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隐居40载惊醒,小龙女从未抹去尹志平,绝情谷的刻字道破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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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绝情谷底的寒风吹了四十年,曾经名震天下的断臂老翁杨过,如今连给病榻上的白发妻子捂脚都捂不热了。

他惊恐地发现,小龙女竟会在半夜发疯般用冰水死命搓洗着自己干瘪出血的皮肉。

“洗不掉……这股恶心的味道怎么都洗不掉!”她犹如绝望的野兽般在泥地里嘶吼。

直到那天在废墟深处的黑洞里,杨过点亮火折子,彻底看清了那面刻满带血“脏”字的巨大石壁。

那密密麻麻的缝隙里,三个被反复划烂的“尹志平”,像毒蛇般一口咬碎了他引以为傲的半生深情。

“龙儿,咱们这四十年的恩爱,全是你硬撑着演出来骗我的?”杨过老泪纵横,独臂抖如筛糠。

小龙女瘫软在泥水里,捂住苍老的脸庞凄厉惨笑:“过儿,你每碰我一次,我就觉得自己恶心一回啊!”



01

这绝情谷底的冬日,总是来得比外头早些,也更刺骨些。

满山的树叶早就掉光了,光秃秃的树干在寒风里直打哆嗦,活像是一群饿极了的老鬼。

杨过站在漏风的土屋门口,费力地抡起那把生了厚厚一层红锈的破铁斧。

他那条空荡荡的右袖在夹着冰碴子的冷风里来回晃荡,像是一面早就被人遗忘的枯萎旗帜。

即便他当年内力深厚,名震天下,可这六十多岁的干瘪身子,终究是扛不住岁月的消磨了。

每劈下一块坚硬的松木柴,他的脊椎骨就跟着发出一阵沉闷的咯吱声。

那是年轻时跟人拼命落下的旧伤,如今一到阴雨下雪的天气,就在骨头缝里疯狂叫嚣。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呼出的白气在杂乱的白胡子上结成了一层细碎的冰霜。

“咳咳……咳咳咳……”屋里传来一阵细碎又急促的咳嗽声。

那声音听着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眼,听得杨过心里一阵阵发慌。

“过儿,别忙了,进屋歇会儿吧,那柴火够烧了。”屋里人的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

杨过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随手把斧子扔在泥地里。

他弯下腰,单手费力地拢起几块还带着冰雪的干柴,一瘸一拐地进了屋。

屋里的光线暗得很,窗户上糊的破纸早就被风撕开了好几个大口子。

唯一能让人感觉到一点活人气息的,是从那个缺了半边口的泥炉子里冒出来的微弱热气。

小龙女歪在那张垫着茅草的木榻上,身上死死裹着三层硬邦邦的旧棉被。

可就算是这样,她那张脸还是白得像是一张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宣纸,没有半点血色。

四十年前,他们在绝情谷底重新团聚,双双以为从此就能做一对不问世事的神仙眷侣。

可这整整四十年的隐居日子,过得压根就不像江湖传闻里编排的那般潇洒快活。

这谷底的湿气极重,常年见不到多少日头,反倒让他们落了一身凡夫俗子的病痛。

杨过把刚熬好的野菜粥盛在粗瓷大碗里,端到破木桌上。

他用没剩几颗牙的嘴,凑在碗边呼呼地吹着热气,直到粥不再烫嘴了,才端着碗走到床边。

“龙儿,多喝两口,这是今早刚去后山挖的老山药,最是补气血的。”他轻声哄着,语气里满是讨好。

小龙女缓缓睁开眼,那双曾经清澈见底、叫无数人心神荡漾的眸子,如今早就蒙上了一层灰败的翳。

她勉强撑起身子,凑到碗边喝了一小口,眉头却立刻痛苦地皱了起来。

还没等咽下去,她猛地转过头,“哇”的一声吐在了一旁的破布上。

那口白生生的山药粥里,夹杂着几缕鲜红的血丝,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眼。

“过儿,咱们在这暗无天日的谷底,到底待了多少年了?”她靠回硬邦邦的枕头上,盯着黑漆漆的房梁,冷不丁问了一句。

杨过端着碗的手猛地一哆嗦,几滴温热的粥水溅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快四十年啦,咱们重逢的时候,头上还没这么多白头发呢。”

