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聋嫁给村里哑巴,新婚夜他大声呼喊端来菜,我看他嘴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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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个聋子配一个哑巴,正好。”村里人磕着瓜子,吐出的皮和话一样轻飘。

他们说,我和陈默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凑在一起过日子,谁也别嫌弃谁。

新婚夜,他端着一盘菜,对着我嘶哑地喊出了两个字。

我看着他的嘴型,笑了。

他们说对了,我们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不过,不是他们想的那种。



我叫林菽。

人活一辈子,图的到底是什么?有人图钱,有人图名。

我什么都不图,我只想图个安稳,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当个活死人。

这个叫“下槐村”的地方,就是我给自己选的坟墓。

婚礼那天,天灰蒙蒙的,像一块用了二十年的脏抹布。

我穿着一件不知道从谁家借来的红衣服,又宽又大,袖子长得能唱戏。

院子里摆了三张桌子,稀稀拉拉坐着些看热闹的村民。

他们的眼神混杂着同情、好奇,还有一丝几乎掩盖不住的嘲弄。

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即便我装作听不见。

“可惜了,这姑娘长得还挺水灵,就是个聋子。”

“聋子配哑巴,绝了,以后这家里可真清静。”

“陈家老婆子也是没办法,自家儿子是个哑巴,能讨到个媳妇就不错了,哪还敢挑三拣四。”

这些话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但我心里平静得像一口枯井。

这是我应得的,也是我想要的。

一个“聋女”的身份,是我最好的护身符。它意味着我“没用”,意味着我没有被再次利用的价值。

我看着我名义上的丈夫,陈默。

他很高,很结实,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旧衣裳,胸口别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大红花,看起来滑稽又心酸。

他全程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脊背却挺得笔直。

有人把一个红苹果塞到他手里,推他,让他递给我。

他走到我面前,把头埋得更低了,只露出乌黑的发顶。

然后,他伸出手。

那是一双巨大的手,骨节粗壮,掌心和指腹布满了厚厚的茧子和干裂的口子。

但这双粗糙的手,在把苹果递给我的时候,动作却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瓷器。

我接过苹果,指尖无意中碰到了他的指尖。

他的手很烫,触碰的瞬间,他像被电了一下,猛地缩了回去。

我低下头,啃了一口苹果,不甜,有点涩。

但这就是安稳的味道。

婚礼的流程潦草得像个笑话,就在大家准备吃饭的时候,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村长家的儿子,李二狗,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晃了进来。

“哟,哑巴结婚,稀罕事啊!”李二狗的声音又油又飘。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一张大脸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

“新媳妇长得不赖嘛!”

他身后的混混跟着哄笑起来。

李二狗绕着我走了一圈,然后故意凑到我耳边,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喊道:“新媳妇,晚上哑巴要是不行,哥哥来帮你啊!”

我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完美地扮演着一个什么都听不见的聋子。

李二狗见我没反应,笑得更张狂了:“操,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真没劲!哑巴,你可有福了,晚上干啥她都听不见!”

他笑骂着,伸手轻蔑地拍了拍陈默的脸。

一直低着头的陈默,身体在那一刻猛地绷紧了。

我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他攥紧的拳头,青筋像蚯蚓一样在手背上暴起。

他缓缓抬起头,那是我第一次看清他的眼睛。

那不是一双木讷的眼睛。



那里面像是压着一块黑沉沉的冰,冰下面,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一股骇人的凶光从他眼中迸发出来,死死地钉在李二狗的脸上。

李二狗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你……你看什么看?!”他色厉内荏地骂了一句。

陈默的母亲,一个瘦小的中年女人,眼疾手快地冲过来,死死抱住陈默的胳膊。

“默儿,默儿,算了,算了……”她几乎是在哀求,不停地对陈默摇头。

陈默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但终究没有挣脱。

李二狗被他那眼神吓得退了两步,随即觉得失了面子,恼羞成怒地啐了一口。

“德行!”

