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人有多喜欢吃木乃伊?据说欧洲人500年吃了1亿具木乃伊,只因他们发现木乃伊不仅千年不腐,还有着完整的五官和躯体,这对于中世纪的欧洲来说,不亚于发现了神的在世躯壳!
从12世纪开始,欧洲人把埃及木乃伊当成药物用了好几百年,贸易规模不小,但远没到那个天文数字。很多来源提到需求高峰在16到17世纪,商人从埃及墓穴挖出木乃伊,运到欧洲药店卖粉末。埃及那边墓葬被大量翻动,确实损失了不少古物,不过考古队到现在还能挖出新的,说明吃掉的只是其中一部分。说到底,那时候医疗条件有限,大家抓着任何看起来能救命的东西就不放手。
事情的起因要从一个翻译误会说起。古时候波斯地区有一种天然沥青,叫mumia,用来治伤口和骨折,效果据说不错。12世纪欧洲人接触到阿拉伯医学文献,拉丁文翻译时把这个词跟埃及木乃伊身上裹的黑色树脂混在一起了。木乃伊经过几千年还干干的,五官和身体轮廓都保留下来,在中世纪欧洲人眼里,这东西保存得太完整,感觉有特别的保存力量。他们就把整具木乃伊磨成粉,当成万能药材。起初只用树脂,后来直接把尸体碎片也算进去。药店里常见这种粉,装在罐子里,价格不便宜。
欧洲人用它治各种毛病,从头痛、咳嗽、癫痫,到心脏问题、内部出血、瘫痪甚至瘟疫。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据说随身带着混了大黄的木乃伊粉,怕受伤或生病时应急。英国1618年的药典正式把这种物质列进去,描述味道有点苦涩刺激。需求一大,供应跟不上,商人就从埃及港口大量进货。船只把木乃伊运到欧洲港口,有些在路上受潮,到了地方再加工。真品不够的时候,就出现假货。有人用刚死不久的尸体,涂盐和药物,烘干后磨粉冒充。甚至动物遗骸或北非干尸也被拿来顶替。埃及当地和欧洲作坊里,这种假冒生意一度挺活跃,药剂师也不太挑,买家更分不清。
这种做法持续了几个世纪,从中世纪一直到18世纪后期才慢慢淡出。药典里相关条目逐渐被去掉,不过有些地方到19世纪还有零星使用。欧洲人对埃及古物的兴趣后来转向收藏和研究,木乃伊更多变成展览品,而不是吃进肚子的药。贸易高峰时,埃及墓穴被翻得乱七八糟,历史文物损失不小。欧洲这边,富人阶层和普通药店顾客都参与其中,国王、医师、平民都有用过的记录。大家当时信这个,就跟现在有人相信某些偏方一样,觉得古东西有神秘效力。
回头看,这段历史反映了中世纪到近代早期欧洲医学的局限。那时候没有现代抗生素和科学诊断,医生靠经验和古老传说开方。木乃伊粉被当成能止血、愈合、提神的玩意儿,部分原因可能是树脂本身有防腐或抗菌作用,但更多是心理安慰。假货泛滥后,效果就更没谱了。一些医师后来也指出问题,比如法国外科医生安布罗斯·帕雷就批评过假冒木乃伊,说它不但没用还可能有害。埃及那边,商人看到欧洲人买尸体粉觉得奇怪,觉得这些基督徒嘴这么刁还吃死人肉。
到18世纪,医学进步让这种做法显得过时。解剖学和化学发展起来,大家更注重实证,不再依赖古尸粉。木乃伊贸易的遗产留在了博物馆和文献里,有些颜料甚至用木乃伊碎屑做成棕色颜料,给画家用。整个过程持续约500到700年,核心是那场翻译误会加上医疗需求,带动了跨地中海的生意链。埃及损失了不少文化遗产,欧洲人则在无意中实践了一种“医学食人”习俗,虽然他们自己不这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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