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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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今年五十二岁。他在镇上开了一家摩托车修理铺。这个铺子开了十几年了。屋子里到处都是黑色的机油印子。空气里也总是有一股汽油的味道。老陈是个很务实的人。他平时买棵葱都要和菜贩子讲半天价。他不认识什么古董。他只认干活和赚钱。
这天下午,天气很热。老陈正在给一辆旧摩托车换机油。他满头都是汗。换完机油,他需要拿一瓶新的润滑剂。润滑剂放在墙角那个最高的铁架子上。老陈伸长了胳膊,还是够不到。他踮起脚尖,手指头勉强碰到瓶子,但是拿不下来。
“真费劲。得找个东西垫一下脚。”老陈嘴里嘟囔着。他擦了擦头上的汗。他心里觉得有点烦躁。铺子里原来有个塑料凳子,前几天被一个胖顾客坐坏了。老陈决定去买个结实点的东西。
他放下手里的活,走出修车铺。他顺着街道往东走。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他来到了镇上的废品回收站。废品站的老板姓李,大家都叫他老李。老李正坐在大门口抽烟。
“老李,忙着呢?”老陈大声打招呼。
“哟,老陈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要买点什么破烂?”老李笑着回话。
老陈走进废品站。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旧东西。有破纸箱,有生锈的铁管子,还有烂掉的自行车。老陈觉得这里的味道很难闻。他捂了一下鼻子。
“我想找个结实点的凳子。放在店里垫脚用。要那种踩不坏的。”老陈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在废品堆里找。
老李吐了一口烟。“你去那边角落看看。昨天刚收了一批旧家具,说不定有你能用的。”
老陈走到角落里。他翻开几个破纸箱。在一个生锈的铁丝网下面,他看到了一条旧木板凳。这条板凳很长,也很宽。板凳上面沾满了厚厚的黑色油泥。油泥外面还刷了一层很难看的绿油漆。绿油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看起来非常破旧。
老陈弯下腰。他用手抓住板凳腿,用力往上提。
“哎哟,这么沉!”老陈心里一惊。他没想到这条破板凳这么重。他觉得这板凳肯定很结实。不管怎么踩绝对不会坏。他心里很高兴,觉得找到了好东西。
“老李,这条破板凳怎么卖?”老陈提着板凳走到门口。
老李看了一眼。“木头按斤称。五毛钱一斤。你自己放到大秤上去。”
老陈把板凳放上去。称显示三十六斤。
“三十六斤,十八块钱。你给我十五块得了。”老李很痛快地说。
老陈心里觉得很划算。但他还是习惯性地讲价。“十块钱行不行?你看这上面全是油泥,脏死了。我拿回去还得洗。”
老李摇摇头。“不行不行,最少十五。你不要就算了。”
老陈没再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十五块钱,递给老李。他把板凳绑在自己的旧自行车后座上,推着回了修车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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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铺子。老陈直接把板凳放在铁架子下面。他穿着沾满黑色机油的皮鞋,一脚踩了上去。板凳稳稳当当,一点也不晃。老陈顺利拿到了最高处的润滑剂。
“这十五块钱花得真值。”老陈心里很满意。他觉得这条板凳买得太对了。接下来的几天,老陈每天都踩着这条板凳拿东西。渐渐的,板凳上的黑油泥越来越多了。
过了几天,一个年轻小伙子推着一辆踏板摩托车来到铺子。
“老板,你快点帮我看看!我这车刚才在半路上突然熄火了,怎么打也打不着火。急死我了!”小伙子一边说,一边焦躁地拍打着摩托车的坐垫。
老陈放下手里正在喝水的大茶缸。他走过去,试着按了几下启动按键,发动机发出无力的“哧哧”声。接着,老陈蹲下身,用鼻子闻了闻排气管的味道。他站起来,很有把握地说:“别急。是你这车的化油器堵死了。油进不去。得整个拆下来好好清洗一遍。”
“那得多久啊?多少钱?”小伙子皱起眉头问。
“半个小时。手工费加清洗剂,一共三十。”老陈回答。
“行行行,你快点弄。”小伙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老陈转身走到工具箱前。他熟练地挑出两把螺丝刀和一个小扳手。他蹲在摩托车旁边,拧开几颗生锈的螺丝,很快就把那个沾满黑色油垢的化油器拆了下来。
