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异地恋女友发现，她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我的近况了。
兄弟晒出合照，她才知道我剪了头发。
朋友恭喜她当房东了，她才知道我独自付了首付。
就连我去她的城市出差，她都是在商场意外碰见我才知道的。
温栖然困惑地皱眉：
你来这边怎么不告诉我？以前你不是最期待和我见面吗？
我下意识敷衍：工作忙，没空。
她愣住了。
明明半个月前。
我还是那个为了见她一面，宁愿辞职，坐八个小时高铁也不觉得累的人。
在商场碰见温栖然时，我正在给兄弟打电话，约他晚上见面。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以前不是说，来粤市只陪女朋友吗？
我被他的语气逗笑：
我保证，这次出差一周，绝对不见她。
兄弟夸张地嚯了一声，不信。
毕竟之前我为了见温栖然一面，差点辞掉年薪百万的工作。
刚和兄弟发完毒誓。
转角就被人突然地拽住手腕。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半个月前才见过面吗？
我茫然地看向来人。
愣了两秒。
才认出眼前的人。
温栖然的衣服一向是我搭配的。
熨帖的衬衫裤子，专业可靠。
此刻却穿着米白色连帽卫衣。
一身略显稚气的学生装扮，让她的疏离感荡然无存。
温栖然抬腕看表。
再次看向我的眼神，不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倒像是需要排队的普通患者。
我下午还要值班，没空陪你。
你下次来，记得和我提前说一声……
我打断她：
谁说我是来找你的？你想多了，我也没空。
温栖然愣住。
你不是最期待和我见面吗？
以前的我。
连转机路过她的城市，只有四个小时，都要赶去见她一面。
连续加班五天把项目提前交掉，只为赶上她的调休。
而现在。
如果不是凑巧碰见，她根本不会知道我来过。
你没必要赌气，温医生很忙，每天都很累。
温栖然身旁的许昭突然开口：
你不体谅也就算了，还一声不吭地跑过来，这下温医生还要花宝贵的休息时间陪你。
我盯着一脸正色的许昭。
他也穿了件连帽卫衣。
和温栖然的看起来……像是情侣装。
不远处的服装店拉着情侣5折的火红横幅。
我似笑非笑：
没时间陪我，倒是有时间陪你逛街？
许昭微微昂起下巴，面容凛然：
沈先生，你不必误会！温医生平时穿得太严肃，病人容易紧张，我建议她穿柔和一点，所以陪她出来选衣服。
这件我也喜欢，正好店里有情侣打折活动，我只是为了省钱而已。
我和你这种人不一样，你家境优渥，买东西从不看价格，我没有家里托举，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你不必多疑敏感。
我彻底笑了。
她穿什么关你什么事？你是她男朋友还是她爸？
省钱省到别人女朋友身上，你倒是挺会过日子的哈。
许昭涨红了脸：你……
温栖然握紧我的手，语气软下来哄我：
我没时间陪你，你生气是应该的，但迁怒别人是不对的，他只是想省点钱而已。
这样，我马上请假，下午来陪你，好不好？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用力甩开她：
我没空！都说了不是来找你的，听不懂人话吗？
温栖然这下彻底愣住。
这是我们异地恋的第四年。
真的很苦。
我每个月都会来粤市见温栖然。
一年也才12次见面。
我们约定每天轮流视频通话。
哪怕太忙，也要说一句晚安才挂断。
记不清什么时候开始。
给我打电话时，温栖然的口中频频出现许昭这个名字。
分给我的护士笨手笨脚的，给人几次抽血都没扎进血管。
他人还挺善良的，偷偷给流浪猫喂食堂的红烧肉。
无意中听主任提起他家挺困难的，贷款上的大学，和我当年一样，不过他没我幸运，我最幸运的事就是在大学遇到你。
我没当回事。
只当是个普通下属。
一个月前。
温栖然出差，提前告诉我不能打晚安电话了。
直到她同事给我打电话，说她住院了。
我才知道她出差的是我的城市。
不是准备惊喜。
是她压根没打算告诉我。
太忙了，没顾上告诉你。反正来了也待不了多久，没必要折腾。
对她来说。
见面好像成了负担和拖累。
我愣神时。
手里的排骨汤被猛地撞开。
一位护士模样的男人打开自己的保温盒，瞪着我：
温医生胃疼住院，不能吃油腻的食物！
他忙前忙后。
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模样。
我给温栖然削的苹果，他扔了，说我没按照七步洗手法洗手，不干净。
我盯着吊瓶流速，他说我是外行不懂，让我别碍事。
我出去上个厕所的功夫。
回来就看见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个不停。
温栖然知道我对医学不感兴趣，解释：
工作上的事。
可他非要补一句：
说了你也听不懂。
我窝了一肚子火：
有你这样的护工吗？你被辞退了。
他一愣，昂首挺胸：
我可是正规医学院毕业的护士，才不是廉价的护工！
我这才知道，他就是许昭。
显然。
他越界了。
温栖然也纵容了。
异地恋的游离司空见惯。
我曾以为我们是例外，不会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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