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年去隔壁村相亲，没相中对象，反倒看上了28岁的媒婆

那是1986年的秋天，我揣着娘给煮的两个红皮鸡蛋，跟着本家大爷往隔壁村走，风刮得路边玉米叶哗啦响，心里既紧张又盼着。那会儿我二十二，在农村早到了成家的年纪，爹娘托了好几回人，才搭上这次相亲的线，对方是隔壁村老实本分的姑娘，听说手脚勤快，模样也周正。

到了姑娘家，媒婆早坐在堂屋等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褂子，梳着齐耳短发，脸上没施粉黛，却看着干净利落，说话脆生生的，不绕弯子，一进门就给我倒了碗热水，笑着招呼我坐。相亲的姑娘怯生生的，低着头搓衣角，问一句答一句，全程没敢抬眼瞧我，话少得很，我坐着也别扭，心里没半点波澜，压根不是我想找的伴儿。

可眼睛总忍不住往媒婆那边瞟，她才二十八，在那会儿算是年纪不小的姑娘了，一直没成家，专门帮村里村外的人说媒。她懂人情世故，说话办事都透亮，看我和姑娘聊得尴尬，还时不时搭句话圆场，既不让我难堪，也不让姑娘拘谨。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是能过日子、能说到一块儿去的人啊，比那闷声闷气的姑娘合心意太多。

从姑娘家出来，我心里就翻了浪，本家大爷一眼看穿我的心思，拉着我往路边走，皱着眉劝我：“你可别瞎想，人家是媒婆，比你大六岁，再说你刚相完人家介绍的姑娘，转头看上媒婆，传出去村里人得戳断脊梁骨，说你不懂规矩，也说人家媒婆不正经，姑娘家哪受得了这个闲话。”

大爷的话戳中了我心里的顾虑，我不是没想过这些。那会儿农村最讲究辈分、规矩和闲话，男的比女的小六岁，本就不被看好，还是我相亲的媒婆，这关系说出去，不光我被人笑话，连她都要被指指点点。她二十八岁没嫁人，本就被村里老人私下议论，要是再和我扯到一块儿，那些难听的话指定能把人淹没。

我也理性想过，她比我成熟，见过的人和事多，过日子肯定比我稳当，可我年轻，做事毛躁，能不能给她安稳生活？她会不会觉得我年纪小，不靠谱？再说爹娘那边，肯定也不会同意，他们就想我找个年纪相当、安分守己的姑娘成家，压根接受不了这么大的差距。

媒婆那边其实也看出来了我的心思，后来再碰见，她没提相亲的事，还是像往常一样跟我打招呼，只是眼神里多了点闪躲。她心里何尝没有顾虑，在那个年代，女人年纪大了本就难嫁人，再找个小六岁的后生，不光自己要扛住压力，家里人也会跟着被议论，她靠说媒过日子，坏了名声，以后谁还敢找她帮忙。

那段时间，我心里纠结得睡不着，一边是难得动心的心意，一边是世俗的眼光、现实的差距，还有对她的顾虑，怕自己的心思给她带去麻烦。我没敢贸然表白，只是偶尔在路上碰见，会多跟她说两句话，她也总是客气地回应，不多说一句越界的话。

日子一天天过，村里的闲话没冒出来，我和她都把那份心思藏在了心底。我知道，不是所有心动都能有结果，普通人的感情，从来都不只是两个人的事，还要扛住世俗的眼光，顾及彼此的脸面和生活。后来我还是经人介绍，娶了个同岁的姑娘，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再碰见她，她还是那个干练的媒婆，只是彼此对视一眼，都带着点说不清的遗憾，转头就各自走进了人海，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意，就埋在了86年的秋风里，成了心里一段没人知晓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