也发到了群里。
很快，群里就有人回复了。
有几个邻居表示同情：“这太缺德了吧，怎么能这样排污水呢？”“一楼带院子本来挺好的，现在全毁了。支持你去告他。”
看到有邻居支持我，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可是，没过两分钟，王大志就在群里出现了。
王大志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一听，全是他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哟，一楼的在群里告状呢？大家别听他的。他就是觉得他家有一楼院子，事多。他就是眼红我家装修得好。我自己家排水，碍着谁了？谁让他买一楼的？活该！”
我气得马上打字回复：“你私改管道是违法的！你污染环境！”
王大志立刻回复：“去你妈的！有本事你报警抓我啊！不敢报警你就是我孙子！”
群里原本还在帮我说话的邻居，看到王大志这么凶，都不敢作声了。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我看着手机屏幕，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孤独感。在这个时候，讲理是行不通的。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我拨打了城管部门的投诉电话。
下午，两名城管队员来到了我家。他们看了我院子里的情况，也看到了那根悬在半空中的管子。
“这确实是违规改造。”其中一名城管队员皱着眉头说。
我激动地问：“那你们赶紧让他拆了吧！我一天都受不了了。”
城管队员叹了口气，对我说：“师傅，你别着急。我们办事是有流程的。我们现在上楼去找他，给他下发整改通知书。但是，如果他拒不整改，我们就要走法律程序，申请强制拆除。这个过程需要取证、审批，最快也要两三个月的时间。”
“两三个月？”我愣住了。“两三个月后，我的院子就变成化粪池了！”
城管队员拍了拍我的肩膀，无奈地说：“我们也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法律规定就是这样的，我们不能直接去砸他家的东西。我们先上去看看吧。”
他们走上了二楼，敲了王大志家的门。
可是，王大志根本就不开门。他在屋里大喊：“我不在家！别来烦我！”
城管队员只能把整改通知书贴在他的门上，然后告诉我，他们会跟进这个事情。接着他们就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脏水，心里的希望一点点熄灭了。
王大志知道我找了城管，他变得更加疯狂了。
那天傍晚，我坐在客厅里，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哗啦”一声巨响。我跑出去一看，一股黑色的、带着浓烈泥腥味的水从天而降。
王大志站在二楼阳台上，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拖把。他看着我，得意地大笑：“哈哈！一楼的，洗地水凉快吧？我去城管那打听了，他们拿我没辙。你就慢慢熬吧！明天我买条鱼，把洗鱼的血水也倒给你闻闻！”
说完，他把拖把上的脏水全拧在我的院子里，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回了屋里。
我看着枯死的绣球花，闻着刺鼻的臭味。我没有再大喊大叫。我没有再给物业打电话。我也退出了那个没有人敢说话的业主群。
人在愤怒到了极点的时候，反而会变得异常冷静。我站在脏水里，脑子里非常清楚。我知道，讲道理对流氓是没有用的；走正规程序时间太长，我等不起；直接去打他，我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我不能发脾气，我不吵不闹，不代表我好欺负。我要用一种让他挑不出毛病、又让他痛不欲生的方法对付他。
一个计划在我的脑海里慢慢形成了。
第二天上午，我开着车，去了离小区十几公里外的一个大型建材批发市场。
我走进一家门面很大、堆满各种管材的五金店。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在看电视。
“老板，买点东西。”我走过去，语气很平稳。
老板站起来问：“要买什么管子？修水管还是排污？”
“我要买PVC管，最粗的那种，要比普通的家用排污管大一圈。还要两个U型的弯头，一个防臭盖板。另外，给我拿两瓶最好、最强力的防水玻璃胶，一定要那种粘上去就弄不下来的。”我清楚地说出了我的需求。
老板有些奇怪地看着我：“你要这么粗的管子干什么？还买U型弯？普通人家排水用不上这么粗的，而且U型弯容易堵啊。”
我笑了笑，心里没有一点波澜：“没什么，就是家里有个特殊的地方需要排水。你给我拿最结实的就行。”
老板没有再多问。他去仓库里找了一会儿，把我要的东西都搬了出来。
“一共两百一十块钱，算你两百块吧。”老板说。
我付了钱，把这些管子和胶水搬上了车。看着副驾驶上的这些材料，我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王大志，你不是喜欢排水吗？我就让你排个痛快。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整个小区都安静了下来，大部分人都睡着了。二楼王大志家的灯也早就关了。
