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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每晚都逼我喝一杯酸奶,半夜她和男闺蜜的密谈,让我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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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这可是刚发酵好的,我守了大半夜,不喝完不准睡。

林曼端着那杯浓稠的白瓷杯,指尖冰冷地抵在周远的唇边,眼神温柔得像一潭死水。

周远看着眼前这个同居两年的枕边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异味,强撑着咽下了那一满勺。

谁能想到,两年前意气风发的百万年薪架构师,如今竟成了连路都走不稳、记性全无的“废人”。

在那间地价千万的江景房里,林曼用无微不至的照顾,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直到那个雷雨交加的深夜,周远借着洗澡水的掩护,第一次偷偷倒掉了那杯酸奶。

凌晨一点,厨房门缝里漏出的一道暗黄灯光,彻底撕碎了维持两年的温情假象。

男闺蜜陆峰手里那袋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粉末,林曼在那药袋上极其阴冷的一个亲吻,还有那句让他如遭雷击的密谈,让躲在阴影里的周远彻底坠入冰窖。

他揣着拼命取来的样品,在北城的街头仓皇逃命,指尖死死攥着那袋透明的保鲜袋。

那不是证据,那是他在这场蓄谋已久的骗局里,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01

2016年3月29日,晚上十一点。

北城,青云湾公寓。

这套位于三十二层的公寓正对着大江。落地窗外,对岸的霓虹灯光在江面上晃动。加湿器在角落里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喷出一股股白色的水雾。

书房里,周远坐在一张黑色的人体工学椅上。他双眼盯着面前并排的两台显示器,屏幕上是浅蓝色的代码行。

他穿着一套浅灰色的全棉睡衣,领口松垮地挂在肩膀上。他的双手搁在键盘托架上,十根手指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这种颤抖让他在敲击键盘时,指尖不时磕到按键边缘。他在移动鼠标时,手背上的青筋明显凸起,手掌显得僵硬。

在冷白色的台灯照射下,周远的脸部轮廓显得凹陷。他的眼窝深陷,眼球上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他的肤色没有任何血色,呈现出一种像树皮般的暗黄色。

两年前,周远还是北城一家互联网公司的核心架构师。那时候他年薪百万,每天清晨还能在江边跑上五公里。同居之后,女友林曼接管了周远所有的日常起居。

周远看着屏幕上的代码,大脑里却像缠了一团乱麻。他想起两年前的自己,还能背着林曼一口气爬上十层楼。

可现在的他,仅仅是走出书房去倒一杯温水,都会觉得胸口发闷,心跳速度极快。他的记忆力也在衰退,上周他记错了一个核心模块的逻辑,导致公司的服务器宕机了三小时。

书房的房门被推开了。

林曼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睡裙,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林曼的手里端着一个纯白色的陶瓷杯。杯子里盛满了粘稠的白色液体,那是她发酵的酸奶。林曼的左手托着杯底,右手拿着一把银色的小勺。

她走到书桌边,用小勺在杯子里缓慢地搅拌。小勺的顶端轻磕在陶瓷杯的内壁上,发出清脆且有规律的撞击声。

“阿远,还在忙吗?”林曼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走到周远身边,将白瓷杯放在书桌的空位上。她低头看了一眼周远由于颤抖而停在半空的手,随后端起杯子,又用小勺搅动了几下。“这是刚发酵好的,我加了你最爱的燕麦碎。你最近熬夜多,喝了这杯酸奶再睡,对身体好。”

林曼舀起一大勺酸奶,递到了周远的嘴边。

周远低下头,视线落在那一勺粘稠的白色液体上。在灯光直射下,他闻到了一股微弱的、让他胃部产生生理性反胃的异味。

周远下意识地想把身体往后退一点。

林曼的另一只手已经顺势扶住了他的后颈。林曼的指尖温度很低,贴在周远的脖颈皮肤上。

周远抬起眼皮,对上了林曼的眼睛。林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听话,趁热喝了,别辜负了我忙活大半夜的心意。”林曼又把勺子往周远的嘴唇边递了递。

周远迟疑了三秒钟,张开了嘴。林曼冰冷的指尖触碰到了他的下唇,将那一勺酸奶送进了他的口腔。浓稠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了下去,那种冷涩感在舌根处散开,周远的胃部猛地收缩了一下。

