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86年夏天,高考榜上无名,妈一拍桌子:"跟你二舅下乡收皮子去!"就这样,我跟着二舅走村串户,收了三个月的兔皮、狐皮。
那天晚上,二舅带我进了镇上一家酒馆。
老板娘三十出头,风韵犹存,给二舅上完菜,转身往我碗里塞了张纸条。
我偷偷展开,上面娟秀的字迹写着:"别和你舅跑了,和我留下看店吧。"
我手一抖,纸条滑落桌面。
二舅的筷子停在半空,目光死死盯着那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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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86年7月15日,我趴在炕沿上,盯着那张薄薄的高考成绩单,上面的分数像一把刀,生生剜掉了我所有的希望。
"妈,我想复读。"我抬起头,声音发颤。
啪!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筷乱跳。
"复读?拿啥复读?你哥在城里上大学,一个月光生活费就要三十块!家里哪有闲钱供你再读一年?"妈站在灶台边,围裙上沾满了面粉,脸色铁青。
"可是……"
"没有可是!"妈打断我,"明天你二舅要下乡收皮子,你跟着去,学点手艺,总比在家待着强!"
我大哥李建国从里屋走出来,推了推眼镜,那副文绉绉的样子让我更觉得憋屈。
"弟,妈说得对。现在政策放开了,做生意能挣钱。你跟二舅学收皮子,比念书强。"
"你懂个屁!"我冲他吼了一句,转身冲出了家门。
外面下着小雨,我漫无目的地走在村道上。雨水混着泥浆,溅了我一裤腿。远处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声,几个跟我一起落榜的同学正坐在车斗里,嘻嘻哈哈地往镇上去。
"李明远!听说你要跟你二舅收皮子去了?"其中一个冲我喊。
我没理他,加快脚步往前走。
第二天一早,二舅骑着一辆加重自行车进了院子。车后座绑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鼓鼓囊囊的。
二舅叫李守义,四十三岁,没结过婚,是我爸的亲弟弟。他长得瘦高,颧骨突出,一双眼睛总是半眯着,像在琢磨什么事。我爸去世得早,二舅常年在外收皮子,很少回家。
"嫂子,我把明远带走了啊。"二舅从车上跳下来,声音沙哑。
"你可得好好管着他!别让他在外面学坏了!"妈一边说一边往我手里塞了个布包,"这是给你带的干粮,省着点吃。"
我接过布包,沉甸甸的。
"二舅,我们去哪儿收皮子?"
"往北走,一个村一个村收。"二舅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收兔皮、狐皮、貉子皮,收啥都行。跟着我,好好学。"
"能挣多少钱?"
"看本事。一个月少说也有五十块。"
五十块!我眼睛一亮。这可比在家种地强多了。
我们骑车出了村,一路颠簸。二舅骑车的速度很快,我坐在后座上,抱着那个帆布包,里面装的都是收皮子用的工具和本子。
走了两个多小时,到了第一个村子。
"到了,下车。"二舅把车停在村口的槐树下。
我跟着他走进村里。二舅一路吆喝:"收皮子喽——兔皮狐皮都收——"
声音洪亮,在村子里回荡。
没多久,就有人从院子里探出头来。
"老李,又来了?"一个老头推开院门,手里提着两张兔皮。
"王叔,这是今年的新货?"二舅接过皮子,翻来覆去看了看,"成色不错啊。"
"那当然!我家养的兔子,皮毛都好着呢。"老头得意地说。
"多少钱?"
"一张五块。"
"太贵了。"二舅摇摇头,"这种品相,最多三块五。"
"哎哟,老李你也太狠了!三块八,不能再少了。"
两人讨价还价了好一会儿,最后以四块钱一张成交。
二舅从包里掏出钱,一张一张数给老头,然后把皮子叠好,塞进帆布包里。
"这位是……"老头看着我。
"我侄子,跟我学收皮子。"二舅简单介绍了一句。
老头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笑了:"年轻人,跟着你二舅好好学!这是个手艺活!"
就这样,我们在村里转了一整天,收了十几张皮子。晚上,二舅在村头找了户人家借宿。
吃饭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二舅,你这么多年一直收皮子?"
"嗯。"二舅扒拉着碗里的饭,"二十多年了。"
"那你怎么不回家?"
