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群禀报蒋介石,熊式辉海外经商亏空落魄,无奈恳请获准回台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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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熊式辉回忆录》《国民党高层人物传记》等史料记载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54年9月的台北,秋雨绵绵。

张群站在士林官邸外,手里攥着一封从曼谷寄来的信,在门外站了很久。

这封信的纸张已经有些发黄,上面的字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感。

信是熊式辉写来的。

这个名字,对于张群来说太熟悉了。

熊式辉,1893年出生于江西安义,早年考入保定军校第六期,后来在国民革命军中历任要职。

1931年到1936年担任江西省政府主席,那时候他才38岁,是当时最年轻的省政府主席之一。

1945年8月抗战胜利后,被任命为东北行辕主任,负责接收东北事务。

在那个风云变幻的年代,熊式辉也算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1949年春天做出了一个改变他一生的决定——不去台湾,转而前往香港,后来又去了泰国曼谷。

这一去就是五年多。

现在,信里的内容让张群感到为难

熊式辉在曼谷经商失败,积蓄花光,生活陷入困境,希望能够返回台湾定居。

信的措辞很谦卑,字里行间透着无奈和期盼。

张群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他知道,这次禀报不会是一件轻松的事。

当年熊式辉离开时的情况,所有人都还记得。

那时的决绝,那时的选择,如今要如何面对,张群心里也没有底。

雨越下越大,打在屋檐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张群走进书房,看到蒋介石正在批阅文件。

他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思绪,准备开口禀报这件棘手的事情。

此时此刻,远在曼谷的熊式辉还不知道,他的命运将在这个雨夜迎来一个转折点。



【一】从意气风发到封疆大吏,熊式辉的前半生写满了辉煌

要理解熊式辉1949年的选择,得先从他的前半生说起。

1893年,熊式辉出生在江西安义县一个普通家庭。

他从小聪慧好学,1914年考入保定军校第六期步兵科。

那个年代,能进保定军校的都不是一般人,这所学校培养了大批军事人才。

1924年,熊式辉进入黄埔军校,成为黄埔一期的教官。

这个身份很特殊,意味着他比大多数黄埔生资历更老。

在黄埔军校期间,他结识了很多后来叱咤风云的人物,也建立起了自己的人脉网络。

1926年,国民革命军开始北伐。

熊式辉跟随部队参加了多次战役,在江西战场上表现出色。

1927年,他担任江西省政府委员兼建设厅厅长,开始接触地方行政工作。

真正让熊式辉声名鹊起的,是1931年8月的任命。

38岁的他被任命为江西省政府主席,成为当时全国最年轻的省主席之一。

这个任命背后,有着深刻的背景。

当时的江西,局势复杂。

中央苏区就在江西境内,根据地不断扩大。

蒋介石需要一个既能打仗又能治理的人来主持江西工作,熊式辉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走马上任的。

熊式辉主政江西的头几年,正值围剿时期。

从1931年到1934年,他一边要配合军事行动,一边要维持地方治安和经济发展。

这个工作难度极大,但熊式辉凭借自己的能力,在江西站稳了脚跟。

1934年10月,中央苏区开始长征。

江西的局势趋于平稳,熊式辉的工作重心开始转向经济建设和社会治理。

他在江西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修建公路,兴办工厂,发展教育。

江西在他治下,公路里程从几百公里增加到几千公里,工业产值翻了好几番。

南昌、九江等城市面貌焕然一新,经济发展速度在全国名列前茅。

蒋介石对熊式辉的工作很满意,多次在公开场合表扬江西的成绩。

1935年,蒋介石亲自到江西视察,看到各地的建设成果后,对熊式辉更加器重。

这段时期的熊式辉,可以说是春风得意。

他不仅政绩突出,而且善于经营人际关系,在国民党高层中建立了广泛的人脉。

很多人都认为,熊式辉前途无量,未来必定能够位居更高的位置。

1936年12月,西安事变爆发。

这个事件改变了中国的历史进程,也影响了很多人的命运。

熊式辉在这个时期表现谨慎,既要执行上级命令,又要维护地方稳定。

1937年7月,抗战全面爆发。

熊式辉的工作重心再次转变,江西成为大后方的重要省份,要承担物资供应、伤员救治、难民安置等多项任务。

从1937年到1945年的八年抗战期间,熊式辉虽然不在前线,但他主持的江西工作对抗战起到了重要的支撑作用。

江西的粮食、布匹、药品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数十万难民在江西得到安置。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投降。

