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说我的孩子没保住,直到那晚我翻出1张缴费单,我才知道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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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英在赵家当了18年的免费保姆。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做饭,深夜还跪在地上擦地板,婆婆张桂香从来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18年前,她在镇卫生院生下孩子,醒来后婆婆告诉她孩子没了。

没过几天,大嫂王翠芬“好心”地从娘家抱回来一个女婴,说是她大哥的私生女,让她这个当姑姑的帮着养。

林秀英信了,省吃俭用供这个叫周瑶的女孩读书

18年后,周瑶考上了省状元,提着礼品上门报恩,却被张桂香当众扇了一耳光,礼品被扔进了水沟。

当晚,林秀英帮婆婆搬家时,从床底翻出一张发黄的缴费单:

“镇卫生院,2005年7月15日,产妇林秀英,男婴住院费……”

可她当年生的明明是女婴!

婆婆还告诉她孩子没保住!

而那个被全家捧在手心18年的“金孙”赵天赐,恰好与缴费单上的日期!

林秀英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01

深夜十一点,林秀英还蹲在厨房里擦地板。



这栋老宅子是她公婆留下的,三间瓦房加一个小院,住着婆婆张桂香、大哥大嫂一家,还有她和她男人赵德厚。

十八年了,林秀英在这个家里永远是最后一个吃饭、最后一个睡觉的人。

她的膝盖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手里的抹布一遍遍擦着地上的油渍,那是晚饭时大嫂王翠芬不小心打翻的菜汤,王翠芬当时只说了句“秀英一会儿擦一下”,就扭着腰回了屋。

林秀英没有吭声,她已经习惯了。

她今年四十三岁,但看起来像五十多岁的人,脸上的皱纹比婆婆还深,双手粗糙得像砂纸,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泥垢。

“秀英,明天你那个侄女是不是要来?”婆婆张桂香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带着几分不耐烦。

林秀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轻声应道:“是,妈,小瑶考了省状元,说明天过来看看我,还说要带礼品。”

“呸,什么省状元,一个丫头片子考再好有什么用,早晚是别人家的人。”张桂香啐了一口,“再说了,那是你娘家侄女,又不是咱们老赵家的人,来就来,别让她进屋,省得脏了地。”

林秀英低下头,手里的抹布攥得更紧了。

那个“侄女”叫周瑶,是她娘家大哥的女儿,从小没了妈,是她这个当姑姑的一直接济着长大的。

可只有林秀英自己知道,周瑶不是她的侄女,是她的亲生女儿。

十八年前的那个雨夜,她在镇卫生院生下了一个女婴,孩子哭声很弱,她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婆婆告诉她孩子没了,没保住。

她哭了整整三天三夜,直到大嫂王翠芬“好心”地从娘家抱回来一个女婴,说是她大哥在外面的私生女,没妈养,让她这个当姑姑的帮着带。

林秀英看着那个瘦弱的婴儿,心里泛起一阵酸楚,自己的孩子没了,能帮大哥养养孩子也算积德,就点头答应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个雨夜,婆婆张桂香和大嫂王翠芬串通好了,把她生下的女婴偷偷抱走,换成了大嫂刚生下的男婴。

因为那天,村里传出了消息,赵家的老宅要拆迁了,按人头分房分钱,一个男孩能多分一套房。

张桂香重男轻女了一辈子,怎么可能让一个丫头片子占了三套房的指标?

而大嫂王翠芬刚生下的儿子,正好可以顶替林秀英女儿的指标,这样一来,王翠芬的两个儿子就能多占两份拆迁款。

林秀英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侄女”周瑶很争气,从小成绩就好,她省吃俭用供她读书,每次偷偷塞给她钱的时候,周瑶都会红着眼睛说:“姑姑,等我出息了,一定好好报答你。”

明天,周瑶就要来了,带着省状元的荣誉,带着礼品,来报答这个“姑姑”。

林秀英心里既高兴又心酸,高兴的是孩子争气,心酸的是她不能认这个女儿。

她把地板擦干净,站起身捶了捶酸痛的腰,正准备回屋睡觉,就听见婆婆的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妈,您在找什么?”林秀英走到门口问道。

“找那个老房契,明天拆迁办的人要来谈签字的事,我得把东西都找齐了。”张桂香的声音从床底传出来,闷闷的。

林秀英赶紧过去帮忙,她趴在地上,伸手往床底最深处的那个旧木箱子里摸,手指触到了一堆发黄的旧报纸和杂物。

她一样一样往外掏,忽然摸到一张硬硬的纸片,抽出来一看,是一张医院的缴费单,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镇卫生院,2005年7月15日,产妇:林秀英,男婴住院费……”

林秀英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的手开始发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2005年7月15日,那是她生下孩子的日子,可她生的是女婴,缴费单上为什么会写着“男婴”?

