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终于放手！中央交出“定价权”，地方以后只能靠自己抢钱？

2024年二十届三中全会那份《决定》，大部分人都盯着大方向，没注意到藏在里面的这个重磅消息。不起眼的三笔税费要合并，还直接把定税率的权力放给了地方。这事放在过去的财税体系里，想都不敢想。背后可不是随便改个名那么简单，整个地方财政的玩法都要变了。

原来的城建税早在上世纪80年代就有，企业交完增值税和消费税，还得按比例交一笔给地方搞城市建设，市区7%县城5%乡镇1%，再加上两个教育附加，加起来整整5个点。钱本来就是地方用的，可收多少怎么花都得中央拍板，等于钱包拿在自己手里，拉链拽在别人手上，换谁都不舒服。

还不是地方的日子真过不下去了，才轮到改这事。2023年地方一般公共预算花出去23.6万亿，全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才21.7万亿，花的比赚的多一大截，缺口明明白白摆着。过去靠卖地过日子，现在开发商躺平土地卖不动，老路早就走不通了。

2023年中央给地方的转移支付就有10.3万亿，可中央本级全年总收入才9.9万亿出头，相当于中央给地方的钱，比自己全年挣的还多。差额怎么补？靠发债。中央都要借钱养地方了，这局面谁也说不准能撑多久。

财政部公开的数据，截至2025年12月底，全国地方政府债务余额大约54.82万亿，比2024年底多了7.29万亿，一年涨了15%。而且差不多八成七的到期债券本金，地方都是靠借新还旧，拆东墙补西墙一点不夸张。债务雪球越滚越大，光利息就吞掉了大半财政资源。

所以说这次改革真不是中央拍脑袋瞎折腾，完全是被逼出来的。地方没钱了，中央也养不起了，那只能把权力放下去，让地方自己想办法吃饭。这笔盘子多大，按2023年的数据算，增值税加消费税一共8.5万亿，三笔税费加起来快9500亿，小一万亿的规模，真不是小打小闹。

粤开证券首席经济学家罗志恒分析得挺到位，三税合一下放权力，不光能增加地方财政的自主性，收入也更稳定。过去两个是“费”，弹性大还不规范，改成“税”以后，法律依据硬气多了，征收也更有保障。就换了一个字，其实法律地位完全不一样了。

这里头还有个细节特别值得琢磨，中央财经大学乔宝云教授提到，以后不同城市能根据自身情况定不同税率。公共服务多的大城市，说不定税率会高一点，经济欠发达的地方可能就定低一些。有人说这有点像美国各州税率不同的模式，当然咱们底层逻辑不一样。

人家州税大多面向个人收，咱们的地方附加税主要针对企业，跟着增值税和消费税走。但能自己因地制宜定税率，这一步迈得确实不小，谁都能看出方向变了。

不过话说回来，给了自由可不等于全是好事，这本来就是把双刃剑。上海财经大学副院长田志伟就指出，实际操作里，各地为了抢企业拉招商，肯定都不愿意定太高税率。经济强的城市底气足，税率降一点，吸引来的企业多了，税基反而更大，赚得更多。

穷地方就两头尴尬了，想多收点补缺口，又怕把仅剩的那点企业都吓跑。权力是给你了，能不能用好，真的看真本事，没点硬实力还真接不住。

这次改革也不是孤立的动作，2025年财政部报告就明确说了，要分步骤推进消费税征收环节后移，慢慢划给地方。消费税过去那可是中央的“私房钱”，现在都一点点往外分了。把这两项改革放一块看，中央的意思太明白，就是让地方自己练造血能力，别总等着伸手要钱。

往前倒回去，1994年分税制改革，中央把大头税收收走了，地方赚的不够花，只能靠卖地和转移支付过日子。2016年营改增之后，营业税没了，地方又少了一块主要收入。前财政部长楼继伟都说过，营改增之后，基本没给地方留下合适的税种。这笔账欠了快十年，这次地方附加税改革，也算补上这个缺口了。

从2024年三中全会明确提出要增加地方自主财力，拓展地方税源，适当扩大地方税收管理权限，到现在推进落地，这条路咱们走了三十年。1994年把财权收上去，三十年之后又慢慢放下来，绕了一圈，核心问题还是那个，中央和地方的钱怎么分，权怎么划。

2025年的财政收入数据也在逼这件事提速，全年一般公共预算收入21.6万亿，比2024年还降了1.7%，税收收入只涨了0.8个点，非税收入直接掉了11.3%。收入在缩水，该花的钱一分都不能少，化债要花钱，基建要投钱，民生保障更不能断。这种情况，中央也不可能接着大包大揽。

现在化债也在想办法，截至2025年8月底，地方已经发了4万亿再融资专项债置换隐性债务，平均利息降了2.5个百分点以上，一年能省四千五百多亿利息。省钱是省了，但光靠省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利息少了，本金还在那，只节流不开源，迟早还是走不通。

对不同行业来说，影响差别真挺大。制造业和出口企业买设备多，增值税进项抵扣多，实际交附加税的基数不大，受到的冲击很小。服务业就不一样了，像咨询公司、互联网公司、AI企业，人力成本占了绝大部分，几乎没什么进项能抵扣。要是地方为了增收把税率往上调，这些企业的负担肯定会涨不少。

2025年底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说的很直白，2026年要加紧清理拖欠企业的账款，有序化解地方政府债务风险，还特意提了要督促各地主动化债。“主动”这两个字就是核心，中央不再给你兜底了，得自己想办法。

对营商环境好、产业根基扎实的城市来说，这绝对是个弯道超车的好机会。对产业空心、一直靠转移支付吃饭的地方来说，接下来的压力可真不小。

中国政法大学施正文教授有个判断挺准，把三个税费统一定位为地方附加税，名字改了之后，纳税人一眼就能看明白。过去交的城建税、教育附加，好多人都稀里糊涂不知道钱花哪了，现在名字明明白白，这笔钱就是用在你生活的这个地方，交得清楚，花得明白，这本身就是一种进步。

说白了，这场改革的底色其实很实在。土地财政走不通了，转移支付也到顶了，地方债快压不住了，中央把定价权交出去，不是什么赏赐，是不得不走这一步。地方拿到了自主权，也接过了所有责任。能不能靠优化环境吸引企业，靠做实体经济做大税基，全看各地方的本事。这张考卷已经递到手里了，交卷的日子，真的不远了。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深化财税体制改革 增加地方自主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