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警校毕业第二年,我破了一起凶杀大案,
上级非常欣赏,此后三年,我工作突出,成为刑警副队长。
这三年间,凶手却一直在申诉,直到今年,总算尘埃落定。
没想到,死者的妻子来警局找我,
她告诉我——
真正的凶手其实是她。
1.
2001年,是我在清江镇工作的第二年。
某个清晨,队里接到报警电话,说在江边发现一名死者。
我和老陈迅速赶到现场。
江边已经聚满了人,熙熙攘攘。
现场有两名同志在组织。看着像是村委的。
我们立即拉起防线,喝退人群。
死者是男性,约莫三十来岁,全身皮肤已经浮肿,身上还有几处咬伤口。
第一次看到尸体,我一阵恶心,捂着口鼻不敢靠得太近。
老陈是很有经验的,他静静地观察着,一会儿在尸体左侧,一会儿在尸体右侧。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尸体旁边有几个烟头,老陈让我用证物袋装起来。
随后,老陈去翻死者的衣袋,翻出来一个钱包,他拿出身份证看了看。
直到法医到来,他才停下来,和法医做一些简单的交流。
老陈看出了我的窘迫,让我去问问报案人,也问问在场人群知道一些什么。
报警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环卫工人,姓孙,他说差不多五点,发现了尸体,立马报了警。
由于时间比较早,周围没有什么人,孙叔也没有手机,就去街上找公用电话。
这一去,又花费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我问他,有没有动过尸体。
他说,吓都吓死了,哪敢动啊?
孙叔还说,报完警他就一直留在旁边等着,期间没有什么人过来。
我一一记录下来,再去询问人群。
有人认出死者,说很像旁边张家村的张强,曾经在棋牌室见过。
老陈把身份证给我看,「看来应该就是这个张家村的张强。」
法医需要将尸体带回局里,细细解剖、检查,我和老陈决定先去张家村了解情况。
2.
我们到了张家村,表明自己的身份,
问一位大婶张强的家在哪里。
大婶笑着给我们指了指,往里差不多八百米。
老陈问我,有什么发现吗?
我有些纳闷,师傅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他说,很奇怪,刚才的大婶好淡定。
说完,他也自顾自乐了。
李静见到我们的时候,有些意外,或者说,有些紧张。
她略显笨拙地招呼我们坐下。
自己则在旁边站着。
老陈让李静赶紧坐下,别那么拘谨。
李静这才坐在我们对面,她不停整理着衣服,显得手足无措,
「两位警官,是有什么事情吗?」
对于一位地道的农村小媳妇,可能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人民警察,这两位警察还这么坐在自己家里。
所以感到紧张,也是正常的。
我注意到,李静已经怀了孕,肚子挺大了,她一直半低着头,额头上有一处伤,像是刚弄上去的。
老陈说:「您是张强的妻子吧?请问怎么称呼?」
女人说:「我是,我叫李静,我老公出了什么事情吗?」
老陈将张强的身份证递给李静:「今天早上,有人在江边发现了一具尸体,你看看是你老公吗?」
老陈尽量把话说得温和一些。
李静只看了一眼身份证,马上就泣不成声了。
她捂着嘴哭,朝我们努力点点头,用模糊的声音回答:「是。是他。」
看李静有些崩溃的状态,我们一时不敢多说什么。
只能静静地等待。
约莫五分钟,李静渐渐冷静下来。
她问我们,张强人在哪里?
我告诉她:「目前在警局,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李静有些茫然,怔怔地看着我。
老陈解释道:「像这样的意外,我们得排除是自杀,还是他杀。」
李静又是一阵情绪失控,大概是听到了他杀二字。
又是一阵沉默。
老陈问道:「请问最后见到你丈夫是什么时候?」
李静略作思考,告诉我们是两天前。
两天前?这么说来,张强已经失踪两天了。
尸体是今天早上发现的,最多在江边待了一夜,那么,前一天张强去了哪里呢?
老陈继续问:「你知道,你丈夫平日有什么仇人吗?」
李静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她说:「他平常很少跟我们谈外面的事情,我甚至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老陈正想继续问什么,门开了。
走进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
李静和那个女人刚对上眼,她就控制不住了,站起身,快速走向那个女人,抱着她大哭起来,嘴里喃喃着:
「妈。强子死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强的母亲,李静的婆婆。
她安抚着李静,两人坐下来。
李静在她的身边,好像特别有安全感,没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也不像刚刚见到我们时,那么拘谨。
例行公事,我询问了张强母亲的名字,具体做什么工作。
她叫周凤芝,没有工作。
周凤芝噙着眼泪,看上去很伤心,但又很克制。仔细看,周凤芝除了有些憔悴,眼角有皱纹,长得还是比较标致的。
她和其他农村大婶,完全不一样。
老陈问周凤芝:「大姐,您儿子平常跟什么人交往比较多?」
周凤芝说:「就是一些牌友,比较熟悉的是王大力,别人都叫他王大胖。」
老陈起身告辞,说有情况随时联系。
3.