林曼看着周远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确定他咽了下去,这才收回了手。

“这才对。你现在的身体太虚了,得听我的话,才能慢慢养回来。”林曼放下勺子,动作利落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她的手指滑过周远的太阳穴,那种冰冷的触感让周远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周远坐在转椅上,看着林曼端着空杯子走出去的背影。

书房的门合上了。周远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依然在微微发抖的手。指甲盖的颜色显得灰暗,没有任何血色。这种所谓的“衰弱”,似乎是从他搬进这个公寓、开始每天喝这杯酸奶之后,才一点一点发生的。

02

2016年3月29日,晚上十一点半。

林曼拿着空杯子走出书房,随后走廊里传来了浴室关门的声音,紧接着是花洒喷水的声响。

周远坐在人体工学椅上,两只手死死扣住扶手。他转过头,盯着书桌角落那一盆茂盛的散尾葵。

他猛地站起身,由于动作过快,脑部出现了一阵短暂的眩晕。他踉跄着走到书柜旁,从隐蔽的夹缝里摸出刚才林曼进来前,他偷偷藏在那里的半杯酸奶。

周远没有迟疑,他伸出左手拨开散尾葵宽大的叶子,右手一斜,将那杯浓稠的白色液体全部倒进了花盆深处的泥土里。

做完这些,周远立刻转身走向书房自带的小洗手池。他拧开水龙头,接了半杯冰冷的温水,含进口腔里用力漱口。

那种带着金属质感的冷涩味道在牙缝间残留,他低下头,由于生理性的反胃,胃部剧烈收缩。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尖,利用这种钻心的刺痛来压制住不断上涌的呕吐感。

他关掉水龙头,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卧室。

凌晨一点。

卧室里的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周远躺在床的左侧,听着身边林曼平稳的呼吸声。他并没有睡着,双眼一直盯着天花板上的阴影。

客厅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道极细微的开门声。随后,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沙沙声,声音停在了厨房门口。周远猛地睁开眼,他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动了动,林曼下床离开了房间。

周远等了三分钟,随后悄悄掀开被子,脚掌直接接触到冰凉的地板。

他没有穿拖鞋,光着脚走出卧室,身体贴着走廊阴冷的墙壁,一点点向客厅挪动。厨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道暗黄色的、微弱的灯光。周远停在走廊的阴影里,透过那条不到两厘米宽的门缝往里看。

林曼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真丝睡裙,背对着门口站着。

在她的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周远认出了他的背影,那是林曼口中经常提起的男闺蜜陆峰。陆峰此时正从自己的黑色卫衣口袋里掏出一袋没有任何标签、透明包装的白色粉末。

他撕开袋口,动作熟练地将粉末全部倒进了料理台上那个硕大的牛奶桶里。

陆峰放下袋子,转过身,手自然地搭在林曼的腰上。

陆峰压低了声音,声音在寂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这批东西是从那边弄来的,浓度比之前更高,他还没发现?”

林曼伸出手,在那桶刚加了粉末的牛奶上轻轻晃了晃,嘴角向上勾起,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他现在脑子已经糊涂了,连昨天刚写过的东西都记不住。”林曼伸出指尖,轻轻划过桌面上那袋残留的粉末,“再喝完这一桶,那件事就能彻底办成了。到时候他想不答应都难。”

陆峰笑了笑,低头在林曼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周远躲在走廊的阴影里,整个人僵立在原处,呼吸几乎彻底停滞。他看到林曼从陆峰手里接过那个空的药粉袋,随后将那个袋子凑到唇边,轻轻亲吻了一下。林曼的眼底没有任何波澜,脸上挂着一种极其阴冷的表情。

这种表情是周远两年来从未见过的。

周远感觉到一股极其强烈的寒意从脚底板直接蹿上了天灵盖。

他的额头贴在冰冷的墙面上,冷汗顺着鬓角成串地滴落在地板上。

厨房里的两人开始收拾料理台上的痕迹。

周远迅速转过身,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顺着墙壁倒退回了卧室。他跳上床,拉过被子盖住全身,闭上眼睛,身体在被子里不断地颤抖。

几分钟后,林曼推门走了进来。

她像往常一样,重新躺回了周远的身边,甚至还伸出那只冰凉的手,轻轻搭在了周远的腰上。

周远闭着眼,感受着后背传来的那股冷意,他知道,那一桶加了药的牛奶,此时正静静地立在厨房的冰箱里。

03

上午九点。

北城,青云湾公寓。

玄关处传来了防盗门合上的金属撞击声,随后是高跟鞋渐渐远去的踏踏声。林曼拎着包出门了,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周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由于动作过快,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阵黑蒙,身体重心不稳向后一栽。

