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儿子哭着跑回家，脸上九个深紫的淤青。
他小手捂着胸口，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声音都哭哑了："妈妈，那个阿姨推我……"
我蹲下来，轻轻掀开他的衣服，胸前、手臂上全是推搡留下的红印，皮肤都破了。
"浩宇，告诉妈妈，谁推你了？"
"我……我去给爸爸送饭，一个阿姨不让我进办公室，我说我找爸爸，她就推我……"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血液直冲脑门。
"她推了你几次？"
"九次，妈妈，好疼……"
我站起来，掏出手机拨通了丈夫林家辉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思雨，怎么了？我在开会。"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林家辉，我给你15分钟，拿着你那个女下属的辞退书，滚出来见我。"
"什么？你说什么？"
"15分钟，计时开始。"
我挂了电话，牵起儿子的手，走进那栋写字楼。
01
我叫方思雨，今年三十二岁，全职太太。
说起来可笑，七年前我也是职场女强人，在外企做市场总监，年薪五十万。
那时候我跟林家辉是同事，他是技术部门的组长，比我低两级。
我们在公司年会上认识，他帮我挡了一杯酒，我记住了这个戴黑框眼镜、笑起来有点腼腆的男人。
三个月后我们在一起，半年后领证，一年后有了浩宇。
怀孕的时候，林家辉跟我商量："思雨，要不你辞职在家养胎吧，工作压力太大对孩子不好。"
"我可以请产假啊。"
"产假只有几个月，孩子谁带？请保姆不放心，我妈身体不好也指望不上。"
他说得很诚恳："你放心，我会努力工作，养家没问题。等孩子大了，你想回去工作我支持你。"
我信了。
辞职那天，部门经理拉着我的手说："思雨，你真的想清楚了？女人一旦离开职场，再想回去就难了。"
我笑着说："没事，我老公会支持我的。"
浩宇出生后，我的生活彻底变了。
每天围着孩子转，换尿布、喂奶、哄睡觉，凌晨两点、四点、六点，闹钟般准时醒来。
林家辉倒是升职了，从组长升到经理，工资涨到三万多。
他越来越忙，经常加班到深夜，周末也要去公司。
"思雨，公司有个大项目，我得盯着。"
"家辉，你能不能早点回来，浩宇最近老哭，我一个人实在顾不过来。"
"工作性质就这样，你体谅一下。"
体谅。
这两个字我听了七年。
浩宇三岁那年，我提出想重回职场。
"家辉，浩宇可以上幼儿园了，我想找工作。"
林家辉皱着眉头："你都离开三年了，能找到什么工作？再说了，浩宇放学谁接？"
"我可以找个时间灵活的工作，或者我们请个阿姨。"
"请阿姨一个月要五千，还不如你自己带。思雨，你就再辛苦几年，等浩宇上小学就好了。"
我又忍了。
去年，林家辉换了部门，成了营销总监，手下管着二十多个人。
工资涨到了五万，但回家的时间更少了。
有一次浩宇发高烧，烧到39度，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他都不接。
凌晨一点他才回来，满身酒气。
"林家辉，你知道浩宇今天烧到39度吗？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对不起，我在应酬，手机静音了。"他脱掉西装外套，"孩子怎么样了？"
"现在退烧了，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半夜带他去医院！"
"思雨，我这么拼命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
"为了这个家？你什么时候陪过浩宇？什么时候陪过我？"
"我每天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在家带孩子有什么辛苦的？"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我心里。
在家带孩子，不辛苦吗？
从那以后，我们的对话越来越少。
他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一点回来，周末要么加班，要么睡觉。
浩宇问过好几次："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
我强撑着笑："没有，爸爸在努力工作赚钱，给你买玩具。"
"我不要玩具，我要爸爸陪我。"
这句话我没敢跟林家辉说。
两个月前的一个深夜，我被手机震动声吵醒。
林家辉睡得很沉，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我拿起来想调成静音，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名字：小艾。
备注是：下属艾婷。
凌晨两点四十分，她发来一条消息："林总，我整理好明天会议的资料了，发给您看看。"
凌晨两点四十分发工作消息？
我点开聊天记录，手开始发抖。
"林总，今天谢谢您送我回家，您真是太体贴了。"
"林总，您今天穿这件衬衫特别有气质。"
"林总，我有些工作上的问题想请教您，方便的话我们找个时间单独聊聊？"
再往上翻，有一条语音消息。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点开了。