他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走了。

院子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我依旧面无表情地站着,心里却第一次对这个“哑巴”丈夫,有了一丝别样的感觉。

他不是木头。

他的身体里,藏着一头被锁住的野兽。

新婚之夜。

陈默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墙壁是泥土的,能看到混在里面的稻草。

陈母把我们送进屋,叹了口气,关上了门。

屋里只剩我和陈默。

他局促地站着,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走到床边,自顾自地脱下那件不合身的红衣,准备躺下。

他看到我的动作,像是被惊到,连忙转身背对着我,然后从墙角抱出一床破旧的被褥,在地上铺开。

他指了指床,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了指地上的铺盖。

意思是,你睡床,我睡地上。

我看了他一眼,没做任何表示,径直躺在了床上。

闭上眼,我能清晰地听到他躺在地上的声音,听到他极力压抑却依然沉重的呼吸声。

这一晚,相安无事。

之后几天,我和陈默开始了诡异的同居生活。

我们就像活在两个世界的人。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下地干活,我则负责做些简单的家务,喂鸡,扫地。

陈母教我做饭,她总是比划得很用力,生怕我“看不懂”。

而陈默,他从不主动靠近我,也从不发出任何声音。

我们之间唯一的交流,是他用最简单的手势和肢体语言。

吃饭时,他会指指饭,再指指我。

水缸没水了,他会提着空桶给我看,然后自己去挑满。

我假装理解得很费力,时常露出茫然的表情,让他重复好几遍。

其实我什么都懂。

我还“看”到了更多。

我看到他会默默爬上屋顶,把漏雨的瓦片换掉。

我看到他会在我从地里回来前,提前在灶上温着一盆热水。

他从不踏进我的安全距离之内,给了我一种近乎奢侈的尊重和空间。

这让我那根因为逃亡而时刻紧绷的神经,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放松了下来。

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

这天傍晚,天色阴沉得可怕,乌云压得很低。

我在厨房准备晚饭,陈母今天去镇上的亲戚家了,家里只有我和陈默。

他应该还在后山砍柴。

风开始刮起来,吹得窗户纸呼呼作响。

突然,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在头顶响起。

我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雷声。

又是雷声。

那个被继父卖掉的雨夜,那个男人也是在这样的雷声中,像一头野兽一样把我拖进屋子。

他粗暴的撕扯,我的哭喊,拳头落在身上的闷响,和窗外的雷声混在一起。

“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

“再跑,我打断你的腿!”

那些被我强行压在心底的,血淋淋的记忆,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冲了出来。

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黑暗、黏腻、充满暴力和绝望的夜晚。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的心脏。

“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不受控制地从我喉咙里冲了出来。

手里的瓦罐“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这是我逃到这里之后,第一次发出声音。

尖叫出口的瞬间,我就清醒了。

我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老大,浑身血液都凉了。

完了。

我最大的秘密,暴露了。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陈默站在门口,他浑身湿透,头发上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手里还提着一把斧子。

他显然是被雷声和屋里的响动惊动,急忙赶回来的。



我们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惊愕。

他听到了。

他一定听到了。

我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绝望地想,一切都完了,这个最后的避难所,我也要失去了。

他会怎么想?一个装聋的女人,嫁给他这个哑巴,是为了图谋什么?

他会告诉他母亲吗?他会告诉村里人吗?

我会被当成一个怪物,一个骗子,被赶出去。

我甚至已经能想象到李二狗知道这件事后,那张得意又恶心的脸。

然而,陈默只是在门口愣了一秒钟。

随即,他快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我。

他的目光没有一丝一毫落在我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上。

他径直走到我身边,蹲下身,开始小心翼翼地收拾地上的瓦罐碎片。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那是什么珍宝。

收拾完,他站起身,拉了一下我的胳膊,把我拽到安全的角落。

然后他指了指我的脚,又指了指地上的碎片。

示意我,别动,小心脚,不要被划伤。

从始至终,他的眼神里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和质问。

只有一种……深沉的担忧。

仿佛刚才那声刺破天际的尖叫,和窗外的雷声一样,只是一个自然现象,与我无关。

他在保护我。

他在用他的方式,替我圆这个谎。

我的心,在那一刻,重重地,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是没在意,还是在替我隐瞒?

