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车祸婆家不闻不问,一个月后大舅发消息:妹夫,怎么回事?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出院

我拖着那条还不太利索的右腿,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钟正指向下午三点。

玄关的拖鞋少了一双。我常穿的那双米色绒面拖鞋不见了,摆在那儿的是一双半新不旧的塑料凉拖,鞋底还沾着点儿干了的泥。我扶着鞋柜站了会儿,慢慢弯下腰,把凉拖套在脚上。大了半码,走路有点拖沓。

屋里静得很。

这种静,和医院不一样。医院的静是白茫茫的,带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护士站隐约传来的呼叫铃。家里的这种静,是灰扑扑的,能听见冰箱低沉的嗡鸣,还有窗外不知谁家空调外机滴水的声音,啪嗒,啪嗒。

“妈?”我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转了个圈,没人应。

我挪到客厅。茶几上摆着半个削了皮的苹果,氧化成了锈黄色,旁边搁着把水果刀。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有几个是新摁灭的,烟灰洒了一桌布。沙发上的靠垫乱糟糟地堆在一头,毯子皱成一团扔在地上。

这不像我家。至少,不像我住了四年的那个家。

一个月前,我躺在那张白色的病床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悬吊在半空。麻药劲儿过去后,疼是一阵阵往上冒的,像有锉子在骨头缝里来回拉。护士来换药,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轻轻“呀”了一声。我侧过头,看见自己从大腿到脚踝,皮肤是那种不正常的青紫色,肿胀发亮,上面布满擦伤和已经开始结痂的裂口。丑得吓人。

周伟坐在床边椅子上,低着头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医生说,”我开口,喉咙干得发紧,声音嘶哑,“骨头接得还行,但以后阴雨天可能会疼,走路……也不能像以前那么快了。”

“嗯。”他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头也没抬。

“肇事司机那边……”

“保险在处理。”他打断我,语气里有点不耐烦,“你这算是自己不小心摔的,扯皮的事儿多着呢,你就别管了。”

我自己不小心。是的,交警的事故认定书上也这么说。那天加班到晚上十点,出公司时下雨了,我没带伞,小跑着去地铁站。人行道的砖松了一块,一脚踩下去,砖翻起来,雨水一滑,整个人就摔了出去。偏就那么巧,后面一辆电动车没刹住,从我右腿上轧了过去。

“妈……今天不来吗?”我又问。住院三天了,婆婆只在我手术那天露过一面,站在病房门口,远远看了一眼,说了句“怎么这么不小心”,就拉着周伟出去说话了,再没进来。

周伟终于把手机锁了屏,揣进兜里。“妈这两天血压高,家里一堆事。小静(周伟的妹妹)孩子又发烧了,她得去帮忙看着。”他站起身,抻了抻坐皱的衬衫,“公司下午还有个会,我得赶回去。护工一会儿就来,钱我交了,你需要什么跟她说。”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妈昨天打电话到家里,问你什么时候生。我说你出差了,信号不好。你回头记得给她回个电话,别让她听出什么来,老人跟着瞎操心。”

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右腿的疼痛一阵紧过一阵,但好像又隔着一层什么。护工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手脚麻利,但话不多。喂我吃饭,帮我擦洗,扶我上厕所。一切按部就班。

同病房有个老太太,女儿陪着,一天来三趟,变着花样炖汤。香味飘过来的时候,我就把脸转向墙壁。

住了两周,医生说我恢复得还可以,可以回家静养,定期复查就行。周伟来接我出院,办手续,拿药,叫车,一路无话。回到家楼下,他接了个电话,是公司打来的,说项目有问题。他皱着眉听了半天,对我说:“你自己能上去吧?我得赶紧去趟公司,事儿挺急。”

我点点头,看着他的车掉头开走。然后,我扶着楼道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挪上了三楼。每上一个台阶,右腿就钻心地疼一下,额头上冒出虚汗。平时一分钟的路,我走了将近十分钟。

站在自家客厅里,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那股在医院里一直撑着的气,好像突然就散了。我慢慢挪到沙发边,坐下。沙发套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和油腻的味道,应该有些日子没洗了。

我拿出手机。屏幕干干净净,除了几条 APP 推送,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信息。和周伟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个月前,我出事那天下午,我问他晚上想吃什么,他没回。后来,大概是在手术室外面,他用我手机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句:“苏婉手机没电了,这几天联系不上,勿念。”

婆婆在下面回了个“OK”的手势。

小姑子周静发了一句:“嫂子又忙啥大项目呢?”

