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苏婉清！我妈病危住院了，你马上给我转10万块钱！"
凌晨两点，手机铃声把我从睡梦中吵醒。看到屏幕上"江晨阳"三个字，我愣了几秒才接通。
电话那头，前夫的声音又急又凶，像是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我揉揉眼睛，脑子还有点懵："你说什么？"
"我妈脑溢血！现在在市医院抢救！医生说要先交10万押金才能手术！" 江晨阳的声音都快吼出来了，"你跟我妈关系不是挺好吗？赶紧转钱！人命关天！"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完全清醒了。
脑溢血？陈阿姨？
就在昨天下午，她还在我家帮我挑选新房的窗帘布料，笑着说要给念念布置一个公主房。怎么可能突然脑溢血？
"你等等，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陈阿姨。" 我说。
"打什么打！我妈现在在抢救室！手机在我这儿！" 江晨阳急了，"苏婉清，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不错，10万块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我妈以前对你那么好，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冷笑一声。
离婚8年了，江晨阳倒是记得清楚，只要需要钱的时候，他永远知道找谁开口。
"你确定陈阿姨在医院？" 我问。
"废话！我现在就在急诊科！" 江晨阳说，"你到底转不转？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床头柜上陈阿姨昨天给我的那串钥匙——那是她刚给我买的新房钥匙，江南华庭的小三居，市价200万。
"不好意思，我现在真的很忙。" 我平静地说，"陈阿姨刚给我买了套200万的新房，我正忙着装修呢，实在抽不出时间。钱的话，你还是找别人吧。"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安静得可怕。
三秒钟后，江晨阳爆发了："你说什么？！我妈给你买房？！200万？！你疯了还是我妈疯了？！"
"你自己问陈阿姨吧。" 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起来，我直接关机。
窗外的路灯昏黄，我坐在床上，脑海里全是这8年的画面。
离婚那年，我30岁，江晨阳拿着离婚证对我说："苏婉清，你这辈子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没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那时候我抱着4岁的念念，行李箱里只有几件换洗衣服，银行卡里的存款被他转得一干二净。
可他没想到的是，8年后的今天，他前妻住进了他妈买的200万新房，而他还在为10万块钱到处借钱。
这个世界啊，真的很公平。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送念念去上学，然后去公司开会。
手机开机后，未接来电99+，全是江晨阳打来的。
还有十几条微信消息，从质问到辱骂再到哀求，什么话都有。
最后一条是早上7点发的："苏婉清，我去找我妈了，你给我等着！"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去吧，去问吧。
有些真相，藏了8年，也该让你知道了。
说起我和江晨阳的婚姻，用"一场灾难"来形容都不过分。
我们是大学同学，他追了我两年，每天送早餐、写情书、在宿舍楼下唱歌。那时候的江晨阳，阳光、帅气、会哄人，是很多女生的梦中情人。
我也是个傻姑娘，以为遇到了真爱。
毕业后我们就结婚了，婚礼办得很简单，因为江晨阳说要把钱省下来买房。我信了，婚后住进了他父母的老房子，和公婆住在一起。
那时候陈阿姨还在学校教书，江叔叔在工厂上班，两口子对我挺好的。陈阿姨常说："婉清啊,你嫁给晨阳是我们家的福气。"
可婚后的江晨阳，完全变了个人。
他辞掉了工作，说要创业。陈阿姨和江叔叔拿出20万积蓄支持他，我也把自己的存款全交了出去。
结果呢？
半年时间，钱全打了水漂。江晨阳不仅没赚到钱,还欠了一屁股债。
我怀孕7个月的时候，江叔叔查出了肺癌。家里需要钱治病，江晨阳却说："医生都说是晚期了，治也治不好，不如省点钱给我东山再起。"
那天晚上，陈阿姨在厨房里哭了整整一夜。
我抱着肚子，第一次对这个男人感到陌生。
江叔叔走得很快，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婉清，对不起，让你跟着晨阳受苦了。"
