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恋爱的人是瞎子，热恋的时候看对方哪儿都好，就连缺点都是可爱的。可有时候旁观者清，尤其是当了一辈子老实人的父母，他们不一定会说漂亮话，但眼睛毒得很。
很多年轻人谈恋爱，最怕过的一关就是"带回家"。见父母这事，要么锦上添花，要么当头一棒。
我属于后者。这个棒子是我亲爸抡的，到今天我回想起来，后脑勺还隐隐发麻。今天把这事说出来，你们帮我品品。
那顿饭是在一个周六。
我妈提前两天就开始准备了。杀了一只自己养的老母鸡，熬了一上午的汤。又去镇上买了排骨、活鱼、牛肉，还有一兜子我妈从来舍不得吃的大虾。
厨房的灶台上摆了十几个碗碟，我妈围着锅台转了一整天，围裙都没解下来过。
"你第一次带人回来，不能让姑娘觉得咱家寒碜。"我妈擦着手跟我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是发自心底的那种。
我爸呢，一大早就把院子里扫了三遍，把那张用了十几年的八仙桌擦得能照出人影。他还翻出了一件压箱底的夹克衫，在镜子前比了比，又默默脱下来换回了旧外套。
他没说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他紧张。
下午三点，我骑摩托车去镇上接秦雨。
她站在路边等我的时候，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头发披着，化了淡妆，手里提着两个礼品袋。
"紧张不？"我递给她头盔。
她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有点。你爸妈好相处吗？"
"放心，我爸不爱说话，我妈特别热情。你正常表现就行。"
她坐上后座，双手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后背上。风吹过来，她身上洗发水的味道混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让我心跳加速。
"到了你得保护我。"她在我耳边说，声音带着撒娇的甜。
我握紧车把，笑着说："一辈子。"
到家的时候，我妈已经在门口等了。她看到秦雨，眼睛一下子亮了，嘴都合不拢。
"来了来了！快进屋，路上累了吧？"
秦雨把礼品袋递过去："阿姨好，这是给您和叔叔的，一点心意。"
我妈接过来，连声说不用不用，一边拉着秦雨的手往屋里走。
我爸站在堂屋里，看见秦雨，点了点头，挤出两个字："坐吧。"
然后就再没开口。
饭菜陆续端上桌——鸡汤、红烧排骨、清蒸鱼、爆炒牛肉、蒜蓉大虾、拍黄瓜、炒时蔬，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我妈不停地给秦雨夹菜："姑娘多吃点，尝尝这个鸡汤，自家养的鸡，炖了一上午。"
秦雨笑着道谢，端起碗喝了一口。
"嗯，真好喝。阿姨手艺真好。"
我妈乐得合不拢嘴。
可我注意到一个细节——秦雨喝完那口汤之后，碗就放下了。之后筷子动了几次，但大多是拨了拨菜，真正送进嘴里的没几口。那盘大虾她一只都没碰，排骨夹起来又放下了。
我以为她是紧张。
吃到一半，秦雨说去洗手间。我指了方向，她拎着包出去了。
就在她起身的那一刻，我爸的目光跟了过去。
不是那种随意的一瞥，是一种审视——像老猎人盯着草丛里的动静，专注而警觉。
我当时没在意。
秦雨在外面待了大概七八分钟，回来以后笑着说："你们家院子好大，空气真好。"
饭继续吃。
我妈一直在说话，问秦雨家里几口人、在哪里上班、喜欢吃什么。秦雨应答得体，不卑不亢，我觉得一切都很顺利。
可我爸从头到尾没再开口。
他低头扒饭，偶尔抬眼看一下秦雨，然后又低下去。那种看法不像是在看未来儿媳妇，更像是在看一道他解不开的题。
饭后，秦雨帮我妈收碗，我妈死活不让。秦雨说了两次"我来吧"，我妈就心花怒放地说"这姑娘真懂事"。
晚上八点多，我送秦雨回了镇上。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我妈在洗碗，我爸坐在堂屋里抽烟。灯光昏黄，烟雾缭绕，他的表情藏在烟后面，看不真切。
"爸，你觉得秦雨怎么样？"
他磕了磕烟灰，没看我。
"早点睡吧。"
就这三个字。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告诉自己：我爸就这性格，不爱说话，不代表不满意。
可第二天一早，他把我叫到了院子里。
那是个很冷的早晨，地上结了一层薄霜。我爸蹲在院子角落里，面前放着一个搪瓷杯，里面泡着浓茶。他应该一夜没怎么睡，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坐。"
我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对面。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那个姑娘，你赶紧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