再没别的话。

我点开通讯录,找到“妈妈”,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半天,还是锁了屏。算了。说什么呢?说她女儿差点被电动车轧断腿,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她的女婿和亲家,问都没怎么问过?

右腿又开始隐隐作痛。我起身,想去找点水喝。一瘸一拐走到厨房,拉开冰箱。冷藏室里空空荡荡,只有几盒过期酸奶,半瓶老干妈。冷冻室里倒是塞得满满当当,但都是些冻肉、冻鱼,需要花时间料理。

我靠着冰箱门,站了一会儿。最后拿出那半瓶老干妈,又从碗柜角落里找到半把不知什么时候剩的挂面。灶台上一层薄灰,我简单擦了擦,烧水,煮面。清汤白水,拌上一点辣椒酱。

端着碗回到客厅,坐在那片狼藉里,一口一口,把面吃完。味道有点苦,不知道是酱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刚放下碗,手机震了一下。是周伟发来的微信:“晚上加班,不回来吃了。你自己点个外卖。”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打开外卖软件,翻了半天,又关掉了。没什么想吃的,也没什么必须吃的。

我拿起碗,想去厨房洗了。经过书房门口时,脚步顿住了。书房门虚掩着,平时周伟不让我随便进,说他有很多重要文件。我轻轻推开。

书桌上并排摆着两台显示器,都黑着屏。但桌子正中间,很显眼地放着一个打开的文件夹,里面是几张彩色打印的效果图,还有一份合同草案。最上面一页,用加粗字体写着项目名称:“‘悦澜湾’二期园林景观工程合作意向书”。

甲方那里,盖着一个熟悉的红色公章。那公章我认得,是我妈公司的。

我扶着门框,手指有点凉。周伟家的装修公司,这两年能接下几个像样的工程,靠的都是我妈公司分出来的一些边角料项目,或者是我妈介绍的人脉。这事我知道,我妈私下跟我说过,帮衬女婿是应该的,但别让周伟觉得太容易,怕他不知珍惜。

我从来没仔细问过具体是哪些项目,投了多少钱。我妈只说:“心里有数,你放心。”

现在,这份“意向书”明晃晃地摊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是故意让我看见的?

我退出来,轻轻带上门。右腿的疼痛似乎顺着脊椎爬了上来,连带着后脑勺也一抽一抽地疼。我慢慢挪回卧室。我们的卧室。床上只有一条被子,胡乱堆着。我那床鹅黄色的羽绒被不见了,枕头也只剩一个。

衣柜里,我常穿的那些衣服,都被推到了一边,中间空出一大块,挂着周伟的西装和衬衫。我的化妆品从梳妆台上消失了,台面上放着周伟的须后水、发胶和一块运动手表。

这个房间,属于我的痕迹,正在被迅速擦除,或者掩盖。

我坐在冰冷的床沿上,忽然想起住院时,有一天周伟来,坐在那儿,像是随口提了一句:“对了,你那张银行卡,就是你平时放工资的那张,我拿去交了这次住院的预付款,密码你没改吧?”

我当时疼得昏沉,也没细想,就摇了摇头。

现在,那张卡里,应该有我这几年工作攒下的差不多二十万。是我们说好,存着将来换大房子用的。

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我没有开灯,坐在越来越浓的黑暗里,像一尊正在风化的泥塑。直到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幽幽的蓝光映着我麻木的脸。

不是周伟。

是我大舅。

一个几乎从不单独给我发消息的人。

消息很短,只有一句话,却像一把冰锥,猝不及防地捅进我混沌的脑子里:

“小婉,怎么回事?你妈刚才突然下令,撤回了原本要给周伟他们公司的两个项目的所有资金。电话里火气很大,问什么都不说。你跟周伟吵架了?还是周伟家做什么了?”

我盯着那行字,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好像看不懂了。

资金……撤了?

我妈……

心脏在沉寂了一个月之后,第一次,剧烈地、沉重地跳动起来,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的闷响。我攥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右腿的伤处传来尖锐的刺痛,但此刻,这点疼痛仿佛成了某种确证,证明我还活着,还能感受到。

黑暗中,我慢慢抬起头,望向卧室门外,客厅方向。那里还残留着傍晚最后一点微弱的天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像一座沉默的、陌生的堡垒。

我好像,有点明白,这个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而我妈,又是怎么知道的?

喉咙里又干又涩,我舔了舔开裂的嘴唇,手指颤抖着,在回复框里输入,又删除,反复几次。最后,只回了大舅三个字:

“我也不知道。”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