我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心里堵得慌。
江叔叔走后，陈阿姨像老了十岁。她把江叔叔的丧葬费、抚恤金、还有卖掉老家房子的钱，一共凑了80万，又给了江晨阳。
"晨阳，这是妈最后能给你的了。你要好好过日子，婉清和孩子都指望着你呢。" 陈阿姨红着眼睛说。
江晨阳拍着胸脯保证："妈，您放心！这次我肯定能成！"
我当时还天真地以为，有了这笔钱,我们的生活会好起来。
结果呢？
不到一年，80万又没了。
江晨阳不仅赔光了本钱,还染上了赌博。他输红了眼，开始对我动手，要我回娘家借钱。
我爸妈都是工薪阶层，哪有钱借给他？我不肯去，江晨阳就打我。
有一次他把我推倒在地上,念念刚两岁，吓得哇哇大哭。陈阿姨冲进来护着我们，被江晨阳推开，摔在墙角，额头都磕破了。
那一刻，我死心了。
我抱着念念搬回了娘家，开始找律师办离婚。
江晨阳不同意，他说："你走了，我妈的退休金谁管？"
原来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免费保姆，还能帮他管钱。
陈阿姨知道后，第一时间来找我。
"婉清，你走吧，趁早走。" 她握着我的手，眼泪止不住，"是我没教好儿子，让你受苦了。"
"陈阿姨，对不起，我真的过不下去了。" 我哽咽着说。
"不用说对不起，是我们江家对不起你。" 陈阿姨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15万，是我这些年的私房钱。你拿着，带念念好好生活。"
我推辞，她硬塞给我："你不要，我也不给晨阳。这孩子已经废了，我不能再害了你们娘俩。"
最后我收下了那张卡。
离婚协议上，江晨阳什么都没给我，还理直气壮地说："孩子跟你，我已经很大方了。"
我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不舍,而是因为愤怒。
离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要难。
我一个人带着念念，租了个一室一厅的老房子，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饭，送念念去幼儿园，然后赶去公司上班。
晚上下班后再去接念念，回家做饭、辅导作业、收拾家务，等忙完躺在床上,已经是深夜。
那段时间我瘦了20斤，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但我不后悔。
至少我和念念是自由的，不用再看江晨阳的脸色，不用再被他打骂。
让我没想到的是，陈阿姨还一直惦记着我们。
离婚后的第一个月，她就来找我，带了一大包念念爱吃的零食和新衣服。
"婉清啊，你别怪阿姨多事。念念是我孙女，我想她。" 陈阿姨眼圈红红的。
我心软了："阿姨，您想念念，随时都可以来。"
从那以后，陈阿姨每个月都会来看我们。她会帮我收拾家务，给念念做好吃的，塞给我一些钱。
"婉清，阿姨知道你不容易。这点钱你拿着，给念念买点营养品。" 她总是这么说。
我推辞，她就生气："你要是不收，我以后就不来了！"
我只好收下。
有时候我会想，这个世界上,血缘关系真的能决定一切吗？
江晨阳是陈阿姨的亲儿子，可他从来没给过她什么温暖。反倒是我这个前儿媳，和她的关系越来越好。
念念也很争气，学习好、懂事，每次陈阿姨来,都会扑到她怀里撒娇："奶奶，我好想你！"
陈阿姨抱着念念，眼泪就掉下来了。
有一次她对我说："婉清，你把念念教育得真好。要是晨阳能有念念一半懂事，我做梦都能笑醒。"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江晨阳是她儿子，我总不能当着她的面说他坏话。
但陈阿姨心里清楚得很。
她跟我说过，离婚后江晨阳又谈了好几个女朋友，每次都是骗钱。她给他介绍工作，他干不了几天就辞职，说是大材小用。
"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败，就是把儿子惯成这样。" 陈阿姨叹气。
我安慰她："阿姨，您别这么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我在公司慢慢升职,从普通职员做到了中层管理，工资也涨到了每月一万五。
念念上了小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我们娘俩的生活虽然不富裕,但很踏实。
可就在去年，陈阿姨突然问我："婉清，你有没有想过买房？"
我苦笑："想是想，但我这点积蓄，连首付都不够。"
这些年我攒了40万，本来打算等念念上中学了，给她换个好点的学区房租。
陈阿姨听完,沉默了很久。
"婉清，我想帮你。" 她说。
我吓了一跳："阿姨，不行！您的退休金还要养老呢，我不能要！"