小龙女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她轻轻把头扭向了面对着土墙的那一边,把一个枯瘦的背影留给了杨过。

那背影看着,比这冰冷刺骨的冬夜还要孤寂几分,透着一股子生无可恋的死气。

杨过呆呆地看着她那头如枯草般毫无光泽的银丝,心里那股子酸涩的委屈怎么也压制不住。

他总觉得,自从十六年后在这谷底重逢,龙儿的心里就像是多了一把生了锈的铁锁。

虽然她对他依然温顺得挑不出毛病,依然愿意跟他在这鬼地方相依为命。

可每当他看向她的眼睛,那眼神最深处,总像是藏着一团终年都吹不散的冷雾。

他以为只要自己对她足够好,这团雾总有一天会散的。

现在看来,他这辈子恐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02

夜渐渐深了,谷底的风刮得更紧了,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刮着屋顶的瓦片。

那些破瓦片被风掀得呜呜作响,听得人心里直犯恶心。

杨过躺在硬木板床上睡得极不踏实,那条断臂的伤口处又开始像有几万只蚂蚁在啃咬一样钻心地疼。

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想去摸一摸身旁那个熟悉的人。

手心触及的地方是一片冰凉的被褥,连一丝活人的热乎气儿都没有。

杨过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睡意瞬间被吓得烟消云散。

他猛地坐起身,慌乱地披上那件补丁摞着补丁的破羊皮大氅,连鞋都顾不上穿好,瘸着腿就往院子里冲。

今晚的月亮被厚厚的乌云遮去了一大半,只漏出一点阴惨惨的白光,把院子里的景物照得影影绰绰。

在那口长满青苔的破水井边上,一个单薄得像是风一吹就会散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机械地晃动着。

小龙女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得透亮的白绸亵衣,赤着两只满是冻疮的双脚,直愣愣地踩在结了冰的泥地上。

她正一桶接着一桶地从深井里往上打着刺骨的冷水,动作快得有些诡异,活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提线木偶。

“龙儿!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吗?”杨过吓得大吼一声,跌跌撞撞地冲过去。

可等他跑近了,看清眼前的画面时,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小龙女像是完全没听见他那杀猪般的吼叫。

她左手死死抓着一块极其粗糙、用来刷锅的干丝瓜络。

她把那丝瓜络浸透了带着冰碴子的井水,然后发疯似地、死命地搓着自己的右边胳膊和脖颈。

那原本就苍老松弛的皮肤,哪里经得起她这么不分轻重的蹂躏。

没搓几下,皮就破了,殷红的血珠子顺着水流直往下淌,滴进冰冷的泥地里。

她一边咬牙切齿地搓着,身子一边像是筛糠一样剧烈地哆嗦着。

嘴里还含混不清地不停念叨着:“洗不掉……怎么还是这股恶心的味道……洗掉它……洗掉它……”



杨过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心疼得五脏六腑都快要揪在一起了。

他猛地扑上去,一把夺过她手里那块沾满了血迹和肉屑的丝瓜络,狠狠扔出老远。

“别洗了!你看看都流血了!这大雪天的,你会活活冻死的!”他伸出仅剩的手臂,死死将她整个人裹进自己怀里。

小龙女就像是一只受了极大惊吓的野兽,在他怀里拼了老命地挣扎扑打。

那股子蛮力大得吓人,根本不像是一个缠绵病榻多年的老妇人能使出来的。

她那留着长指甲的手,狠狠地在杨过的脸上和脖子上抓出了好几道血口子。

杨过忍着脸上的剧痛,死死咬着牙不松手,连拖带抱地把她弄进了屋里。

他把她扔在烧着一点余温的热炕头上,扯过那几床破棉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他又赶紧脱了外衣,钻进被窝里,用自己稍微暖和一点的体温去贴她那冰块一样的身子。

小龙女在被窝里依然不安分地扭动着,过了好半晌,她大概是挣扎得脱力了,才渐渐安静下来。

因为刚才那番剧烈的拉扯,她那张惨白的脸颊上透出了一股极不正常的病态潮红。

她紧紧闭着眼,两条稀疏的眉毛死死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干瘪的嘴唇微微张合着,急促地喘着粗气,像是在做着什么极其恐怖的噩梦。

杨过不敢大意,把耳朵凑到她的嘴边,想听清她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这深更半夜的,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非要去用冰水扒自己的皮。

