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如果你问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
我会说,后悔走出了大山。
但如果你问我,最庆幸的是什么。
我会说,庆幸我没有死在那个地方。
我被一个男人逼到了绝境。
没有人帮我,没有人救我。
这条活路,是我自己争来的
01
我叫张文芝,四川凉山人。
凉山是什么地方,没去过的人可能不清楚。那是大山里的大山,山路修得七扭八弯。
我们村子小,年轻人走的走,剩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
我妈走得早,我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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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我二十四岁,我爸病了,村里的土地又不够吃饭,我坐在家门口看着那一圈山,突然想,我得出去。
不是为了梦想,就是为了活下去。
村里的秀芳比我早两年出去,在贵州都匀一家服装厂打工,说那边工资还可以,包吃住。
我托人带了封信给她,她回了话:来吧,我帮你留意。
我收拾了一个蛇皮袋,装了两件换洗衣服和三百块钱,跟我爸说:"我出去挣钱,你等我。"
我爸坐在门槛上,没说话,就点了点头。
都匀比我想象的要热闹。街上有霓虹灯,有摩托车,有卖烧烤的摊子,到了晚上香气能飘出去老远。
我住在秀芳她们宿舍,六个人一间房,上下铺,厕所在走廊尽头,冬天冷得要命。
但我不在乎,我觉得还行。
工厂里的活不轻松,站一天腿肿,手上全是针眼。
但每个月拿到工资那一刻,我觉得一切都值。我寄钱回家,给我爸买药,剩下的自己省着用。
就这样过了将近一年。
直到我认识了唐远明。
唐远明在附近的蜡纸厂上班,个子不高,皮肤黑,说话带点本地口音。他是在街口的面馆里和我搭上话的,我一个人吃面,他坐过来问:"你是外省来的?"
我说:"四川的。"
他说:"四川妹子能吃苦,好。"
我当时没多想,觉得这人直接,不绕弯子。后来他几次在厂门口等我,请我吃饭,说他离婚了,一个人带着儿子,日子不好过,想找个伴。
我问他:"你儿子多大了?"
他说:"十八,成年了,不碍事的。"
我问:"那你为什么离婚?"
他想了一下说:"过不下去了,她嫌我没出息。"
我没再追问。现在想来,我那时候太年轻,也太想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一个女人,在外头漂着,总觉得不踏实。
秀芳当时也劝我:"文芝,你一个人太难了,有个人搭伙也好。"
我就这么点了头。
至于爱情,那不是我们这些底层人能拥有的东西,太虚了。
我搬进唐远明的出租屋那天,他儿子唐金成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头都没抬。
唐远明介绍说:"金成,这是文芝阿姨,以后住这儿。"
唐金成眼睛盯着屏幕,应了一声,那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笑了笑,把东西放进里间。
那一刻我还觉得,这日子能过。
02
我以为,只要我勤快、本分,日子就能过下去。
我错了。
搬进来的第三天,我发现家里没米了。
我问唐远明:"你工资发了没有?买点米吧。"
唐远明摸了摸口袋,说:"昨天和朋友打麻将输光了,我没钱。"
我说:"你整天这样怎么行?"
他说:"男人的事,女人少管,再叨叨扇你!"
我没说话,从自己包里掏出钱,去楼下买了米和菜。
真正相处了,才真看穿唐远明这个人。
平时看着还好,一到牌桌上就像变了个人。
每个月的工资,三分之二都压在了麻将上。赢了就笑,输了回家沉着脸,谁也不搭理。
我去厂里上班,他下班就往牌馆走。家里的水电费、房租、吃饭的钱,慢慢就都落在我身上了。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说:"远明,你能不能少打点?现在家里的花销你一分没拿。"
他坐在椅子上,翻着手机,头也不抬:"你一个月不是也挣钱吗?够花。"
"我挣的钱还要寄回凉山给我爸治病,"我说。
他这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是你的事。"
我站在那里,气急说道:"那你叫金成出去打工挣钱。"
唐金成自打我进门后,就没出去工作过。
不上学,不工作,天天在家打游戏,一打就是一整天,饿了跟我要钱买零食,困了倒头就睡。
我做好了饭叫他吃,他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来了也不说谢,吃完碗一推就走。
有一次我好心提了一句:"金成,你有没有想过出去找份工作?"