"你听我说完。" 陈阿姨拉着我的手，"我今年65了,手里还有点积蓄。晨阳那边指望不上，我想把钱留给念念。但直接给钱，我怕晨阳闹。不如我给你买套房，写你的名字，以后留给念念。"
我呆住了。
"阿姨，这……这怎么行？" 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婉清，你别拒绝。" 陈阿姨眼眶湿润了，"当年晨阳对你做的那些事，我看在眼里，愧疚在心里。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婆子，让我为念念做点事吧。"
那天晚上，我哭了很久。
陈阿姨说到做到。
她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加上这些年的积蓄，凑了200万。
然后拉着我去看房，最后选定了江南华庭的一套小三居，三室两厅，120平米，南北通透，采光特别好。
"念念以后上中学了，可以有自己的房间。" 陈阿姨笑着说，"婉清，你也不用再租房了。"
我想推辞，但看到她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房子是全款买的，产权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拿到钥匙那天，陈阿姨比我还高兴。她拉着我和念念,在空荡荡的新房里转了好几圈。
"奶奶，这真的是我们的新家吗？" 念念兴奋地问。
"是啊，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家了。" 陈阿姨摸着念念的头，眼里满是慈爱。
念念扑到陈阿姨怀里："奶奶，你对我们太好了！"
我站在一旁，眼泪模糊了视线。
这个世界上，有些情分,真的和血缘无关。
买完房后，陈阿姨还帮我规划装修。她说念念喜欢粉色，就要把儿童房刷成粉色的。她说我工作辛苦，就要在客厅放个大沙发，让我回家能好好休息。
那段时间，我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
我白天上班，晚上和陈阿姨一起挑选家具、建材。念念放学后也跟着我们跑，小姑娘高兴得不得了。
可我们谁都没想到，江晨阳会突然打来那个电话。
其实江晨阳这些年，日子过得并不好。
陈阿姨偶尔会跟我提起他。
离婚后，江晨阳又谈了几个女朋友，最长的一段也就三个月。女孩们一开始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后来发现他没钱还啃老，就都跑了。
江晨阳越来越焦虑，开始频繁换工作。他做过销售、送过外卖、当过代驾，但没有一份工作能干长久。
陈阿姨每个月还要给他生活费，不然他连房租都交不起。
"我真是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儿子。" 陈阿姨叹气。
我劝她："阿姨，您要学会放手。他都40岁的人了，总不能一辈子靠您养着。"
"我也想放手，可他是我儿子啊。" 陈阿姨无奈地说。
转机出现在去年。
江晨阳突然带回来一个女孩，叫赵曼丽,才28岁，长得挺漂亮。
陈阿姨一开始挺高兴，觉得儿子终于要安定下来了。
可相处了一段时间，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赵曼丽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主。她要江晨阳给她买名牌包、买化妆品、请她吃大餐。江晨阳哪有钱？就找陈阿姨要。
"妈，曼丽的生日快到了,我想给她买个礼物。"
"妈，曼丽说想去马尔代夫旅游，您能不能支援点？"
"妈，曼丽怀孕了，需要吃好点，您每个月能不能多给点生活费？"
陈阿姨开始还给，后来发现他们就是个无底洞。
赵曼丽怀孕后，要求更多了。她要住高档小区、要请月嫂、要买进口奶粉、要上最贵的月子中心。
江晨阳算了一笔账，从怀孕到孩子出生，至少要花50万。
他又来找陈阿姨要钱。
"妈，您就帮帮我吧。我都40了，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当爸爸了。" 江晨阳说。
陈阿姨看着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了当年的念念。念念出生的时候，江晨阳连婴儿奶粉都舍不得买，让我自己挤母乳。现在为了赵曼丽肚子里的孩子，他倒是大方得很。
"晨阳，妈真的没钱了。" 陈阿姨说，"你也看到了，我一个月退休金才4000块，还要生活、看病。"
"您不是卖了老家的房子吗？那笔钱呢？" 江晨阳追问。
陈阿姨心里一紧。
她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了。
"那笔钱我用了。" 她说。
"用了？用哪儿了？" 江晨阳瞪大眼睛。
"我给念念买了份教育基金。" 陈阿姨撒了个谎，"念念是我孙女，我也要为她的将来考虑。"