二舅的筷子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家里有你妈和你哥,我在外面挣钱,也一样。"
"可是……"我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行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二舅放下碗,起身走出了屋子。
我透过窗户看见他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天上的星星。月光洒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他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对着月光看了很久。那东西看起来像是张照片,但距离太远,我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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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接下来的日子,我跟着二舅走了十几个村子。
每到一个地方,二舅都会先去村里的小卖部或者供销社打听消息。
"老板,你们这儿有没有外地来的人?"
"什么外地人?"
"就是二十多年前,从南边来的,一个女人,三十来岁。"
"哎哟,这谁记得住啊?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二舅总是这么问,但从来没得到过有用的答案。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二舅,你到底在找什么人啊?"
"没什么。"二舅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你每次都问那个问题,肯定是在找人吧?"
二舅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明远,有些事,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什么时机?"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二舅摆摆手,"现在,你跟着我好好学收皮子就行。"
我心里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多问。
又过了半个月,我们收了满满一大包皮子。二舅说要去镇上找收购站,把皮子卖掉。
"二舅,我们挣了多少钱?"我在路上问。
"差不多三百块。"二舅掐灭了烟头,"卖完皮子,给你二十块,自己存着。"
二十块!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这可是我第一次挣钱。
到了镇上,二舅直奔收购站。收购站的负责人是个胖子,姓王。
"老李,又来了?"王胖子笑眯眯地迎上来。
"老王,这次的货成色都不错,你看看。"二舅把皮子一张张铺开。
王胖子仔细检查了一遍,点点头:"不错不错,这批货我都要了。三百二十块,怎么样?"
"成。"
交易完成后,二舅从钱里抽出二十块递给我:"拿着,自己存好。"
我接过钱,心里美滋滋的。
"二舅,我们今晚住哪儿?"
"找个旅馆凑合一晚,明天继续赶路。"
我们在镇上找了家小旅馆住下。晚上,二舅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瓶酒。
"二舅,你要喝酒?"
"嗯,喝点。"二舅拧开瓶盖,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我看着他,发现他的眼睛红红的。
"二舅,你怎么了?"
"没事。"二舅又灌了一口酒,"睡吧。"
那天晚上,我听见二舅在隔壁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没睡着。他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声音很小,我听不清楚。
第二天一早,我们又上路了。
这次,二舅带我往更偏僻的地方走。路越来越难走,有时候要翻山越岭,有时候要蹚过小河。
"二舅,我们要去哪儿啊?"我累得气喘吁吁。
"前面有个镇子,叫青石镇。听说那边的皮子品质好。"
"还有多远?"
"快了,再走两个小时就到。"
我咬着牙跟着他往前走。脚上磨出了泡,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
终于,在傍晚时分,我们看到了青石镇的牌子。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边都是低矮的房屋。街上行人稀少,显得有些冷清。
"二舅,我们今晚住哪儿?"
"先吃饭。"二舅指了指街口的一家酒馆,"就那儿吧。"
我抬头看去,酒馆的招牌上写着"老地方酒馆"四个大字,字迹有些斑驳。
二舅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刚走到酒馆门口,二舅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盯着那块招牌,脸色变得很奇怪,嘴唇微微颤抖。
"二舅,怎么了?"
"没事。"二舅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酒馆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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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酒馆里很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空气中弥漫着酒味和炒菜的油烟味。
里面只有三四桌客人,都是本地人,正在低声聊着天。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个女人从后厨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她三十出头的样子,身材高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又大又亮,像两汪清泉。
"两位客官,吃点什么?"她走过来,声音温柔。
我正要开口点菜,却发现二舅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女人。
女人也愣住了,手里的抹布滑落到地上。
"你……"女人的声音颤抖着。
"好久不见。"二舅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左看看右看看,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你们……认识?"我小声问。
二舅没理我,女人也没理我。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女人弯腰捡起抹布,深吸一口气:"想吃点什么?"
"随便炒两个菜,再来壶酒。"二舅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女人转身走进了后厨。
我压低声音问:"二舅,那个女人是谁啊?"
"老板娘。"二舅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我是说,你们以前认识?"
