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冬发现已身怀六甲,在杜月笙面前和盘托出,怎料枭雄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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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1947年的大上海,乱世里连风都透着几分萧瑟。

曾经红透半边天的名伶孟小冬,此刻却在杜公馆的客房里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死死捂着平坦的小腹,绝望地发现自己竟怀上了那位垂暮枭雄的骨肉。

未婚先孕的丑闻若是传出去,足以让她在这吃人的深宅大院里彻底没路走。

眼看一天天鼓起的肚子再也瞒不住,她惨白着脸,浑身发抖地跪在了昏暗的密室里。

“杜先生,是我坏了规矩,绝不脏了杜家的门面,今晚我就滚出去。”

她死死抠着地毯,紧闭双眼,做好了被这个青帮大佬直接沉了黄浦江的最坏打算。

谁知头顶没有等来劈头盖脸的怒骂,只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声。

紧接着,一双枯瘦冰凉的大手,猛地捧起了她挂满泪水的脸颊。

那个在上海滩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眼底竟然淌下了两行浑浊的老泪。

“傻孩子,你当我是气你给我添了这桩丑事?”

他大口喘着粗气,绝望地看着自己瘦骨嶙峋的病腿,哽咽着吐出了一番极度反常的话。

就是这番谁也料不到的话,硬生生把她那颗防备了半辈子的冰冷心肠,彻底给揉碎了。



01

1947年的上海滩,空气中总是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杂味道。时局动荡不安,战火的硝烟似乎还未散尽,却又隐约闻到了另一次风暴来临前的压抑。

杜公馆里,却依旧维持着往日的矜贵与秩序。清晨,东方泛白,细密的秋雨打在芭蕉叶上,沙沙作响。

孟小冬从床上坐起身,只觉得胃里一阵阵地翻涌。她伸手抚上额头,指尖传来一阵冰凉。

她强忍着不适,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一步步走向梳妆台。

镜子里,那张曾倾倒众生的脸颊,此刻显得有些苍白憔悴。眉梢眼角虽然还挂着名伶特有的英气与神韵,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抹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慌乱与疲惫。

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看着镜中的自己。这张脸,本该在戏台上,画着精致的油彩,唱着荡气回肠的悲喜剧。可现在,她只是一个惶恐不安的普通女子。

屋外的廊下,传来小丫头洒扫的声音。远处的厨房,隐约飘来一阵生煎包的油香味。

那本是她最爱吃的早点,热腾腾、香喷喷,带着面皮被煎得焦黄的诱人气息。

可此刻,这熟悉的味道却像一把无形的钩子,狠狠地搅着她的胃。她再也忍不住,猛地起身,快步冲到洗脸盆架子旁,对着那白瓷盆,一阵阵地干呕。

没有吐出什么,只有胃酸的灼烧感。她咬着牙,将声音压到最低,生怕惊动了屋外的人。

“孟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外头传来小丫头翠儿关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孟小冬努力平复着呼吸,拿起旁边搭着的新帕子,轻轻擦拭着嘴角。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尽可能地保持着平静:“没事,老毛病了,昨儿个嗓子有些受凉,不碍事。”

她知道,这种搪塞的理由,或许能骗过翠儿,却骗不过自己的心。

她重新坐回梳妆台前,眼神定格在抽屉里。那里,藏着她最近一段时间最隐秘的“武器”。

她拉开抽屉,从层层丝绸帕子的最深处,翻出一块洁白的绢帕。然后,她拿起案头那把剪线头的小银剪子,对着自己的食指,轻轻一划。

细密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指尖,也染红了那块纯白的绢帕。殷红的血迹,像一朵刺眼的红花,在那洁白的底色上悄然绽放。

她将那染血的帕子,随意地丢进一旁的洗衣篮里,动作很快,像是在做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可她的心,却跳得快要撞破肋骨,一下一下,震得整个胸腔都在发疼。

这是她这个月里,第三次伪造这种“证据”了。每次月事推迟,她都会用这样的方式,去蒙蔽那些心细如发的下人们,以及公馆里那些时刻盯着她的眼睛。

可她知道,这种蒙蔽是有限的。她的身体在一天天发生着变化,即便用最宽松的衣衫遮掩,也总有一天会露馅。

她想起与杜月笙这几个月来的相处,那些温存的夜晚,那些他偶然流露出的柔情。她曾以为那只是一场乱世中的慰藉,是她半生漂泊后的一处暂时的歇脚地。

可现在,这个不期而至的生命,却打破了所有的平静,将她推入了一个更加深不可测的漩涡。

她不敢去想,如果那个男人知道了这件事,会是怎样的反应。是震怒?是猜疑?还是……根本就不屑一顾?