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传出来："林总，您对我真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了~"
我的心跳得很快。
继续往上翻，看到了更多。
"林总，今天的会议您主持得特别好，我都看呆了。"
"林总，晚上加班好累啊，要是有人陪就好了。"
"林总，您什么时候有空教教我那个方案怎么做？我一个人搞不定。"
每一条都带着撒娇的语气，每一条都暧昧不清。
我把手机重重摔在床上。
林家辉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说："怎么了？"
"你自己看。"
他拿起手机，愣了几秒，脸色变了。
"思雨，你听我解释，她就是我的下属，工作上有些往来很正常。"
"凌晨两点发工作消息正常吗？说你有气质正常吗？"
"她年轻不懂事，就是客套话。"
"林家辉，我是你老婆，不是傻子。"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变得不耐烦："方思雨，你能不能别疑神疑鬼的？我每天在外面累成狗，回家还要被你审问？"
"我审问？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你想多了！我跟她清清白白，就是上下级关系！你能不能别像个怨妇一样？"
怨妇。
这两个字让我彻底愣住了。
"林家辉，你说我是怨妇？"
"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我坐起来，"林家辉，我辞职在家带孩子七年，从一个年薪五十万的总监变成围着灶台转的家庭主妇，我容易吗？"
"我知道你辛苦……"
"你不知道！"我打断他，"你根本不知道！你知道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你做早饭，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了吗？你知道我每天等你到半夜，你回来倒头就睡连话都不跟我说一句吗？你知道浩宇每次问我爸爸去哪了，我怎么骗他说你很快就回来吗？"
林家辉不说话了。
"你现在还跟我说你们清清白白？林家辉，我不瞎！"
"思雨，你能不能冷静点？"
"我很冷静。"我盯着他，"林家辉，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跟那个女人到底什么关系？"
"我说了，上下级关系。"
"那你把她删了。"
"什么？"
"你现在就把她从微信里删了。"
林家辉犹豫了。
就是这个犹豫，让我心凉了一大截。
"你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是……她是我下属，工作上要联系……"
"工作联系可以用企业微信，用邮件，为什么非要加私人微信？"
"思雨……"
"删不删？"
林家辉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点开手机，当着我的面把艾婷删除了。
"满意了？"他的语气很冲。
"满意了。"
我们那一夜再也没说过话。
第二天早上，林家辉起床后什么都没说，穿好衣服就出门了。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走了。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直到今天。
02
今天中午，我照例准备午饭。
林家辉早上出门前跟我说："思雨，今天中午我可能没时间回来吃饭，你别做我的了。"
"又要应酬？"
"嗯，有个客户要谈，中午得陪着吃饭。"
我也习惯了。
做好饭菜后，浩宇凑过来："妈妈，我想去找爸爸。"
"爸爸在工作，不能打扰他。"
"可是我好久没见到爸爸了，就去看一眼，好不好？"
浩宇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我心软了。
"那好吧，妈妈陪你去。"
"不用！"浩宇突然很坚决，"妈妈你在家休息，我自己去给爸爸送饭，给他一个惊喜！"
"你一个人？"
"我都七岁了，爸爸公司我去过好几次，我认识路！而且妈妈，我想证明给爸爸看，我长大了，可以帮妈妈做事了。"
看着儿子期待又认真的眼神，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我把饭菜装进保温盒，又给浩宇穿上小外套，把公交卡塞进他的口袋。
"记住啊，到了公司直接去爸爸办公室，不要乱走，送完饭就回来。如果找不到路就给妈妈打电话。"
"知道啦！妈妈你别担心，我肯定能找到！"
浩宇背着小书包，提着保温盒，蹦蹦跳跳地出门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的小身影消失在街角。
小区门口的保安跟他挥手，浩宇还停下来跟保安说了几句话，然后才继续往前走。
我突然有些不安，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半个小时过去了。
按理说应该到了，我给林家辉打了个电话。
"喂？"他的声音有些不耐烦，背景音很嘈杂。
"浩宇去给你送饭了，到了吗？"
"什么？你让他一个人来？方思雨，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万一出事怎么办？"
"他说他认识路……"