他顾不上穿鞋,赤脚冲出卧室,直奔厨房。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每走一步,肺部都像在被钝刀子锯开。

他拉开冰箱门,那个巨大的牛奶桶稳稳地立在隔板上。

周远伸出右手去拿桶,但他的手指抖动得非常厉害。那种不自觉的颤抖让他根本使不上劲,指关节由于过度僵硬而发出细微的响声。他试图换成左手,但在侧身的时候,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流理台上放着的白瓷杯。

“啪”的一声。

瓷杯掉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瞬间碎成了一地白色的瓷片。周远的身体剧烈一抖,他立刻蹲下身子,由于膝盖脱力,整个人重重地跪在了那些尖锐的瓷片中间。

他感觉到膝盖处传来一阵刺痛,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腿流了下来,但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死死盯着洗手池的边缘。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盒棉签,又从兜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塑料保鲜袋。

周远跪在地上,身体向前倾,右手撑在冰冷的洗手池台面上。他的视线锁定了洗手池下水口缝隙里残留的一点乳白色液体,那是昨晚林曼刷杯子时没冲净的残余。

他捏着棉签,屏住呼吸,一点点靠近那个缝隙。由于手抖得厉害,棉签好几次戳在了金属边缘。

他死死咬住下唇,用左手托住右腕,强行压制住那股颤抖。



棉签终于触碰到了那点液体,白色的棉头瞬间被染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白色。周远迅速收手,将棉签塞进保鲜袋里,手指飞快地拉上密封条。他将这个塑料袋紧紧地贴在衬衫口袋的内侧,那里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周远看向了落地窗外。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极其显眼地停在了公寓楼下的临时停车位上。周远认得那个车牌号,那是陆峰的车。陆峰此时正推开车门走下来,手里拿着手机,抬头朝三十二层的位置看了一眼。

周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顾不上处理膝盖上的伤口,随便套了一件外套,拎起玄关柜上的备用钥匙就往外冲。他没有去按电梯,而是转头推开了防火门,顺着幽暗的消防楼梯一级级往下跑。他的腿部肌肉在剧烈痉挛,每下一层台阶,冷汗就顺着鬓角往下掉一串。

他从公寓楼后的货运通道钻了出来,绕过垃圾转运站,跌跌撞撞地跑到主路上。

一辆黄色的出租车正缓缓驶过来。周远猛地挥手,由于体力不支,他的身体向前晃动了一下,险些摔在绿化带里。他拽开车门坐进后排,声音由于极度干渴而显得沙哑刺耳:“去城北化工大学,快点。”

出租车启动后,周远瘫坐在座椅里。

他由于极度虚弱,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他的右手死死攥着衬衫口袋里的那个保鲜袋。

他低头看着那个透明袋子,嘴唇一直在细微地颤动。那是他这两年里唯一能拿到的证据,也是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上午十点半。

北城化工大学,综合实验室。

傅明远站在全封闭的实验台后,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实验服。他是周远大学时的同窗,也是北城知名的化学分析专家。

两人已经三年没见,此时的周远站在他面前,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傅明远没有多问,他看着周远那张发黄的脸和满头的冷汗,神色变得异常凝重。他伸出带着乳胶手套的手,接过了那袋装着棉签的保鲜袋。

“你在这里等着,谁敲门都别开。”

傅明远转过身,动作利落地将棉签放入了提取液中。他打开了那台巨大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质谱仪。随着机器嗡鸣声响起,傅明远走进了最里面的透明隔间,反手锁上了门。

周远坐在实验室走廊的木凳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金属门,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沉重且不规律的呼吸声。

04

北城化工大学,综合实验楼。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和化学试剂的味道。周远坐在一张生锈的铁制长椅上,脊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面。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实验室大门上方那块红色的指示灯牌,上面正亮着“检测中”三个字。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紧,北城的春风灌进来,吹得实验室的门缝发出细微的呼啸声。

由于刚才在公寓楼下的剧烈奔跑,周远的双腿此时正处于一种不受控制的痉挛状态。

周远缓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由于极度的恐惧,他的牙齿开始剧烈地打颤,发出“咯咯、咯咯”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异常刺耳。