"吃饭,别问那么多。"二舅的语气有些生硬。
我闭上了嘴,但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
没多久,老板娘端着菜走了出来。一盘炒青菜,一盘回锅肉,还有一壶温好的黄酒。
她把菜放在桌上,给二舅倒了一杯酒。倒酒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酒洒出来一些,滴在桌面上。
"慢用。"她说完就要走。
"等等。"二舅突然开口。
老板娘停下脚步,背对着我们。
"你……过得还好吗?"二舅的声音很轻。
"好。"老板娘没有回头,"挺好的。"
"那就好。"
老板娘走回了后厨,脚步有些踉跄。
我看着二舅,他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二舅……"
"吃饭。"他打断我,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我碗里。
我默默地吃着饭,但完全没有胃口。酒馆里的气氛太诡异了,二舅和老板娘之间好像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过了一会儿,老板娘又从后厨出来了。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碟花生米。
她走到我们桌边,把花生米放下。
"送的小菜。"她说。
"谢谢。"我连忙道谢。
老板娘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好几秒,仿佛在辨认什么。
"你今年多大了?"她突然问我。
"十八。"我老实回答。
"十八……"她喃喃重复了一遍,眼神变得更加奇怪,"叫什么名字?"
"李明远。"
"李明远……"她轻声念了一遍,眼眶突然有些发红。
二舅突然咳嗽了一声,很大声,像是在提醒什么。
老板娘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长得真精神。好好跟着你二舅学手艺。"
她转身要走,二舅盯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我们默默吃完了饭。整顿饭二舅一口菜都没吃,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我能感觉到他情绪不对,但不敢多问。
"吃完了?"二舅放下筷子,声音有些沙哑。
"嗯。"
"那走吧,去找个地方住。"
二舅起身去柜台结账。就在他掏钱的时候,老板娘突然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动作飞快地塞进了我的碗里。
动作快得我都没反应过来。
她冲我眨了眨眼,然后若无其事地接过二舅递来的钱,开始找零。
我愣愣地看着碗里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心跳突然加快。
"走吧。"二舅收好零钱,转身往外走。
我连忙用手盖住碗,假装在擦嘴,趁二舅不注意,偷偷把纸条抓在手心里,藏进了口袋。
走出酒馆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老板娘站在柜台后面,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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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二舅,我们去哪儿住?"
"镇口有家旅馆。"二舅走得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我跟在他身后,口袋里那张纸条烫得我心神不宁。
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
老板娘为什么要偷偷给我纸条?
她和二舅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个个问题在我脑海里打转,让我坐立不安。
到了旅馆,开好房间,二舅一个人坐在床沿上抽烟,一根接一根,整个房间都是烟雾。
"早点睡,明天天亮就走。"他突然说。
"这么着急?"
"嗯,这儿的皮子不好收,去别的地方。"
我总觉得他不是因为皮子的事,而是想尽快离开这个镇子,离开那个酒馆,离开那个女人。
等二舅出去上厕所的时候,我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纸条,飞快地展开。
上面是娟秀的字迹:"别和你舅跑了,和我留下看店吧。一个月五十块工钱,包吃包住。"
我愣住了。
五十块?这可不是小数目,跟二舅收皮子一样多。
为什么老板娘要留我?
我们明明才第一次见面,她连我叫什么都是刚才才问的,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好的条件?
还有,她看我的眼神,总觉得有些奇怪,像是在看一个她认识的人。
二舅回来了,我赶紧把纸条塞回口袋。
"怎么还不睡?"他看着我。
"马上睡。"我钻进被子里,心里却乱成一团。
那天晚上,我听到二舅在隔壁床上翻来覆去,叹了好几次气。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二舅就把我叫醒了。
"起来,该走了。"
"这么早?"
"嗯,趁早赶路。"
我们收拾好东西,匆匆退了房。走出旅馆的时候,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只野狗在翻垃圾堆。
二舅走得很快,像是在逃命。
我们离开了青石镇,继续往北走。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二舅带着我走了二十几个村子,收了很多皮子。
他好像故意避开青石镇那一带,每次我提到要回去卖皮子,他都摇头:
"不去那儿,我们去别的地方。"
"为什么?上次那个收购站价钱不是挺好吗?"
"那边……太远了,不顺路。"
这理由太牵强了。但我不敢多问。
又过了半个月,我们的皮子又收满了一大包。
"二舅,皮子该卖了吧?"