他停下来看了我一眼,嘴角扯了扯:"你管得着吗?"
我说:"我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他打断我,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轻蔑,"你算什么?一个倒贴货,住我家,还想管我?"
倒贴货。
这三个字算是让我认清了,在他眼中,我根本就是一个外人,还是倒贴他家,送上门的傻子。
唐远明甩甩手,很不耐烦:"我没空管那个臭小子,你爱管你管去——"
日子就这样磕磕碰碰的过着。
我和唐远明之间的争吵,从开始,就没断过。
每次都是因为钱。
"远明,房租下个月到了,你能不能先别打牌?"
"又来了,烦不烦?"
"我不是烦,我是算过账的,你上个月工资就存下来两百块——"
"那你的钱呢?"
"我的钱要寄回家!"
"寄回家寄回家,你凉山的家比这里还重要?"
"那不是你拿来堵我嘴的理由!"
然后就是摔东西,就是推搡,就是他高高举起来的那只手。
第一次他打我,我惊呆了,根本没反应过来,脸上火辣辣的,眼泪就下来了。
他打完,自己点了根烟,坐下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坐在床边,捂着脸,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快,很乱。
那一夜我想过走。但我口袋里只剩下四十块钱,工资还有十天才发,我能去哪里?
我没走成。
当暴力有了第一次,那后面就有无数次。
就这样又撑了几个月。
我学会了很多事——学会了在他输钱回来之前就把嘴闭上,学会了绕着唐金成走,学会了把钱分开藏,藏在袜子里,藏在内衣的夹层里,一点一点攒着。
我告诉自己,攒够了就走。
但攒钱这件事,比我想象的难。家里的开销像个无底洞,每次我以为快够了,又出一件事情把钱耗光。
4月15日那天晚上,唐远明又输了钱回来。
我看见他的脸色就知道不对,想绕开他进里间。
他一把拉住我:"钱包在哪里?"
我说:"没钱了。"
"没钱?"他眯起眼睛,"你骗我?"
"我没骗你,我这个月的钱寄回凉山了,真没了。"
他抓着我的手腕,越攥越紧:"你是不是藏钱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放开我。"
"放开你?"
然后他就动手了。
这一次比以前都狠。他把我摁在床上,拳头往下砸,我喊,他不停,我挣扎,他压得更死。
我听见自己肋骨传来一声钝响,那种痛直接让我喘不上气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停下来,喘着粗气坐到一边。
我蜷在床上,动都动不了。
送我去医院的路上,唐远明一声不吭。
医生说:两根肋骨骨折,需要住院。
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次,我一定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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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出院那天,唐远明来接我。
我坐在他的摩托车后座,胸口缠着绷带,每一个颠簸都是一阵钻心的疼。风从耳边过,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
回到家,我直接进里间,开始收拾东西。
我把衣服叠好,一件一件放进蛇皮袋。动作很慢,因为肋骨还疼,弯不下腰。
唐远明站在门口看着我:"你干什么?"
"走。"我没有回头。
"走?"他冷笑一声,"你往哪里走?"
"回凉山。"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听见他转身出去,没多久又回来了。
我回头,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他把刀往门框上一磕,声音很响:"你走一步试试。"
我看着那把刀,胸口的绷带突然勒得很紧,喘气都费劲。
但我没有退。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口气,我说:"你砍嘛。你打我的时候不是很爷们吗?你砍嘛,怎么不砍?"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扔下刀,冲过来又是一顿打。
这一次我肋骨还没好,没撑几下就倒下去了。
我蜷在地上,用手护着胸口,眼泪流下来,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疼,是因为恨。
第五天,下午。肋骨已经不再疼了。
我在里间躺着休息,听见外面有动静,以为是唐金成。
门被推开,唐远明走进来,后面跟着三个男人。
我坐起来,看着这三张陌生的脸,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楚的不安。
唐远明清了清嗓子,说:"文芝,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他搓了搓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这几天手气不好,输了点钱,欠了兄弟们三千块,一时半会还不上……"
我看着他,没说话。
"所以我就想,"他顿了顿,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事解决了。"
"我没钱,自己的赌债自己解决。"我果断的拒绝。
"不是钱,不跟你要钱,是……是帮个小忙。"唐远明踌躇着说。
我没有立刻听懂。
然后我看见他身边那三个男人的满是淫色的眼光,我恍然明白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