他伸出左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试图压制住这种生理性的颤栗,但毫无作用。

实验室内的质谱仪停止了轰鸣,那块红色的指示灯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两声沉闷的电子提示音。

周远猛地直起身体,由于动作太急,他的后脑重重地撞在了背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理会痛感,只是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金属门。

“咔哒”一声,门锁转动了。

傅明远推开门走了出来。他原本平整的实验服此时显得有些凌乱,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蓝色的电子检测报告单。

傅明远的脸色极其难看,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神里交织着震惊、愤怒,以及一种看向濒死者时才会有的怜悯。

周远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发软,又重重地跌回了长椅上。

傅明远一步步走到周远面前,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他停在周远身前,低头看着这个昔日意气风发的同窗。

傅明远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没发出来。

最终,他只是伸出右手,缓慢且沉重地将那张被攥得发皱的蓝色报告单递到了周远面前。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彻底凝固了。

周远猛地站起身,右手由于过度的生理应激,动作快得几乎带出了残影。

他一把抢过那张报告单,由于用力过猛,纸张的边缘在他干裂的指尖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他死死盯着报告单最顶端的那一行数据。

在看清报告单上关于“主要成分”那四个加粗的黑字,以及紧随其后那个足以让他三观尽碎的百分比数值的一瞬间,周远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的瞳孔在一秒钟内骤缩到了针尖大小,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流动。

他的手剧烈一抖,那张轻飘飘的蓝色报告单“啪”的一声掉在了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周远张着嘴,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干呕声,却发不出半点清晰的声音。

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瞬间流了下来,不到五秒钟,他贴身的衬衫就被彻底湿透了,整个人由于极度的惊恐而开始剧烈摇晃。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那张纸,眼底满是绝望。

“这……这酸奶里加的竟然是......不!这不可能!曼曼她怎么敢把这种东西喂给我……”

05

2016年3月30日,中午十二点。

北城化工大学,实验室走廊。

周远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那张蓝色的检测报告单就躺在他的膝盖边。走廊的声控灯熄灭了,只有实验室门缝里透出的一点微弱蓝光,照在那行加粗的黑色字体上:“提取成分:致幻类神经抑制剂(实验编号YX-03)及高浓度重金属复合盐。”

傅明远走过来,弯腰捡起那张纸。

“这东西在十年前就被国际医学界列为一类严禁物质。它不是毒药,但它能从细胞层面摧毁一个人的神经中枢。长期服用,人的逻辑思维会彻底瓦解,记忆力丧失,最后变成一个听命于任何指令的活死人。周远,你这种剂量,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傅明远的声音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铅弹,重重地砸在周远的耳膜上。

周远没有说话。他扶着生锈的铁长椅,指尖由于过度用力而嵌进了漆面里。他缓慢地站起身,原本佝偻的脊背竟然在这一刻一点点挺直了。他的眼底依然布满血丝,但那种由于恐惧而产生的颤抖奇迹般地消失了。他从傅明远手里拿回报告单,将其对折,平整地塞进了西装内兜里。

“帮我联系几个信得过的私人保镖,下午两点,去青云湾后门等我。”周远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楼梯口。

下午三点。青云湾公寓。

周远用指纹锁打开了房门。客厅里的加湿器还在不知疲倦地喷着水雾。林曼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听到开门声,她立刻合上书,脸上挂起了一抹极其熟练的、温柔的笑。

“阿远,去哪了?打你电话也不接,急死我了。”林曼站起身,自然地走过来想接过周远的外套。周远侧过身,避开了她的手。他径直走到客厅正中央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坐下,双腿交叠,后背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林曼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体贴的模样。

“是不是工作又不顺心了?别想那么多,身体要紧。我去给你拿酸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温度正合适。”林曼转身走进厨房,几分钟后,她端着那个熟悉的白瓷杯走了出来。

酸奶依然浓稠,上面堆着蓝莓和燕麦。

林曼走到周远身边,半蹲下身子,将杯子递到周远嘴边。周远没有接,他只是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液体,随后抬起右手。他的食指有节奏地、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大理石茶几的台面。敲击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极其响亮,频率平稳且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那是周远两年前在商场谈判、即将给对手致命一击时最习惯的动作。

林曼看着那根敲击的指头,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阿远,怎么不喝?不喝的话,睡眠会不好的。”她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