江晨阳脸色变了："念念又不跟我姓！您凭什么把钱给她？！"
"念念不跟你姓，是因为你不配！" 陈阿姨第一次对儿子发了火，"你看看你自己，40岁了一事无成，还要靠老娘养！我的钱想给谁就给谁,用不着你管！"
江晨阳气得摔门而去。
陈阿姨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哭了。
她给我打电话，说了这件事。
"婉清，我是不是太偏心了？" 她哽咽着问。
"阿姨，您没有错。" 我说，"您只是在做一个母亲应该做的事——教会儿子为自己负责。"
可我没想到，江晨阳会这么快就打来那个电话。
而且还编了个"妈妈病危"的谎言。
挂掉江晨阳的电话后，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就给陈阿姨打了电话。
"阿姨，您还好吗？" 我问。
"我好着呢，怎么了？" 陈阿姨声音挺正常的。
我松了口气："江晨阳昨晚给我打电话，说您脑溢血住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个混账东西！" 陈阿姨气得声音都变了，"婉清，你别信他的！我好得很！"
"我知道，所以我没给他转钱。" 我说，"不过我告诉他，您给我买了新房。"
陈阿姨叹了口气："迟早要让他知道的。婉清，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他。有些话，我必须跟他说清楚。"
挂掉电话，我心里堵得慌。
中午的时候，陈阿姨给我发了条微信："婉清，下午你能来我家一趟吗？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
我请了半天假，下午三点到了陈阿姨家。
她住的还是和江叔叔一起买的老房子，两室一厅,家具都很旧了。
我进门的时候，发现江晨阳也在。
他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看到我就冷笑："哟，苏婉清来了。听说你最近发达了？我妈给你买了200万的房子？"
"晨阳！" 陈阿姨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江晨阳不说话了,但眼神里满是怨恨。
陈阿姨示意我坐下，然后对江晨阳说："我今天把你们俩都叫来，就是要把话说清楚。"
她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婉清，这些东西我本来不想给你看的。但现在，我觉得你有权知道真相。" 陈阿姨的手在颤抖。
我接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文件。
第一页，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
我看到上面的金额，整个人都僵住了——
2016年3月15日，江晨阳从陈阿姨的账户转走50万。
2016年6月20日，又转走30万。
2016年9月，再转走25万。
总共105万。
而这些转账的时间，正是我和江晨阳还没离婚的时候。
我翻到第二页,是一份房产交易记录。
上面显示，江晨阳在2016年10月，用120万在郊区买了一套房子。
购房人的名字不是他，而是——林雨薇。
我的手开始发抖。
林雨薇，是江晨阳当年的情人。
"继续看。" 陈阿姨的声音很低。
我翻到第三页，是一张珠宝店的发票。
2016年11月，江晨阳在某知名珠宝店，购买了一条价值8万的钻石项链。
买家备注：送给雨薇，纪念我们相识一周年。
我的视线模糊了。
那段时间，我刚生完念念,每天在家带孩子。江晨阳说要创业，我把自己的积蓄都给了他。
我以为他是在外面打拼，原来是在养情人、买房子、送珠宝。
而陈阿姨的钱，我一直以为是被江晨阳用来创业赔掉了。
原来全都转移给了那个女人。
我抬起头，看向江晨阳。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江晨阳。"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当年你跟我说，创业失败，钱都赔光了。原来是这么'赔'的？"
"我……" 江晨阳想解释。
"你闭嘴！" 陈阿姨猛地拍了桌子，"你还有脸说话？！"
她转向我，眼泪滚落下来："婉清，这些证据是我这些年偷偷收集的。江叔叔临终前留下的钱、卖老家房子的钱，还有我的退休金，全都被这个转走了！他用来养情人、买房子、过逍遥日子！而你呢？你跟着他受了多少苦？"
畜生
我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那些年，我租着最便宜的房子，穿着打折的衣服，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舍不得吃一顿好饭。
我以为是我们都穷。
原来只有我穷。