她拼命回想那天的事,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她疼了整整一夜才生下来,接生的是镇卫生院的刘大夫,她隐约记得刘大夫看了一眼孩子,表情有些奇怪,但什么都没说。

后来她就昏过去了,再醒来时婆婆告诉她孩子没了。

可现在这张缴费单清清楚楚地写着“男婴”,这说明她当时生下的孩子是活的,而且是男孩!

那孩子去了哪里?为什么缴费单会出现在婆婆的床底下?

林秀英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把十八年来所有的疑点串联在一起。

大嫂王翠芬当年生的孩子,明明比她的孩子晚出生三天,可抱回来的时候却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

婆婆从来不让周瑶进这个家门,每次周瑶来,婆婆都把她轰出去,说她是“克家里的丧门星”。

而那个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金孙”赵天赐,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婆婆把最好的都留给他,连大嫂自己生的另一个儿子赵天宝都没这待遇。

林秀英一直以为那是因为赵天赐是长孙,所以婆婆偏心,可现在想想,一切都不对劲。

她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冰凉。

“妈,这张缴费单……”林秀英的声音发颤。

张桂香回过头,看到她手里的那张纸,脸色瞬间变了,劈手夺了过来:“你翻这个干什么!老东西了,早该扔了。”

说着就要撕。

林秀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连她自己都吃惊:“妈,这上面写的是男婴,我当年生的明明是女孩,这是怎么回事?”

张桂香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一把甩开她的手:“什么男婴女婴的,你都糊涂了吧,你当年生的是死胎,哪有孩子!这张单子肯定是医院弄错了。”

“医院弄错了?那为什么这张单子在您床底下藏了十八年?”林秀英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嚷嚷什么!”张桂香压低声音吼她,“大半夜的想把全家都吵醒是不是?我告诉你,什么都没有,你少在这瞎琢磨!明天拆迁办要来,你要是敢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我让你男人休了你!”

说完,她把缴费单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把林秀英推出了房门。

林秀英站在门外,心跳如鼓,她知道婆婆在撒谎,她必须弄清楚真相。

那一夜,她睁着眼睛躺了一整晚,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件事:她的孩子到底在哪里?

如果她当年生的是男孩,那孩子现在应该十八岁了,在这个家里,十八岁的男孩只有两个,一个是大哥家的赵天赐,一个是大哥家的赵天宝。

赵天宝今年十七岁,对不上,赵天赐今年十八岁,正好对得上。

赵天赐,那个被全家人宠上天的“金孙”,那个从来不拿正眼看她的侄子,难道才是她的亲生儿子?

而她省吃俭用供了十八年的“侄女”周瑶,那个明天就要上门报恩的省状元,才是大嫂王翠芬的亲生女儿?

林秀英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浸湿了枕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的女儿这十八年受了多少委屈?每次上门都被骂“丧门星”,每次都被赶出去,而她的亲生儿子被养成了什么样子?被惯得无法无天,初中就辍了学,整天在外面混,听说最近还欠了一屁股债。

窗外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林秀英坐了起来,她擦干眼泪,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那是十八年来从未有过的——决绝。

她必须拿到证据,她必须把真相查清楚,她必须把自己的孩子夺回来。

而今天,她的“侄女”周瑶要来,她一定要好好看看这个孩子,这个她亏欠了十八年的亲生女儿。

第二天一早,林秀英比往常起得更早,她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地打扮过了,上一次还是十八年前结婚的时候。

院子里,婆婆张桂香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手里端着一杯茶,指挥着王翠芬打扫卫生。

“翠芬,把那边的落叶扫干净,一会儿拆迁办的人来了,别让人家看着咱们家邋里邋遢的。”

王翠芬应了一声,手里的扫帚却只是在地上划拉了几下,眼睛一直往院门口瞟。

她在等赵天赐回来,昨天赵天赐说出去找朋友玩,一晚上没回家,她这个当妈的一直不放心。

当然,她以为自己是赵天赐的亲妈。

林秀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王翠芬焦急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那王翠芬这十八年来一直在养着她的亲生儿子,而她的亲生女儿却被王翠芬丢给了她这个“姑姑”。

王翠芬当年生下的是女儿,却用女儿换走了她的儿子,为的就是让儿子能多占一份拆迁款。

这个女人,心有多狠?

