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高铁缓缓驶入站台，我拉着周砚的行李箱走出车厢，心里默念着这五天的台词。5.8万块钱，租来一个完美男友，海归博士的身份，连简历都做得滴水不漏。
谁知道刚出站，他看见来接我们的父亲，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行李箱"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院长，您怎么在这？"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爸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盯着周砚看了足足十秒，才挤出一句话："周砚，三年了，你还敢回来？"
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这钱白花了，更要命的是，这事儿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01
三十二岁那年的腊月二十八，我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手指头都在发抖。
"晚宁，今年必须带男朋友回来。要是还是一个人，你就别回来过年了。"
发信息的是我妈。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我叫苏晚宁，在北京打拼了十年，现在是某互联网公司的产品总监，年薪四十多万，手底下管着二十几号人。按理说，这样的条件在老家小城，应该是人人羡慕的对象。
可我妈不这么想。
在她眼里，女儿再有本事，没结婚就是失败。每次回家，她都能把催婚这件事说出花来，从我的工作说到我的年龄，从我的年龄说到别人家的孩子，从别人家的孩子说到她在牌桌上抬不起头。
去年春节，我带回去一个男朋友。是我在公司认识的设计师，人长得帅，性格也好。我以为这次总算能堵住我妈的嘴了。
谁知道见面那天，我妈上下打量了他十分钟，然后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了一句让我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话："就这？在我们这儿连套房子都买不起吧？晚宁，你也太不挑了。"
那顿饭吃得无比煎熬。男朋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我爸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只顾着埋头吃菜。
回北京的路上，男朋友跟我分了手。他说："晚宁，我知道你妈说的是实话，我确实配不上你。但我受不了这种被人当面羞辱的感觉。"
我没挽留。一个连我妈这关都过不了的人，留下来也是互相折磨。
可今年，我妈的态度更强硬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拖到三十五岁，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我告诉你，今年你必须带个像样的回来，不然就别进这个家门。"
我妈在电话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冷得像腊月的北风。
我知道她是认真的。
我爸是本地一家三甲医院的院长，在我们那个小城，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妈这些年最大的骄傲，就是她老公是院长，女儿在北京当白领。
可这份骄傲，在她的牌友面前，正在一点点被瓦解。
"你们家晚宁今年多大了？还没结婚啊？哎呀，这年纪可不小了。"
"是不是在北京眼光太高了？像你们家这种条件，找个差不多的应该不难吧？"
这些话，我妈每次打麻将都要听一遍。她受不了这种隐晦的嘲讽，所以把所有的压力都转嫁到了我身上。
我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带男朋友回家？上哪儿找？
谈恋爱需要时间，需要磨合，需要感情基础。我现在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哪来的男朋友？
正在这时，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推送广告："解决过年催婚难题，专业租赁服务，让你体面回家。"
我愣了一下，点开链接。
那是一个租赁平台，专门提供"临时伴侣"服务。页面上写着各种套餐：陪吃饭、陪逛街、陪回家过年。
我在页面上刷了半天,筛选条件一项项地勾：年龄30-35岁，身高175以上，学历硕士以上，形象气质佳，善于沟通。
最后，我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名叫"周砚"的人身上。
照片里的他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白衬衫，笑容温和而得体。个人资料写着：31岁，医学博士，曾在某三甲医院工作，现自由职业。
医学博士？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爸是院长，对医生这个职业有天然的好感。如果我带回去一个医学博士，他应该会很满意。
我点开周砚的详细资料，发现他的评价都很高。有人说他"演技自然，完全看不出是租的"，有人说他"懂分寸，知进退，让全家人都很满意"。
最关键的是，他的报价是五天5.8万。
这个价格不便宜，但对我来说，不算负担不起。
我咬了咬牙，给他发了条私信。
02
三天后，我在一家咖啡馆见到了周砚。
他比照片里更有气质，白衬衫外套了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下来的时候，他先礼貌地冲我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一个笔记本。
"苏小姐，在正式签约之前，我需要了解一些基本情况。"他的声音很沉稳，带着一种让人信任的力量。
我点点头，开始给他介绍我的家庭。
"我爸叫苏国梁，是我们那边市人民医院的院长。他这个人话不多，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下棋。我妈比较强势，特别爱面子，你到时候多夸夸她就行。"
周砚一边听一边记，记得非常仔细。
"你父亲是哪个医院的院长？"他抬起头问我。
"市人民医院。"我说。
他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写。
"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有一堆亲戚，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挺爱管闲事。"我叹了口气，"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肯定会被问各种问题，工作、收入、家庭背景，什么都会问。"