老陈拿着化油器走到靠墙的工作台。他从铁架子上拿出一大瓶崭新的强力化油器清洗剂。这种清洗剂里面的化学药水腐蚀性非常强,遇到再厚的油污也能马上化开。
老陈一只手拿着化油器,另一只手拿着清洗剂的喷壶。他蹲在地上,对准那些细小的孔洞,用力往下按喷头。
“呲——呲——”刺鼻的药水味立刻在屋子里散开。
老陈的手上沾满滑腻的机油。就在他准备换个角度喷的时候,他的右手一下没抓稳。那一大瓶清洗剂直接从他手里滑了出去。
“砰”的一声,塑料瓶掉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瓶盖摔开了。里面透明的液体“咕噜咕噜”地洒出来一大半。一大滩药水刚好顺着斜坡一样的地面,流到了那条旧板凳的一条腿上。药水直接浸透了那层厚厚的绿油漆。
“哎呀,真倒霉!这半瓶清洗剂好几十块呢!”老陈心里一阵心疼,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他急忙把地上的瓶子捡起来拧紧。跟着,他从旁边抓起一块平时擦手的破布,赶紧弯下腰去擦板凳腿上的药水。
随着他用力擦拭,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板凳腿上的黑油泥和绿油漆遇到清洗剂,很快就化开了。老陈擦掉脏东西后,露出了里面木头的本来颜色。
那块木头是暗红色的,里面还透着一点点黄色。老陈低下头,仔细看。这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这味道不是机油味,也不是汽油味。这是一种淡淡的香味。闻起来很舒服,让人心里很平静。
老陈觉得很奇怪。他心里想:“这是什么木头?怎么还有香味?”他忍不住又多闻了几下。他拿手摸了摸那块木头。木头表面非常光滑,像石头一样。
“老板,修好了没有啊?我赶时间!”旁边的小伙子催促道。
“马上马上!”老陈站起来,继续修车。他把板凳的事放在了一边。修完车,小伙子付了钱走了。老陈也忘了那块木头的事。
第二天中午。镇上出了名的二手倒爷王老板来到了修车铺。大家都叫他“大金牙”,因为他嘴里镶着一颗金牙。大金牙平时喜欢在镇上到处转悠,低价买些旧东西,然后再高价卖出去。他懂一点古董皮毛,人非常贪财。
大金牙推着一辆电动车走进来。“老陈,帮我给这车胎打点气。气不足了。”
“行,你自己拿打气筒打吧。”老陈正在吃午饭,头也没抬。
大金牙拿着打气筒,走到店里。他一边打气,眼睛一边在店里乱看。大金牙的眼睛很尖。他一眼就看到了墙角那条板凳。准确地说,他看到了板凳腿上被洗掉油漆的那一块暗红色的木头。
大金牙的手停了一下。他假装打完气,慢慢走到板凳旁边。他蹲下来,用手指偷偷摸了一下那块木头。他把手指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大金牙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他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他心里激动坏了:“我的老天爷,这香味,这纹路。这难道是海南黄花梨?这么大一块料!”
大金牙强行压住心里的激动。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走到老陈面前,掏出一盒好烟。
“老陈,抽根烟。”大金牙笑眯眯地递过烟。
老陈觉得有点反常。大金牙平时很小气,从来不发这么好的烟。老陈接过烟,没点火。“大金牙,你有什么事直说。”
大金牙笑了笑,露出那颗金牙。“老陈啊,是这样。我丈母娘最近腿脚不好。她想找个结实点的低头板凳坐着洗脚。我看你角落里那个破板凳挺宽敞的。你卖给我怎么样?我出一百块。”
老陈心里咯噔一下。他是个精明人。他想起自己昨天闻到的香味。他看着大金牙那转来转去的眼睛。他心里明白,大金牙肯定看上这板凳了。
十五块买的破板凳,大金牙愿意出一百块?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老陈脸上面无表情。他摆摆手。“不卖。我店里得用来垫脚拿东西。用顺脚了。”
大金牙急了。“别啊老陈。一个破木头凳子。一百块你能买好几个新的塑料凳了。这样,我出五百!五百块现金,我现在就给你。”大金牙说着就要掏钱包。
老陈心里更加确信这板凳不简单。五百块?大金牙可从来不做亏本买卖。老陈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兴奋,但他害怕被大金牙看出来。
“说了不卖就不卖。你丈母娘洗脚自己去家具店买去。别惦记我这破烂。”老陈板起脸,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
大金牙看老陈态度坚决,不敢逼得太紧。他害怕老陈看出破绽。“行行行,不卖就不卖。你这脾气真倔。”大金牙干笑了几声,推着电动车走了。
大金牙走后,老陈饭也不吃了。他走到板凳前,死死盯着那块木头。他心里很乱。“这到底是什么宝贝?大金牙愿意出五百块买一个满是油泥的破凳子?”