"认识路就能让他一个人跑这么远？你脑子呢？"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心跳突然加快。
又过了十分钟，浩宇还没回来。
我坐立不安，来回在客厅走动。
要不要去接他？还是再等等？
手机响了。
是浩宇打来的。
"妈妈……"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在颤抖。
"浩宇？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妈妈，我……我被阿姨推了……"
"什么阿姨？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我在爸爸公司楼下，妈妈，我好疼……我的保温盒也摔坏了，饭菜洒了一地……"
"你等着，妈妈马上来！千万别乱跑！"
我抓起钱包冲出家门，连门都没锁，一路狂奔到公交站。
等车的五分钟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我在车上不停地给浩宇打电话："妈妈快到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妈妈，我的手臂好疼，还有胸口……"
"别怕，妈妈马上就到。"
下车后，我远远地看见浩宇蹲在大楼门口的花坛边，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保温盒摔开了，米饭和菜汤流了一地。
"浩宇！"
我跑过去，一把抱住他。
他扑在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掀开他的衣服，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了。
胸前、手臂上全是红印和淤青，有些地方皮肤都破了，渗出血珠。
右手臂上有一个特别深的紫色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撞的。
"天哪……"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谁干的？谁推你的？"
"一个阿姨……我去找爸爸，她不让我进，我说我是爸爸儿子，她就推我……"
"她为什么要推你？"
"她说……她说爸爸没有儿子，说我是骗子，说我是来捣乱的……"浩宇哭得说不出话，"我给她看手机里的照片，我和爸爸的合影，她看都不看，就一直推我……"
"她推了你几次？"
"好多次……我数了，九次……她一次比一次用力，最后一次把我推下楼梯，我滚下去好几级台阶……"浩宇指着膝盖，"这里也摔破了，还有这里……"
他的膝盖磨破了一大块皮，裤子都破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怕，是气。
"浩宇，告诉妈妈，那个阿姨长什么样？"
"她……她穿着白衬衫，头发很长很长，涂着红色口红，还有……"浩宇想了想，"她的声音很尖，特别凶，她说妈妈肯定没教好我，说我是野孩子……"
野孩子。
这三个字让我的血液都沸腾了。
"她在哪个办公室？"
"三十二楼，爸爸办公室门口……妈妈，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再去了……"
"不回。"我牵起他的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妈妈带你去找那个阿姨。"
"可是……她好凶……"
"别怕，妈妈在。"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林家辉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
"思雨，怎么了？我在开会。"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林家辉，我给你15分钟，拿着你那个女下属的辞退书，滚出来见我。"
"什么？你说什么？"
"15分钟，计时开始。"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一点二十三分。
"方思雨，你……"
我挂了电话。
浩宇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妈妈……"
"走，妈妈带你去讨个说法。"
我们走进大楼。
保安看见我们，愣了一下："女士，请问您找谁？"
"找林家辉，营销总监。"
"您有预约吗？"
"不需要预约，我是他老婆。"
保安看看我，又看看浑身是伤的浩宇，犹豫了一下："那……您请。"
电梯里，浩宇紧紧抓着我的手。
"妈妈，那个阿姨要是又推我怎么办？"
"她不敢。"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浩宇，妈妈问你，那个阿姨推你的时候，周围有没有其他人？"
"有，有好多叔叔阿姨从旁边走过，但是他们都不理我……有一个叔叔还笑了……"
"他们笑什么？"
"我不知道……妈妈，我真的好疼……"
我抱住他："浩宇，妈妈保证，今天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电梯门在三十二楼打开。
03
三十二楼是整个营销部门的办公区，装修得很气派，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景色。