举国欢腾的时刻,熊式辉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命——东北行辕主任。

这个职位意味着他要负责接收整个东北地区,权力之大可想而知。

9月,熊式辉带着工作组飞往东北。

那时的东北刚从日本人手中解放出来,到处是混乱的局面。

工厂设备、物资仓库、交通设施,都需要接收和管理。

接收工作进行了几个月。

这期间,大量的日伪资产被清点、登记、处置。

熊式辉作为最高负责人,手中掌握着巨大的权力。

后来有人统计,东北的日伪资产总值超过数十亿美元,这些资产的接收过程,充满了各种利益纠葛。

1946年初,东北的局势越来越紧张。

接收工作还没有完成,各方势力已经开始争夺地盘。

熊式辉发现,自己面临的不仅是接收工作,还有复杂的军事斗争。

从1946年到1948年,东北的战事越打越激烈。

熊式辉的东北行辕主任职位,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

他虽然还挂着这个头衔,但实际控制的区域越来越小。

1948年9月,辽沈战役打响。

这场决定东北命运的战役,以国民党军队的失败告终。

11月,沈阳、营口相继失守,整个东北易手。

熊式辉在东北的三年多时间,见证了从接收到失守的全过程。

这段经历对他的心理产生了深刻影响,也为他后来的选择埋下了伏笔。



【二】1949年春天,一个改变命运的选择

1948年底,熊式辉从东北回到南京。

那时的南京,气氛已经很紧张了。

淮海战役正在进行,平津战役即将开始,整个长江以北的局势岌岌可危。

1949年1月,北平和平解放。

淮海战役结束,国民党军队损失60万人。

南京城里的人心惶惶,很多人开始做准备,或离开或观望。

熊式辉那段时间住在南京中山路的一栋公馆里。

他每天接待各种来访的人,有找他帮忙的,有来打听消息的,也有想跟他一起撤退的。

公馆里熙熙攘攘,却又透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2月,熊式辉收到通知,让他准备去台湾。

按照安排,他的职务和身份,是应该随队伍撤退的。

可熊式辉犹豫了。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去台湾。

台湾那时候还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去那里可以继续保持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可熊式辉心里另有盘算。

这些年,特别是在东北接收期间,熊式辉手中确实积累了不少财富。

这些财富的来源很复杂,有合法的薪俸收入,也有其他各种来源。

具体数目外人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小数目。

熊式辉想,如果去台湾,这些钱怎么办?

台湾那么小的地方,物资匮乏,带着这么多钱过去,肯定要被征用一部分。

再说了,台湾的前景也不明朗,万一将来还有变化,自己岂不是陷入被动。

不如去香港。

香港是英国殖民地,相对安全,又是国际金融中心,有钱在那里可以做很多事情。

最重要的是,在香港没人管着,自由自在。

这个想法在熊式辉心中越来越强烈。

他开始暗中做准备,联系香港的朋友,打听那边的情况,安排转移资金的渠道。

3月,熊式辉向几个亲信透露了自己的想法。

有人赞成,觉得这是明智之举,有人反对,认为这时候离开不合适。

熊式辉自己也纠结,去还是不去,一直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有人来传话,蒋介石要见他。

熊式辉心里一紧,知道这次见面很关键。

4月初的一天,熊式辉来到官邸。

蒋介石见到他,神色严肃。

两人在书房里谈了一个多小时,具体内容外人不得而知。

据后来熊式辉自己回忆,那次谈话中,蒋介石询问了他的打算。

熊式辉没有明说,只是表示想去香港待一段时间,看看局势再说。

蒋介石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的内容,后来有不同的版本,但大意是如果选择离开,就要想清楚后果。