周砚点点头："这个我有经验。你希望我塑造一个什么样的人设？"
"海归博士，在国外读的医学，刚回国不久，正在找工作。"我早就想好了，"这样的身份既体面，又能解释你为什么有时间陪我回家。"
"明白了。"周砚合上笔记本,"还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我想了想，说："我爸这个人，对医生这个职业特别尊重。你如果能跟他聊点专业的东西，他会很喜欢你。"
周砚笑了笑："这个我擅长。"
我们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从家庭背景聊到相处细节,从台词设定聊到突发情况的应对。周砚问得非常细，细到我都觉得他是不是有点过度认真了。
"对了，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他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这个……"
"朋友介绍？还是网上认识的？"他提示我。
"就说是朋友介绍的吧。"我说，"我有个大学同学在医院工作，她介绍我们认识的。"
周砚点点头，又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临走的时候，他突然问了我一句话："你父亲在医院里，人缘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挺好的吧，我爸这个人做事公正，对下属也不错，在医院里口碑一直很好。"
周砚"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签完协议的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心里既期待又忐忑。5.8万块钱，买来五天的安宁，值不值？
可转念一想，如果这五天能让我妈消停，能让我过个安稳年，这钱花得也不冤。
03
腊月二十九，我和周砚坐上了回家的高铁。
为了显得真实，我特意订了两张连坐的票。上车之后，周砚很自然地帮我把行李放到行李架上，然后坐在我旁边，拿出一本医学专业书看了起来。
"你还真看这个？"我有点惊讶。
"道具嘛。"他笑着说，"而且我确实喜欢看。"
我心里暗暗点头，这人确实专业。
高铁开动之后，我开始给他"补课"。
"我妈最喜欢听人夸她年轻，你见到她第一句话，就说'阿姨您看起来好年轻，我还以为是晚宁的姐姐'，保证没错。"
周砚笑了："这句话我说过八百遍了。"
"还有，我爸喜欢下棋，你会下吗？"
"会一点。"
"那就好。吃完年夜饭，你主动提出陪他下棋，他会很高兴的。"
周砚认真地点头，又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高铁开了三个小时，我妈突然打来视频电话。
"到哪儿了？"她开口就问。
"快到了，还有一个小时。"我说。
"男朋友呢？让我看看。"我妈的声音里带着审视。
我把手机递给周砚。他很自然地接过去，冲着镜头礼貌地笑了笑："阿姨好，我是周砚。"
"哦，你就是晚宁说的那个男朋友？"我妈上下打量着他，"长得还行，就是戴眼镜显得有点书生气。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学医的，博士毕业，刚从国外回来。"周砚的语气不卑不亢。
我妈的表情明显缓和了一些："学医的好，有前途。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父亲是老师,母亲是公务员。"周砚回答得很流畅。
我妈点了点头："家庭背景还不错。行了，一路上照顾好晚宁，到了给我打电话。"
挂了视频，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你表现得不错。"我小声说。
周砚笑了笑："这才刚开始。"
高铁继续往前开，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都市变成了零散的农田。我的心也越来越紧张。
快到站的时候，我妈又发来一条消息："你爸说他去接你们，我在家准备晚饭。"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咯噔一下。
我爸很少来接我，一般都是我妈开车来。他今天怎么突然要来？
"你爸一般不来接你吗？"周砚也注意到了我的表情。
"很少。"我皱着眉头,"我妈嫌他不会说话，一般都是她来。"
周砚沉默了几秒，说："那待会儿见到你爸，我应该注意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他这个人很随和，你正常表现就行。"我说。
高铁缓缓驶入站台，我拉着行李箱站起来。周砚跟在我身后,帮我拿着另一个箱子。
走出车厢的时候，站台上已经有不少来接人的家属。我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出口处的父亲。
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羽绒服，手里拿着车钥匙，正四处张望。看见我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爸！"我挥了挥手。
父亲朝我走过来，目光越过我，落在了我身后的周砚身上。
那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
我看见父亲的脚步突然顿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盯着周砚，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然后是复杂，最后变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神情。
我转过头,看见周砚也僵在原地。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行李箱从手里滑落，"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院长……"他的声音在发抖，"您怎么在这？"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院长？
他叫我爸院长？
这是什么情况？
父亲盯着周砚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周砚，三年了，你还敢回来？"
那一刻，我感觉脚下的地面在往下陷，周围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我站在两个男人中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