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骁是追的时间最长的一个。
鲜花,蛋糕这些都是小儿科,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我喜欢手作,自己花了半个月时间做了一束绢花。
我丢一束他就送一束,我终于忍无可忍给他发消息,结果他秒回。
看着那个呆萌的小狗wink表情包,
我说你无不无聊,把花收回去。
他答应得很快,让我把花放在楼下。
结果我下楼,他站在楼下大厅等我。
他蹲在楼下,可怜兮兮地抬头看着我,就像那个表情包。
后来我才知道,每次送完东西之后他不敢给我发消息,就在楼下等着。
在一起之后,我不肯用祁骁的钱,依然自己兼职赚外快。
有人问我干嘛不直接用他的钱,不用白不用。
可我知道世界上没什么是免费的,你想要什么必定要失去什么。
有些东西丢下容易,捡起来就很难了。
那时候知道我直播的人不少,他们在背地里说的很难听。
但祁骁每次听到都会直接呵斥他们,我问他不会觉得丢脸吗?
“自己赚钱自己花有什么丢脸的,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花的还不知道是谁的钱呢。”
那时候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遇到了对的人。
祁骁和我谈恋爱的事他家里并不同意。
他向我许诺,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
可那一年,他家里给他安排了一个联姻对象。
温舒月是真正的豪门世家大小姐。
她和祁骁还有一段小时候的缘分,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她大方,温柔,好像人人都喜欢她,就连平时对我恶语相向的那些同学,对她也只有溢美之词。
我见她的第一面是在祁骁的生日会上。
她友好地伸出手:“这就是祁骁哥哥的女朋友吧,果然很漂亮呢。”
那个时候我因为这件事和祁骁吵了一架还没和好。
当着祁骁的面,温舒月十分善解人意地跟我解释:
“我没有想要插足你们的意思,婚约只是上一辈人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转头看向祁骁,他并没有注意到我在看他。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温舒月脸上,璀璨的灯光在他的眼底折射出亮光,涌动着熟悉的温柔和欣赏。
那天之后我单方面和祁骁开始冷战。
但还是忍不住每天打开消息框看他给我发的消息。
我知道自己这样是病态的,从小的单亲生活让我自卑又没有安全感。
我这样的人渴望一个赶不走的爱人,曾经的祁骁就是那样的。
我知道祁骁对温舒月远远称不上喜欢,但我就是想听他亲口否认。
我后知后觉,自己已经不能容忍他同时把偏爱分给别人。
可这一次,祁骁没有。
他只留下一句,“你自己好好反省”就再也没有新消息。
后来我才知道,他陪温舒月去了日本。
因为听说那边的温泉对她的身体有好处。
追逐的人从祁骁变成了我,我开始患得患失。
在他一句否定下,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出身不好是我的原罪。
那天,医院那边打电话跟我说,母亲的情况突然急转直下,今晚一定要手术。
当时我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拔腿就往医院跑。
但对当时的我来说,那笔手术费算得上天文数字。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祁骁。
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他,都没有人接。
我几乎不知道自己怎么借到那笔钱的。
只记得自己打电话的手都在抖,好不容易东拼西凑,交上手术费的时候,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路过的护士小姐委婉地劝告我先去换件衣服,我才发现自己的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再见祁骁是在半个月后,我在酒吧兼职,进的刚好是祁骁的包厢。
那边的公子哥看见我吹了声口哨。
“这不是咱们骁哥的女朋友吗?怎么在这卖酒呢?该不会是钱不够花,还想钓个大的吧?”
那边一片嘻嘻哈哈地笑起来,我充耳不闻,放下托盘就要出去。
祁骁冲上去一拳打翻那个公子哥,从角落里站起来来拉住我的手,把我拖到走廊。
“怎么,你就那么缺钱?我祁骁的女朋友就这么贱,来这种地方做兼职。”
我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我给你打的电话你接到了吗?”
他微微蹙眉,“你是说之前的电话?那时候我和舒月在飞机上。”
那后来呢?
他有些心虚,低下头避开我的目光。
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提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对,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场更大的风暴在等着我。
兼职结束我骑着小电驴,在下一个路口,一辆没有打变向灯车直直撞了过来。D
躺在地上的时候,我居然还有意识,挣扎着去够自己的手机,却被温舒月一脚踢开。
想到还在病床上的母亲,我苦苦哀求她帮我叫急救。
我还不想死,我还不能死。
过了不知道多久,祁骁急匆匆赶来,直接从我身边略过,抱走了楚楚可怜的温舒月:
“若晚,我已经帮你打了120,再等一会就好了。”
转身再也没有看我一眼,我听到他一边走一边低声哄她:
”没事的,我会解决好这件事。”
他们俩的背影在我的视线里变成重影。
我躺在地上,只觉得血越来越冷。
我不知道祁骁会怎么解决这件事。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医院了。
护士小姐帮我量了血压,松了一口气:“还好你幸运,只是皮外伤,要不然撑不到三个小时。”
我这才知道,祁骁昨晚一直没有回来,我的心里一片悲凉。
但我没有时间伤心难过,迅速办了出院手续。
为了还账,我没日没夜地直播,那段时间一天最多睡了五个小时。
等我回到学校,温舒月和祁骁已经形影不离。
舍友们小心翼翼地告诉我,怕我受不了,可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有释然。
我想过报警,去起诉他们。
可是他们告诉我,就恰好在那天晚上,那条路的监控坏了。
我手里所有的证据就只有一条三十秒的视频,画面和声音都很糊,根本不能当作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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