我牵着浩宇走出电梯，几个员工看见我们，窃窃私语。
"那是谁啊？"
"好像是林总的老婆。"
"她怎么来了？还带着孩子。"
"你看那孩子身上都是伤……"
我没理会他们，直接朝林家辉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是透明玻璃的，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林家辉不在。
但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披肩长发，涂着鲜艳的红唇。
她正在整理文件，动作很优雅，腰挺得笔直。
"就是她！"浩宇突然往后躲，整个人都在发抖，"妈妈，就是她推我的！"
我看着那个女人，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你好。"
她抬起头，眼神扫过我和浩宇。
目光在浩宇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笑容："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刚才推了我儿子？"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复："您说什么？我不明白。"
"就是你！"浩宇躲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指着她，"你推我九次，还说我是野孩子，还说我是骗子！"
女人皱了皱眉，语气变得不耐烦："小朋友，你不能乱说话。我只是让你离开，因为这里是办公区，不是游乐场。"
"你推我下楼梯！"
"我没有推你，是你自己不小心摔的。"她的语气很肯定，"小朋友，你摔倒了怪别人可不对。"
"你撒谎！"浩宇哭了起来，"你明明推我了，用力推的！"
"够了！"女人突然提高音量，周围几个员工都看了过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教养？跑到公司来捣乱，现在还诬陷人？家长是怎么教的？"
我一把将浩宇护在身后："你再说一遍，谁没教养？"
"我说的是实话。"女人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位女士，麻烦你管好你的孩子，不要让他乱跑。林总的办公室不是谁都能进的，这是公司规定。"
"林总的办公室？"我冷笑一声，"你很懂规矩啊，那你知不知道，我是林总的老婆？"
女人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原来是林总夫人，失敬失敬。"她点了点头，语气却带着几分讥讽，"不过林总夫人，就算您是林总的老婆，也不能纵容孩子乱跑乱闯吧？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不能因为您是林总家属就破例。"
"我儿子来给他爸爸送饭，有什么问题？"
"送饭？"女人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林总中午有应酬，根本不在公司，您这是白跑一趟。再说了，就算林总在，也应该提前预约，不能随便闯进来。"
"不在公司？"
"是啊，林总一个小时前就出去了，跟重要客户谈合作。"她看了看手表，"现在应该还在外面。"
我掏出手机，拨通林家辉的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通。
"思雨，我马上下来。"
"你在哪里？"
"我……我在外面谈客户。"他的声音有些闪躲。
"谈客户？"我盯着玻璃门里面的办公室，看见他的外套挂在椅背上，桌上还放着冒着热气的咖啡杯，"那为什么你的外套还挂在办公室椅子上？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挂了电话。
女人看着我，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林总夫人，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我走近一步，"我儿子身上的伤，你怎么解释？"
"我说了，是他自己摔的。"女人摊开手，"小孩子好动，摔倒受伤不是很正常吗？"
"他说你推他九次。"
"小孩子的话，您也信？"女人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现在的孩子啊，撒谎都不用打草稿的。我在这里工作两年了，见过多少熊孩子，个个都这样，出了事就往别人身上推。"
"你说我儿子撒谎？"
"难道不是吗？"女人冷笑，"我好心好意提醒他这里是办公区，不能乱跑，他不听，自己摔了，现在反倒赖到我头上。林总夫人，您这教育方式，真是让人开眼界。"
周围的员工越聚越多，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掏出手机。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那我们调监控。"
"监控？"女人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随便啊，我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调监控？要是查出来您儿子撒谎，您可得给我道歉。"