二舅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去青石镇。"
我愣住了:"不是说不去那儿吗?"
"收的皮子太多了,别的收购站吃不下这么多货。"二舅掐灭了烟头,"该面对的,总得面对。"
我们往青石镇赶去。一路上,二舅都很沉默,一句话都没说。
傍晚时分,我们到了青石镇。
二舅先去收购站把皮子卖了,拿到四百多块钱。他给了我三十块:"这是你这段时间的辛苦钱。"
"谢谢二舅!"
"别谢我。"二舅把钱塞进怀里,"走吧,去吃饭。"
他站在街口,看着"老地方酒馆"的招牌,沉默了很久。
"二舅,我们去那儿吗?"
"去。"他深吸一口气,"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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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们走进酒馆。
老板娘正在给客人上菜,看到我们进来,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
"你们……又来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吃饭。"二舅简短地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老板娘放下盘子,快步走过来。她的眼神在我和二舅之间来回打量,像是在确认什么。
"想吃点什么?"
"老样子。"二舅点了根烟。
老板娘转身往后厨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菜很快就上来了。老板娘亲自端菜,动作比上次要从容一些,但我还是能看出她的紧张。
"慢用。"她放下菜。
"林秀芳。"二舅突然叫住她。
老板娘——林秀芳身体一僵,转过身来:"什么事?"
"你最好别乱来。"二舅的声音很低,带着警告的意味。
"我能乱什么来?"林秀芳的声音也提高了,"我只是……"
"你心里清楚。"二舅打断她。
两人对视着,气氛剑拔弩张。
我坐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出。
"李守义,你凭什么管我?"林秀芳突然说,"我做什么,不需要你同意。"
"他是我侄子,我得对他负责。"
"负责?"林秀芳讽刺地笑了,"你对谁负过责?"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二舅的心。
二舅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行了,你走吧。"他低下头,声音嘶哑。
林秀芳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眼眶红了,转身走回了后厨。
我们默默地吃完了饭。二舅一直低着头,一口菜都没吃,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二舅,别喝了。"我劝道。
"没事。"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吃完饭,二舅起身去结账。
就在这时,林秀芳从后厨走了出来。她看了看二舅的背影,然后快步走到我面前。
"小伙子,上次给你的纸条,你考虑得怎么样?"她压低声音问。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是认真的。"林秀芳看着我,眼神很真诚,"你留下来帮我看店,一个月五十块,包吃包住。比跟着你二舅到处跑强多了。"
"我……"
"你别急着拒绝。"她打断我,"你好好想想。你才十八岁,正是该学东西的年纪。跟着你二舅收皮子,能有什么出息?"
"可是……"
"你二舅他……"林秀芳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算了,这些事说了你也不懂。总之,你要是愿意留下,随时来找我。"
说完,她转身走开了。
二舅结完账,走回来:"走吧。"
我们走出酒馆。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林秀芳的声音:
"等等!"
我回过头,看见林秀芳追了出来,直接拦在我面前。
"小伙子,你真的不考虑留下来吗?"她看着我,眼神恳切。
"他不会留下。"二舅替我回答,声音冰冷。
"我在问他,不是问你!"林秀芳转向我,"小伙子,你自己说,愿不愿意?"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边是二舅,一边是一个陌生的老板娘,我该听谁的?
"你够了!"二舅猛地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走!"
"李守义!"林秀芳也不甘示弱,拦住去路,"你凭什么不让他自己选择?"
"我是他二舅,我得对他负责!"
"负责?"林秀芳的眼泪流了下来,"你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负责!"
"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二舅的声音颤抖着。
"我胡说八道?"林秀芳擦了擦眼泪,看向我,"小伙子,你知道吗,你……"
"闭嘴!"二舅突然吼道,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酒馆里的客人都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我们。
林秀芳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流。她看着我,又看看二舅,最后深吸一口气:
"李守义,你能瞒多久?一辈子吗?"
二舅不说话,只是死死拽着我的手臂。
"算了。"林秀芳擦干眼泪,看向我,"小伙子,考虑得怎么样?和我留下看店吧。"
二舅回过头,目光在我和林秀芳之间来回扫视,突然冷笑一声:"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信封,狠狠摔在我面前:"看完这个,你再决定跟谁走!"
我颤抖着打开信封,看到里面那张照片和几行字时,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