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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后周恩来亲自揭秘他和鲁迅究竟是不是亲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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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深秋,北京已是新中国的心脏,城里冷风渐紧。中南海西花厅里,一位工作人员从档案室抱出一摞泛黄的宗谱卷册,小心放到桌上。周恩来抬腕看了一眼表,只淡淡说了一句:“这个案子,拖了太久,该有个说法了。”所谓“案子”,不是军国大事,而是一个听起来颇有烟火味的问题——他和鲁迅,到底算不算一门亲戚。

表面看,这似乎只是晚辈对先贤的一点好奇。但对了解那段历史的人来说,这背后牵出的,却是绍兴一个古老姓氏的分合,一条绵延数百年的家族支脉,还有新中国成立初期文化格局中的微妙关照。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一层关系,能看到周恩来如何看待鲁迅,也能看出新政权对“五四一代”的定位与态度。

有意思的是,在民间,这个“亲戚之谜”早就传得有鼻子有眼。抗战时期,不少绍兴人茶馆里一坐下就爱说:“周家巷出了两位周先生,一个写文章骂人最狠,一个将来要管天下大事。”话半真半玩笑,却道出了当时人心里隐约的联想。问题在于,这个说法究竟有没有谱?周恩来自己,也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一九世纪末的绍兴府已经人文鼎盛,织进江南士子视线里的,还有一个更久远的名字——周敦颐。

一、从周敦颐到绍兴周家巷:同宗分支的旧账

站在时间更高处看,周恩来与鲁迅的“本家之疑”,得从宋代说起。理学奠基者周敦颐卒于1083年后,其后裔渐次南徙,部分支系入浙,落脚在会稽山下。族人以“莲溪”为精神源头,“爱莲说”里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自况,被后来的周氏反复引以为荣。

到了明清之交,绍兴城里周姓已经繁衍成好几支。地方志与族谱中,多次提到履盆桥、保佑桥、鲁圩等支派。到了清代中叶,这些分支在城内各有巷弄,庙宇祭祀又常在一起,关系既亲近又略带隔膜。

鲁迅这一支,出自履盆桥周氏。他本名周树人,1881年出生于绍兴城内东昌坊口,祖上以旧式读书人和小官吏为多。周恩来这一支,则属保佑桥周氏,源出同一大宗,再另外分出支派。族谱编修中,履盆桥、保佑桥一度共同入册,后来因搬迁、婚姻等原因,具体房分又越来越细。

问题就在这里。清末民国,这些族谱多由地方绅士募资私刻,编修难免挂一漏万,有的卷册散佚,有的只在支派内部流通。等到两位“周先生”名声远扬,想要沿着原来的谱牒往上找,线索早就断断续续,很难一眼看出两支相合的确切世代。

不过,有一个名字始终出现在几支谱系的关键位置——周茂。绍兴周氏中,履盆桥分支和保佑桥分支往上追溯,都以周茂为同一始祖。世系往下排,中间隔了若干代房支,到了清末,又各自生出鲁迅这一房、周恩来这一房。换句话说,从宗法意义上讲,他们同属一宗,只是支派不同。

这种“同宗异支”的关系,在明清士人观念中非常清楚。族中有科举出身,远支近房都以为光彩;族中有人遭祸,旁支也多多少少受到牵连。所以民间才会有那种说法:鲁迅和周恩来,是“本家里的两根不一样的竹子”。

当然,这些都只是纸面上的推断。真正让这个问题从坊间议论变成严肃史事,还要等到周恩来成年之后。

二、少年各在一方:未谋面的“同宗之谊”

1898年3月5日,周恩来出生在江苏淮安。那一年,他的祖父周起魁已经在当地扎下脚,做过幕僚,当过师爷。绍兴老家的口音、习俗,仍旧在这个异乡之家里顽强保留。堂屋对联写着“莲溪绵世泽,沂国振家声”,小孩一抬头就是两个“周”字背后的古旧故事。

相隔十七年,1881年的鲁迅已经是绍兴城内一个式微书香门第的长子。少年时期的鲁迅,在百草园、三味书屋之间进进出出,他看到的是晚清科举制度的最后余晖,以及家道衰落带来的尴尬。两人同属绍兴周氏,却一个在北方客居长成,一个在江南老宅里摸索出路,当时谁也没想到,日后会被放在一起谈。

等到1909年前后,周恩来已在东北读书,随后赴天津、赴日本,接受新式教育;鲁迅则从南京水师学堂、矿路学堂到日本仙台学医,再弃医从文,转向文学和思想战线。两人的生命轨迹,一文一政,一北一南,看似无交集,实际上已经悄悄被时代拉到同一条战线。

