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议室立下军令状,火箭失利众人等罚,他却拿出一张草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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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真希望长五早点飞上天啊。」

病榻上的百岁老人喃喃说完这句话,闭上了眼睛。窗外是北京阜成路8号航天大院最普通的一幢红砖小楼,没有标牌,没有警卫——六个国家最高级别的航天工程,全挂在这个老人一个人肩上,中国航天史上没有第二个人被叫过「总总师」。

几十年前,他在会议室里当众立下军令状,火箭一发射就失败,所有人等着看他认罚——他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往桌上一拍。



01

1915年12月,安徽宁国县城,任海清家的第一个儿子出生了。

任海清在宁国当过小学校长,后来升任县教育局局长,又兼了县银行行长,在那个年代算得上体面人家。孩子出生时,父亲给儿子取名「新民」,两个字,压着一代读书人对破败国家的全部期望。

那时候清朝覆灭不到四年,袁世凯刚死,北洋军阀把整个国家当私产割裂瓜分。江南的宁国县暂时还算太平,但每隔几年就有一股兵过境,鸡飞狗跳。

任新民后来说,他小时候最深的记忆不是读书,是隔壁村突然传来的哭声,以及父亲连夜把家里值钱的东西藏起来的背影。

任新民七岁开蒙,读私塾,后来进了宁阳小学。父亲对他只有一条要求:书,必须读进去。

每天晚上,不管白天多忙,任海清都要亲自检查儿子的功课,错了一道题,不骂人,只是沉默坐在那里,等儿子自己找出错在哪里。

这个习惯,任新民后来带进了几十年的航天工作里——找故障,不靠猜,靠算,靠推,靠一遍一遍地检查,直到找到真正的原因。

1928年,十三岁的任新民考进了安徽省立宣城第四中学。他背着铺盖卷坐大半天马车,到了宣城,站在中学门口,看着比自己大好几岁的同学进进出出,既兴奋又发怵。

宣城的政治气氛比宁国浓烈得多。那年国共合作已经破裂,整个长江流域的地下党组织都处于白色恐怖之下,但宣城第四中学里仍然有一批年轻教师,悄悄在课后把几个学生留下来,讲中国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讲列强怎么一步步蚕食这个古老国家,讲为什么光靠读书做官救不了中国。

任新民把这些话反复在脑子里转,越转越觉得有道理。

1929年,十四岁的任新民加入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

放在今天,这像是少年的热血冲动。放在1929年的宣城,这意味着他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加入共青团的人,一旦名单泄露,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宣城城里的人都清楚。

但任新民没多想。他后来说,那时候就是觉得这条路是对的。

1930年底,宣城庙埠,地下党组织发动了一次武装暴动。计划提前走漏,当局迅速镇压,带头的老师当场被捕,名单也随之落入手中。

同屋一个同学推门进来,脸色白得像纸,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名单,泄露了。任新民把书放下,当天夜里离开了学校。

父亲任海清已经得到了消息。这个一向沉稳的男人,这一次坐立不安,连夜把儿子送到宁国县外一个偏远山区的亲戚家,安排他在当地小学代课。

任新民就这样变成了乡村小学教师。

山区的冬天,冷得彻底。学校是三间破旧的泥土房,十几个农家孩子,任新民每天早上生炉火,把孩子们叫进教室,教他们认字,教他们算术。

下课后,他一个人坐在空教室里,拿出带来的数学书和物理书,继续往下学。

他才十五岁。名单上的人死的死、抓的抓,自己躲在山沟里教小孩子背乘法表——他在那几个月里想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他没有垮。

半年后,任新民参加了南京市高中招生考试,被南京钟英中学录取。



02

1934年,任新民高中毕业,考入南京国立中央大学化学工程系。

三年后,「七七事变」爆发,日本战火烧到华北,南京岌岌可危。军政部兵工学校在重庆紧急开办造兵系,从各大学招收二三年级学生。任新民报名,考上,从南京辗转去了重庆。

他后来解释过这个选择:「打仗要用枪,枪要有人造,懂化工的人不去造枪,难道让那些大字不识的人去造吗?」

1940年,任新民从兵工学校毕业,留在重庆,在兵工学校做讲师,在21兵工厂做技术员。

那段时间,他研究出用黑火药代替无烟火药填充迫击炮弹的方法——无烟火药奇缺,前线士兵守着炮却没炮弹打,这个替换方案直接解决了中缅战场的燃眉之急。他要的从来不是纸面上的答案,是能用的东西。