我穿上了一套旧衣服，戴上塑料手套。我从储藏室里搬出一把高高的折叠梯子，轻手轻脚地放在院子里。我的院子靠墙种了很多爬藤植物，叶子非常茂密，正好可以挡住我的动作。
我爬上梯子，靠近了王大志伸出来的那截白色排水管。管子口还滴着几滴油腻的脏水，臭气直接冲进我的鼻子里。我忍住恶心，拿起了我白天买的那根加粗的PVC管。
我没有把他的管子堵死。因为如果堵死了，水排不出来，他第二天早上就会发现，然后用棍子一捅就通了。我要做的，是让他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我把我买来的粗管子，像套袖子一样，紧紧地套在王大志的那截管子外面。因为我买的管子直径刚好大一圈，所以套进去非常严实。
接着，我拿出那瓶强力防水玻璃胶。我挤出大量的胶水，涂在两根管子连接的地方。我涂了一圈又一圈，用手把胶水抹平。这种玻璃胶干了之后会变得像石头一样硬，而且完全防水。我用卡箍把接口处死死地锁紧。现在，王大志家的污水，只能顺着我接的这根管子往下流了。
我顺着墙根，小心翼翼地把管子接到了地面。在墙角的爬藤植物后面，我装上了那两个U型弯头。
我把管子接成了一个巨大的“U”字形状。管子的入口连接着二楼的排水管，而管子的出口，我稍微垫高了一点点。出口的高度，恰好比二楼阳台地漏的位置低了几厘米。最后，我在出口处装了一个单向存水弯，防止气味散发出来。
这里面有一个非常简单的物理原理。
当王大志在楼上排水的时候，水会顺着管子流下来，流进这个U型管的底部。因为水往低处流，水会充满整个U型管。当前面的水装满后，后面再排下来的水，就会把前面的水顶出去。所以，只要水流不断，污水还是能慢慢从U型管的出口流走，排进小区的地下水道。
在这个阶段，王大志在楼上不会感觉到任何问题。水依然能排走。
但是，生活污水里不仅仅有水。特别是他把厨房改在阳台，水里会有大量的剩饭残渣、炒菜的重油污；洗衣机排出的水里，会有大量的衣服毛发和泥沙。
当水流过U型管的时候，水可以流走，但是这些重油污、毛发和泥沙，会因为重力的原因，慢慢沉淀在U型弯的最底部。
一天两天没关系。但是时间一长，这些油污和残渣就会在U型管底部互相粘结，慢慢发酵，最后变成一块像水泥一样坚硬的疙瘩。
到了那个时候，U型管就会被彻底堵死。只要管子一堵死，后面再排下来的水就无处可去了。因为整个管道是被我用玻璃胶死死密封的，水排不出去，只能在管子里不断上升。最后，凭借着巨大的水压，所有的污水都会顺着管道原路返回，以倒灌的方式，疯狂地喷涌进王大志的家里。
我装好一切后，天已经快亮了。
我用厚厚的爬藤植物把管子盖住。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墙角多了一套复杂的管道系统。
我下了梯子，把东西收拾好。我洗了洗手，回到屋里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第二天一早，我就收拾了几件衣服，把几件值钱的东西装进拉杆箱。我给一个朋友打了电话，借了他闲置的一套公寓暂住。
我锁好家门，离开了小区。
在这之后整整两个月的时间里，我一步也没有回过那个院子。我的院子任由里面的杂草疯长。
但是我并没有错过好戏。我每天都会打开手机，查看院子里安装的监控探头。
通过监控，我能清晰地听到王大志每天在阳台上的动静。
第一个月，一切都风平浪静。
我每天都能听到王大志在阳台上洗菜的声音。他老婆用洗衣机洗衣服，哗啦啦的排水声顺着管子流进我设置的U型管里。
有一次，我还听到王大志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很大：“一楼那个怂包不知道去哪了，估计是受不了我，搬出去躲着了。哈哈，跟我斗？他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我看着手机屏幕，冷冷地笑了。我喝着朋友家的好茶，心里默默地说：王大志，你尽情地洗吧，多倒点油，多倒点残渣。你现在排得越痛快，将来你哭得就越惨。
时间一天天过去，U型管里的“炸弹”正在悄无声息地积攒力量。
到了第六十天的时候，情况开始发生变化了。
那天下午，我照常打开手机监控。视频里，王大志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个皮老虎（通下水道的工具），正对着地漏用力地按压。
他一边按一边骂脏话：“这什么破管道？怎么水下得这么慢？是不是哪儿堵了？”
他老婆在旁边说：“你弄点热水烫一烫，可能是洗碗的油结块了。”
晚上，我在以前的业主群里潜水。好久没说话的王大志突然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王大志：“大家最近家里下水道反味吗？我家里怎么有一股臭水沟的味道，排水也比以前慢多了。”
群里没有人理他。大家可能都不想惹他。
我看着手机，心跳开始加速。我感到一种报复即将成功的兴奋感。我知道，两百块的U型管，经过他自己两个月“不懈努力”的喂养，里面的油污和毛发已经凝结成了一块坚不可摧的“水泥疙瘩”。
管子的内径已经被堵得只剩下一条小小的缝隙。水已经很难流下去了。
暴风雨前的宁静即将结束。好戏，马上就要正式开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