窗外,秋雨淅淅沥沥,空气越来越沉闷。天色阴沉得像是要压下来,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这座华丽却摇摇欲坠的公馆里爆发。而她,身处风暴眼,却无处可逃。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心绪平静下来,可那股子恐惧,却像藤蔓一样,死死地缠绕着她的心。她知道,她必须尽快做个了断。

02

孟小冬,这个名字,在二十世纪初的梨园界,如同神话一般的存在。她天赋异禀,扮相英武,嗓音醇厚,一曲《搜孤救孤》唱得满座皆惊,被誉为“冬皇”。

年少成名,风光无限,可她的感情之路却异常坎坷。那段轰轰烈烈的旧情,曾让她以为找到了可以相守一生的人。

然而,人世间的聚散离合,往往身不由己。最终,那段感情以一纸登报声明告终,留给她的,只有满心的伤痕和对人世的绝望。

她心灰意冷,甚至萌生了遁入空门的念头。她剪去了一头长发,打算就此了却尘缘。

彼时,上海滩风云变幻,杜月笙,这个名字,如同这座城市的脊梁,撑起了半壁江山。他不仅是呼风唤雨的青帮大亨,更是一个懂分寸、重情义的“大先生”。

当孟小冬陷入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杜月笙并没有像其他趋之若鹜的仰慕者那样,派人送去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他只是托人,从老家带去了一包苏州产的细点心。

那点心精致小巧,不值什么大钱,却透着一股子家常的温情。

随点心送来的,还有一张没有署名的支票。送东西的人,是杜月笙的心腹管家,老福伯。

老福伯恭恭敬敬地站在她面前,低眉顺眼地说了一句:“杜先生说了,名伶就该有名伶的体面,孟小姐只管在上海住下,旁的不用操心。”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夸张的奉承,只有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字字句句都敲在了孟小冬的心坎上。

那是一种被理解,被尊重的感动。她知道,杜月笙懂得她的骄傲,懂得她的心气。他没有居高临下地施舍,只是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护住了她的体面。

于是,她来到了杜公馆。

杜月笙特意为她安排了公馆里最清静、采光最好的西厢房。这间房远离主院的喧嚣,独立成院,环境雅致。



他知道她爱清静,爱读书,便让人在房里摆满了从海外淘来的书籍。

他还特意下令,府里的下人,连路过西厢房都得放轻脚步,不得大声喧哗,生怕扰了孟小姐的清修。

在这里,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稳与宁静。这种安稳,并非年轻时轰轰烈烈的爱情所能给予,而是一种带着报恩色彩的依附,更像是一种半生漂泊后的“避风港”。

杜月笙在她面前,从来不摆那个青帮老大的架子。他总是那样温和有礼,举止得体。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坐在那儿,手里盘着念珠,或是点上一支烟,安静地听她讲讲梨园里的旧事。她唱戏的腔调,她对剧本的理解,他都听得津津有味。

他从不打断她,也从不多问她的过往。他只是用他那双深邃而饱经沧桑的眼睛,默默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欣赏与尊重。

孟小冬也曾以为,这样的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下去,或许就是她最好的归宿。没有那些恩怨纠葛,没有那些算计利用,只是纯粹的依附与报恩。

有时候,她会陪他在园子里散步。杜月笙身体不好,走几步路便要停下来歇息。

他会突然指着满地的落叶,没头没脑地说一句:“小冬啊,这人活一辈子,最后图的不就是个归宿吗?”

