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7年副乡长没提拔,高中老友来了一趟,领导突然约我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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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体制内三分靠能力,七分靠关系。这话你觉得偏激,可放到真事儿上一品,心里就凉了半截。

多少人在基层熬白了头发,年年考核优秀,次次提拔没份。你去问为什么,没人给你答案。你不问,心里又堵得慌。

我在副乡长这个位子上坐了整整七年,看着一茬又一茬的人从我头顶迈过去,始终没轮到自己。直到有一天,一个二十年没联系的高中同学突然找上了门,所有的事情才开始往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方向滚去。



第四次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反反复复看了五遍,每个字都认得,连在一起却像刀子一样往心口扎。

消息是组织科的老孙发来的:

"陈哥,这次乡长人选基本定了,是县住建局的小魏。你别太往心里去。"

小魏,魏东来,三十二岁,在住建局干了不到三年,之前在县委办当秘书。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伙子,直接空降到我头上当乡长。

而我,陈志远,今年四十三岁,在这个乡当了七年副乡长。

七年。

两千五百多个日夜,修了四条路,建了两座桥,把全乡的自来水管网从零搞到了户户通。年年考核优秀,年年群众满意度全县前三。

换来的是什么呢?

换来的是第四次被跳过去。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是去年暴雨时渗的水。报了三回维修,到现在也没人来修。

连个天花板都修不了,还指望什么呢。

门被推开了,是分管农业的副乡长老李。他探进半个脑袋,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又把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整个乡政府大院,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我老婆苏敏发来的:

"今晚回来吃饭吗?我做了你爱吃的酸菜鱼。"

我盯着这条消息,忽然鼻子一酸。

苏敏跟了我十八年,从我还是个乡里的普通科员时就跟了我。她本来在县城的中学教书,为了照顾我的工作调到了乡里的小学,每个月工资少了将近一千块。

她从来没抱怨过——至少当着我的面没有。

但我知道,她比我更急。

上个月她高中同学聚会回来,喝了点酒,靠在我肩膀上说了一句话,像根针一样扎在我心里到现在。

她说:"人家刘萍的老公,当副县长了。刘萍当年成绩还不如我呢……"

说完她就睡着了。

我一夜没合眼。

"回来。"我回了两个字。

关了电脑,锁了门,骑着那辆骑了五年的旧电瓶车,往家的方向走。

路过乡政府门口的公告栏,上面还贴着上个月我牵头搞的人居环境整治的照片——我蹲在泥地里,裤腿卷到膝盖,指挥挖掘机清理沟渠。

照片上的人笑得很开心。

可现在,我笑不出来了。

到家的时候,苏敏正在厨房忙活。油烟机呼呼响,酸菜鱼的味道飘了满屋子。

她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洗手吃饭。"

我"嗯"了一声,进了卫生间。

对着镜子洗手的时候,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两鬓已经有了白发,眼袋往下坠,法令纹深得像刀刻的。四十三岁,看着像五十三。

吃饭的时候,苏敏一直在给我夹菜,话比平时多了不少——讲学校里的事,讲隔壁邻居家的猫又生了崽,讲超市搞促销买了两箱牛奶。

她在回避那个话题。

但我知道,她早就知道了。乡里就这么大,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你都知道了?"我放下筷子。

苏敏的手顿了一下,夹着菜的筷子悬在半空,然后慢慢放下来。

"嗯。"

"谁跟你说的?"

"张会计老婆下午来学校接孩子,跟我说的。"她低着头扒了口饭,"说是住建局那个姓魏的。"

我没吭声。

苏敏忽然抬起头,眼圈红了:"陈志远,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你哪里得罪人了?七年了,四次了,凭什么每次都把你跳过去?"

"没有得罪谁。"

"那为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你干得不好吗?你考核不行吗?全县哪个乡的路修得有你多?哪个乡的自来水搞得有你快?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或者说,我知道,但我说不出口。

因为答案太简单了——我没有背景,我没有关系,我不会来事。

苏敏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碗碟震得叮当响:"我受够了!十八年了,我跟着你从县城到乡下,我图什么?我要是当初听我妈的话……"

她没说下去,捂着脸冲进了卧室,摔上了门。

我一个人坐在饭桌前,面前是一桌子她精心做的菜,酸菜鱼还在冒热气。

我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吃完了那条鱼。

鱼刺卡了嗓子,我灌了口水硬咽下去,眼泪跟着就下来了。

不是因为鱼刺疼。

收拾完桌子,我推开卧室的门。苏敏背对着我侧躺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轻轻坐到床边,伸手搭在她肩膀上。她没动,也没甩开我。

"对不起。"我说。

她翻过身来,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拽过去,额头抵在我胸口上,闷声说:"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憋屈。"

我搂住她,手指穿过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身体慢慢不抖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却没有松手,反而把我搂得更紧了。

我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发顶。她微微仰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脆弱。

那个瞬间,我心里涌上来的不只是愧疚,还有一种很深的渴望——想要证明什么,想要给她一个交代。

"苏敏,再等等我。"

"我不想等了。"她的声音闷在我怀里,"可是不等又能怎么办呢……"

她把脸埋进我的脖颈,嘴唇擦过我的喉结,我的身体跟着一僵。她感觉到了,没有退开,反而往上蹭了蹭。

那晚我们没再说话。灯关了,黑暗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十八年的夫妻,很多话早就不用说了。她的手指扣在我的后背上,指甲嵌进皮肤里,像是怕我走了一样。

我知道,她是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不管怎么样,她还在。

事后她枕在我胳膊上,忽然说了句:"你还记得许正阳吗?"

我愣了一下:"哪个许正阳?"

"你高中同学。就是那个高考前转学走的,特别瘦的那个男生。"

"记得,怎么了?"

"今天下午有个人来学校找你,说是你高中同学,留了个电话号码。"苏敏打了个哈欠,"名字好像就叫许正阳。"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许正阳。

这个名字我太久没听到了,久到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高中时候我俩是同桌,关系铁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高二下学期,他突然转学走了,听说是跟着家里人去了省城。

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二十多年了,他怎么突然找到这里来了?

"他说了什么事吗?"

"没有,就说路过这边,想见你一面。"

我接过苏敏递来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手机号码。字迹很工整,一看就是个讲究人。

"明天给他打个电话吧。"苏敏迷迷糊糊地说完这句,就睡着了。

我拿着那张纸条,在黑暗中躺了很久。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高中时候的画面——许正阳坐在我旁边,瘦得跟竹竿似的,但眼睛特别亮。他成绩好,尤其是数学,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

他走的那天,是个下雨天。他把一本数学笔记本塞给我,说:"替我好好考,别辜负自己。"

然后就再也没见过。

二十多年后,他突然出现在我工作的乡里,说想见我一面。

"他到底来干什么……"

这个问题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喂?"

"许正阳?我是陈志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志远,好久不见。我到你们乡了,你方便的话,中午一起吃个饭?"

我答应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预感——这个人的出现,不是偶然。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他带来的,会彻底改变我接下来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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