“秀英,你那个侄女什么时候来?”张桂香突然问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应该快到了,她昨天打电话说上午到。”林秀英回答。

“哼,来了别让她进屋,就在门口说几句话打发走就行了,咱们今天要签拆迁协议,没空招待外人。”张桂香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她那点礼品,咱们家也不稀罕,穷酸样,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林秀英没有说话,她转身回了厨房,继续准备午饭。

虽然婆婆不让周瑶进屋,但她还是偷偷多做了几个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青菜,都是周瑶爱吃的。

十点钟,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林秀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放下手里的锅铲,快步走向院门。

02

打开门的瞬间,林秀英看到了周瑶。

十八岁的周瑶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手里提着一个大礼盒和一袋水果,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姑姑!”周瑶甜甜地喊了一声,眼眶 instantly 红了,“我来看您了。”

林秀英的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她赶紧上前接过周瑶手里的东西:“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快进来。”

“谁让她进来的?”张桂香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冷得像冰碴子。

林秀英回过头,看到张桂香已经站了起来,双手叉腰,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而拧在一起。

“妈,小瑶好不容易来一趟,让她进屋坐坐吧。”林秀英低声恳求。

“坐什么坐!一个外人,来咱们赵家坐什么?”张桂香走过来,一把挡在门口,上下打量着周瑶,“你就是周家那个丫头?”

周瑶礼貌地点点头:“奶奶好,我是周瑶,这是我给家里带的礼品,一点心意。”

她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是一盒上好的龙井茶和两瓶茅台酒,加起来少说也值两三千块钱。

对一个刚考上大学的学生来说,这已经是她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张桂香瞥了一眼礼盒,嘴角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就这点东西也好意思拿来?我们赵家可不缺你这点破烂。”

说着,她一巴掌打掉了周瑶手里的礼盒,茶叶和酒瓶摔在地上,茶叶撒了一地,酒瓶碎裂,酒液流了一地。

周瑶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秀英也愣住了,她没想到婆婆会这样当众羞辱一个孩子。

“妈,您这是干什么!”林秀英忍不住喊了出来。

“我干什么?我告诉你林秀英,这个家我说了算!”张桂香的声音尖锐刺耳,她指着周瑶的鼻子骂道,“你个丧门星,克死了自己亲妈,现在又来克我们家是不是?滚!赶紧滚!”

更过分的是,她上前一步,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周瑶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周瑶的脸上 instantly 肿起了一个红印,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但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

林秀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她冲上去挡在周瑶前面:“妈!您凭什么打人!小瑶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她就不该来!一个外人,进我们赵家的门就是不吉利!”张桂香越说越气,弯腰捡起地上的礼盒碎片,扔进了门口的水沟里,“这些东西也配进我们家的门?”

院子里,王翠芬站在一旁看热闹,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林秀英气得浑身发抖,她转身拉起周瑶的手:“走,跟姑姑进屋,别理她。”

周瑶摇摇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姑姑,我不进去了,我就是想来看看您,给您送点东西,既然奶奶不高兴,那我就先走了。”

她擦了擦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林秀英手里:“姑姑,这是我暑假打工攒的钱,两千块,您拿着买点好吃的,别太累了。”

林秀英握着那个红包,手在发抖,她的心如刀绞一般。

这是她的亲生女儿啊,十八年来她连一声“妈”都没叫过她,现在还要被这样羞辱,而她却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

“小瑶,你等着,姑姑送你。”林秀英转身要回屋拿东西,却被张桂香一把拉住。

“送什么送!你走了谁做饭?拆迁办的人马上就到了!”张桂香恶狠狠地说。

周瑶见状,赶紧说:“姑姑,您别送了,我自己走就行,等我有出息了,一定好好报答您。”

说完,她转身跑开了,白色的裙摆在风中飘动,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口。

林秀英站在原地,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想起周瑶从小到大每次来都被赶走的情景,想起周瑶每次被骂“丧门星”时强忍泪水的样子,想起自己每次偷偷塞钱给她时她说的那句话:“姑姑,等我出息了,一定好好报答您。”

孩子,你知不知道,你不是我的侄女,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啊。

林秀英在心里无声地呐喊,但嘴上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擦了擦眼泪,转身回到院子里,张桂香已经重新坐回了藤椅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王翠芬凑过来,阴阳怪气地说:“秀英啊,你那个侄女也真是的,明知道妈不喜欢她,还偏要来,这不是找打吗?”

林秀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忽然想起昨晚从床底翻出的那张缴费单,再看看眼前这个虚伪的女人,心里的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

她必须找到证据,她必须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就在这时,院门外响起了汽车喇叭声,拆迁办的人来了。

张桂香立刻精神抖擞地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哎呀,贵客来了,翠芬快去倒茶,秀英赶紧把菜端上来!”

林秀英木然地走进厨房,脑子里想的却不是拆迁的事,而是那张被婆婆藏起来的缴费单,还有那个被打了一巴掌的亲生女儿。

拆迁办来了三个人,领头的是一个姓刘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张桂香热情得不得了,亲自端茶倒水,一口一个“刘主任”地叫着,那谄媚的样子和刚才打人时的嘴脸判若两人。

“刘主任,您看看我们家的房子,三间瓦房加院子,少说也有两百平,这拆迁款可不能少了啊。”张桂香笑眯眯地说。

刘主任翻开文件夹,看了看里面的资料:“张阿姨,你们家的情况我们了解过了,按政策,宅基地面积一百六十平,加上附属建筑,总共能补偿三套房和两百万现金。”

三套房和两百万!

