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离职8个月,前老板半夜急电求修代码,我报时薪他瞬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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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凌晨两点一刻,城市外环的这片出租屋早就陷入了死寂。只有偶尔一辆重型泥头车从远处高架桥上轰隆隆碾过的声音。

李阳正睡得迷迷糊糊,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像是诈尸一样狂震起来。刺耳的默认铃声在逼仄的单间里回荡,吓得他心脏猛地一缩。

他闭着眼在被窝里摸索了半天,抓起手机,屏幕上刺眼的冷光晃得他眼泪都要流下来了。眯着眼睛一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李阳的起床气瞬间被浇灭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烦躁。

来电显示三个字:徐志强。

他离职已经八个月了的前老板。那家名为“锐诚科技”,实际上统共加起来不到十五个人的小微外包公司的老板。

李阳盯着屏幕跳动了十几秒,本想直接按掉,但脑子里闪过程序员的职业病——这大半夜的,十有八九是出大事故了。他倒要听听,这位以前天天给他画大饼的徐总,大半夜找他能有什么好事。

按下滑动接听,李阳还没来得及说个“喂”字,听筒里直接炸开了徐志强那极具辨识度的公鸭嗓,火急火燎,带着喘息,背景音里甚至还能听到有人在摔鼠标的声音。

“阳子!醒醒醒醒!哥出大事了!”徐志强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熟络,“你去年给‘家润超市’写的那个促销结算模块,刚才彻底卡死了!全省几十家门店,大半夜的盘点结不了账,夜班收银台也瘫了!王总那边电话都打到我家里来骂了!你赶紧的,开个电脑连上服务器看一下,快快快!”

徐志强连珠炮一样吐出一大串,中间连气都不带喘的,仿佛李阳还坐在他公司工位上。

李阳躺在被窝里,连身都没翻。他看着天花板上因为楼上漏水留下的一圈黄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离职前的一幕。



那是大年二十九的下午,大家都准备放假了。李阳为了这个“家润超市”的系统,连续熬了三个星期的夜,最后连除夕的车票都改签了。徐志强当时拍着他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阳子,这套系统成了,你就是咱公司的大功臣。过了年回来,技术主管的位置就是你的,年终奖哥给你包个大的!”

结果呢?年后李阳看了一眼工资卡,所谓的“大包年终奖”,整整八百块人民币。去问徐志强,徐志强叹着气,眉头拧成个川字,抽着劣质烟诉苦:“阳子啊,大环境不好,甲方回款慢,公司账上都没钱交房租了。哥难啊,你要有格局,咱们眼光放长远一点……”

那天下午,徐志强是在刚提的一辆保时捷驾驶座上给李阳打的电话,说自己要去见个重要投资人,让他把剩下的Bug清一下。

李阳在那一刻突然就顿悟了。格局这东西,是对老板的银行卡说的,不是对打工人的肝说的。他第二天就交了辞职报告,走得干干净净。

思绪拉回现实。电话那头,徐志强见李阳没出声,急了:“喂?阳子?说话啊!信号断了?”

李阳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扯过被子盖住肩膀,用一种没有任何起伏的、极其平静的声音对着话筒说:“徐总,我现在看不了。我都离职八个月了。”

“哎呀我知道你离职了!但这系统是你一手搭起来的,除了你谁还摸得清那些底层逻辑?现在张凯搞了半天满头大汗也没找出毛病在哪,你就当帮哥个忙,连上VPN看一眼,就一眼!赶紧的!”徐志强开始用他最擅长的道德绑架大法。

李阳在黑暗中扯了一下嘴角,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徐总,不是我不帮。亲兄弟明算账,我现在要是非得爬起来给你抢修,这得算外包技术咨询。我现在的身价,这种紧急排雷,时薪两千,五小时起步。你要是同意,先微信转账一万定金,款到我立刻开电脑。发票明天开给你。”

这句话一出来,原本喧闹的听筒里,瞬间像是被切断了电源。

死一般的寂静。

真的就是死寂。李阳甚至听不到徐志强的呼吸声,刚才还在背景里大喊大叫的员工声音也奇迹般地消失了。

足足过了十五秒。这十五秒在午夜显得极其漫长。

终于,徐志强那头传来干笑两声,语气变得有些阴阳怪气:“阳子,跟哥开玩笑呢?两千一小时?你抢银行啊。这系统可是你一手一脚敲出来的,算是你的亲生骨肉,现在出问题了,你多少得负点责吧?做人不能这么绝吧?”

