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扎中东六年,娶了当地女孩,还生下龙凤胎。
当陆明远带着妻儿回国,享受天伦之乐时,退休老刑警父亲的一句话,如惊雷般炸响:
“儿子,这个人有问题!”
这份异国情缘,藏着怎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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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漫天的黄沙打在宿舍区的铁皮屋顶上。
陆明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他在这片中东的荒漠钻井平台已经熬了整整四年。
铁锈味和原油的刺鼻气味充斥着周遭的空气。
一份为期六年的外派合同不仅给了他高昂的薪水。
那份薪水也是他逃离国内枯燥生活的唯一指望。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戴着安全帽检查加压阀门。
汗水常常顺着他的脖子流进工装里。
工友们大多在休息时打牌或者喝酒。
陆明远更喜欢坐在背风的沙丘上抽烟。
遇到娜伊拉那天,镇上的集市刚结束一场沙尘暴。
陆明远的皮卡车轮胎被碎石扎破了。
他推着车走到镇子边缘的一家简陋修车铺。
角落的阴影里坐着一个年轻女孩。
她正低头用一块破布擦拭着满是油污的扳手。
女孩穿着当地常见的深色长袍。
头巾把她的脸颊遮挡了大半。
听到脚步声,她迅速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
陆明远指了指瘪掉的轮胎。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过来接过千斤顶。
她的动作十分熟练。
不出十分钟,备胎就已经换好。
陆明远递过去几张当地纸币。
女孩伸手去接。
她的手腕上露出几道颜色很深的陈年疤痕。
她猛地缩回手,把钱攥在掌心。
“谢谢。”她用生硬的当地口音说了一句,转身走进里屋。
那是陆明远第一次听到娜伊拉的声音。
接下来的几个月,陆明远经常去镇上采购物资。
每次他都会在那个修车铺多停留一会儿。
他渐渐知道女孩叫娜伊拉。
她总是一个人待在铺子里干活。
老板是一个脾气暴躁的老头。
经常用当地方言大声斥责她。
娜伊拉从不反驳。
她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有一次,陆明远看到老板扬起手里的皮带。
他直接冲上去挡在了娜伊拉面前。
老头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娜伊拉站在陆明远身后瑟瑟发抖。
“你家人呢?”陆明远转过身问她。
娜伊拉摇了摇头。
“都不在了。”她的声音很轻。
陆明远在那一刻决定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他们在当地的一个小教堂里举行了简单的仪式。
没有鲜花,也没有亲友。
钻井队的几个中国同事凑钱给他们买了一个小蛋糕。
娜伊拉切蛋糕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婚后的生活平淡又忙碌。
娜伊拉搬进了钻井公司家属区的小院子。
她把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第二年,龙凤胎出生了。
男孩叫陆星辰,女孩叫陆月华。
陆明远每次下班回家,都能看到桌上热腾腾的饭菜。
娜伊拉抱着两个孩子坐在地毯上等他。
这完全符合他对家庭的所有设想。
生活里偶尔也会有一些奇怪的片段。
娜伊拉晚上睡觉时总是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她有时会突然坐起来,满头大汗地盯着窗外。
陆明远问她怎么了。
她总是说做噩梦了。
家里的现金她总是分作几份藏在不同的角落。
陆明远在床底的铁盒子里、衣柜的夹层里都发现过钱。
她对外面传来的警笛声反应非常剧烈。
只要听到那种声音,她就会立刻拉上窗帘。
陆明远以为那是当地战乱留下的后遗症。
他没有多问,只是尽量多陪陪她。
六年合同期满的日子越来越近。
陆明远拿到了一笔丰厚的奖金。
他把回国的机票放在餐桌上。
“我们回家。”他看着娜伊拉说。
娜伊拉盯着那两张机票看了很久。
她紧紧咬着下唇,没有出声。
“孩子们需要更好的教育环境。”陆明远补充了一句。
娜伊拉最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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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那天清晨,娜伊拉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
她把一个旧皮箱锁得死死的。
去机场的路上,她一直紧紧抓着陆明远的胳膊。
过安检时,她的身体绷得很紧。
直到飞机起飞,她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航班降落在国内的机场。
陆长风站在接机口的人群最前面。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
背挺得笔直。
三十年的刑警生涯在他的脸上刻下了很深的法令纹。
看到儿子推着行李车出来,陆长风快步迎了上去。
“爸!”陆明远喊了一声。
陆长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他的目光随后落在了娜伊拉和两个孩子身上。
娜伊拉显得有些局促。