江晨阳有钱给情人买房子，却让我和女儿住在不到50平米的出租屋里。
"婉清，我一直想告诉你。但我怕你知道后会崩溃。" 陈阿姨握着我的手，"所以这8年，我一直在想办法补偿你。我给你的那些钱、给念念买的东西，还有这次买房，都是我欠你的。"
我摇摇头,泪流满面："阿姨，您什么都不欠我。错的是他，不是您。"
"可我是他妈啊！" 陈阿姨哭出了声，"是我没教好他！是我纵容了他！"
江晨阳突然站起来，指着我大吼："苏婉清，你别在这儿装可怜！你不也拿了我妈的钱吗？你凭什么指责我？！"
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我拿的每一分钱，都是阿姨心甘情愿给的。" 我一字一句地说，"而你呢？你骗的、偷的、抢的，哪一分钱是光明正大得来的？"
"你……"
"还有，你知道林雨薇现在在哪儿吗？" 我冷笑，"她早就卷了你的钱跑了，和别的男人结婚了。那套房子也被她卖掉了，钱一分都没留给你。"
江晨阳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查过。" 我说，"离婚后我找了私家侦探，把你的底细查了个一清二楚。江晨阳，你这辈子做的恶,总有一天要还的。"
江晨阳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
陈阿姨看着儿子,眼里满是失望："晨阳，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你宠成这样。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你的事，你自己解决。"
"妈！" 江晨阳慌了，"曼丽还怀着孕呢！您不能不管我们！"
"赵曼丽的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阿姨冷冷地说，"我只有一个孙女，就是念念。"
江晨阳还想说什么，陈阿姨已经不想听了。
她转向我，深吸了一口气："婉清，你跟我来，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跟着陈阿姨进了卧室。
她关上门，从床头柜里又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你公公留下的。"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金镯子，成色很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这是江家的传家宝，本来应该传给儿媳妇的。当年你和晨阳结婚，我想给你，可江叔叔说等你们生了孩子再给。后来念念出生了，江叔叔病倒了，这事就耽搁了。"
她把镯子递给我："这是你应得的。"
我摇头："阿姨，您给我的已经够多了，这个我真不能要。"
"你必须要。" 陈阿姨把镯子塞进我手里，"当年江叔叔临终前跟我说，要我把这对镯子给你。他说你是个好姑娘，是晨阳不珍惜。"
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江叔叔去世的时候，我正怀着念念。他拉着我的手，说了很多话，最后一句是："婉清，要是日子过不下去，就走吧，别委屈自己。"
那时候我还不明白他的意思。
现在我懂了。
"还有一件事。" 陈阿姨的表情变得严肃，"婉清，你还记得你们离婚那年，拆迁办来过我家吗？"
我一愣："记得。当时说老城区要改造，不过后来好像没动静了。"**
"不是没动静，是晨阳瞒着所有人，偷偷把拆迁款领走了。" 陈阿姨的声音在颤抖，"那笔钱,一共180万。"
我倒吸一口凉气。
180万？
"这房子是江叔叔单位分的，产权证上写的是他的名字。" 陈阿姨说，"江叔叔去世后，产权自动转给了晨阳。拆迁的时候，晨阳作为产权人，直接把钱领走了，一分钱都没给我。"
我震惊地说不出话。
"我是后来查银行流水才发现的。" 陈阿姨苦笑，"我问他钱呢，他说用来还债了。我信了。可后来我才知道，那笔钱他又转给了林雨薇,两个人拿去投资了。结果被骗了,钱全没了。"
"阿姨……"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你明白了吗？" 陈阿姨看着我，"我这些年给你的钱，其实有一半是你应得的。那套房子，本来就是你和念念该住的。"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原来这8年，陈阿姨不仅是在补偿我，更是在还我应得的。
"婉清，我知道你心善，不想占便宜。" 陈阿姨拉着我的手，"但这次你一定要收下。我时日无多了,不想带着遗憾走。"
"阿姨，您别说这种话！" 我急了。
"人老了,总要想想身后事。" 陈阿姨笑了笑，"我就是想在走之前,看到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这样我才能安心。"