“徐总,”李阳的声音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系统的版权归锐诚科技,不是我的。我拿你多少月薪干多少活,工资结清那一刻,这系统就是瘫成植物人,也跟我李阳没有任何关系。还有,明天我还要上班,再见。”

不给对方任何啰嗦的机会,李阳直接按下挂断键,顺手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拉过被子蒙住头,闭上眼睛。

一万块钱他不想要吗?想。但他太了解徐志强了,这只铁公鸡别说一万,一百块钱的外包费他都不愿意出。他打这个电话,纯粹就是想继续白嫖自己。

李阳翻了个身,心里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还有点爽。睡得极其踏实。

02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李阳准时打卡走进了现在的公司。

这是一家承接国企信息化项目的技术外包公司。工资没多高,但胜在制度死板,双休雷打不动,没人会跟你谈理想、谈格局,每天的任务分配得清清楚楚,干完走人。

李阳端着冲好的速溶咖啡走到工位,顺手帮旁边新来的实习生小刘看了一段报错的代码。

“阳哥,你太牛了,一眼就看出这变量传错了。”小刘满脸崇拜,“我刚才找了半个小时都没发现。”

“以后写模块之前先写注释,不然过半个月你自己都看不懂。”李阳叮嘱了一句,坐下打开电脑。

小刘看着李阳严谨的文档记录习惯,忍不住八卦:“阳哥,你这做文档的习惯也太强迫症了吧?我看你连个小需求变更都要在邮件里抄送好几个人确认。”

李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眼神看着屏幕,淡淡地说:“以前吃过亏,被人甩过锅。在职场里,只有白纸黑字的留痕,才是你的护身符。”

李阳没撒谎。他以前在锐诚科技的时候,就是因为太实诚,徐志强嘴上吩咐改个需求,他转头就去改。结果系统上线出了岔子,徐志强在甲方面前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说“是开发人员私自修改了逻辑”。那时候没留文字证据,李阳硬生生吃了个哑巴亏,被扣了当月的全部绩效。

吃一堑长一智,现在的李阳,浑身上下长满了职场的防爆刺。

就在李阳在现公司有条不紊地敲着代码时,城市另一头的锐诚科技办公区里,正上演着一出鸡飞狗跳的闹剧。

昨晚后半夜,因为李阳死活不接招,徐志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能把刚上任不到半年的技术主管张凯从被窝里拎回了公司。

张凯今年二十六岁,重点大学计算机系毕业,履历看着挺光鲜。面试的时候满嘴的“微服务架构”、“云原生容器化”,把不懂技术的徐志强唬得一愣一愣的,当即拍板让他接替了李阳的位置。

但张凯有个致命的缺点:纸上谈兵。他嫌弃李阳留下来的那些基于传统架构的“屎山代码”太low,平时根本懒得去深究底层逻辑。

此刻,张凯正坐在工位上,顶着两个黑眼圈,满头大汗地盯着屏幕上一大片红色的报错日志。

“小张,到底行不行了?!家润超市那边的门店已经开门营业了!早高峰一波大爷大妈等着排队结账买打折鸡蛋呢!系统再不通,王总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徐志强在后面走来走去,急得直拍大腿。

张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心里其实慌得一批,但嘴上还在硬撑:“徐总,你别催啊!李阳写的这玩意儿太不规范了,数据库查询语句写得跟狗屎一样,效率极低。我昨晚看查询太慢,就把商品库的几个索引给重建了一下,谁知道它会有连锁反应……”

“我不管他以前写的什么狗屎!我只问你现在能不能搞定!”徐志强咆哮起来。

其实张凯昨晚为了图快,没有在测试环境跑,直接在生产数据库里动了关键的联合索引。结果不仅没解决促销模块的卡顿,反而导致整个收银结算系统的数据关联全乱了。最可怕的是,早上七点多超市刚开门,有几个大妈买两根葱,扫出来的账单竟然是负数!

微信群里一直在疯狂弹消息。那是家润超市的对接群。

家润运营总监王总:“艾特徐志强,老徐你搞什么飞机?!我全省40家门店的收银台现在全在人工记账!顾客已经把服务台围了!我告诉你,今天十点之前要是还不恢复,你们不仅要赔偿我今天的全部营业损失,咱们明年的运维合同立刻终止!法务那边我已经打招呼了!”