1945年,任新民被选送到美国辛辛那提一家磨床铣床厂实习,辗转乘军机经印度飘洋过海到了美国。

实习结束后,他考入密歇根大学机械工程研究生院。

密歇根大学图书馆,那几年有一个中国人每天第一个进去,最后一个出来。室友有时候开玩笑:「任,你今天又去图书馆睡了一夜?」任新民头也不抬,继续扒饭。

仅用四年,他拿下机械工程硕士和工程力学博士,毕业前被布法罗大学机械工程系聘为讲师。

1948年的美国,能走到这一步的中国留学生屈指可数。布法罗大学的聘书,意味着稳定的收入、优越的科研条件、体面的社会地位。那正是美国经济最欣欣向荣的年代。

1949年,国内战局已经明朗,新中国即将成立的消息飘过太平洋。任新民辞了职。

美国同事以为他只是暂时回去看看。



03

回国的路走得并不顺。

1949年6月,任新民乘邮轮回国,快到上海吴淞口时,船被炮火拦截,无法靠岸,只能返回香港。他在香港等了一个多月,几经辗转,终于踏上天津塘沽港的土地。

回国后,他被分配到南京华东军区军事科学研究室做研究员,工作内容是研究火箭。

当时的中国,「火箭」这两个字对大多数人是天方夜谭。研究室是几间破旧平房,一批从战场上搜来的残破资料,一群满腔热血的年轻人。

任新民在这里第一次真正接触液体火箭的基础理论,一头扎进去。

1952年,他接到一封电报——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筹建,急需专业人才,点名邀他赴哈尔滨负责火箭武器的研究和教学。他收拾行李,坐上北上的火车。

哈尔滨的冬天零下三四十度,呼出的气立刻结成白雾,睫毛上都是霜。任新民在这里一待几年,白天课堂上讲固体火箭,晚上宿舍里研究资料,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就在这里,他第一次见到了钱学森。

那是1956年前后,钱学森历经五年艰难险阻从美国回到中国,到东北参观时,有人把任新民介绍给他。两人一见面,钱学森问了几个技术问题,任新民答得利落,钱学森眼睛亮了一下。

当晚两人坐在宿舍里,谈中国能不能造出自己的导弹和火箭,谈苏联的技术路线,谈美国的发展现状,越谈越起劲,一直到天快亮。

钱学森拍了拍任新民的肩膀,说了一句话:

「外国人能造出来的,中国人也能,难道中国人比外国人矮一截不成?」

1956年,钱学森负责组建的国防部第五研究院正式成立,这是新中国第一个专门研究导弹和火箭的机构。

钱学森点名要任新民,任新民从哈尔滨打点行装,南下北京。

他后来说,那次调动,是他这一生最重要的一次出发。



04

1958年,一个任务压到了任新民面前。

苏联援助中国一批P-2导弹的图纸和样品,要求中国自行仿制,代号「1059」。仿制导弹最核心的部分是液体火箭发动机——这是导弹的心脏,决定了能不能飞、飞多远、飞得准不准。

任新民被任命为发动机总设计师。

他接手时面对的是一张白纸。155种零件所需的金属材料,国内一种都不能稳定生产;87项非金属材料,同样是空白;

工人技术水平参差不齐,很多零件加工完根本达不到设计要求。

任新民一件一件地查,哪家工厂能生产什么,哪种材料缺口最大,分头去谈,分头去协调,把全国工业能力摸了个底。

推进剂的问题更棘手。

发动机要用液氧作为推进剂的氧化剂。苏联专家明确说:液氧必须从苏联进口,中国自己生产的液氧质量不稳定,不能用。

任新民没当场反对。他找到兰州化学实业公司,要来一批国产液氧样品,组织专家逐项检验,把每一个技术指标和苏联进口的反复比对,最终拿出一份数据报告摆在苏联专家面前——中国自己生产的液氧,符合设计要求,完全可以用。