她当时没搭腔,只是默默地把滑落的披肩往上提了提。归宿这两个字,对她而言,太过沉重。她这种见惯了风浪、尝遍了人情冷暖的人,不敢轻易伸手去接。

可感情这种事,有时候就像深山里的苔藓,见不到多少阳光,却偏偏能在阴湿处长得最为疯狂,最为茂盛。

杜公馆的夜晚总是很长,长到孟小冬能清晰地听见秋虫在草丛里最后的鸣叫。那鸣叫声,在她听来,带着一丝丝的孤寂。

她偶尔也会想起那个风雪交加的冬夜。杜月笙突发哮喘,她衣不解带地守了他一夜。

在他稍微缓过劲儿来后,他拉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因为重病有些颤抖,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是他们之间,最逾矩的一次。也是那一次,彻底改变了她这一生。

事后,杜月笙什么也没说,只是给她添了几个体面的首饰,嘱咐老福伯对她更加小心照料。

她以为这不过是乱世里的一场露水情缘,一场带着感激和些许温暖的逢场作戏。可谁又能想到,这肚里的种子,竟然真的生了根,发了芽。

现在的她,在这公馆里走一步都觉得心惊。她怕别人看她的眼神,那些或好奇、或嫉妒、或鄙夷的目光。更怕杜先生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那双眼睛,总是让她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03

1947年的杜月笙,早已不复当年上海滩“皇帝”的威风。岁月和病魔,像两把无情的刻刀,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公馆里的空气,常年弥漫着一股子浓郁的药味,那种苦涩的味道,连最馥郁的玫瑰香都压不住。

他患有严重的哮喘,旧疾缠身,每天大半时间都离不开那个笨重的氧气瓶。那“噗嗤噗嗤”的供氧声,像一首哀歌,在他的书房里,从早到晚,一声接一声。

他的咳嗽声,更是此起彼伏,像是要把肺叶都咳出来一般,听得人心惊肉跳。

这天上午,孟小冬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杜月笙正靠在摇椅上闭目养神,手里盘着一串黄花梨木的念珠。阳光从雕花窗棂洒进来,在他消瘦的脸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他的脸庞陷在阴影里,松弛的皮肤透着一种病态的灰白,整个人显得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

听见脚步声,他费力地睁开眼,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眸子,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浑浊。他嘴角努力挤出一抹笑意,声音沙哑得厉害:“是小冬啊,又让你费心了。”

孟小冬走到他身边,将药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她轻声细语地说:“杜先生,药熬好了,趁热喝了吧,医生说这方子温补,对您的气喘有好处。”

她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去扶他,想让他坐得更舒服些。手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的脊背。

那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感觉,清晰地通过指尖传到她的心底。她的心猛地一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杜月笙就着她的手,费力地喝了两口药。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他还没来得及咽下,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帕子,死死捂住嘴。那声音嘶哑而沉重,像是风箱里的破风声。待他稍稍平复,拿开帕子时,上面印着点点殷红的血丝。



孟小冬的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既心疼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男人如今的迟暮与病痛,又恐惧自己肚子里那个渐渐长大的秘密。

“小冬,你最近瘦了,脸色也不好。”杜月笙喘着粗气,那双眼睛虽然浑浊,却依然带着一丝审视,“是不是公馆里的厨子不合胃口?”

孟小冬心头一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强行稳住心神,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哪有的事,杜先生。许是这秋气太燥,我最近觉睡得不踏实。”她低下头去收拾药碗,不敢与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对视。

她怕自己的眼神会泄露太多的秘密。

杜月笙却没有松开她的手。他突然伸出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像是握着一块怎么也捂不热的铁。他轻声感叹:“这世道乱了,我这身子也快撑不住了。总觉得,对不住你。”

孟小冬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鼻头泛酸,眼眶湿润。她很想,很想就把实话告诉他,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倾泻而出。

可看着他那副病入膏肓的模样,看着他眼底那份对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无奈,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想,如果现在告诉他,会不会让他本就沉重的负担,变得更加不堪?会不会让他觉得,她孟小冬,最终还是给他带来了麻烦?

又或者,他会不会怀疑这孩子的来历,怀疑她是否在他病重期间,做了什么越轨的事情?

