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早春,中越边境线上炮火连天,对越自卫反击战正在轰轰烈烈的进行之中。
一个月激战下来,东线伤亡超过西线。于是有军迷说,东线打得不好,西线打得好。
这种说法流传甚广,却经不起推敲。因为,评价现代战争的成果,是一套错综复杂的体系,而非简单的数字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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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防部队
毕竟,东西两线虽然都是对越自卫反击战的一部分,但面对的敌人、地形、任务完全不同。
怎么比?
我们穿越回到1979年春天,会发现,西线打得确实漂亮。
指挥员是开国上将杨得志,这位长征途中就得到“白袍将军”雅号的战将,指挥我边防部队从云南方向出击,偷渡红河,打得越军措手不及。
接下来,老街、柑塘相继攻克,越军王牌316A师遭到重创。
这一路下去,势如破竹,伤亡小,进展快,指挥灵活。
西线打得这么顺利,当然自有原因。
除了杨得志的指挥得当外,也有参战部队的原因。云南边防部队常年驻守在西南边境,熟悉丛林作战,战术运用得心应手,打起仗来酣畅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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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得志
从战果看,西线歼敌16000余人,交换比达到1:1.34。单看这些数字,确实无可挑剔。
再看东线,情况就复杂多了。
指挥员是许世友,这位开国上将性格突出,身经百战,是许多军迷熟悉的战将。但是,他运气似乎有点不太好。他指挥的广西方向,面对的是越军第一军区。这里集结了越军9个师,包括第3师、346师等精锐部队。
不仅如此,越军在高平、谅山一带构筑了坚固防线,利用喀斯特地形层层设防。
从战果上看,许世友在东线投入10多万兵力,歼敌4万余人,交换比1::1.65。
单从交换比看,东线甚至优于西线。可为什么总有人说东线打得不好?
问题出在高平。
我广西边防部队在东线的高平实施了大规模穿插作战,计划用机械化部队快速切断越军退路。但越北地形复杂,山路崎岖,丛林密布。穿插部队进去后寸步难行,后勤补给跟不上。越军又擅长游击战,依托地形不断袭扰。结果穿插变成了添油,高平迟迟拿不下,伤亡数字直线上升。
战役结束,撤军时第50军150师448团又遭敌人伏击,损失一个营,更是给东线蒙上阴影。
可要是细究起来,这能全怪指挥吗?
当时东线最初的方案是稳扎稳打,全线推进。但这个方案被否定了,改成了冒险的大纵深穿插。指挥员只能执行命令。
实战证明,在高平那种地形搞大纵深穿插,本身就是冒险。换成谁来指挥,结果恐怕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许世友承受了不该他独自承担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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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友
两线面对的敌军实力差距太大了。
东线对抗的是越军主力,西线面对的则是次要方向。越军把最精锐的部队都摆在了东线,因为广西直通河内,战略地位最重要。东线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更大代价。歼敌四万人的战果,是用鲜血换来的。
这个战果本身,恰恰说明东线打得并不差。只是代价沉重,让人心疼。
撤军时的448团失利,是东线最痛的一刀。一个营被围,几百人伤亡或被俘。这在整场战争中都是最大的一次损失。但一次失利就能否定整个战役吗?东线攻克谅山,威逼河内,战略目标全部达成。谅山一破,河内门户洞开,越军不得不从柬埔寨调兵回防。
这才是真正的战略胜利。代价大不等于打得不好,要看任务完成没有。
西线打得巧,东线打得重。西线伤亡小,歼敌也少。东线伤亡大,歼敌更多。这不是打得好不好的问题,是任务难度不同的问题。
就像两个人打架,一个对付小孩,一个对付壮汉,不能只看谁挨打多。对吧?
把东西两线进行直接对比,本身就忽视了战场的复杂性,既不科学,也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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