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城投公司是无数人眼中金光闪闪的“铁饭碗”和香饽饽。
不是编制,胜似编制。编制在手,面子十足,收入丰厚,稳如泰山。未婚的大把的介绍对象,已婚的托人找工作的数不胜数。
尤其是待遇好的岗位,往往能吸引上千人争抢,那是土地财政烈火烹油年代里最风光的景象之一,没有之一。笔者曾经多次努力,奈何各种机缘巧合,最后一直失之交臂。这份遗憾持续了没多久,就释怀了。
时代的巨轮轰然转向,靠债务托起的虚假繁荣,终究被债务本身拖回了残酷的现实。
如今,一场席卷全国、猛如虎狼的城投公司的裁员降薪风暴,正在将这座曾经的“金饭碗”砸得粉碎!也让人体会到了,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的痛。
降薪寒潮,谁都避免不了
“能按时发工资的单位越来越少”——这已成为城投圈内无奈的共识。
绩效?年终奖?这些曾经吸引人的地方,如今早已沦为镜花水月,一场空。甚至能发出基本工资,并且按时发放,竟成了值得庆幸的事。更为震惊的是,这股寒潮不分地域,从东部沿海到中西部,几乎从省级大平台到区县小公司,无一幸免。来自某号的信息显示:
在中部某三线城市,有工程管理人员连续七八个月只领到2000多元的基本工资,年收入骤降近五万元。
即使是富庶的J省,城投员工遭遇15%-20%的普遍降薪,年终奖更是被拦腰斩半。
民营经济活跃的Z省,有城投取消全部福利,部分员工到手工资竟不足2000元,生活瞬间倒退。
葱省某城投下属设计院,工资被锁死在3000元左右,且持续一年未见好转。
西部某城投中层收入暴降30%,相当于一年白丢六万元。
更为偏远的县城,工资发放不全、社保公积金断缴已成常态,员工只能苦苦硬撑。
甚至连津京冀这个圈子也未能独善其身。有城建类子公司因项目款无法回收,工资停发近一年;HN多地城投欠薪3-5个月已是家常便饭,半年以上拿不到工资者也大有人在。
员工怨声载道,却敢怒不敢言,因为就业市场寒冬而不敢轻易离职。这里虽然不好,但外面的世界“更糟糕”
裁员大刀,不长眼睛的乱砍
如果说降薪是“割肉”,那么裁员就是“断臂求生”。
许多城投总部的人员精简比例已超过30%!一般来说,城投裁员的都有自己的套路,通常是分步进行:
首先清理边缘地区的劳务派遣与外包人员,他们是最弱势的群体;接着合并部门、压缩一些非核心的岗位,然后对正式员工实施竞聘上岗或调岗降薪,徐徐图之。若仍无法消化,便进入待岗或劝退阶段。更残酷的是,部分公司连法定的裁员补偿都无力支付,1+N只是梦里才有玩意。只能开出一张“未来有钱再补”的空头支票。
类似的案例,数不胜数。
风暴之眼:债务巨兽与模式崩塌
这一切的根源,在于城投赖以生存的旧模式已彻底崩塌,过去那套逻辑,已经彻底行不通了。
要知道,城投本质是特殊的地方融资工具,其使命并非市场盈利,而是为地方基建、修路盖房进行融资。过去二十年,它凭借政府信用,在土地财政的黄金时代里疯狂举债、借新还旧,维持着表面的繁荣。而这背后,是越来越大的债务数字。截至2024年底,全国城投平台的有息债务规模已突破60万亿元的天文数字!
当然,债务本身并不可怕。然而,时移世易。
随着全国土地出让收入持续下滑,四年间锐减约4.6万亿元,地方财政捉襟见肘,工程款支付遥遥无期。与此同时,国家严控隐性债务,坚决斩断通过城投加杠杆的通道;银行、证券、信托、租赁等融资渠道同步收紧,“借新还旧”的游戏难以为继。
城投手握的大量资产——道路、公园、安置房等——多是投入巨大却无法产生现金流的“沉睡资产”。一旦输血中断,资金链断裂便成必然。
转型阵痛与未来迷局
政策的方向已然清晰:要求融资平台在2027年6月底前完成清理,退出政府融资体系,并推行工资与效益挂钩。为市场化转型开启了帷幕,或许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虽然强调“不搞一刀切”的做法,但面对地方财政的实际困局,降薪裁员成了企业最直接、最无奈也是最容易的求生选择。身边的城投人都在感叹,好日子一去不复还。
启示,城投的繁荣本就是特殊发展阶段的特殊产物。当债务扩张时代落幕,土地财政潮水退去,这场席卷全国的裁员降薪潮,不过是旧模式走到尽头的必然阵痛。
风暴仍在持续,且随着“退平台”大限临近,很可能进一步加剧。
对于数百万城投人而言,曾经的“金饭碗”已化为泡影,未来一段时期,“能按时领到工资”,或许将成为他们最现实、也最卑微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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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元宝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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