“尹……尹……别碰我……走开……”那声音细小得就像是蚊子叫。

但这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却像是一道凭空劈下的九天玄雷,直直地劈在了杨过的天灵盖上。

杨过那只搂着她的手臂猛地一抖,他第一反应是自己年纪大了,耳朵生了老茧听岔了。

可那微弱的发音,那个咬字的方式,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得让他感到一阵阵反胃。

四十年来,在这与世隔绝的绝情谷底,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绝对不能触碰的恶毒诅咒。

他们两人谁也未曾提起过半个字,他一直天真地以为,随着时间流逝,大家都把那件烂事给忘了。

可刚才小龙女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极度惊恐,以及那种深入骨髓的厌恶,绝不可能是做梦碰见了什么山精野鬼。

她潜意识里害怕的,抗拒的,依然是当年终南山下那个草丛里的夜晚。

小龙女猛地在睡梦中哆嗦了一下,随后像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狠狠推开了杨过贴过来的胸膛。

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缩进床铺最里侧的墙角,死死咬住那块发黑的被角。

她连一点呼吸声都不敢大声发出来,生怕惊动了梦里那个恶鬼。

杨过浑身僵硬地坐在炕沿边上,后背上的冷汗瞬间就把贴身的衣裳给湿透了。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泥炉子里那忽明忽暗的几点红色火星,犹如一尊泥塑木雕,守了整整一宿。

那种叫人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再次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引以为傲的四十年隐居生活,仿佛是建在一堆烂泥上的纸房子。

风一吹,雨一打,随便碰一下就全塌了,里面露出来的全是不堪入目的腐肉。

到了第二天天大亮的时候,小龙女才悠悠转醒。

她看着坐在床边的杨过,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好像完全把昨晚发疯的事忘了个干净。

“过儿,我嘴里没味,想吃点甜的。”她语气平淡地开口,仿佛那个半夜自残流血的人压根就不是她。

杨过低下头,看着她那双布满了可怖抓痕和淤血的手臂,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几下。

他张了张嘴,想要问问昨晚那个梦,终究还是把所有的疑问都咽回了肚子里。

03

这种刻意装出来的平静日子,底下全都是随时会爆发的暗流。

没过上几天,这死气沉沉的谷底,不知从哪条夹缝里窜进来一只无家可归的野狗。

那狗显然是饿了许久,浑身上下长满了恶心的黄癣,背上的毛更是秃了一大块,露出红通通的皮肉。

它一条后腿还瘸着,哆哆嗦嗦地缩在他们那圈破旧的篱笆外头,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一边看,它还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凄惨叫声,显然是闻到了屋里煮饭的香味,来讨口食吃的。

杨过正坐在院子里打磨斧头,见那畜生实在可怜,心想这谷底荒山野岭的,连个活物都少见。

这狗能一路找来这里,也是缘分,怕是再饿下去就要冻死在雪地里了。

他叹了口气,撑着膝盖站起身,顺手从旁边一个破陶罐里拨出两块昨天吃剩下的硬骨头。

他刚举起手,正准备把骨头从篱笆上面扔过去给那野狗解解馋。

“住手!快住手!别让那畜生进来!”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小龙女就像是发了疯的护犊母鸡一样,从昏暗的屋子里直冲了出来。

她手里紧紧抄着一根平时用来撑窗户的、歪歪扭扭的粗木棍。

她指着篱笆外那只吓呆了的野狗,脸色在一瞬间变成了吓人的青紫色,连眼珠子都因为惊恐而凸了出来。

“龙儿,不碍事的,就是只快饿死的野狗,它进不来的。”杨过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出声安抚。

可小龙女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她根本不听杨过的解释,挥舞着手里的粗木棍就冲到了篱笆跟前。



她隔着篱笆栏杆,拼了命地往那只狗的身上乱砸乱捅,嘴里发出愤怒的嘶吼。

那野狗本来就胆小,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吓得嗷嗷惨叫。

它慌不择路地在篱笆外面满院子乱窜,想要找个出口逃命。

乱窜的时候,那狗没长眼,隔着篱笆的缝隙,毛茸茸的身体不小心蹭到了小龙女垂在地上的一片裙角。

就这么轻轻一蹭,小龙女立刻爆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

她整个人像是被烧红的铁钳子给烫着了,丢掉木棍,双手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那片裙摆。