我们走到村头,那边聚了五六个大婶大妈,她们七七八八地聊着什么。
在每个农村,总能找到这样一两个地方,这里是各种八卦,各种信息的传播点。
见到我们,她们一下子安静下来,都贼笑着看着我们。
其中一个过来问我们:「哎,这强子又犯错了?」
这就是刚才给我们指路的那位大婶。
难怪,前面的表情那么奇怪。
想必,这个张强在村里比较出名。
我们还没有回答,已经被她们包围住了。
你一句我一句的没完。
我有些生气:「你们别妨碍我们办事。」
说真的,我是非常受不了农村大妈的,我妈就是如此,叨叨叨个没完。
老陈却没有生气,他笑得很灿烂。
「也没啥事。听你们这么问,这张强经常犯事啊?」
这话一出,颇像老师提了一个引领性的问题,学生们开始踊跃回答。
「这张强,从小就是一个混世魔王,什么坏事没干过。」
「就是,从他们搬过来,村里都有些不消停,警察常来。」
「要我说,这周大妹子真是不容易,又没男人,一个人拉扯大强子,警察同志,这回到底什么事?」
老陈捕捉到细节:「他爸一直没有吗?」
「谁知道啊,没人见过。」
「那,张强平日里有什么朋友吗?」
「王大力呗,隔壁村的,两人好得跟亲兄弟似的,常来咱们村找强子,我们都知道。」
老陈换了一个问题:「那张强和他的老婆感情怎么样?」
没想到,这个问题一问,大妈大婶都不说话了。
她们尴尬地笑着:「挺好,挺好。」
就这么散了。
4.
我很不解:「师傅,这些大妈们的话可信吗?」
「她们可是最喜欢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说。」
老陈笑笑:「你还是太年轻,刚才你听到哪些重要信息。」
我努力回想:「张强不像个好人,经常犯事,所以,肯定得罪过不少人。」
老陈很高兴,觉得我还是有想法的。
不过他注意的细节跟我不太一样,他说:「为什么我提到张强夫妻感情的时候,她们沉默了,是在隐瞒什么呢?」
老陈这么一说,还真是,刚刚还很热情的样子,一下子不说话了,又匆匆散了,很奇怪。
好像,这是不能明说的事。
「师傅,我们是不是去找一下王大胖?」
周凤芝和村头大妈都提到了这个人,可能他会知道一些什么。
老陈赞许地向我拍拍肩膀。
在友村棋牌,我们找到了王大胖。
没想到,他一见到我们,就飞快地跑了。
好在我身手矫健,在一个街角截住了他。
老陈气喘吁吁地赶上:「你...你跑什么?」
说着亮出来证件。
王大胖立马变了一张脸,尴尬地笑着:「我以为是要债的呢。」
老陈问了王大胖张强的一些事。
他也爽快,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遍。
我捕捉到几个信息:张强欠了不少高利贷,债主是龙哥;
最后,老陈问他:「你这两天在哪里?」
「我就在这个棋牌,一点小爱好。」王大胖搓着自己的手,一副很冷,又猥琐的样子。
老陈让我把电话给他,并叮嘱王大胖有什么重要信息立马告诉我们。
看来得去会一会这个龙哥了,老陈嘀咕着。
5.
在硕大的办公室里,我们见到了龙哥。
龙哥个子不高,很壮实,肚子有些突出,左臂纹着一条青龙,脖子上一根大金项链。
我表明来意,问他最后什么时候见过张强。
龙哥坐在老板椅上,猛吸一口雪茄,再缓缓吐出来。
「强子啊,哎呦,我很久没见他了。一个月前,还是两个月前?」
「咦,他怎么了?」
看着他这副嚣张的做派,我火冒三丈。
「龙彪,你什么态度?把烟掐了!」
龙哥没有听见一样,连眼神都没有给我,却看向了老陈。
「陈警官,这你们新来的小同志啊,年轻气盛啊。」
老陈完全没有受影响,淡淡地说:「我们在江边发现了张强的尸体,目前怀疑他杀,了解到你们有经济纠纷,所以你的嫌疑很大。」
龙哥愣了一下,微微坐直了身体。
「死了?什么时候?」
「三天前。」
「一周前吧,他来找过我,我以为来还我钱,结果,他妈的,居然又是来借钱的。」
「我当然不借给他,他就是一个赌鬼,被我骂走了。」
老陈眯着眼睛,定定地看着龙彪。
我火气又上来了:「你刚才还说很久没见过张强了,现在又说一周前见过,你这可是妨碍公务。」
龙彪立即谄媚地笑着:「误会误会,我刚才就是图一个嘴快,这凶杀案,我可不敢怠慢。」
我和老陈都没有说话,定定地看着他。
龙彪有些不淡定了:「你们怀疑我啊,我有不在场证明,这几天我都在赌场呢,那里的人都可以作证。」
我刚想说什么,被老陈拦住了。
老陈说:「今天先这样,最近几天你不要出去,要随叫随到。」
路上,我问老陈:「师傅,你刚才怎么没有让我说,赌场都是他自己的人,想做假证太容易了。」
老陈点点头,告诉我先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