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家芬兰公司把量子计算机做成「可搬回家的服务器」,已经卖出21台。BlackRock刚刚砸下5000万欧元,赌它能成为欧洲首个登陆美股的量子玩家。
这笔钱的时机,比金额更值得玩味
IQM拿到这笔融资的时间点,卡在SPAC合并公告之前。公司明确说,这笔资金结构是为了降低整体资本成本——翻译成人话:上市前的弹药补充,而且成本比上市后融资更便宜。
CEO Jan Goetz的原话是:「这笔融资进一步巩固了我们的资本结构,增加可用资源以执行技术愿景并拓展新市场。」
这种措辞的潜台词很清晰:量子计算的商业化周期比预期长,账上多备钱不是坏事。IQM 2025年未经审计的收入至少3500万美元,订单和预订额超过1亿美元。数字好看,但跟18亿美元估值比,市销率(PS)依然高得惊人。
「全栈交付」是护城河,也是负担
![]()
IQM的商业模式跟IBM、Google的量子云服务截然不同。它卖的是整机——超导量子计算机,部署在客户本地,所有权归客户。这种模式的好处是客单价高、客户关系深;坏处是交付周期长、运维重。
公司已经卖出21套系统,交付15套,客户包括全球十大超算中心中的4家。这个交付量在量子计算领域确实算「公开披露数据中的最大规模」,但绝对数字依然很小。
类比一下:这有点像2010年卖企业级服务器,客户是愿意提前三年押注的国家级实验室和金融机构。IQM的合作伙伴名单里有英伟达、HPE、AWS,说明它也在试图接入更主流的算力生态,但核心卖点依然是「你能摸到硬件」。
SPAC上市:捷径还是险径?
IQM选择的SPAC路径,2021年曾风靡一时,随后大面积翻车。数据显示,那波SPAC热潮中大量公司上市后表现惨淡,投资者损失惨重。结构上的优势是快——比传统IPO节省数月时间;代价是波动性更高,且对散户更友好(也意味着更容易被情绪驱动)。
IQM的合并方Real Asset Acquisition Corp(RAAQ)已在纳斯达克上市,交易预计2026年6月完成。公司还在考虑赫尔辛基交易所的双重上市——这手操作既想蹭美股的流动性,又不愿放弃欧洲本土的标签。
![]()
估值18亿美元,让IQM成为欧洲量子计算领域的「独角兽」。但独角兽在量子赛道是个尴尬称号:技术尚未规模化盈利,资本却已按终局估值定价。
BlackRock的算盘:押注「算力基础设施」的确定性
BlackRock这笔投资不是看量子计算的「未来想象力」,而是看IQM的「当下确定性」。21套交付记录、1亿美元订单、350人团队、覆盖欧/亚/北美的运营——这些构成了可量化的「基础设施资产」属性。
量子计算的终局竞赛里,IQM选择了一条中间路线:不做纯云服务的轻资产玩家,也不做只卖芯片的上游供应商。它把自己定位成「企业级量子算力的整机厂商」,客户买的是一套可以插进现有数据中心的「新引擎」。
这种定位的风险在于,如果云量子计算的技术迭代速度超预期,本地部署模式可能迅速贬值。但IQM的赌注是:对金融、国防、制药这类客户,数据主权和物理可控性比弹性算力更重要。
Goetz在声明里没提的一个细节是:IQM的芬兰血统。公司2018年从阿尔托大学和VTT技术研究中心分拆出来,创始团队四人至今仍在核心岗位。这种学术出身的背景,在量子计算领域是信任背书,也可能成为商业化节奏的拖累。
上市之后,IQM要回答的问题不会变少:量子优越性的商业场景何时兑现?21套系统的客户续约率如何?以及,当英伟达把更多资源投向量子-经典混合计算时,IQM的「纯量子」叙事还能撑多久?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