周远终于停止了敲击。他伸出手,动作极其缓慢地接过了那个白瓷杯。

就在林曼松了一口气的瞬间,周远突然站起身,大步走向客厅一角那个巨大的嵌入式鱼缸。那个鱼缸是陆峰半年前送来的,里面养着几条价值十几万的高级红龙鱼。周远手腕一翻,没有丝毫犹豫,将那一整杯浓稠的酸奶,悉数倒进了清澈的鱼缸水里。

乳白色的液体在水中瞬间散开,像是一团诡异的白雾,迅速包裹住了那几条游动红龙鱼。

林曼脸色惨白,整个人瘫坐在地板上,尖叫道:“周远!你干什么!那是陆峰送的鱼!”

周远没有回头。他死死盯着水里的变化。

不到十秒钟,原本生猛游动的红龙鱼开始在水里疯狂地翻滚。它们的身体扭曲成极其诡异的弧度,腮部剧烈煽动。紧接着,那几条鱼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神经控制,肚皮一翻,一条接一条地浮上了水面,鱼眼凸出,死状极惨。

周远转过身,将空掉的瓷杯随意地丢在长毛地毯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跌在地上的林曼。林曼的身体在剧烈发抖,瞳孔里满是惊恐。周远从兜里掏出那张蓝色的检测报告,指尖一松,报告单像是一片枯叶,盖在了林曼布满冷汗的脸上。

“陆峰送的鱼,配你亲手做的酸奶,确实很合适。”

周远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得像窗外奔流的江水。他再次坐回沙发,右手食指又开始了那种有节奏的敲击。

“现在,让陆峰过来,把剩下的半桶酸奶喝完。否则,这张纸今晚就会出现在北城分局的桌子上。”

06

北城,青云湾公寓。

客厅里的光线随着日落一点点暗了下去,只有那个巨大的嵌入式鱼缸还在发着幽幽的蓝光。那几条昂贵的红龙鱼死状凄惨,肚皮朝天翻在水面上,鱼眼由于神经受损而极度凸出。

林曼瘫坐在冷冰冰的大理石地面上,那张蓝色的检测报告单就盖在她的膝盖上。周远坐在正对面的单人沙发里,右手食指依然有节奏地敲击着木质扶手。每敲一下,林曼的肩膀就跟着剧烈地抖动一下。

“阿远,你听我解释……那是陆峰给我的药,他说只是让你记性变差,好让你乖乖签了老宅的字,他没说这东西会要命!”林曼的声音带着尖锐的哭腔,在空旷的客厅里来回激荡。

周远没有说话,他从西装内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半小时前刚收到的录音。录音里是陆峰的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戾:“曼曼,老宅拆迁款有三千万,周远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等他签完字,我带你出国。但我得提醒你,那药的分量是你亲手喂进去的,万一出了事,警察只会找你这个枕边人。”

录音播放完,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曼的瞳孔骤然放大,她死死盯着周远的手机,呼吸变得极其粗重。她为了陆峰口中的“未来”,瞒着周远下了两年的药,却没想到陆峰早已准备好了所有的退路,甚至连顶罪的人选都定好了。

“陆峰现在就在楼下地库,他带了绳子和封箱胶带。”周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得像窗外吹进来的江风,“他跟我说,只要我把老宅的产权书给他,他就把你交给我处置。林曼,在你眼里价值连城的感情,在他眼里只值那三千万的百分之十。”

林曼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由于动作太急,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茶几角上,渗出一抹暗红的血迹。她顾不上疼,发疯般地抢过周远的手机,看着上面陆峰发来的位置信息。那种被背叛的愤怒瞬间压倒了恐惧,她的表情变得极其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想让我顶罪?他想一个人拿钱走人?”林曼低吼着,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阿远,老宅的字我签,我都签!只要你帮我,我把陆峰藏药的仓库地址告诉你,那里面全是禁药,够他死十次的!”