从官邸出来后,熊式辉心情复杂。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做出决定了。

4月中旬,南京的局势更加紧张。

渡江战役即将开始,很多人已经开始撤离。

熊式辉也行动了起来。

他先把家人送到上海,然后自己处理南京的事务。

公馆里的东西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的就送人或变卖。

那些天,熊式辉忙得焦头烂额,既要打点各方关系,又要安排资金转移。

4月20日,渡江战役开始。

4月23日,解放军占领南京。

熊式辉在南京沦陷前几天就已经离开,坐船去了上海。

在上海,熊式辉住在法租界的一家旅馆里。

那段时间上海很乱,各种消息满天飞,人心惶惶。

很多人都在想办法离开,码头上挤满了准备登船的人。

5月初,熊式辉订好了去香港的船票。

临行前,他在旅馆里给几个老朋友写了信,说明自己要去香港的事情,言辞之间透着几分无奈和期待。

5月中旬,熊式辉一家人登上了开往香港的轮船。

站在甲板上,看着上海的高楼大厦渐渐远去,熊式辉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甚至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轮船在海上航行了两天,5月17日抵达香港。

熊式辉一家人在九龙上岸,住进了一家酒店。

香港的街道上人流涌动,到处是南来的避难者,酒店旅馆都住满了人。

在香港的头几个月,熊式辉一直在观望。

他租了一套房子,安顿好家人,自己则每天看报纸,打听消息,联系各方朋友。

那段时间他的心态很矛盾,既庆幸自己没去台湾,保住了资金,又担心未来的前景不明朗。

香港虽然相对安全,但熊式辉总觉得不是长久之地。

这里是英国人的地盘,华人再有钱也是二等公民。

而且香港太小,施展不开拳脚。

1949年10月,熊式辉做出了一个新的决定——去泰国。

这个决定不是拍脑袋想出来的。

熊式辉在香港这几个月,接触了不少东南亚的华侨商人,了解到泰国的情况。

泰国当时有大量华侨,商业氛围活跃,投资机会多。

最重要的是,泰国对华人相对友好,很多华侨在那里发了财。

熊式辉觉得,与其在香港这个英国人的地盘上看人脸色,不如去泰国开创一番事业。

他手中有资金,有经验,在泰国应该能够闯出一片天地。

11月,熊式辉办好了去泰国的手续。

12月初,他带着家人和大部分资金,乘船离开香港,前往曼谷。

这一次,他是抱着放手一搏的心态。

在曼谷,他要用自己的资金和能力,建立一个新的事业。

至于能不能成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曼谷的日子:从信心满满到步步维艰

1949年12月15日,熊式辉一家人抵达曼谷。

冬天的曼谷依然炎热,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从码头到市区的路上,熊式辉看着窗外的景象,心里充满期待。

这座城市充满了异域风情,佛塔寺庙随处可见,街道上人流涌动,到处是做生意的商铺。

熊式辉在曼谷中国城附近租下了一栋三层小楼。

这栋楼是华侨房东的产业,装修得还不错,客厅宽敞,卧室也够用。

房租不便宜,但熊式辉不在乎,他觉得自己手中的资金足够支撑很长时间。

安顿好家人后,熊式辉开始考察曼谷的商业环境。

他每天出门,走访各个商业区,拜访华侨商人,了解当地的市场行情。

曼谷的华侨社群很大,来自中国各地的人都有。

潮州人经营大米生意,福建人做进出口贸易,广东人开餐馆和杂货铺。

这些华侨在泰国扎根多年,有的已经是第二代、第三代了,建立起了庞大的商业网络。

熊式辉凭借自己的身份和人脉,很快在华侨圈子里站稳了脚跟。

他参加各种聚会,结识了不少华侨商人。

这些人听说他曾经是省主席、东北行辕主任,都对他很客气,愿意跟他交往。

1950年春节,熊式辉在家中举办了一次宴会,邀请了二十多位华侨商人。

宴会很热闹,觥筹交错间,熊式辉听到了很多商业机会。

有人说橡胶生意很赚钱,有人说木材贸易前景好,还有人说开工厂也不错。

熊式辉听得心动,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用武之地。

他决定,先从橡胶种植开始。

泰国是世界主要的天然橡胶产地,橡胶园遍布全国。

橡胶价格在战后一路上涨,不少人靠这个发了财。

熊式辉觉得,投资橡胶园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3月,在一位华侨商人的介绍下,熊式辉在曼谷郊区买下了一片土地,准备建橡胶园。

这片地有500亩,位于一个叫做班纳的地方,离市区大约60公里。

买地花了15万美元。

熊式辉没有犹豫,一次性付清了款项。

卖地的人是个泰国地主,拿到钱后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说这是块好地,将来一定能赚大钱。