到了晚上,修车铺关门。老陈把卷帘门拉下来,从里面反锁上。他没有开大灯,只开了一盏小台灯。
老陈找来几张粗砂纸。他蹲在板凳旁边。他心里很紧张,手都有点发抖。他开始用力打磨板凳表面。他想看看油漆下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沙沙沙……”老陈磨了半个小时。板凳面上的一大块绿油漆和黑油泥被磨掉了。
老陈拿干抹布把灰尘擦干净。他把小台灯照在木头上。
老陈惊呆了。木头表面呈现出一种非常美丽的花纹。那些花纹像水波纹一样,中间还带着几个像眼睛一样的图案。老陈不懂古董,但他觉得这些图案太好看了,像鬼脸一样。而且,那股好闻的香味越来越浓了。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木头。大金牙想骗我。”老陈心里一阵后怕。幸好今天没卖。他决定把板凳藏好。他找了一块破帆布,把板凳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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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大金牙又来了。这次他手里提着两瓶酒。
“老陈,昨天我说话有点急。你别介意。”大金牙把酒放在桌子上。“我丈母娘非看上你那板凳了。这样,我出两千!两千块钱买你个旧凳子,你绝对赚大了。”
老陈心里冷笑。两千?昨天五百,今天两千。这板凳的价值肯定远远不止两千。老陈心里升起了一股贪念。他想看看大金牙到底能出多少钱。
“大金牙,你把酒拿走。我说了不卖。那是我的垫脚石。”老陈一边修车一边说,连看都不看大金牙一眼。
大金牙急得直冒汗。他在店里走来走去。“三千!老陈,三千行不行?”
老陈不说话。
大金牙咬了咬牙。“五千!五千块,老陈,这可是五千块啊。你修多少辆摩托车才能赚五千?”
老陈的心猛地跳了几下。五千块对他来说确实是一笔大钱。但他忍住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大金牙,你再烦我,我就拿扳手赶人了!”老陈故意大声喊道。
大金牙吓了一跳。他狠狠地瞪了老陈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接下来的三天,大金牙天天来。价格从五千涨到了一万。大金牙的眼睛都红了,像是疯了一样。老陈越来越害怕,也越来越激动。他晚上经常睡不着觉。他翻来覆去地想那条板凳。他觉得天上掉下了一个大馅饼,刚好砸在他头上。他告诉自己一定要稳住。
第七天上午。一辆黑色的高级小轿车停在修车铺门口。
车门打开。大金牙先下车,然后恭敬地拉开后座的车门。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大概四十多岁。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头发梳得很亮。他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非常有学问。大金牙对他非常客气。
两人走进修车铺。大金牙指着老陈说:“林专家,这就是老陈。那条板凳就在他这里。”
老陈看着这个林专家。他心里有点紧张。他觉得这个人不好对付。
林专家看了一眼老陈,没有笑。他冷冷地说:“东西在哪?”
老陈走到角落,掀开破帆布。那条被磨出一点本色的板凳露了出来。
林专家的眼睛立刻盯住了板凳。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他又拿出一个强光手电筒和一个放大镜。
林专家蹲在板凳旁边。他用手电筒贴着木头照。他用放大镜一点一点地看那些纹路。老陈站在旁边,手心里全都是汗。他一句话也不敢说。大金牙也紧张地搓着手。
看了一会儿,林专家站了起来。他摘下白手套,放进口袋,摇摇头说道:
“一般般吧。是一块老木头。稍微有点年份,但不算什么极品。”
老陈心里一阵失望。难道自己猜错了?
这时候,林专家又转过头看着老陈。
“不过,我个人比较喜欢收集旧木料。这条板凳,我收了。一口价,十万。”
十万!
老陈的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