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叫白马会所,窝在上海静安区石门一路旺旺大厦的23楼。整层楼1600平米,塞了19间VIP包厢,里面干活的清一色全是男的。电梯得刷专属卡,普通人连23楼的按钮都按不了。网上流传的入场门槛是资产两千万以上,十几万只够开个台面。
这地方装修整体色调以金色为主,每间包厢风格不一样,有走欧美路线的,有走复古路线的。洗手液用的娇兰,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真皮。一瓶红酒标价上万块,包厢最低消费十万。但说实话,酒水钱在白马会所的营收里根本排不上号。真正赚钱的,是那些等着被女客人挑走的男模。
男模的筛选标准非常苛刻。身高180是底线,长相必须过关,身材不能差。长得不够好看的,老板出钱送去整容,割双眼皮、垫鼻子,按照女客人的审美来改造。整容费先记账,以后从"业绩"里扣。合同一签就是好几年,这笔账不还清别想走人。没有底薪,收入全看女客人愿不愿意打赏。
新人进来还得培训。培训什么呢?怎么跟有钱女人说话,怎么让她们高兴,怎么让她们心甘情愿地掏钱。不同的男模负责扮演不同的角色,有人走深情人设,有人走阳光大男孩人设。据报道,有干了好几年的男模坦言,赚来的钱大头都还了整容贷,自己手里根本没攒下什么。光鲜的外表底下,各有各的难处。
来白马会所消费的女性,背景各不相同。有些是单身女企业家,工作之余没有家庭生活,到这里找个人陪着说说话。还有一部分是有家庭的富太太,丈夫常年在外面忙,顾不上她们。说穿了,这些女人花大价钱,买的不是酒,不是包厢,是一种被人关注、被人在乎的感觉。
出手阔绰是白马会所女客人的共同特征。据报道,给男模的小费起步价就是一千块,而且出一千都嫌寒碜,成千上万地给才是常态。除了男模陪侍,会所内部还有赌局。女人们凑在一起赌钱,一个晚上几十万的输赢稀松平常。有传闻说2018年这家会所的流水接近八千万,税一分没缴。
2019年1月25日,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南京西路派出所出手,白马会所当天被关闭,数十人被带走调查。这个消息上了全国热搜,成了当时最大的社会新闻之一。一个存在了将近七年的灰色产业,因为一个人管不住自己的显摆欲,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后来才知道,白马会所只是冰山一角。它背后站着一个叫"诺亚方舟"的娱乐集团,总部设在福建,分店开遍全国多个城市。幕后老板叫李瑞华,在中国酒吧行业的地位举足轻重,业内有人称他"娱乐大亨"。白马会所倒了,他手里还有别的牌可以打。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诺莱仕游艇俱乐部。这个游艇会开在上海陆家嘴,紧挨着顶级豪宅汤臣一品,入会费高达百万。李瑞华以游艇会会员项目、内部投资为噱头大量吸金,干了将近十年。钱到手之后,通过地下渠道转到香港去炒股。
2025年3月,上海静安区人民法院对诺莱仕游艇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做出了一审判决。涉案金额13亿,投资人有7亿元打了水漂。李瑞华的妻子吴宝玉犯集资诈骗罪和洗钱罪,被判处10年3个月有期徒刑,罚金710万元。游艇会总经理陈超被判4年3个月。
那李瑞华本人呢?2023年年初,他声称出国治病,随后就彻底失联了。有员工根据护照出入境信息判断,他大概率跑到了澳大利亚。一手搭建起来的娱乐帝国全面崩盘,老婆替他坐牢,投资人血本无归,他自己却溜之大吉。
好在监管层面一直没有松劲。2025年年初,上海召开了"扫黄打非"专项工作机制全体会议,这也是上海依托新建立的工作机制推进相关工作的第一个完整年度。北京那边同样动作不小,2024年全市查办相关案件2807起,清理有害信息超过2亿条。从中央到地方,打击力度还在持续加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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