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纪兰院士：卫星海洋环境动力学重点实验室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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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的动力环境与陆地大不相同，研究海洋问题往往需要述诸多学科的方法。因此，一个完备的海洋研究所一般都需要有不同专业的科学家。而1964年成立的国家海洋局，其一贯的科研战略布局是“一所水文、二所地质、三所生化”。为了提升海洋二所的整体海洋科研水平，有必要加强水文及生化两方面的科研力量，这也是我加入海洋二所后一直努力的方向。

1979年回国时，国内列出三个单位供我选择，即在青岛的海洋一所和山东海洋学院以及在杭州的海洋二所。在美国时我就知道青岛的海洋研究在全国范围内是为首的，因此我的倾向是青岛，但我夫人袁立宜认为当时中国的物质供应还普遍不充足，从生活的角度来讲杭州更好一些。因为回国是我的愿望，所以在工作地点的选择上，我就尊重了她的意见，从而进入了海洋二所。

来到二所，我很快就认识到国家海洋局的“一所水文、二所地质、三所生化”科研战略布局。事实上，虽然我们曾明确告知海洋局要落户杭州，但二所对我们的到来并没有“心理”准备，连我们的住所也没有安排，最终感谢李克华政委把他刚分配到的一套70平方米新建单元房慷慨让给了我们。期间我去了青岛访问海洋一所(图1)，得知他们已为我准备了公寓。我也拜见了束星北先生，他正在积极举办“动力海洋学培训班”，为一所培养中青年物理海洋学骨干。一所给我的印象不错，所长曾荣动员我去他们那儿，但我没有动摇。

图 1　 1979 年摄于青岛崂

山(右起为曾荣、苏纪兰、沈毅楚、王志远)

在我的科研生涯中，一直没有养成建立科研团队的习惯。这一方面是我的研究工作不需要一个具体的实验室，另一方面是我的兴趣是多方面的，不同的研究主题我往往与不同的科研人员开展合作关系。我回国时刚好赶上海洋二所副所长金庆明主持开展“中美长江口沉积作用过程的联合调查研究”。河口沉积作用是一个地质关注的问题，那时国际上也正开展以多学科手段去理解此过程。我除了参与项目的专家组外，也与海岸带室的王康墡、许卫忆和董礼先等合作，从径流及潮流的角度研究长江口泥沙动力学。这样我就落户到了海岸带室。但是同时我也对陆架环流及邻近的黑潮深感兴趣，于是我又与水文室的袁耀初老师、姜景忠等开展了密切合作。随着“中日合作黑潮调查研究”、“杭州湾水系界面对悬浮物和污染物质迁移的影响”等研究项目的立项，海岸带室的李炎，水文室的潘玉球、苗育田、许建平等也都先后与我建立了持续的合作关系。我所培养的研究生也有部分留在水文室，如黄大吉、刘先炳、王桂华等，我和他们也开展了一些合作研究。我与这些同事们的合作都是基于各个不同研究项目的支持，但整个群体的关系是松散的，不像科研团队那样有组织、有纪律(图2、图3)。

图 2　 1981 年

“ 中美长江口沉积作用过程的联合调查研究 ” 执行时 ， 苏 纪兰(前排坐甲板上右2)与水文室同 事摄于长江口 外(后一排半蹲的右起为李成国、俞善庆、赵金三 ， 再后排右2起为苗育田、袁耀初)

图3　1987年摄于“杭州湾水系界面对悬浮物和污染物质迁移的影响”项目调查时：(左图)苏纪兰和王康墡各执一个“土制”表层漂流浮标；(右图)调查船走航期间(右起为李炎、黄大吉、黄移贤)