我抱住陈阿姨,泪如雨下。
这个世界上，有些恩情,真的无以为报。
我们在卧室里待了很久，等出去的时候，江晨阳已经不见了。
客厅的茶几上，留着一张纸条："妈，我不会放弃的。那套房子有我的份！"
陈阿姨看着纸条，摇了摇头。
"婉清，你要小心。" 她说，"晨阳现在被赵曼丽逼得很紧，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点点头。
但我没想到,江晨阳的报复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晚上，我刚下班回家，就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孕妇。
赵曼丽。
她挺着7个月的大肚子，靠在墙上，脸色苍白。
"你就是苏婉清？" 她盯着我。
"我是。" 我警惕地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我来讨个公道。" 赵曼丽冷笑，"你凭什么抢我婆婆的钱？那200万本来应该是我和晨阳的！"
我深吸一口气："陈阿姨的钱，她想给谁就给谁。你们管不着。"
"管不着？" 赵曼丽提高了声音，"她是晨阳的妈！她的钱就该给晨阳！你一个前妻，有什么资格拿她的钱？！"
"我劝你先搞清楚状况。" 我冷冷地说，"江晨阳这些年从他妈那儿拿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赵曼丽一愣。
"300万。" 我一字一句地说，"这还不算他爸留下的遗产。这些钱，都被他挥霍光了。现在他妈给我买房，是在补偿我当年被骗走的那份。"
"我不信！" 赵曼丽尖叫，"你肯定是骗了老太太！"
我懒得跟她争辩，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赵曼丽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你把房子还回来！那是我孩子的！"
我甩开她："放手！"
赵曼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扶着墙，眼泪滚了下来："苏婉清，你好狠的心！我怀着孕，你也要推我？"
我冷笑："别演了。这里有监控，你讹不了我。"
赵曼丽愣住了,看了眼走廊尽头的摄像头，脸色变了。
"你给我等着！" 她恨恨地说，"这事没完！"
说完她就走了。
我回到家，手还在发抖。
念念看到我脸色不对，问："妈妈，你怎么了？"
"没事。" 我勉强笑了笑。
但我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江晨阳和赵曼丽开始不停地骚扰我。
他们给我打电话、发短信、在我公司楼下堵我。
江晨阳甚至跑去念念学校，想接走念念,被保安拦住了。
陈阿姨知道后,气得血压都升高了。
"这个！" 她给江晨阳打电话，"你再敢骚扰婉清和念念,我就报警！"
畜生
江晨阳在电话里吼："妈，您偏心！您把钱都给了外人，却不管我死活！"
"我偏心？" 陈阿姨冷笑，"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我给了你多少钱？你又给过我什么？"
江晨阳语塞。
"我告诉你，那套房子我已经过户给婉清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陈阿姨说完就挂了电话。
可第二天,更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我接到物业的电话，说有人在我的新房门口泼了油漆,还写了几个大字："还我房子！"
我赶到现场，看到那几个血红的大字,整个人都气炸了。
监控显示，是江晨阳和赵曼丽半夜来的。
我立刻报了警。
警察来做了笔录,说会调查处理。
陈阿姨得知后,当天就去找江晨阳。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陈阿姨回来后,脸色很难看。
"婉清，你过来一下。" 她给我打电话。
我赶到她家，发现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 我问。
陈阿姨把文件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一份赠与协议，陈阿姨要把那套200万的房子，以及她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部赠与给念念。
而且是立刻生效的那种。
"阿姨，这……" 我震惊地看着她。
"婉清，我想清楚了。" 陈阿姨的眼神很坚定，"与其让晨阳继续闹，不如我现在就把话说明白。这些财产，我都留给念念。晨阳再闹，也没用。"
"可是……"
"你听我说完。" 陈阿姨拉着我的手，声音颤抖，"婉清,我今天去找晨阳，他跟我说了一件事。"