看着这条语音转文字的消息,徐志强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家润超市是他们公司最大的客户,占了公司六成的流水。要是这单黄了,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

“张凯,我最后问你一遍,半小时内,能不能退回昨天的版本?!”徐志强咬牙切齿地问。

张凯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徐总……昨天我以为是个小改动,就没有做全量备份……现在如果强行回滚,昨天一整天的流水数据可能都要丢……”

“啪!”徐志强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张凯的鼻子想骂,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他知道,现在骂张凯也没用了。

烂摊子已经铺开了,谁来收?

徐志强脑子里再次浮现出李阳的脸。只有那个轴脾气的家伙能把这团乱麻理清。可是,一万块钱的咨询费,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徐志强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角落里几个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的老程序员身上。这几个人以前跟李阳关系不错。

“老赵,老孙,”徐志强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一副沉痛的面孔,“公司现在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张凯还在排查,但时间来不及了。你们几个,平时跟李阳关系最好,是不是?你们去给他发个微信,让他大局为重,帮兄弟们一把。你们告诉他,今天要是修不好,家润这单就黄了,公司要是倒了,你们大家下个月的工资全得泡汤!”

03

上午十点,李阳趁着去茶水间接水的功夫,掏出了手机。

一解除飞行模式,微信提示音就像爆竹一样响个不停。全都是老东家的人发来的。

老赵:“阳哥,在忙吗?救命啊!张凯把家润的库给搞崩了,徐老板疯了,说今天搞不定扣我们全组半个月绩效。你看在咱们以前一起熬夜抽烟的份上,帮忙连上来瞅一眼吧,就瞅一眼,指点一下张凯也行啊。”

老孙:“阳子,哥哥知道你委屈。但公司要是真黄了,哥哥房贷都还不上了。徐抠门不是东西,但咱们是兄弟啊。”

甚至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行政小妹也发来一条:“阳哥,徐总刚才在会议室摔杯子了,太吓人了。你能帮帮忙吗?”

李阳靠在茶水间的吧台上,看着这些消息,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温水。

他一点也不觉得感动,只觉得悲哀。这就是徐志强的惯用伎俩:出了事,永远不去承担作为一个老板该承担的成本,而是把压力向下传导,让底下的人互相倾轧、互相绑架。

如果李阳现在心软接了,那他不仅一分钱拿不到,万一他没修好,或者修的过程中丢了数据,这口天大的黑锅就会死死扣在他头上。徐志强绝对会对外说是“前员工心怀不满,私自登入系统搞破坏”。



李阳把水杯放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给老赵和老孙回复了同样的一段话:

“赵哥/孙哥,不是我不顾兄弟情义。第一,我已经离职八个月,按照规矩,我早已经没有公司服务器的VPN和访问权限了,我根本连不进去。第二,这系统现在归张凯负责,他既然拿了主管的工资,就该负主管的责任。这锅是徐老板和张凯的,跟你们没关系,也跟我没关系。你们也留个心眼,千万别用自己的账号去乱动数据帮他擦屁股。言尽于此,保重。”

发完这几条消息,李阳非常谨慎地把聊天记录截了图,自动同步保存到了自己的个人云盘里。

这就是他的底线:同情归同情,但坚决不碰、不沾边。

另一边,老赵看着手机上的回复,叹了口气,把屏幕拿给徐志强看:“徐总,阳哥说他连VPN都没了,真看不了。”

徐志强看着那段极其冷静理智的回复,气得牙根直痒痒。他知道李阳这小子现在学精了,滴水不漏。软的硬的都不吃。

“啧!”徐志强暗骂一声,转头看着还在键盘上盲目敲击的张凯,“张凯,你到底找出问题没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重重推开。

公司前台小妹脸色苍白地跑进来:“徐总,不好了,家润超市的王总……王总带着他们自己的IT团队杀过来了!”