她往陆明远身后躲了躲。
“叫爷爷。”陆明远把两个孩子推上前。
两个小家伙用生硬的中文喊了一声。
陆长风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递过去。
他看着娜伊拉,点了点头:“一路上辛苦了。”
娜伊拉接过红包,低声说了句谢谢。
陆长风的视线在娜伊拉握着红包的手上停留了两秒。
娜伊拉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她立刻把手缩回了袖子里。
第二章
陆明远在市中心租了一套三居室。
一家人安顿下来后,陆长风每天都会过来帮忙带孩子。
娜伊拉开始努力学习用燃气灶和全自动洗衣机。
她每天去菜市场买菜,试图融入周围人的生活方式。
陆长风大多数时间就坐在阳台上喝茶。
他的目光经常有意无意地落在娜伊拉身上。
第一周的周末,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
新闻里正在播放一则关于中东地区家族冲突的国际报道。
画面中出现了一群穿着传统服饰的人群聚集在广场上。
娜伊拉当时正在切苹果。
水果刀突然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
连掉在地上的刀都没捡,直接冲进了卫生间。
陆明远赶紧跑过去敲门。
“我没事,有点不舒服。”里面传来娜伊拉颤抖的声音。
陆长风把掉在地上的水果刀捡起来放在茶几上。
他盯着卫生间紧闭的门看了一会儿。
几天后,陆长风带两个孩子去楼下小广场玩。
娜伊拉下楼送水。
小区门口突然开进来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
娜伊拉的脚步瞬间停住了。
她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迅速退到了一棵粗壮的樟树后面。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辆车。
直到车子开进地下车库,她才从树后走出来。
陆长风坐在长椅上,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那天晚上吃完饭,陆明远在厨房洗碗。
陆长风走到厨房门口。
“明远,你这个媳妇,在那边是干什么的?”陆长风压低了声音。
陆明远停下手里的动作。
“修车铺打杂的,我之前不是跟您说过吗?”
陆长风摇了摇头。
“普通修车铺的女孩,看到一辆不认识的车,第一反应不会是找掩体。”
陆明远皱起眉头。
“爸,您别拿您那套审犯人的眼光看她。”
陆长风靠在门框上。
“她看电视时对那些画面反应过度,下楼走路时眼神总是往有视线死角的地方瞟。”
陆长风停顿了一下。
“这种本能反应,太像是一个在逃亡的人。”
陆明远把洗好的碗重重地摔在沥水架上。
“她在当地吃过很多苦,胆子小一点很正常。”
陆长风叹了口气,转身走回了客厅。
隔天清晨,陆明远出门上班。
陆长风借口去早市买鱼,跟着走出了小区。
他没有去菜市场,而是打车去了市郊的老干部活动中心。
那里有很多他以前在公安局的老同事。
陆长风找到了曾经负责过外事案件的老陈。
两人在棋牌室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陆长风递过去一根烟。
“老陈,帮我打听点事。”
老陈点燃烟,吐出一个烟圈:“说吧,哪方面?”
“中东那边,一些偏远地区的大家族。”陆长风敲了敲桌子。
老陈微微皱眉:“那种地方很封闭,信息不好查。”
“查查他们当地的旧习俗,特别是涉及债务和婚姻的。”陆长风补充道。
老陈点了点头,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一周后的下午,家里的信箱被塞进了一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上面没有贴邮票。
地址栏用黑色的记号笔写着陆明远的名字。
娜伊拉那天正好下楼拿快递,顺手打开了信箱。
她看到那个信封的瞬间,手里的快递纸盒直接掉在了地上。
信封右下角画着一个类似残缺弯月的黑色符号。
她急忙捡起信封,快步跑上楼。
回到家里,她立刻反锁了卧室的门。
她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片。
纸片上用阿拉伯语写着短短的一行字。
娜伊拉的呼吸变得十分急促。
她抓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了那张纸片。
火苗迅速吞噬了纸上的文字。
她把燃烧的残烬扔进烟灰缸,随后将灰烬倒进了马桶冲走。
从洗手间出来时,她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当天晚上,陆明远在书房加班。
娜伊拉独自坐在床边,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陆长风正好从门外经过。
他注意到卧室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
娜伊拉正从衣柜最底层的夹层里翻出一个布包。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叠厚厚的现金和两本外文护照。
她迅速清点了一下数目,又重新把东西塞回原处。
这一切被门外的陆长风看得清清楚楚。
他退后两步,悄无声息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老陈给陆长风打了个电话。
“老陆,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点眉目了。”老陈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