接下来是种植。

熊式辉雇了一个泰国人当管理员,又招了30个工人,开始清理土地,种植橡胶树苗。

树苗是从附近的种植园买来的,据说品种很好,成活率高。

整个4月和5月,工人们都在忙活。

清除杂草,挖坑,种树苗,浇水,施肥。

熊式辉每隔几天就去园子里看看,看着一排排小树苗种下去,心里充满希望。

可到了6月,问题出现了。

雨季来临,大雨连续下了好几天。

园子里积水严重,很多树苗被淹死了。

熊式辉赶紧让人排水,但为时已晚,死掉的树苗超过三分之一。

管理员解释说,这片地的排水系统不好,雨季容易积水。

熊式辉这才意识到,自己买地的时候根本没有考察清楚,被人忽悠了。

7月,熊式辉又买了一批树苗补种。

这次学聪明了,让人先修了排水渠。

补种花了好几万美元,加上工人工资、管理费用,投入越来越大。

橡胶树要五到七年才能产胶,在这期间只有投入没有产出。

熊式辉本来想着,这几年就靠其他生意维持,等橡胶园开始产胶,就能赚回本钱。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1950年下半年,熊式辉又投资了一家贸易公司。

这家公司是跟一个华侨商人合办的,主要做大米和木材的进出口生意。

熊式辉出资10万美元占40%的股份,那个华侨出资5万美元占30%股份,另外30%分给了几个泰国合伙人。

公司开张的头几个月,生意还不错。

大米从泰国运到香港,木材从缅甸进口到泰国再转运到其他国家,每一单都能赚点钱。

熊式辉看着账本上的数字,觉得自己的商业眼光还是不错的。

可到了1951年初,情况变了。

那个华侨合伙人突然说要去香港考察市场,需要带一笔货款过去。

熊式辉没多想,批准了。

结果这一去,人就再也没回来。

后来熊式辉才知道,那个华侨卷走了公司账上的8万美元,跑到香港躲起来了。

熊式辉急忙找律师,想通过法律手段追回钱款。

可跨境追讨何其困难,加上那个华侨在香港也有关系,官司打了半年也没有结果。

这件事让熊式辉损失惨重,不仅钱拿不回来,贸易公司也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倒闭了。

1951年下半年到1952年,熊式辉又尝试了几次投资。

开过餐馆,办过小工厂,做过房地产,可没有一次成功的。

开餐馆,因为不懂经营,半年就亏损关门了。

办工厂,设备买回来才发现技术跟不上,产品质量差,卖不出去。

做房地产,买了几块地准备开发,结果遇上市场不景气,地价反而跌了。

每一次失败,都意味着资金的损失。

熊式辉的积蓄就像流水一样,哗哗地往外流。

到1952年底,熊式辉手中的资金已经不到当初的一半了。

他开始感到恐慌,意识到自己在商业上确实不在行。

那些年在江西、在东北,他搞建设、办工厂,表面上做得风生水起,实际上靠的是手中的权力。

一纸公文下去,土地、资金、原材料都能搞到,想不赚钱都难。

可在曼谷不一样。

这里没有人听他的命令,没有人给他开绿灯。

一切都得按照市场规则来,而这些规则,熊式辉根本不熟悉。

更让他难受的是,那些华侨商人开始对他另眼相看了。

当初他刚来的时候,大家都很客气,毕竟他是有身份的人。

可随着他一次次投资失败,那些人开始在背后议论,说他是个外行,只会花钱不会赚钱。

有的人甚至当面奉劝他,说做生意不是闹着玩的,没有经验就不要随便投资。

这些话听起来是好意,实际上却让熊式辉感到羞辱。

1953年,熊式辉的生活开始走下坡路。

那栋租来的三层小楼,租金太贵,他决定搬到一个小一点的地方。

新住处是一套两居室的公寓,在唐人街附近,环境比之前差了不少。

佣人辞退了,只留下一个做饭的阿姨。

轿车也卖掉了,出门改坐公共汽车或三轮车。

那些应酬也减少了,因为没钱再请客吃饭了。

熊式辉的精神状态也出现了问题。

他经常失眠,半夜躺在床上想着这几年的经历,越想越觉得后悔。

当初如果去了台湾,虽然可能没有现在这么多钱,但至少生活稳定,有组织照顾,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选择已经做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1953年下半年,熊式辉的橡胶园又出了问题。