周远冷冷地看着这个由于利益分配不均而瞬间倒戈的女人。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发皱的睡衣领口。他没有看林曼那张满是血污和泪水的脸,只是转身走向玄关,推开了房门。

“去地库吧,他在那等了你很久了。”

下午五点半。青云湾公寓地下二层停车场。

这里的灯光昏暗,由于通风系统老化,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汽油味和霉味。陆峰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承重墙后的阴影里,车牌号被一块黑布遮得严严实实。

陆峰靠在车门旁,指尖夹着半截香烟,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他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帆布包,眼神不时扫向电梯口的方向。就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陆峰猛地掐灭了烟头,反手从后腰处摸出了一根黑色的电击棍。



林曼跌跌撞撞地从电梯里冲了出来,她脚上的高跟鞋掉了一只,白色的真丝裙子上全是灰尘。

“陆峰!你这个畜生!”林曼还没站稳就尖叫着扑了过去。陆峰显然没预料到林曼会是这种反应,他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阴沉下去,一把掐住林曼的脖子,将她整个人重重地撞在水泥柱上。

“臭娘们,周远那个废人呢?东西拿到了吗?”陆峰的力量极大,手背上的青筋由于用力而根根暴起。

林曼拼命挣扎着,指甲在陆峰的手背上划出了几道血痕。“他报警了!他全都知道了!陆峰,你死定了!”林曼一边嘶吼,一边试图去抢陆峰手里的黑色帆布包。两人在昏暗的停车场里疯狂地扭打在一起,沉重的呼吸声和撞击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陆峰眼底闪过一抹杀机,他猛地举起电击棍,对准了林曼的侧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地下室入口处突然传来了由远及近、刺耳的警笛声。几十道刺眼的红蓝色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停车场,将黑暗彻底撕碎。几辆漆黑的特警车辆疾驰而来,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将陆峰的越野车死死围在了中间。

“不准动!警察!”扩音器里的声音威严且冰冷。

陆峰僵住了,手里的电击棍颓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缓缓举起双手,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面如土色。林曼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周远从一辆警车后缓缓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黑色西装,衬衫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他的脸色依然有些发黄,但在红蓝交替的灯光映照下,整个人透出一种极度的冷峻。他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清脆且有力。

林曼看到周远,像是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她不顾一切地往前爬了几步,伸出那只颤抖的手,想要去抓周远的裤脚。

“阿远……求求你,我是被他逼的!那酸奶里的药是他给我的,他说如果不给你喝,他就杀了我!阿远,你救救我,我还是爱你的……”林曼哭得声泪俱下,满脸的泪水和血污混在一起,看起来极其狼狈。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周远皮鞋的一瞬间,周远没有任何迟疑,迅速收回了自己的脚,像是避开某种腐烂的脏物。

林曼的手抓了个空,重重地拍在了地上。周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猛地俯身,反手给了林曼一个极响的耳光。

“啪!”

这一记耳光力道极大,林曼的头猛地偏向一侧,嘴角立刻崩裂,鲜血顺着下巴滴在了白色的裙摆上。她捂着脸,整个人彻底呆住了,呆呆地看着这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

周远直起身,接过一旁保镖递过来的洁白消毒手帕。

他极其缓慢且细致地擦拭着刚刚打过林曼的那只右手。他一寸一寸地抹过指缝,随后随手一扔,那张沾了粉底和血迹的手帕轻飘飘地掉进了旁边的排污渠里。

“陆峰,林曼,两年的酸奶我喝够了。剩下的路,你们去牢里慢慢走。”

周远转过身,背对着两人走出了停车场,身后的警灯依然在闪烁。

07

北城郊外,周家老宅。

这是一座有着近百年历史的老式合院,青砖红瓦,门前的两棵古槐树正冒出细碎的青芽。夕阳的余晖把整座院子染成了一种近乎凋零的橘红色。

周远穿着一件深黑色的羊绒大衣,独自一人站在院子正中央。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右手拄着一根沉香木手杖,指尖由于用力而微微发白。由于神经受损尚未完全恢复,他的右腿在站立时还会轻微地打颤。他看着院子里那口已经干涸的石质鱼缸,上面落满了灰尘。

两年前,他带着林曼第一次回老宅。那时候,林曼指着这口鱼缸说,以后要在这里养满锦鲤,再种上一池睡莲。

就在半小时前,原本静谧的山道上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林曼和陆峰在潜逃至老宅后山的破庙时,被早已布控在此的警方抓获。周远没有去后山,他只是静静地等在老宅的门口。他知道,那是他们唯一能逃跑的路线,也是他们最后觊觎那块地皮财富的终点。

一队警察押解着两道狼狈的人影从侧门走了出来。

陆峰走在前面,双手被冰冷的金属手铐死死锁住。他那件原本光鲜的卫衣挂满了枯枝烂叶,脸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被荆棘划出的血痕。陆峰低着头,眼神涣散,在经过周远身边时,他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沉且怨毒的嘶吼,却被身后的警员一把按住了肩膀。