"好，一言为定。"
"行啊。"女人双手抱胸，"那您现在就去找物业调监控吧，我等着。"
她说得理直气壮，反而让我心里隐隐不安。
这时候，电梯门开了。
林家辉快步走出来，脸色难看，额头上还冒着汗。
"思雨，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的好下属。"
林家辉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又看看浩宇，皱着眉头："到底怎么回事？"
"你问问你的好下属，她对你儿子做了什么。"
女人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委屈地说："林总，我真的没有推这孩子，是他自己不小心摔的。我只是履行职责，不让无关人员进入您的办公室，这是公司规定啊。"
"无关人员？"我冷笑，"我儿子是无关人员？"
"思雨，你先别激动。"林家辉说，"小艾，你先回去工作。"
小艾。
我突然想起来，这就是那个凌晨发消息、说他有气质的女人。
"林家辉，她就是艾婷？"
林家辉脸色一变："思雨……"
"原来是她。"我看着那个女人，一字一句地说，"难怪这么嚣张。"
艾婷咬了咬嘴唇，眼眶突然红了："林总，我真的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在工作……我只是按照公司规定办事……"
"够了！"我打断她，"林家辉，我给你15分钟的时间，拿着她的辞退书下来见我。现在已经过去5分钟了，你还有10分钟。"
"思雨，你在说什么？"林家辉的声音提高了。
"我说得很清楚。要么你开除她，要么我们离婚。"
周围的员工都停下手里的工作，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
有人小声说："天哪，林总夫人要逼林总开除小艾？"
"这下有好戏看了……"
"小艾可是咱们部门的业务骨干啊……"
林家辉的脸涨得通红："方思雨，你能不能别在这里闹？这是公司！"
"我没闹，我只是在维护我儿子的权益。"
"你维护？你这是在给我难堪！"
"我给你难堪？"我的声音也提高了，"那你儿子被人推下楼梯，算什么？"
"事情还没查清楚，你不能乱下结论！"
"所以你相信她，不相信你儿子？"
林家辉沉默了。
艾婷这时候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林总，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那么严格执行规定。如果林总夫人觉得我做错了，我愿意向她和小朋友道歉。真的对不起，我也是为了工作……"
她走到浩宇面前，蹲下来，脸上挂着眼泪："小朋友，对不起，阿姨刚才态度不好，阿姨向你道歉，你能原谅阿姨吗？"
浩宇往我身后躲得更紧："我不要你道歉，你推我了！你推了我九次！"
"小朋友，阿姨真的没有推你……"艾婷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的，阿姨当时就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你有！你用力推我的！"浩宇哭着喊，"你还说我是野孩子，说妈妈没教好我！"
艾婷站起来，擦了擦眼泪，楚楚可怜地看向林家辉："林总，我真的尽力了。如果我的存在让您为难，我愿意辞职，真的……我不想因为我影响到您的家庭……"
"不用。"林家辉说，"这件事我会处理。"
"林家辉！"我抓住他的手臂，"你什么意思？你是要包庇她？"
"我没有包庇谁，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还有什么好弄清楚的？你儿子都伤成这样了！"
"思雨……"
"够了。"我打断他，"林家辉，我今天把话说清楚，要么你现在就开除她，要么我们就去民政局！"
"你以为离婚是儿戏吗？"
"不是儿戏，是我认真的。"
林家辉盯着我，眼神复杂。
浩宇突然大哭起来："爸爸，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没有撒谎，她真的推我了！真的……"
林家辉蹲下来，想去抱浩宇。
浩宇往后退，躲开了他的手："我不要你抱！你不相信我！你不是我爸爸！"
"浩宇……"
"你根本不爱我！你只爱工作！你只爱那个阿姨！"浩宇哭得撕心裂肺，"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林家辉站起来，脸色铁青。
周围的员工都在看着我们，有人掏出手机在偷拍，有人在录视频。
走廊里的气氛凝固了。
"够了，方思雨。"林家辉压低声音，咬着牙说，"你现在立刻带浩宇回家，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
"回家？"我冷笑，"林家辉，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们就没有家可回。"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辞退她，或者我们离婚。"
"你疯了！"林家辉的眼睛瞪得很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林家辉，你选吧。你的好下属，还是你的老婆儿子。"
04
林家辉的脸色变了又变，太阳穴的青筋都跳起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反复几次。