那片500亩的地,经过几年的投入,橡胶树总算活下来了一批。

可管理不善,树的长势不好,产量肯定上不去。

更糟糕的是,1953年橡胶价格开始下跌。

国际市场上供过于求,价格从高点跌了30%。

熊式辉算了一笔账,即使橡胶园能够产胶,按照现在的价格,也很难收回成本。

他想把橡胶园卖掉,可根本找不到买家。

大家都知道这块地不好,没人愿意接手。

最后只能继续养着,每个月还要支付管理费和工人工资。

到1954年初,熊式辉手中的资金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粗略算了一下,从1949年底到现在,四年多时间,花出去的钱超过40万美元。

这些钱,有的是投资失败损失的,有的是日常开销花掉的,还有的是被人骗走的。

而现在,他手中只剩下不到5万美元。

这些钱如果省着花,勉强还能支撑一两年。

可之后呢?

他已经61岁了,身体也不如从前,再去折腾投资显然不现实。

1954年3月,熊式辉生了一场病。

可能是长期的精神压力和营养不良,他突然发起了高烧,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

医生诊断说是肺部感染,需要好好休养。

这场病让熊式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太久了。

在异国他乡,如果身体垮了,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家人虽然在身边,可妻子和孩子也被这几年的变故搞得心力交瘁,指望不上。

病好之后,熊式辉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给台湾的老朋友写信,看看能不能回去。

这个决定做起来很不容易。

当年离开的时候那么决绝,现在落魄了又想回去,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可除了这条路,熊式辉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了。

4月,熊式辉开始给几个老朋友写信。

第一封信是给张群的。

信写得很谦卑,完全没有了当年省主席、行辕主任的架子。

他在信里说明了自己在曼谷的情况,讲了经商失败的经过,也表达了希望能回台湾的意愿。

措辞很小心,既不敢提要求,也不敢说太多,就是希望老朋友能帮忙转达一下。

写完信后,熊式辉坐在桌前发了很久的呆。

他不知道这封信会有什么结果,也不知道台湾那边会如何反应。

可他别无选择,只能等待。

5月,信寄出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熊式辉每天都在等消息。

他计算着时间,从曼谷到台北,信要走十天到半个月。

如果张群收到信,再转达上去,再讨论,再回复,至少要一个多月。

每天早上,熊式辉都会去邮局看看有没有回信。

可一天天过去,始终没有消息。

他开始变得焦虑不安,担心信寄丢了,或者张群根本不愿意管这件事。

6月、7月、8月,三个月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熊式辉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意识到,也许这条路也行不通了。

也许台湾那边根本不想让他回去,也许当年的话真的没有转圜余地。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9月初,终于收到了张群的回信。



【四】1954年9月,一封等待了四个月的回信

9月5日上午,熊式辉像往常一样去邮局。

邮局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从柜台里拿出一封信,用泰语说有他的挂号信。

熊式辉接过信,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迹,手都有些颤抖。

这是张群的回信。

他没有在邮局拆信,而是快步走回公寓。

关上门,坐在桌前,熊式辉深吸了几口气,才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信不长,只有一页纸。

张群用简洁的文字说明了情况——他已经把熊式辉的信转呈上去了,相关方面正在考虑此事。

但张群也很坦率地说,这件事比较复杂,需要时间,而且不一定能有满意的结果。

信的最后,张群写道:"兄长这些年在外辛苦了。当年的选择,也许有您自己的考虑。现在的情况,我已经如实禀报。至于结果如何,还需要等待。无论如何,保重身体要紧。"

熊式辉看完信,心情复杂。

至少张群没有拒绝,至少这件事已经报上去了。

可"需要时间""不一定能有满意的结果"这些话,又让他不敢抱太大希望。

他把信放在桌上,望着窗外曼谷的街道,眼神有些空洞。

此时此刻,远在台北的张群正在为这件事发愁,他把熊式辉的信呈上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迟迟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张群心里明白,这件事牵涉到原则问题,不是简单的人情往来能够解决的,那天晚上张群在官邸书房里禀报完情况后,气氛一直很凝重,他不知道最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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