徐志强心里咯噔一下,双腿一软,差点瘫在椅子上。

王总是家润集团空降的运营总监,出了名的狠角色,不讲人情只看KPI。他亲自带人上门,说明事情已经彻底闹大了。

几分钟后,西装革履的王总带着两个戴眼镜的IT人员,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锐诚科技的办公区。没有客套,王总直接走到徐志强面前,眼神像刀子一样。

“老徐,我没时间跟你扯皮。”王总声音不大,但压迫感极强,“从今天早上七点到现在,全省42家门店因为结算系统瘫痪,直接营业额损失超过三十万,还不算客户流失和声誉受损。我的IT团队说,你们把底层的数据库索引改乱了?”

徐志强满脸堆笑,腰弯得像个虾米:“王总,您消消气。我们这边在做正常的系统迭代优化,可能……可能遇到了一点突发的小高并发,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别拿高并发糊弄我!”王总身后的一个IT人员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们那个新的技术主管是不是叫张凯?我们刚才查了前端报错接口,他把原本用来查询商品分类的联合索引给干掉了,换成了个全表扫描!还写了个死循环脚本企图刷新缓存!这简直就是胡闹!”

张凯坐在角落里,脸憋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屁都不敢放一个。

王总冷冷地看着徐志强:“老徐,大家合作了三年。我只看结果。我给你最后三个小时。今天下午两点之前,系统如果不能恢复正常运转,咱们不仅解约,我司立刻启动违约起诉程序,追讨全部损失。”

说完,王总也不管徐志强什么反应,直接拉了把椅子坐下:“我就在这儿盯着你们修。”

徐志强感觉天都塌了。他把张凯拉到茶水间,压低声音怒吼:“你到底能不能行?!不能行赶紧滚蛋!”

张凯都快哭了:“徐总,李阳那套代码里有一些特殊的哈希算法做校验,我刚才强行改了数据类型,现在校验全不通过了。除非有原作者的开发文档或者他本人来解,不然我……我真没办法了。”

徐志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一万块钱外包费,跟几十万的索赔加丢大客户比起来,确实不算什么。但他是个极其要面子且睚眦必报的人,李阳昨晚挂他电话的态度,让他觉得威严扫地。

如果要他现在低声下气去求李阳拿那一万块钱,他觉得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行,”徐志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这小子不吃软的,那就只能来点硬的了。”

04

就在徐志强绞尽脑汁琢磨怎么给李阳下套的时候,李阳的私人邮箱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

李阳当时正准备去食堂吃午饭,他随手点开手机看了一眼,脚步顿时停住了。

发件人是:家润集团信息技术部。

邮件内容非常直白:
“李阳先生您好。我是家润集团IT部主管。在排查今早我司系统严重故障时,我们在底层核心模块的异常抛出日志中,发现了您留下的版权声明和联系邮箱。经多方了解,该系统核心架构由您本人主导开发。鉴于目前锐诚科技方面无法有效解决该故障,严重影响我司运营。我们希望绕过锐诚科技,以个人独立技术顾问的名义直接聘请您协助抢修。只要系统能在今日内恢复,我司愿支付两万元咨询费,并签订正规劳务合同。如若同意,请速回电。”

李阳看着这封邮件,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当初在老东家留下的“防坑机制”发挥作用了。在那套极其复杂的核心代码深处,为了防止别人乱改甩锅,他用一种特殊的加密方式,把报错时的抛出异常与自己的名字和邮箱绑定了。当时只是想留个署名权,没想到今天成了甲方直接联系他的通道。

两万块钱。正规劳务合同。不用跟徐志强扯皮。

这诱惑力不可谓不大。

但李阳是个极度理智的人,他没有立刻回复。因为他知道,越过乙方公司直接跟甲方接私活,在行规里是比较敏感的。虽然他已经离职,没有竞业协议的约束,但如果徐志强拿这件事做文章,说他“窃取前公司客户资源”,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而且,这套系统现在的到底烂成了什么样,他没有底。万一张凯已经把核心表给删了,神仙也救不回来,这趟浑水贸然踏进去,惹一身骚。

李阳正端着餐盘在食堂找位置,手机突然响了。是公司前台打来的内部电话。

“李阳,楼下大堂有人找你,说是你以前的同事,姓徐。”

李阳夹着一块红烧肉的筷子悬在了半空中。

徐志强亲自找上门了?而且直接摸到了他现在的公司?