“脏了!全脏了!有病菌!有跳蚤!全爬到我身上来了!”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双手用力过猛,连指甲都崩裂了。

她一边撕扯衣服,一边胡乱地往后退,脚下踩到了一块结冰的烂泥巴,脚下一滑。

“扑通”一声,她重重地仰面摔倒在满是冰渣和脏水的泥地里,弄得浑身都是泥点子。

杨过见状,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弯下腰想要把她从泥地里捞起来。

谁知他刚伸出手碰到她的肩膀,就被小龙女用尽全身力气一把给推开了。

杨过脚下本就不稳,被她这么一推,直接一个趔趄,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泥水里。

“别碰我!你也脏!你们都脏!”她坐在泥水里,指着杨过的鼻子,眼神里充满了令人心寒的防备和嫌恶。

杨过呆呆地坐在泥水里,那只空荡荡的袖管在寒风里凄凉地晃来晃去。

他只觉得一股从脚底板升起的寒意,瞬间流遍了全身,连带着那颗本就沧桑的心也彻底凉透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对“不洁”这两个字的反应,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变本加厉到了这种病态的地步

不过是狗蹭了一下衣角,就能让她产生如此恐怖的应激反应。

那只惹了祸的野狗最终还是从篱笆底下的一个狗洞里钻出去逃走了,再也没敢回头。

可这破败院子里的气氛,却瞬间降到了令人窒息的冰点。

小龙女绝望地趴在肮脏的泥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地上那腥臭的烂泥,把脸深深埋进土里,像个孩子一样呜呜地嚎啕大哭起来。

“过儿,你不明白的……”她一边哭,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有些脏东西,只要沾上了一次,这一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洗不干净了,无论用多少水去冲,那个味儿都在骨头里……”

这几句话说得颠三倒四,却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扎进了杨过的心窝子里。

杨过张开嘴,很想大声告诉她:我不嫌弃,我发誓我从来就没有嫌弃过你半分。

可这话在他嘴里反反复复绕了好几圈,最终还是伴着一口苦水咽了下去,愣是没敢说出来。

因为他悲哀地发现了一个事实。

这么多年来,真正在乎终南山下那件丑事、真正过不去那道坎的人,从来就不是他杨过。

而是她小龙女自己。

她亲手用道德和廉耻在心里建了一座名为“不洁”的地下囚室。

然后把那个当年冰清玉洁的自己关了进去,上了死锁,在里面不见天日地自我折磨了整整四十年。

04

在冰冷的泥水里摔了那一跤,再加上惊怒交加,小龙女本就虚弱的身体彻底垮了。

当天晚上,她就发起了一场来势汹汹的高烧。

她躺在榻上,浑身滚烫得像是一块刚从火炉里夹出来的红炭。

她紧闭着双眼,嘴唇干裂出血,不停地往外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言乱语,四肢还时不时地发生痉挛。

杨过翻箱倒柜地找遍了屋子,这才发现,谷底那些常备的退烧草药,早就在前几次她生病时用得一干二净了。

就连那几根一直舍不得吃的、用来吊命的老山参,也早就被他熬成渣子喂给她喝了。

看着她越来越微弱的呼吸,杨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他心里清楚,如果今晚退不下烧,这把老骨头恐怕就真得交代在这儿了。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绝情谷废墟最深处的那片断肠崖附近,常年人迹罕至,或许还能寻摸到一些年份长久的救命灵药。

可那地方地势险恶,到处都是毒瘴和断崖,平时他一个人去都要加倍小心,更别提现在还要照顾个病人了。

他本打算自己连夜摸黑去碰碰运气,谁知小龙女像是突然有了感应一般。

她猛地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伸出滚烫的手,死死抓住了杨过那只仅剩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

“带我去……过儿,你不能丢下我……带我去那边……”

她烧得神志不清,眼里的焦距都是散的,可那语气里的固执,却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心惊。

杨过试图掰开她的手指:“龙儿,外面下着雪,风大得很,你就在家等我,我取了药马上就跑回来。”

“不行!我要去!我一定要去!”小龙女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死拽着他不放,大有他不答应就当场咳死过去的架势。