"思雨，你先带浩宇回家，这件事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
"我会调查清楚，如果确实是小艾的问题，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现在就给我交代。"
"不可能！"林家辉的声音里带着怒气，"公司的人事决定，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决定的！这是公司，不是你家！"
"所以你选择站在她那边？"
"我没有站在任何人那边！"林家辉提高音量，"方思雨，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小艾是我的得力助手，她工作能力很强，部门好几个大项目都是她在负责，我不能因为一件没有证据的事就随便做决定！"
"没有证据？你儿子的话不是证据？你儿子身上的伤不是证据？"
"伤是有，但不能证明就是小艾造成的！"
"林家辉！"我的声音都在颤抖，"你是他爸爸！他是你儿子！"
"我知道！"林家辉也吼了起来，"但是我也是公司的总监，我要对公司负责，对所有员工负责！你知道小艾手上有多少项目吗？你知道这些项目对公司有多重要吗？"
"所以你儿子受伤不重要，你的项目才重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林家辉沉默了。
我牵起浩宇的手，转身要走。
"你去哪里？"林家辉拉住我。
"回家，收拾东西。"
"思雨，你听我说完……"
"不用说了。"我甩开他的手，"林家辉，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下午两点，你带着她的辞退书来我妈家找我。如果你做不到，我们就去民政局。"
"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没疯，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我牵着浩宇走进电梯。
电梯门慢慢关上。
最后一眼，我看见林家辉站在走廊里，脸色苍白。
他身后，艾婷站在办公室门口。
05
我带着浩宇回到家，先给他处理伤口。
碘伏棉签碰到破损的皮肤，他疼得直哆嗦。
"妈妈，轻一点……"
"对不起宝贝，马上就好了。"
处理完伤口，我抱着浩宇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妈妈，我们是不是要搬家了？"
"嗯，我们去外婆家住几天。"
"那爸爸呢？"
"爸爸……"我顿了顿，"爸爸要工作。"
"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浩宇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没有。"我摸着他的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浩宇不说话了，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我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日用品、浩宇的玩具和作业本。
收拾的时候，看见床头柜上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我穿着白色婚纱，林家辉穿着黑色西装，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那时候我们刚领证不久，他答应我会永远爱我，会给我幸福。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它扣在了床头柜上。
晚上七点，林家辉回来了。
他进门就看见我和浩宇坐在装满行李的客厅里。
"思雨，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你听我说完好不好？"林家辉在我对面坐下，声音很疲惫，"我下午开会研究了这件事。"
"研究出什么结果了？"
"思雨，我需要时间处理。"他揉着太阳穴，"这不是一件小事，涉及到公司人事，我不能草率决定。"
"所以你还是不打算辞退她？"
"我没说不辞退，我是说需要时间……"
"时间？"我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林家辉，我给了你七年时间，还不够吗？"
"思雨……"
"林家辉，这七年我为你放弃了什么，你知道吗？"我的声音开始颤抖，"我放弃了年薪五十万的工作，放弃了升职的机会，放弃了我的事业。我每天五点起床给你做早饭，你有说过一句好吃吗？我每天等你到半夜，你有说过一句辛苦了吗？"
林家辉不说话了，低着头。
"我带浩宇去我妈家。"我站起来，"明天下午两点，你来我妈家，带着她的辞退书。如果你做不到，我们就去民政局。"
"方思雨，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做选择？"
"因为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和浩宇到底算什么。"
我牵着浩宇走到门口。
"思雨。"林家辉叫住我。
我没有回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妈妈住在老城区的一栋老房子里，六楼没有电梯。