在这个大院里,盯着杜家家产的人太多了。那些姨太太们,那些外头的亲戚故旧,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他们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若是这件事传出去,她孟小冬,一个未曾有名分的女子,怀了杜月笙的骨肉,那些人会怎么看她?那些流言蜚语,那些恶毒的揣测,会像洪水猛兽一般,将她彻底吞噬。

她不过是个唱戏的,在这些大人物的眼里,或许连真正的名分都不配拥有。

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下不去了。她觉得自己像是在悬崖边走钢丝,底下是万丈深渊,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杜月笙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眼神复杂。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孟小冬端着药碗退出了书房,身后,又传来杜月笙那低沉而压抑的咳嗽声。那声音,像是丧钟,一下一下地敲在她心里。

04

日子一天天过去,孟小冬的肚子也在悄无声息地,悄然发生着变化。

怀孕三个月,她的腰身明显圆润了一些,昔日盈盈一握的纤腰,如今已不复存在。

衣柜里那些量身定制的旗袍,曾经穿在身上是那么合体,那么风姿绰约。可现在,每一次穿上,都觉得勒得慌,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为了遮掩,她开始频繁地穿那些宽大且款式老旧的坎肩,又或是用丝巾巧妙地遮挡着腹部。她甚至开始借口嗓子不适,推辞掉所有的拜访,整天把自己关在西厢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下人们私底下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着孟小姐的“怪病”。

有人说她是因为思念家乡,郁郁寡欢;有人说她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所以才闭门不出。

最离谱的,还有人说她或许是厌倦了这杜公馆的奢华,动了再次出世的念头。

他们都知道,孟小姐素来是爱干净、爱整洁的人。可最近,她连屋门都不让进,连屋里的打扫,都要亲自动手,这实在反常。

可孟小冬顾不得这些。她每天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身体变化,会被公馆里那些耳目通天的人发现。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秘密。

杜月笙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他以为她是因为嫌弃自己病重,所以心情郁抑,甚至有些厌倦了公馆的生活。

他特意派人寻来了几匹沪上最新潮的丝绸料子,都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和花色。又让人打造了几套精致的翡翠头面,想着哄她开心。

孟小冬收到这些礼物的时候,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这是杜月笙在以他的方式关心她、笼络她。可这些,都抵不过她心里的那份沉重。

她把那些料子和首饰都收了起来,却一件也没用。她怕自己穿得太过招摇,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这天上午,杜家的大太太张罗了一场盛大的家宴。说是为了给杜先生冲冲喜,也算是借此机会,把公馆里上下的人都聚一聚。

杜公馆里难得地热闹起来,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人声鼎沸。厨房里更是忙得热火朝天,各种菜肴的香气弥漫了整个院落。

孟小冬本想推辞,但杜先生亲自派人来请,说是想让她陪着说说话。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了正厅的席上。

宴席摆得极为丰盛,八仙桌上,碗碟林立,珍馐美馔摆满了桌面。最惹人注目的,是正中央那一大盆冒着热气的松鼠鳜鱼。

那鱼被炸得外酥里嫩,浇上了红亮的糖醋汁,点缀着青翠的豌豆,香气浓郁,直扑鼻腔。

可这对孟小冬来说,却是一场劫难。那股浓郁的鱼腥气,混杂着糖醋的甜腻,像是一股恶龙,直冲她的脑门,搅得她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口一阵阵地发紧。

她坐在那儿,只觉得全身的血都涌上了头。她努力控制着自己,可那种恶心感却越来越强烈,根本无法抑制。

“小冬,你怎么不动筷子?这鱼可是特意请了老师傅做的,你尝尝看,味道如何?”大太太坐在上首,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犀利的眼神扫了过来,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其他几房的姨太太们也都停下了动作,有的好奇地打量着她,有的则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戏谑,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孟小冬身上。

孟小冬心头一紧,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刚想开口解释几句,可喉咙里那股恶心劲儿再也压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甚至来不及说一声告辞,就捂着嘴,脸色煞白地往门外冲去。

“哎哟,孟小姐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病了?”

身后传来一阵碗筷碰撞的碎裂声,伴随着姨太太们刻意压低的惊呼和议论。那些声音,像无数根针,扎得她心头生疼。

她一路冲到院子里,扶着柱子,一阵狂吐。吐出来的只有一些酸水,可那种生理上的不适,却让她全身虚软无力。

杜月笙,这位往日里掌控上海滩风云的枭雄,此刻却安安静静地坐在主席上,始终没说一句话。他那双深邃得如同古井一般的眼睛,像两道寒光,死死地盯着孟小冬仓皇离去的背影。他手里的那串黄花梨念珠,突然停止了转动。

空气中,弥漫着家宴被搅乱后的尴尬与诡异的死寂。他缓缓地将念珠收回袖中,然后,在那一片寂静里,他沉声对站在一旁的老管家说:“去,把孟小姐用过的那个碗,收起来。谁也不许碰,原封不动地放着。”

大太太和其他姨太太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杜先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关心?是震怒?还是另有深意?