1919年“五四”风潮爆发,北方学生运动迅速蔓延。那一年,周恩来在天津组织学生请愿、演讲、编写刊物,已经是学生运动的骨干人物之一。在青年学生传阅的报刊上,《狂人日记》《孔乙己》等作品反复被引用。鲁迅的笔,成了打破精神枷锁的旗帜之一。

也正是在这一年,周恩来第一次给鲁迅写信。他代表天津的一群进步青年,真诚邀请鲁迅到天津演讲,希望借他的影响力扩大启蒙的声势。这封信中没有提到“本家”或“宗亲”,只有对鲁迅文章的推崇、对启蒙事业的忧思。

鲁迅当时身在北京,教书、写作、参加文化活动,事务缠身,最终没能亲自前往天津,只托弟弟周作人前去代讲。许多年后,当人们回顾这一段因缘时,往往会假设一种场景:如果那次鲁迅能够如约成行,两位“周先生”也许会在天津某个简陋的会场里短暂握手。可惜,历史并没有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更有意思的是,在那之前,鲁迅已经从一些绍兴同乡口中听说过“淮安周家有个很出挑的少年来津读书”,但当时谁也不会往“亲戚”那边去猜。周恩来在学生日记中写“百岁堂老屋的灯影”,鲁迅在散文中写“百草园的石井栏”“土墙根的皂荚树”,两个孩子对“老屋”的记忆各自发酵,却还没连成一张绍兴周氏的大图。

等到双方真正有机会面对面时,命运已经悄然翻了页。

三、鲁迅病逝与“本家之疑”:周恩来的追问

1936年10月19日,鲁迅在上海因肺结核病逝,享年55岁。那时上海处在白色恐怖之中,左翼文艺界承受着重压。鲁迅去世的消息,很快传到远在莫斯科的周恩来那里。据一些回忆材料,当他听说这一消息时,沉默了很久,仅淡淡说了一句:“这是中国的损失。”

不久之后,周恩来在回国途中托楚图南捎口信,叮嘱国内同志注意团结鲁迅的家属、学生和精神遗产。这其中当然有政治上的考量——鲁迅影响巨大,围绕他形成的文艺圈子,是争取与团结的重点对象。但从后来的材料看,周恩来对鲁迅本人,也有一种超出“政治需要”的敬意。

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后,国共合作名义上重新建立,各路政治力量都在寻找文化旗帜。鲁迅的遗稿、手稿、书信、遗属成了各方关注的焦点。周恩来在与文艺界人士接触时,多次提到“鲁迅的硬骨头”。那时的他,已经隐约意识到,这位从未谋面的“周先生”,不仅是文坛旗手,更在精神气质上与自己有所共鸣。

真正触发周恩来追问“血缘关系”的,是1939年的一次短暂停留。那年春天,他赴皖南途经绍兴,在老家停留三天。夜里炭火将熄,他和姑父王子余闲谈,不经意问出一句:“鲁迅是我本家否?”这一问看似轻描淡写,实际是被压抑多年的好奇。

王子余是当地颇有声望的士绅,对绍兴周氏的分支略有了解,便回答:“同姓不同支,他是鲁圩周,你是后马周。”这句话从传统观念看已经算是“有谱可查”——至少肯定了同宗之说。但房分、辈分、世代具体如何,王子余并没有详细展开。周恩来表面点头,心里显然并未完全释然。

可以说,到这时候,关于“同宗”的判断还停留在亲戚之间的口耳相传,并没有严谨的文献考证。再加上战乱连年,族谱散失,很多曾经抄录在纸上的宗族记忆,只能暂时埋在心里。



时间来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周恩来出任政务院总理兼外交部长,日夜操劳,公务繁重。看似与“家谱”这些私事无缘了。但有几件事,还是让他想起那位已逝的“周先生”。

四、新中国初年:档案、家谱与“婶母”一称

1950年,中央有关部门准备整修鲁迅故居,筹建纪念馆。文化部就经费问题向中央请示,周恩来在文件上批示,同意拨款,强调要“妥为保护鲁迅遗物”。不久后,身为鲁迅遗孀的许广平受邀北上,就纪念馆和有关文稿整理事宜作详尽汇报。

有意思的是,在处理这些事务的同时,周恩来已经悄悄把“周鲁同宗”的问题,纳入了更大一盘棋里。一次党史资料整理会上,他让档案人员在搜集国民党档案、近代人物资料的同时,留意各地重要家族的族谱、迁徙记录。当时许多人只当是顺手而为,却不知道这其中还夹杂着一个“私人问题”。