由于海洋环境的特殊性，海洋生态系统的框架往往与环流系统有着密切的关联。进入20世纪90年代，我和黄海水产研究所的唐启升院士联合推动在我国开展海洋生态系统动力学研究，并且申请到一个有关的重大基金项目，涉及到的专业涵盖了海洋科学的方方面面，海洋二所也有这些方面的科研人员参与。同时，遥感技术的迅速发展，许多海洋问题都需要借助其大尺度时空观测的超强能力去增进认识，而海洋二所虽有很强的遥感力量，但当时还没有积极参与海洋学的研究。对于海洋二所的这么一个多学科研究海洋生态环境的活跃群体，我更感觉有必要形成能团结和能相互对话交流的更广泛科研团队。

在国内，建立科研团队是发展研究实力的一贯做法，而借助平台建设来达到此目的更是一个有效途径。为此，建立一个有关的重点实验室往往是许多科研团队的努力方向。1997年，二所成立了“国家海洋局海底科学重点实验室”。由于我所物理海洋研究以及与之密切相关的遥感工作的进展，大家也希望有一个重点实验室，以促进事业的发展。经过努力，我们于1999年成立了“海洋动力过程和卫星海洋学国家海洋局重点实验室”(Key Lab of Ocean Dynamic Processes and Satellite Oceanography，LOPSO)(图 4)，我为实验室主任，巢纪平院士为学术委员会主任。

图4　1999年10月“海洋动力过程和卫星海洋学国家海洋局重点实验室”成立

(左起为苏纪兰、孙志辉副局长、科技部郑立中副司长、金翔龙、王康墡所长)

接着的目标是建立国家重点实验室。在国家海洋局、海洋二所以及巢纪平院士的大力协助下，2006年科技部批准了我们申请的“卫星海洋环境动力学国家重点实验室”(State Key Laboratory of Satellite Ocean Environment Dynamics，SOED)(图 5)。这时我年岁已高，需要年轻的知名科学家来挑起担子。我自然想起在哥伦比亚大学任教的陈大可，一个电话他就义无反顾地回来，接受了SOED的主任职务。同是三湘子弟，我们都有深厚的家国情怀。LOPSO转变成SOED，学术委员会主任先由巢纪平院士继任，后来由吴国雄院士续任。在他们两人先后的指导下，陈大可带领着SOED迅速发展成长。

10年之后的2016年，SOED主任由缅因大学的柴扉教授接手。目前，在新的科研体制下，SOED的中文名已改为“卫星海洋环境监测预警全国重点实验室，SOED”，陈建芳为实验室主任、戴民汉院士为学术委员会主任(图6)。

我曾经主持过一个有关海洋科技体制改革的中科院咨询项目，并于2019年上报国务院一份建议书《建设海洋强国战略的海洋科技体制改革建议》。在建议书中我们提出“参照国际经验，建议明确区分教育系统、部委研究所、中科院等涉海科研机构的使命：教育系统的使命是人才培育，在此基础上主要开展创新的自由探索型海洋科学研究；部委研究所的使命为目标具体的任务，围绕此开展相应的科学研究、技术发展、调查及长期监测数据的获取，任务由部委明确并下拨经费，如自然资源部所属的海洋研究所，宜以服务于海洋生态环境安全保障和海洋资源权益评估等为主；中科院涉海研究所则服务于国家海洋战略利益、以实施目标具体明确的重大海洋科技计划为使命，任务由国家明确并下拨经费。”今天，我们的“卫星海洋环境监测预警全国重点实验室，SOED”实际上已走向我们建议书中所提的道路，所缺的是自然资源部需要进一步明确SOED的任务和要求，并落实相应的经费。

图5　2006年10月“卫星海洋环境动力学国家重点实验室”成立

(左起为李家彪、苏纪兰、陈大可、巢纪平、邱志高副司长、张海生所长)

图6　2022年底“卫星海洋环境监测预警全国重点实验室”为陈建芳、戴民汉分别授予聘书

(左起为李家彪所长、苏纪兰、陈建芳、戴民汉、陈大可、潘德炉)

来源：海洋二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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