这场家宴,最终在尴尬和揣测中草草收场。孟小冬躲在洗手间里,对着水池大吐特吐,眼泪和着酸水一起往下掉。

她知道,这一下,她肚子里的秘密,恐怕已经昭然若揭了。公馆里那些心细如发的女人们,又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其中的端倪?

她回到房间,把门反锁上。靠坐在床沿上,她浑身发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将来可能遭遇的流言蜚语和无法预知的结局。

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代,一个未婚先孕的戏子,在这权倾一方的杜公馆里,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甚至想到了死,想到了带着这个孩子一起走。

可一想到杜月笙平时看她的那种眼神,那种带着淡淡宠溺和保护的眼神,她心里又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

可那希望,太渺茫了,渺茫得就像这乱世里的一星烛火,随时都可能被一阵风吹灭。她知道,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个秘密,迟早要面对。

05

家宴风波之后,杜公馆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大太太那边,出乎意料地没有来找孟小冬的麻烦,也没有任何兴师问罪的举动。杜月笙本人,也出奇地安静,没有派人来问话,也没有任何表示。

这种安静,比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还要让人不安。它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笼罩在孟小冬的头上,让她呼吸都觉得困难。

孟小冬干脆连院子都不出了。她让小丫头把饭菜送到门口就走,自己一个人把自己关在西厢房里,像一只受惊的鸟儿,蜷缩在自己的巢穴里。

她开始做一些针线活,虽然她以前并不擅长这个。

她从箱子里找出一些柔软的丝绸料子,都是些小碎布头,颜色素净。她坐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针一线地缝制着极小的衣裳。

那些小衣裳,小到只能穿在一个巴掌大的娃娃身上,可她却缝得格外认真,格外投入。

针尖偶尔会不小心扎破她的手指,细密的血珠渗出来,染红了指尖,也染红了那块素净的布料。可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只是轻轻吮吸一下,便又继续投入到手里的活计中。

看着那些小小的、柔软的衣物,她的心才会有那么片刻的安宁。那是一种即将为人母的本能,也是一种对未来微薄的期盼。

这种日子像是一种无声的折磨。她不知道杜月笙到底知道了多少,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这种未知,比任何流言蜚语都更让她煎熬。

外头的流言传得很凶。有的说孟名伶在外面有人了,所以才珠胎暗结;有的说这孩子压根就是个野种,杜公馆的清誉要被她败坏了。

这些话虽然传不到她耳朵里,但从下人们送饭时那躲闪的眼神,还有他们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她也能猜出个大概。

有一次,她隔着窗户,悄悄地望向院子里。杜月笙正在老福伯的搀扶下,在院子里散步。

他瘦得更厉害了,身形单薄得像一片枯叶,几乎是整个人挂在拐杖上,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吃力。

他走得很慢,每走几步便要停下来,扶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氧气瓶就放在他的轮椅旁边,形影不离。

他走到西厢房的台阶下,停了下来,抬起头,静静地望向她的窗户。他站了很久很久,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告别。

孟小冬躲在窗帘后头,屏住呼吸,全身僵硬。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无声地滑过脸颊。

她想冲出去,冲到他身边,抱住他,告诉他真相,告诉他她有多么害怕,多么需要他的庇护。

可她不敢。她怕这一开口,最后那点可怜的体面,也会荡然无存。她怕他的眼神,会变得冰冷而失望。

她知道,杜月笙近期的身体每况愈下,甚至已经开始交代后事。公馆里,大太太已经开始主持一些对外事务,权力重心似乎正在慢慢转移。

她意识到,她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杜月笙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她和她肚里的孩子,将彻底失去所有的依靠。

她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不管杜月笙会作何反应,她都必须亲自去告诉他。

就在她下定决心后的一个阴沉沉的午后,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了。

孟小冬吓了一跳,手里的针线瞬间掉在了地上。

进来的不是平时送饭的小丫头翠儿,而是杜月笙最信任、最冷酷的贴身保镖——阿祥。

阿祥板着一张脸,他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往那一站,便带着一股压迫感。

他语气生硬得没有一丝温度,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冒出来。

“孟小姐,杜先生请您去楼上的密室谈话。先生说了,谁也不许跟着,您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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