苏联专家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多说什么。

任新民心里清楚,这不只是推进剂的问题,这是一个试探:中国人到底是真的要自己做,还是永远靠援助过日子。

然后又来了一件事,让他彻底看清了苏联人的底牌。

发动机研制完成,需要地面试车——在实验台上点火运行,检验性能。这是任何一型发动机走向实用前不可或缺的环节。

任新民的团队去找苏联专家要试车台的设计资料和试车规程,对方回了一句话:

「把发动机拉到苏联去试车。」

任新民愣了一下。

他明白了。中国没有自己的试车台,每一型发动机就要拉到苏联去试,数据在苏联人手里,技术命脉在苏联人手里,中国的导弹事业骨子里是别人的附庸。

他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团队核心成员,没有任何苏联资料,没有任何现成设计,从头搞一个从来没有人在中国建过的东西——大型液体火箭发动机试车台。

几个月后,任新民带着团队写出了详细的试车台设计任务书,又经过近一年的工程建设,中国第一台大型液体火箭发动机试车台验收成功。

1960年3月,任新民主持了发动机首次试车。

点火,火焰喷出来,参数一项一项从仪表上跳出来,和设计值对比——吻合,吻合,还是吻合。

试车成功了。



05

1960年7月,一个消息让所有人心里一凉。

苏联撤走专家了,不是一两个,是全部。苏联单方面撕毁援助协议,把几百名驻华专家连同随身的技术资料一批一批地撤走。临走前,有些专家把没带走的资料装进箱子锁起来,钥匙带走了。有些人把正在进行的实验数据带走了,留下一堆半途而废的记录。

「1059」已经在大漠戈壁的发射塔架上整装待发了。

任务不能停。任新民和团队咬着牙往前。数据不够完整,靠推算;工艺没有详细资料,靠反复试验;零件出了质量问题,连夜分析处理。

1960年11月5日,「1059」发射,按预定弹道飞行,落点准确。

成功了。

聂荣臻元帅站在发射台旁边,看着那道白烟渐渐消散:「这是我国军事装备史上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1059」后来改名「东风一号」,成为中国导弹家族的起点。

任新民站在戈壁滩上,风沙吹过来,眯着眼睛看着天空,没有说话。



06

东风一号成功后,任新民没有停。

他开始主持自主研制的中近程弹道导弹「东风二号」的发动机工作,完全自主设计,不是仿制,所有参数从头来过。

研制中有一次用遥测弹测试发动机性能,弹头应落在预定弹着点,但这次落偏了。

茫茫大漠里,弹头残骸落在哪儿,没人知道。弹头上的遥测数据是分析发动机性能最直接的物证,没有这个,后续的故障分析就是无根之木。任新民当机立断:去找。

那是西北戈壁,沙丘连着沙丘,烈日当头,风沙扑面。他拄着拐杖,跟着年轻战士进了大漠。年近六十的人,不肯留在营地等。白天翻沙丘,夜里气温骤降,战士们就地挖开沙子,钻进去取暖。任新民也一样钻进去。

第五天,找到了。残骸七零八落散落在几个沙丘之间,一件一件收集起来带回营地。

任新民带着团队分析残骸,找到了故障真正的原因,制定了改进方案。

但东风二号的麻烦还没完。



07

1962年3月21日,东风二号首次飞行试验。

火箭点火,起飞,飞行不到几十秒,导弹出现姿态偏转,随后偏离弹道,坠毁在发射场附近。

任新民站在指挥所里,看着雷达屏幕上的轨迹骤然消失,一声不吭。

压力有多大,不难想象。1962年的中国,正是三年自然灾害后最艰难的恢复期,很多人吃不饱饭。花了那么多资源研制的导弹,首飞就栽了,任新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没让沮丧在团队里蔓延太久。失败第二天,他召集技术人员开会,只说了一句话:

「失败是什么原因,先把原因找到,再说别的。」

姿态失稳的根源在哪里?发动机的问题?控制系统的问题?结构的问题?每一种可能都要一一排查,一一用数据验证,不能凭感觉下结论。

任新民带着团队一点一点地剥,找到了真正的根源,开始改进。

整整两年,改了一版又一版,试验了一批又一批。

1964年6月29日,改进后的东风二号飞行试验,成功了。



08

1965年,任新民接到了他航天生涯里最重要的一个任务。

中央军委批准研制人造卫星,卫星定名「东方红一号」,运载火箭叫「长征一号」,任新民担任火箭总设计师。

这是中国从来没有干过的事。把一颗卫星送进地球轨道,需要多级火箭,需要在大气层外工作的发动机,需要整流罩在太空中顺利分离,需要一系列全新技术同时过关。

先是整流罩分离。卫星穿越大气层前要被整流罩保护,出了大气层整流罩要分离,卫星才能入轨。

整流罩分成两个半罩,必须同时、对称地分开,一旦偏差,卫星姿态就会失控。任新民翻来覆去研究,想了很多方案,又一一否定,最终确定:两个半罩先在纵向解锁,再向水平方向快速平抛,利用惯性均匀分开。计算验证通过,地面试验通过,这道关过了。

再是「冷焊」。两个金属零件在真空和低温下,接触面的原子会发生扩散,本来能分离的零件牢牢粘在一起。火箭二级和三级之间如果发生冷焊,两级无法分离,任务就废了。任新民提出在接合面涂抹一层二氧化钼——固体润滑剂,防止低温真空下的冷焊。

有人觉得多此一举。任新民说:

「现在多做一步,是为了在太空里少出一个意外。」

涂了。后来的发射证明这一步没有白涂。

还有高空发动机。长征一号是三级火箭,第三级发动机要在接近真空的高空环境下工作,但地面没有真正的高空环境,如何测试是全世界航天人都在费心思解决的问题。

任新民的团队没条件建大型真空试车台,改了个办法:改造发动机系统,增加隔离装置,利用发动机自身排出的气体抽真空,在小型扩散试验舱里制造出近似高空的低压环境,让发动机在里面工作并测量参数。

这个方法听起来像凑合,但经过计算和验证,数据精度够用,代价小得多。

任新民的风格从来如此:不追求最先进的方案,追求最能解决问题的方案。



09

1977年,一场关于「长征三号」火箭第三级发动机方案的争论,把任新民推到了他航天生涯里最戏剧性的一幕前。

长征三号第三级发动机,用常规推进剂,还是用液氢液氧?

常规推进剂稳妥,技术有把握,风险小。液氢液氧是高能推进剂,效率比常规推进剂高出三分之一以上,但液氢温度极低,储存操作极为复杂,当时中国从来没有在工程应用层面真正掌握过这项技术。

大多数人倾向于常规推进剂:先把卫星送上去,新技术以后再突破。

任新民不这么看。他当时在外地出差,听说这件事,立刻收拾行李赶回北京。

表决那天,会议室里坐了一圈人,每人面前摆着两个方案的技术文件。主持人陈述完利弊,准备征询意见。

任新民开口了:

「我就讲一件事。氢氧发动机这个台阶,迟早是要上的,晚上不如早上,早上比晚上的代价小,不然以后更被动。今天我可以立军令状,这个方案行得通,我们能做到。」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在航天领域,军令状意味着方案失败由立下军令状的人承担技术责任。任新民那时已是七机部副部长,他用自己的职业声誉和技术判断为这个方案背书。

表决通过了。液氢液氧方案成为第一方案。

接下来,这张军令状开始接受考验。

液氢液氧发动机的研制比所有人预估的都艰难。液氢温度零下253度,比液氮还冷,管道密封在这种温度下极为脆弱,任何微小的泄漏都可能引发爆炸。攻克了一个难题,下一个难题接着来,几乎没有顺顺当当的日子。

1984年,长征三号运载火箭首次搭载东方红二号试验通信卫星发射。前两级工作正常,卫星被送入轨道,然后到了最关键的环节:氢氧发动机「二次启动」——先关机,滑行一段时间,再重新点火,把卫星送入最终轨道。

二次启动,失败了。

发动机没能重新点火,卫星停在错误的轨道上,没有进入预定的地球同步轨道。

任新民的军令状,在众目睽睽下折戟了。

质疑声从四面涌来。有人说当初就不该上液氢液氧,太冒进;有人说氢氧发动机根本不成熟,是任新民的失误;有人直接问:副部长,你当初立的军令状,现在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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