这个沉默的男人,身体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自那声惊雷之后,我和陈默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他依然沉默,我依然“失聪”。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会把饭盛好,放到我面前。

我会在他晚归时,留一盏灯。

我们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在跳舞,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彼此的节奏。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李二狗的阴影再次笼罩过来。

上次在婚礼上被陈默的眼神吓退,他似乎觉得很没面子。

现在,他开始变本加厉地找我的麻烦。

他知道陈默白天要去离村子很远的山里干活,便总挑那些时候出现。

他会“偶遇”在河边洗衣服的我。

“小聋子,洗衣服呢?”他蹲在我身边,笑嘻嘻地问。

我埋头搓着衣服,不理他。

他以为我听不见,胆子就大了起来。

“你说你这小脸蛋,这小身段,跟个哑巴,不是白瞎了吗?”

“那哑巴懂个屁的风情,晚上能让你快活吗?”

他的话越来越污秽,越来越不堪入耳。

我攥紧手里的棒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强迫自己保持平静。

我不能有反应,一旦有了反应,我的伪装就破了。

他见我不动,竟然伸手想来摸我的脸。

我猛地站起身,端起木盆就走。

“哎,别走啊!”他在身后喊。

幸好,这时有其他村民从上游走了过来,他才悻悻地啐了一口,走开了。

这样的骚扰,不止一次。

他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总在我落单的时候缠上来。

我内心的恐惧与日俱增。

李二狗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和记忆中那个男人的眼神,渐渐重叠。

我逃了那么远,以为躲进了安全的坟墓,却没想到,坟墓外,还有同样的恶鬼在徘徊。

这天下午,我去给在地里干活的陈默送饭。

回来的路上,需要经过一小片玉米地。

七月的玉米长得比人还高,密不透风。

我刚走进小路,一个人影就从玉米地里窜了出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是李二狗。

他今天似乎喝了点酒,满身酒气,眼睛里闪着邪光。

“小聋子,又见面了。”他笑着,一步步朝我逼近。

我下意识地后退,心跳得像要蹦出胸膛。

这里前后无人,喊也没用。

“今天没人了,哥哥跟你好好聊聊。”他张开双臂,像一张网,朝我罩过来。

我吓得转身就跑。

他从后面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跑?你往哪儿跑!”他狞笑着,用力把我往玉米地里拖。

我的挣扎在他巨大的力气面前,毫无作用。

绝望再一次席卷而来。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道猛地从侧面袭来。

抓住我的李二狗,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玉米秆上。

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像一头从林中扑出的黑豹,无声无息,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他站在我身前,高大的身躯把我完全挡住。

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但他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簇燃烧的鬼火。

李二狗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摔疼的肩膀,又惊又怒。

“陈默!你他妈一个哑巴,敢动我?”

陈默一言不发。

他只是上前一步,直接扼住了李二狗的脖子,单手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李二狗的脚在空中乱蹬,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睛因为缺氧而凸起。

“呃……放……放开……”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陈默的手臂肌肉虬结,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一刻,我毫不怀疑,他真的会杀了李二狗。

我被这副景象吓住了。

我怕他真的杀了人。

我冲上去,拉住他的另一只胳膊,拼命地摇头。

陈默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疯狂和暴戾慢慢退去。

他手一松,李二狗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陈默没有再看他一眼,拉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手很大,很烫,紧紧地包裹着我冰凉的手,给了我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实的安全感。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我吓得缩在椅子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默没有开灯,也没有靠近我。

他就那么默默地,坐在门口的门槛上,高大的身影堵住了整个门框。

像一尊沉默的,愤怒的守护神。

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屋里很静,静得只能听见我俩的呼吸声,和我的牙齿打颤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站起身。

我以为他要去做什么,紧张地看着他。

他只是走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传来了笨拙的生火声,打鸡蛋的声音,油倒进锅里的滋滋声。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个碗,走了出来。

他把碗放到我面前的桌上。

碗里,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蛋羹,上面淋了些酱油和香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金黄油亮。

他笨拙地指了指碗,又指了指我。

意思是,吃了它。

我看着这碗卖相不佳,甚至边角有些焦糊的鸡蛋羹,再看看他那张隐藏在黑暗中,却能清晰感受到紧张和担忧的脸。

多日来伪装的坚冰,连同逃亡路上的所有委屈和恐惧,在那一刻,悄然裂开了一条缝。

我端起碗,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

鸡蛋羹很烫,却很香。

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地,一滴一滴,掉进了碗里。

无声地,滚烫地,落入那片温暖的金黄里。

吃完鸡蛋羹,陈默的情绪似乎也平复了。

但他变得更加沉默了。

有好几次,我看到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村东头的方向,眼神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恐惧,有憎恨,还有一种……和我相似的,深深的无力。