1950年底,档案人员在整理民国时期私刻宗谱时,翻出一本《鱼化桥周氏录》。这本谱书记载的是陕西一支周姓迁徙情况,却在附录部分提到绍兴周氏将近的分支,明确写到履盆桥、保佑桥一度同属一宗,后在北宋末年逐渐分房。虽然语焉不详,但已经指明了一个方向:两大支派并非“同姓偶合”,而是真有共同始祖。

这份材料送到周恩来案头时,他仔细读完,在旁批了几句,表示要再查绍兴地方旧志和族谱,以求印证。不久后,他干脆交代中科院历史研究室,请专业史家参与核勘,按学术标准,把这个问题查清楚。

1951年,历史研究室的学者开始系统梳理绍兴地方志、宗族档案、明清两代地契与族契。研究中发现,履盆桥周氏族谱中提到的某几位祖先,与保佑桥周氏旧谱上的名字可以对应,只是因年号记载不同,一度被误认为是两人。通过校对年号、考证墓志、对照地名,研究人员逐渐刻画出一张比较清晰的世系图。

最后的结论是:鲁迅与周恩来的祖先,在十世祖左右合流,同属周敦颐后裔。换算辈分,鲁迅比周恩来高一辈,按宗法礼数,周恩来应称鲁迅为“伯父”或“叔父”,对鲁迅的遗孀许广平,则自然要尊为“婶母”。

研究成果整理成文字报告,送到周恩来案头。他看后,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同宗”,并用相当正式的语气批示“学者之功,家国共仰”。这一句未必是客套话,而是对学术考证精神的肯定——家族关系可以靠口耳相传,但要写进历史档案,就必须经得起文献检验。

于是,才有了1952年初春那一幕。

那一天,北京夜风仍寒,西花厅灯光温暖。许广平被迎入客厅,桌上已摆好了茶。略作寒暄后,周恩来把事先备好的族谱放在桌上,翻到标记好的那一页,指着交汇处的名字,语气郑重又带一点玩笑:“广平同志,按辈分算,我得叫您一声婶母。”

据一些在场者回忆,许广平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摆手,说“怎么好怎么好,这可不敢当”。周恩来只是笑笑,语气平和,却不再退让。称呼改了,礼数便有了着落。这场对话只有短短几句,却让长久悬而未决的“亲戚关系”,以一种自然又庄重的方式确立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次会面中,周恩来并没有把话题停留在“亲戚”上很久。确定关系之后,他很快转入具体工作:鲁迅手稿的整理、纪念馆陈列方案、鲁迅家庭的生活安排等,一件件问得清楚。有些细节涉及经济状况,他还特意叮嘱工作人员“要照顾好鲁迅同志的家属”。

关系搞清后,周恩来并未在公开场合大肆宣扬“周鲁同宗”。这件事对外只是点到为止,甚至长期只在少数内部文字里简略提及。在他看来,鲁迅之所以重要,不在于和自己是否是本家,而在于那股“硬骨头”的精神。在一次谈话中,他对身边工作人员说过:“鲁迅可敬,在于他敢写,敢骂,敢担当。”血缘,顶多算是历史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后来,有到过西花厅的人回忆,书架上一度摆满各种新书,但有一套《鲁迅全集》始终在当眼处,翻痕明显。很难说这一定与“亲戚关系”有关,却至少说明鲁迅在这位总理心里的位置,从未被当成普通作家看待。

从整个过程看,这个“亲戚之谜”的解开,有几个耐人寻味的层面。

一是时间节点。周恩来真正下决心用学术方法查清宗谱,是在新中国建立之后。那时国家百废待兴,他仍愿意为一件看似“私事”的问题调动专业力量,背后隐含的,是新政权对史料整理、族谱文献的新的态度:家族史不再只是宗族内部的私产,而是整体社会历史的一部分。

二是周恩来的处理方式。他并没有把“自己与鲁迅同宗”当作政治宣传的噱头,也没有在对外公开文件中强调这一层关系。称呼上礼数分明,态度上有亲近,却保持着节制。这一点,和传统宗族动辄以名人光耀门楣的做法,大不一样。

三是对鲁迅的定位。无论是不是亲戚,鲁迅在新中国成立初期已被视作“人民的作家”“民族魂”。周恩来等领导人对他的评价,并没有因为血缘而多加几分,也没有因此刻意淡化。两人之间真正的纽带,在于共同经历过旧中国的黑暗、民族危亡的关头,在于都选择以各自方式站在抗争的一边。

从这一点看,所谓“本家之谊”,与其说是血缘牵连,不如说是同一传统之下,几代人共同作出的选择——一人以笔为矛,一人以政为器。绍兴老城里那条周家巷,确实走出了两位截然不同的“周先生”。他们隔着十几年的岁差,隔着战乱与死亡,未能在生前握手,却在后来的家谱卷宗和国家记忆中,并排站在了同一行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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