李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他敏锐地察觉到,事情正在朝着一种极其恶心的方向发展。徐志强不仅想白嫖,还在试图威胁他现在的安稳生活。

“我马上下来。”

李阳没有慌乱。他回到工位,拿上手机,顺手打开了手机的隐蔽录音功能,然后走进了电梯。

下到一楼大堂的咖啡区。李阳一眼就看到了徐志强。



徐志强今天穿了件挺板正的Polo衫,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廉价黑西服、戴着黑框眼镜、夹着个公文包的干瘦男人。这人李阳认识,叫孙建国,根本不是什么律师,而是徐志强以前认识的一个专门帮忙跑腿注册公司、办资质的杂鱼,平时在锐诚科技挂个“法务兼行政”的名头。

李阳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连寒暄都省了:“徐总,大中午的,跑这儿来请我喝咖啡?”

徐志强皮笑肉不笑地把一杯冰美式推到李阳面前:“阳子,找你一面可真难啊。你在这儿国企外包干着,日子过得挺滋润吧?”

李阳没碰那杯咖啡:“有话直说吧,我还赶着回去午休。”

徐志强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了,他给旁边的孙建国使了个眼色。孙建国清了清嗓子,从公文包里煞有介事地掏出两份用A4纸打印好的文件,推到李阳面前。

李阳低头扫了一眼。

第一份是《关于竞业限制违约的警告函》。
第二份是《关于家润超市结算系统重大架构隐患的定责说明》。

上面全都盖着锐诚科技鲜红的公章。

李阳心里冷笑一声。这招真是太糙了。他离职的时候根本没拿过竞业补偿金,竞业协议早就是废纸一张。但第二份文件,却让他眉头微微一皱。

徐志强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压低了声音,换上了一副苦口婆心的语气,但字字句句都是威胁:

“阳子,哥也不跟你绕弯子。家润的系统崩了,王总现在就在我办公室里坐着。你昨晚见死不救,行,算你狠。但我查过了,你现在这家公司,刚好也承接了市里几个大型连锁便利店的收银系统项目对吧?”

徐志强死死盯着李阳的眼睛:“咱们大家都是在IT圈子里混饭吃的。你说,如果我把这份‘定责说明’直接发给你们现在的HR部门,或者直接发给你们的大老板,告诉他们,你李阳在上一家公司写代码的时候,不仅交接不清,还在核心系统里恶意留了后门漏洞,导致前公司面临巨额索赔……你觉得,你现在这份安稳的外包工作,还能保得住吗?你现在还在试用期吧?哪个公司敢用一个‘有技术安全隐患’的人?”

这一瞬间,李阳感到了极度的恶心。就像是不小心吞了一只苍蝇。

对于一个打工人来说,名声毁了,在这个小圈子里就很难混了。哪怕最后证明是诬陷,现公司为了避嫌,大概率也会在试用期找个理由把李阳开掉。

徐志强看李阳不说话,以为他怕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开始给个台阶下:“阳子,大家都是打工人,何必把路走绝呢?哥不是非要毁你。只要你现在,立刻跟我回公司,或者带上电脑去把这事儿平了。这篇就算翻篇了。事成之后,我个人私人腰包,给你拿两千块钱辛苦费。行不行?”



李阳没有掀桌子,也没有把那杯热咖啡泼在徐志强脸上。

他异常冷静地看着桌上那两份文件。他不仅不怕,他甚至在这场对峙中,看到了徐志强的虚弱。

因为他注意到,徐志强交叉的双手,大拇指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是在诈自己。

如果徐志强真的有把握把锅扣死在李阳头上,他根本不需要跑大老远来威胁,直接顺水推舟让甲方去查就行了。他越是急着逼李阳免费修,越说明系统崩溃的真实原因,绝对跟他徐志强或者张凯脱不了干系,而且这个原因极其见不得光。

李阳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仍在闪烁的录音红点,然后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一丝畏惧,反而充满了嘲弄。

“徐总,”李阳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那个去年为了拿几百块年终奖,能给你熬三个星期的那个傻子?”

徐志强愣了一下,脸色一沉:“李阳,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这份定责说明可不是开玩笑的,张凯已经查出你代码里的不规范逻辑了!”

“好啊。”李阳突然笑了。

他没有理会徐志强,而是当着徐志强和那个假律师的面,直接解锁手机,拨通了十分钟前给他发邮件的那个家润集团的电话号码。

然后在徐志强错愕的目光中,李阳按下了免提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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