我拎着行李箱，牵着浩宇，一级一级往上爬。
"妈妈，我帮你拿。"浩宇想去拎箱子。
"不用，你的手还疼着呢。"
爬到三楼的时候，我停下来喘气。
行李箱很重，里面装着我和浩宇的衣服，还有一些日用品。
我不知道我们要在妈妈家住多久。
也许几天，也许很久，也许……
"外婆！"浩宇看见开门的妈妈，扑了过去。
"哎哟，我的小宝贝，怎么突然来了？"妈妈抱起浩宇，看见他脸上的淤青，脸色变了，"这是怎么了？谁打的？"
"妈。"我走进屋，"我跟家辉吵架了，想带浩宇来住几天。"
妈妈看看我，又看看浩宇，把他放下来："浩宇，去房间看电视，外婆跟妈妈说几句话。"
"嗯。"浩宇乖乖走进房间。
"怎么回事？"妈妈拉着我坐下。
我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到浩宇被推下楼梯，妈妈的手抖了。
说到林家辉不肯辞退那个女人，妈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个林家辉！"妈妈拍着桌子，"他还是不是个男人？自己儿子被人欺负，他居然……"
"妈，你小声点，别让浩宇听见。"
妈妈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思雨，你打算怎么办？"
"我让他明天下午两点带辞退书来，如果他做不到，我们就离婚。"
"离婚？"妈妈愣住了，"思雨，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点点头，"妈，我受够了。这七年，我为他放弃了太多，可是他呢？他眼里只有工作，从来没有我和浩宇。"
"可是浩宇怎么办？孩子还小……"
"我知道。"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可是妈，我不能让浩宇觉得，他爸爸可以这样对他。今天这件事如果我妥协了，浩宇会怎么想？"
妈妈不说话了，叹了口气。
"思雨，你累了吧？先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好。"
洗完澡出来，已经快十点了。
浩宇在房间里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心里一阵阵发疼。
手机响了。
是林家辉。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最后还是没接。
电话响了很久，挂了。
过了一会儿，短信进来。
"思雨，对不起。"
我看着这三个字，想了很久，最后删除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老城区的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人在活动。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卖早点的摊主支起摊子，开始忙碌。
买菜的老人拎着布袋，慢慢走向菜市场。
上班的年轻人行色匆匆，赶着去挤公交。
生活还在继续。
无论发生什么，生活都会继续。
"妈妈。"浩宇醒了，揉着眼睛走过来，"我们今天干什么？"
"今天啊……"我抱起他，"外婆带你去公园玩，好不好？"
"爸爸会来吗？"
"爸爸……"我顿了顿，"爸爸今天要工作。"
"哦。"浩宇低下头，没再问。
上午，妈妈带着浩宇去公园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手机。
林家辉没有再打电话来，也没有发消息。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中午，妈妈和浩宇回来了。
"外婆给我买了糖葫芦！"浩宇举着糖葫芦，笑得很开心。
看着他的笑容，我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
至少，离开那个压抑的环境，他能笑了。
下午一点，我开始坐立不安。
一点半。
一点四十。
一点五十。
我盯着墙上的钟，指针一分一秒地走着。
他会来吗？
他真的会拿着辞退书来吗？
还是他会两手空空地来，跟我说对不起，说需要时间？
或者……他根本就不会来？
两点。
门铃响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林家辉。
他穿着昨天那件衬衫，胡子没刮，眼睛里布满血丝。
手里攥着一张纸。
"思雨。"他的声音很哑。
我看着他手里的纸，心跳得很快。
"这就是辞退书？"
林家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让我看看。"
他犹豫了一下，把纸递给我。
我接过来，手在颤抖。
纸慢慢展开。
电梯门在32楼打开。
林家辉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纸，脸色苍白。
他身后，那个女下属躲在办公室玻璃门后，眼神躲闪。
我牵着浩宇走出电梯，看见林家辉手里的纸。
"这就是辞退书？"
"思雨，你听我解释……"
"我不需要解释。"我打断他，"我只要你告诉我，那张纸上，写的是她的名字，还是我的名字。"
林家辉的手开始发抖。
玻璃门后，那个女人突然笑了。
而林家辉手里的纸，缓缓展开——
上面写的，不是辞退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