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刚当上傀儡皇帝,就敢把拥立自己的权臣一刀砍了的狠人吗?北魏孝庄帝元子攸就干了这件搅动整个北方的大事。本来所有人都觉得他这是拨乱反正,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皇权,结果谁也没想到,洛阳皇宫里这一刀下去,直接把整个北魏王朝给断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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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魏末年政局乱得像一锅粥,胡太后直接毒杀了自己的亲儿子孝明帝,另立了个小皇帝,彻底给了旁人起兵的借口。坐镇晋阳手握契胡精兵的尔朱荣,直接打着清君侧的名头南下,发动了历史上有名的河阴之变。他不光把胡太后和小皇帝扔进黄河,还召集了朝廷百官,一口气杀了两千多个王公卿士,整个北魏朝堂几乎被血洗一空。
杀完了所有人,尔朱荣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傀儡撑门面,挑来挑去选中了当时21岁的宗室元子攸。元子攸是彭城王元勰的儿子,血统够正,名声也不错,本来就是个没机会碰皇位的普通宗室。要不是尔朱荣抬他一把,他能不能活过河阴之变都是未知数。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一场你拥立我当皇帝,我给你权力的双赢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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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交易从一开始,就带着致命的毒性。元子攸坐在龙椅上,其实就是个被软禁的提线木偶,朝廷政令出不了宫门,天下兵马全归尔朱荣调遣。尔朱荣人在晋阳遥控朝政,心腹官员遍布朝堂每个角落,元子攸的一举一动都被盯得死死的。更让元子攸抬不起头的是,尔朱荣硬把自己曾经嫁给孝明帝的女儿塞给他当皇后,这位皇后仗着父亲的权势,经常当面给元子攸甩脸子,半点不给皇帝留面子。
从小接受君臣纲常教育的元子攸,哪受得了这种窝囊气。尔朱荣还不停伸手要特权,又是要加九锡又是要特殊礼遇,还指使亲信到处散播天象有变该换皇帝的谣言,不停试探元子攸的底线。谁都能看出来,尔朱荣就是一头蹲在暗处的猛兽,早晚要扑上来吞了元子攸。元子攸身边也聚了一帮不满尔朱荣专权的宗室大臣,一群人偷偷谋划,打算找机会除掉尔朱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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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530年九月,尔朱荣带着亲信入朝,明摆着就是逼元子攸让位。元子攸抓住了尔朱荣轻敌自大的弱点,对外宣称尔朱皇后生下了皇子,邀请尔朱荣入宫贺喜。尔朱荣完全没把年轻皇帝放在眼里,只带了少数随从就进了明光殿。他刚坐下,埋伏在周围的元子攸心腹就冲了出来,一刀结果了尔朱荣和他的长子。
那一刻,忍了好几年的元子攸终于出了一口恶气,满朝上下也都称快,大家都觉得北魏皇权终于能回到皇帝手里了。谁也没想到,这根本不是乱世的结束,而是更大灾难的开始。元子攸低估了尔朱荣在尔朱氏集团和契胡部落里的威望,也错判了整个局势。他本来以为杀了尔朱荣,他的部下就会群龙无首作鸟兽散,结果人家直接抱团,打着为尔朱荣复仇的旗号,带着大军直奔洛阳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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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子攸手里根本没有能调遣的精兵,整个洛阳的防务早就被尔朱氏架空,根本挡不住对方的进攻。才过去三个月,尔朱兆就攻破了洛阳城,活捉了元子攸。元子攸被囚禁在寺庙里受尽了屈辱,没多久就被勒死,死的时候才二十四岁。这位一心想要中兴北魏的年轻皇帝,就这么草草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尔朱荣活着的时候,虽然专权跋扈,但是靠着自己的军功和威望,压住了北方六镇起义之后冒出来的各路军头,还能维持北魏表面的统一。他一死,整个北方的权力结构直接崩塌,尔朱氏余部各自为政,各路军阀趁机抢地盘,中原彻底陷入了混战。后来拆分北魏的高欢和宇文泰,原本都是尔朱荣的部下,就是靠着瓜分尔朱氏的遗产一步步壮大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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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更大的格局看,这件事其实是北魏汉化改革之后,汉化皇室和鲜卑军事贵族矛盾的总爆发。元子攸代表的是洛阳汉化的皇室和门阀,尔朱荣代表的是不满汉化的北方军事集团。元子攸的刺杀虽然成功,却最终落得个皇室失败的结局,北魏统一的命脉也跟着被斩断了。之后北方分裂成东魏西魏,又演变成北齐北周,整个格局影响了后来隋唐帝国的统一,说这一刀改变了中国历史走向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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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史家说起元子攸,大多带着惋惜,觉得他志节可嘉,但是缺了长远谋划。他不愿意像个咸鱼傀儡一样苟活,宁可拼着一死也要捍卫皇权的尊严,这份以弱抗强的勇气,在那个权臣当道的黑暗年代,就像流星划过夜空,短暂却足够耀眼。只是那个时代早就变成了武人说了算的格局,一场宫廷刺杀根本解决不了深层次的矛盾,反倒打破了本来就脆弱的政治平衡,把天下拖进了更深的战火。
参考资料:中央电视台 《中国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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