我突然意识到,李二狗对他来说,可能不仅仅是一个村霸那么简单。

我们两个人,看似毫不相干的命运,似乎被同一个黑暗的阴影,笼罩着。

那次玉米地事件后,村里安静了许多。

李二狗有好一阵子没再出现。

我听说他被陈默掐得不轻,脖子上青了好几天,大概是怕了。

我和陈默之间那层看不见的墙,也仿佛被那天的冲突撞开了一道口子。

我们依旧一个“聋”,一个“哑”。

但有时候,我只是皱一下眉,他就会默默递过来一杯水。

有时候,他只是看着空米缸叹一口气,我就会主动把米袋拖出来。

我们像两棵在黑暗中依偎生长的植物,靠着最本能的感知,缠绕在一起。

这种默契,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这天晚上,村里线路检修,停电了。

整个村子都陷入了一片浓稠的黑暗。

陈母怕黑,早早就睡了。

屋里只剩我和陈默。

我们点了一根红色的蜡烛,是办婚礼时剩下的。

烛光昏黄,摇曳不定,把我们的影子投在泥墙上,拉得很高,很长,像两个沉默的巨人。

窗外,只有风声和蛙鸣。

屋里,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毕剥”声,和我们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

我坐在桌边,看着烛火发呆。

这样的夜晚,安静得让人心安。

没有过去那些噩梦里的嘶吼,没有逃亡路上的惊惶,只有这份踏实的,触手可及的寂静。

我甚至觉得,如果能这样一辈子,也挺好。

陈默坐在我对面,他一直看着我。

他的目光,在跳跃的烛光下,显得异常深邃,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挣扎,有痛苦,有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决绝。

看了很久很久,他突然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向了厨房。

我有些好奇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么黑,他要做什么?

我坐在桌边,听着厨房里传来一阵摸黑翻找的磕碰声。

盘子和碗碰撞的轻响。

打开橱柜的“吱呀”声。

还有一些我分辨不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厨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拉开。

陈默端着一个盘子,迎着堂屋里那点微弱的烛光,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很慢,很稳,像怕摔碎了什么稀世珍宝。

盘子里,是一个煎得金黄滚圆的荷包蛋,边缘带着一圈焦脆的蕾丝边,在黑暗中散发着浓郁的鸡蛋和油的香气。

他走到桌前,将盘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面前。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在烛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我。

他的喉结,在昏暗中紧张地上下滚动。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仿佛正在酝酿一场风暴。

他像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囚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在我的目光中,陈默猛地吸了一口气,张开了那双被村里所有人认为早已丧失功能的嘴唇。

我的世界,炸了。

他那因为太久没有使用而黏连的声带,在胸腔的巨大共鸣下,被强行撕开。一个嘶哑、干涩、却又异常响亮,如同砂纸摩擦枯木般的声音,在这寂静得能听见心跳的夜晚,石破天惊地炸响。

“林…菽…”

“吃……吃饭!”

短短四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生命里的所有力气,从喉咙深处一个一个地往外抠。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尊被瞬间风化的石像。

他说……说话了?

他不是哑巴?

他叫出了我的名字!林菽!我真正的名字!

这个名字,我只在当初逃到这里,被迫在村委会登记户籍的时候用过一次。我以为那张纸早就被塞进了某个落满灰尘的角落,我以为根本不会有人注意,不会有人记得。

他怎么会知道?!

一个更让我感到天旋地转、浑身血液逆流的念头,像一道惨白的闪电,狠狠劈过我的脑海。

他看着我,他正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他目睹了我听到他声音时,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变化——震惊,愕然,不可置信。

我看着他的嘴型,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混杂着惊愕、释然、荒唐,最终却无比灿烂的笑容。

我的笑声很轻,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

在这死寂的屋子里,却清晰得如同钟鸣。

陈默看着我的笑容,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不知所措的茫然。

他可能预想过我的各种反应,惊恐,愤怒,或者干脆继续装聋作哑。

他大概唯独没有想过,我会笑。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脏跳得有多快。

陈默听后我的话眼睛猛地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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