林曼走在最后。

她身上那件白色的丝绸长裙已经被泥水染得漆黑,一只鞋子早就不知去向,赤着的左脚掌上布满了被石子割开的血口。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角的妆容由于泪水和汗水的冲刷,糊成了一团令人作呕的黑紫色。林曼在看到周远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重重地瘫倒在了青砖地上。

“阿远……阿远你救救我!我把钱都还给你,我把命都给你!”林曼不顾警员的阻拦,拼命地向周远的方向爬行。

她的手指抠在石砖的缝隙里,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泥土。她仰着脸,用那双曾经让周远迷恋不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爱意,全是快要溢出来的求生欲望和极度的惊恐。

周远低头看着她。

夕阳的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阴影完全覆盖住了林曼那张因扭曲而显得狰狞的脸。周远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那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表盘的玻璃已经碎了,指针停在了两年前他们同居的那一天。

“周远,你说话啊!你以前最疼我的,你忘了你说过要给我一个家的吗?”林曼的声音变得尖锐且凄厉,在空旷的老宅院子里激起一阵阵回声。



周远缓缓俯下身,他的视线与林曼齐平。近距离看去,林曼的皮肤由于长期熬夜和焦虑,也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感。他伸出那只还在微微打颤的左手,指尖极其轻柔地划过林曼被冷汗湿透的鬓角。

林曼以为周远心软了,眼神里瞬间爆发出了一抹极其微弱的光亮。

然而,周远的指尖在触碰到她的一瞬间,猛地发力,死死扣住了她的下颚。他强迫林曼抬起头,直视那正在一点点沉入地平线的落日。

“看清楚了吗,林曼。”周远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这老宅的每一块砖,每一寸土,都是我爸妈留下的。你在这儿下药,在这儿算计我,你睡在这儿的时候,真的没听见地底下有声音吗?”

林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瞳孔骤缩。她张着嘴,嗓子眼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远松开手,任由林曼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回地上。

警车停在老宅外面的山道上,红蓝色的灯光在古槐树的枝丫间闪烁,显得极其冷硬。

两名警员上前,一左一右地将林曼从地上拽了起来。林曼像是丧失了所有的力气,双腿在地上拖行着,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暗红色的血印。陆峰已经被关进了第一辆警车,车窗降下,他死死盯着老宅的门楣,眼神里满是不甘。

周远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跟在押解林曼的警员身后。他的步履很慢,手杖在青砖地上发出极其规律的“笃、笃”声。

当走到那辆漆黑的警车前时,林曼突然止住了哭声。她回过头,隔着那道冰冷的铁窗栏杆,死死盯着站在车外的周远。她的嘴唇由于恐惧而变成了青紫色,眼神里满是绝望。

“周远……你真的……从来没爱过我吗?”林曼的声音细若蚊蝇。

周远停下脚步。他抬起头,看着最后一抹余晖从老宅的屋檐上消失。四周的空气迅速冷却下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地底钻出。他伸出那只被下药下到近乎废掉的右手,指甲盖依然泛着淡淡的青紫。

他没有看林曼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只是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声音冷淡得没有任何波澜。

“曼曼,两年的酸奶我喝够了,你想要的命我也还了。”

周远顿了顿,随后抬起眼皮,目光在那张熟悉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林曼曾经亲吻过药粉的唇边。

“这颗心,你终究是没守住。”

车门发出一声沉重的金属撞击声,被彻底合上。

警笛声骤然响起,刺破了郊外死寂的黄昏。几辆警车闪烁着红蓝光芒,顺着蜿蜒的山路向下驶去,像是一串正在消失的火星,最终彻底淹没在了黑沉沉的暮色之中。

周远一个人站在老宅门口。

晚风吹起他大衣的下摆,他感受着夜风穿过胸腔带来的那种空洞的自由感。他转过身,手杖在青砖地上敲出最后一声脆响。他推开了老宅那扇厚重的、布满铜锈的木门,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身后的夕阳彻底沉入了江面,老宅的院子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宁静。

(《和女友同居两年,每晚她都逼我喝一杯酸奶,这次我偷偷倒掉,半夜厨房传来她和男闺蜜的密谈,内容让我如遭雷击》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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