杨过实在拿她没辙,只能含着眼泪妥协。

他找来院子里最粗的一根麻绳,把小龙女紧紧地、一圈又一圈地绑在自己那佝偻的背上。

他又在腰间别了一把用来防身的短铁钎,便背着这个跟他纠缠了大半辈子的女人,一头扎进了深谷里那浓得化不开的寒雾之中。

山路因为刚下过雪,变得异常湿滑难走。

到处都是长满倒刺的荆棘和湿漉漉的青苔。

杨过只有一只手,他必须用那只手紧紧抓着旁边的树藤或者凸起的岩石,才能保证两个人不一起滚下深渊。

小龙女冰冷的脸颊紧紧贴在他全是汗水的后背上。

她那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一阵阵地喷吐在他的颈窝里。

这份重量,对于曾经的神雕大侠来说本算不了什么,可此刻,却压得他每走一步都觉得心跳如擂鼓,仿佛背着的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他们艰难地穿过了一片又一片长满野草的残垣断壁。

那些破败的石头建筑,都是当年公孙止那个伪君子留下的烂摊子。

如今全被藤蔓掩盖,透着一股子阴森死寂的味道。

就在他们快要靠近断肠崖那片绝壁的时候,一直昏昏沉沉的小龙女突然精神了起来。

她伸出干枯的手指,坚定地指了指右前方一处长满了一人多高茂密茅草的陡峭石壁。

“往那边走……别去悬崖……那里有个洞,去那里……”她在杨过耳边小声地引导着。

那声音虽然虚弱,但吐字清晰,思路明确,清醒得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杨过心里不禁直犯嘀咕。

这断肠崖周边的地界,他这四十年来为了找吃的、找药材,少说也踏足过几百次了。

他敢用项上人头担保,那里除了一堵死胡同般的崖壁,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藏人的洞穴。

但他还是拗不过背上人的坚持,顺着她指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挪了过去。

等他用手里的铁钎费力地拨开那些比人还高、挂满冰霜的茅草堆时。

一个隐藏得极深、半掩在几块巨石后面的黑漆漆的洞口,竟然真的突兀地出现在了眼前。

那洞口极其狭窄,四周全是尖锐的石头,勉强只够一个人侧着身子挤进去,里面黑得像是能吞噬一切的无底洞,散发着一股子常年不见天日的陈年霉味。

杨过心里虽然惊诧,但为了躲避外头越来越大的风雪,他还是准备进去避一避。

他刚抬起手,想从怀里摸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照个亮,好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毒蛇猛兽。

突然,一双冰凉入骨的手从后面猛地伸过来,死死地、不留余地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不许点火!”小龙女的声音在背后骤然响起,在空旷寒冷的崖壁间显得格外凄厉刺耳,活像是个索命的夜叉。

杨过被这一下掐得毫无防备,喉咙管顿时被锁死,一口气没喘上来,险些憋背过气去。

他手里的火折子拿捏不住,差点直接掉进脚下的烂泥窝里。

“龙……龙儿,快松手……里面太黑了,咱们看不见路,万一踩到个毒蛇窝或者摔进深坑里,咱们俩都得交代在这儿……”杨过涨红了老脸,双手去掰脖子上的那双手,艰难地解释着。

“我叫你别点火!你是不是耳朵聋了听不见!”小龙女近乎疯狂地在他耳边咆哮着,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玉石俱焚的狠绝。

她那常年不修剪的、又尖又长的指甲,因为用力过猛,已经深深地抠进了杨过脖颈上的老皮肉里。

鲜血顺着指甲缝渗出来,疼得杨过忍不住倒吸了一大口冰冷的凉气。

这一刻,杨过就算是傻子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这狭窄阴暗的洞穴深处,仿佛隐藏着一个她小心翼翼守护了四十年的巨大致命脓包。

她宁愿就这样毫无尊严地在黑暗中慢慢发臭、腐烂。

也绝不愿意让杨过点亮一点点光,看到那脓包底下流淌出的肮脏真相。

杨过清楚地感觉到,趴在他背上的那个身躯正在抑制不住地疯狂发抖。

那种剧烈的抖动,不是因为生病发烧的寒冷,而是源于灵魂最深处、那种无法抑制的极度恐惧。

他心里的疑虑像春天的野草一样,在这冰天雪地里不受控制地疯长起来。

她为什么对这个连他都不知道的隐蔽角落如此熟悉?