她停顿了一下，眼泪滚落下来。
"他说，如果我不把房子给他，他就……他就……"
陈阿姨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我的心一沉："他说什么了？"
陈阿姨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他说，既然我不认他这个儿子,那他也不用养我这个老娘。让我等着进养老院吧。"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还是人说的话吗？
"不仅如此。" 陈阿姨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里面传来江晨阳的声音，阴狠而冰冷："妈，您想清楚。我现在还年轻，耗得起。您呢？您还能活几年？就算您把钱都给了苏婉清，等您老了、病了，谁来照顾您？苏婉清吗？她一个外人，凭什么管您？到时候您还不是得求我？"
"所以我劝您，趁早把房子过户给我。我保证，以后好好孝顺您。不然的话……"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
我的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都发白了。
江晨阳，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那可是你妈啊！
是把你养大、把所有家产都给了你、为你操碎了心的妈啊！
陈阿姨看着我，泪流满面："婉清,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败，就是生了这么个儿子。"
我抱住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陪着她哭。
哭了很久很久。
等我们都平静下来，陈阿姨拉着我的手，颤抖着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文件。
"婉清，有件事我藏了8年，今天必须告诉你了。"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深深的愧疚。
"当年你和晨阳离婚，不只是因为他出轨那么简单……"
我接过文件,看到标题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一份医院的诊断证明。
日期是2016年11月——正是我和江晨阳离婚前一个月。
患者姓名：江晨阳。
诊断结果：重度抑郁症，建议住院治疗。
可诊断书下面，还压着另一张纸。
我翻开，看到上面的字，脑子一片空白——
那是一张精神病医院的病历。
患者：江晨阳。
入院时间：2016年12月1日。
出院时间：2017年3月15日。
住院原因：躁郁症发作,有暴力倾向和自杀倾向……
我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陈阿姨。
"当年……他住院了？"
陈阿姨闭上眼睛,眼泪滚落："是我瞒着你的。离婚后，晨阳精神崩溃了，在家里砸东西、自残，我只能把他送进医院。那三个多月……"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我的手在颤抖。
原来离婚后,江晨阳经历了这些。
可是……
"阿姨。" 我深吸一口气，"就算他生病了,也不能成为他伤害别人的理由。"
陈阿姨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从来没想过用这个来求你原谅他。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婉清,当年的事,可能比你知道的更复杂……"
说完,她从文件袋底部,又拿出了最后一张纸。
我接过来,看到内容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是一张亲子鉴定报告。
被鉴定人：江晨阳、江念念。
鉴定结论：排除亲子关系。
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这……这怎么可能……
陈阿姨拉着我的手，声音颤抖："婉清，当年晨阳怀疑念念不是他的孩子，偷偷做了亲子鉴定。得知结果后，他彻底疯了……"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可是……可是念念明明就是……"
我话还没说完,陈阿姨递给我另一份文件。
那是同一家鉴定机构，在三个月后出具的另一份报告。
同样的被鉴定人，同样的样本。
但结论却是：支持亲子关系,置信度99.99%。
我彻底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