她这些年,到底背着他,在这黑咕隆咚的死穴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几番挣扎较量下来,看着小龙女那副如果要点火她宁可立刻跳崖的决绝模样,杨过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把火折子重新塞回怀里。

就这么摸着黑,凭着感觉,背着那个浑身发抖的女人,一步一步、极其沉重地走进了那个仿佛是通往阴曹地府的阴冷潮湿的洞穴之中。

洞里什么都看不见,每往前挪动一步,杨过都能清晰地听到脚下踩碎不知名野兽枯骨,或者是踩断干枯树枝的清脆声音。

在这死一般寂静的黑暗空间里,那声音被无限放大,刺耳得让人心惊肉跳。

黑暗中,他虽然看不见小龙女此刻的表情。

但他却能真切地感觉到,在他背后,有一双充满了防备和不安的眼睛。

正像两把警惕的刀子一样,死死地、一刻也不敢放松地盯着石壁最深处的某个特定方向。

05

洞里没有风,但空气却湿冷得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一样,让人每一次呼吸都觉得肺里隐隐作痛。

外头的风雪似乎突然变成了狂暴的雷阵雨。

轰隆隆的闷雷声顺着狭窄的洞口传进来,在空荡荡的石壁间来回碰撞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杨过小心翼翼地走到洞穴稍微宽敞一点的地方,将背上的小龙女慢慢放了下来。

他摸索着让她靠在一面稍微平整些的石壁上休息。

“龙儿,你先坐着别动,我去深处看看有没有岩缝里滴下来的干净水,先给你润润干裂的嗓子。”杨过压低了声音,像哄小孩一样对她说道。

小龙女没有出声,只是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在黑暗中起伏着,算是默认了。

杨过转过身,张开那只独臂,像个盲人一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胡乱摸索着往前走。

这洞穴的地面坑坑洼洼的,他那条原本就不利索的腿,接连被地上凸起的碎石头绊了好几个狠跤。

就在他强忍着膝盖上的剧痛,伸手扶住身体右侧的一面高大石壁,想要借力站起来的时候。

他粗糙的指尖,突然传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触感,让他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绝不是自然形成的岩石该有的纹理。

那是刻痕。

密密麻麻、深浅不一、重重叠叠的刻痕。

就像是有人手里握着极其锋利的利器,带着满腔的怨恨,一笔一划、日复一日地在那上面拼命划拉出来的。

杨过的心跳突然漏跳了一拍。

他顺着那些杂乱无章的痕迹,用指肚一点一点地摸索过去。

虽然看不见,但他凭借着多年的江湖经验和触觉,能清晰地感觉到刻下这些字迹的人,当时的心情是何等的潦草、急躁和愤怒。

“过儿……你在干什么?你别乱摸……快回来……”小龙女虚弱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的黑暗中响起。

这一次,她的声音不仅在发颤,还带着一种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般的、近乎绝望的哀求。

杨过就像是没听见她的呼唤一样,整个人像是中了邪、着了魔。

他那只单手在冰冷的石壁上疯狂地、毫无章法地快速移动着。

他摸到了一个笔画极其用力的字。

因为刻的人用力实在太猛,石壁上甚至被刻出了一个深深的凹槽,杨过那粗糙的手指尖甚至能整个陷进去。

紧接着,他摸到了旁边的第二个“脏”字,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指尖触及之处,整面巨大的墙壁,好像全都被这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字眼给死死填满了。

就在他屏住呼吸,想要继续顺着石壁往下摸,看看底下还刻着什么骇人的东西时。

只听见黑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布料摩擦声。

一个苍老、干瘪却透着一股子疯劲的身影,猛地从后面扑了过来。

小龙女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在黑暗中精准无比地撞在了杨过的后背上。

她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抱住杨过结实的腰。

双脚拼命蹬着地,试图用尽全身的重量将他从那面石壁前强行拖开。

“走啊!我们离开这儿!我们马上走!什么草药都不找了,我们就这么病死、饿死算了!”她一边拼命拖拽,一边带着绝望的哭腔撕心裂肺地大喊着。

杨过那双脚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不动如山。

他转过身,那只强健的独臂像是一个坚不可摧的铁箍,一把将发疯的小龙女死死禁锢在自己身前。

“龙儿,你别跟我装疯卖傻。这四十年里,你是不是经常偷偷跑来这里,在这墙上刻字?对不对!”杨过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温吞的哄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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