虽然林秀英早就听说过这个数字,但亲耳听到的时候,心脏还是狠狠地跳了一下。

这些钱和房子,足够一家人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

但前提是,这些补偿是给家里所有人的,包括她、赵德厚,还有那个名义上的“侄女”周瑶——如果她能证明周瑶是她的亲生女儿,那周瑶也该有一份。

“那什么时候能签协议?”张桂香迫不及待地问。

“今天就可以签,但需要所有成年家庭成员到场签字。”刘主任说,“按政策,补偿是按人头分的,你们家几口人?”

张桂香掰着手指头算:“我,大儿子赵德义,大儿媳王翠芬,大孙子赵天赐,二孙子赵天宝,二儿子赵德厚,二儿媳林秀英,一共七口人。”

“七口人?”刘主任皱了皱眉,“不对吧,我们调查过,你们家应该还有一个孙女,叫周瑶,户口是挂在你们家名下的。”

张桂香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周瑶?那不是我们赵家的人,是她娘家的侄女,户口是暂时挂着的,不算数。”

刘主任翻出一份户籍资料:“不对,周瑶的户口从出生就挂在你们家,户主写的是赵德厚,关系栏写的是‘女儿’,这是怎么回事?”

林秀英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周瑶的户口上写的是“女儿”?

她一直以为周瑶的户口是以“侄女”的身份挂在她名下的,可现在才知道,当年上户口的时候,写的是“女儿”。

那是不是意味着,在户籍系统里,周瑶就是她和赵德厚的亲生女儿?

她看向张桂香,张桂香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王翠芬更是慌得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掉了。

“那个……那个是当年弄错了。”张桂香赶紧解释,“周瑶是我二儿媳娘家侄女,当时为了上学方便,就把户口挂过来了,关系栏应该是‘侄女’,可能是工作人员写错了。”

刘主任将信将疑地看着她:“这件事你们自己搞清楚,反正政策是按户籍人口分的,如果户口本上写的是女儿,那她就该有一份补偿。”

“不行!”张桂香脱口而出,“她凭什么拿我们赵家的钱?她又不是赵家的人!”

刘主任合上文件夹,站起身:“这样吧,你们先把家庭内部关系理清楚,改天再签协议。我提醒你们一句,拆迁补偿是按人头分的,如果你们虚报瞒报,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说完,他带着人走了。

张桂香气得浑身发抖,她转身瞪着林秀英:“都是你!非要把那个丧门星的户口挂在我们家,现在好了,她要来分钱了!”

林秀英没有说话,她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周瑶的户口上写的是“女儿”,那说明当年上户口的时候,有人故意这样写的,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张桂香自己。

为什么呢?也许是为了掩人耳目,也许是为了让一切看起来更合理。

但不管怎样,这反而成了最有力的证据——在法律的层面上,周瑶就是赵德厚和林秀英的亲生女儿。

“妈,周瑶的户口上写的是女儿,这件事您比我清楚。”林秀英平静地说,“而且,我昨晚在您床底下找到的那张缴费单,上面写的是男婴,这件事我也要查清楚。”

张桂香的脸色变了:“你……你还敢提那个!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让你在这个家待不下去!”

“那就试试看。”林秀英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屋。

她关上房门,坐在床边,脑子里飞快地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需要做两件事:第一,找到当年的知情人,比如镇卫生院的刘大夫;第二,做亲子鉴定,证明周瑶是她的亲生女儿,赵天赐是她的亲生儿子。

但做亲子鉴定需要DNA样本,周瑶的样本好办,她可以去找周瑶,但赵天赐的样本怎么办?

那个孩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昨晚出去就没回来,王翠芬急得团团转,但林秀英知道,赵天赐一定又去赌了。

03

果然,下午三点钟,王翠芬的手机响了,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什么?天赐出事了?在哪里?好好好,我马上来!”

她挂了电话,哭着对张桂香说:“妈,天赐在城西的巷子里被人打了,说是欠了五十万的高利贷,债主在追债,您快想想办法吧!”

张桂香也慌了:“五十万?他怎么欠了这么多钱!”

“我也不知道啊,他说是跟朋友合伙做生意亏了,可那些债主说他是赌博输的,妈,您得救救他啊!”

“我怎么救?五十万啊,咱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张桂香急得直跺脚,但很快,她的眼神变了,变得冷漠而精明,“翠芬,我跟你说,天赐这孩子咱们管不了了,让他自己想办法吧,咱们别掺和。”

王翠芬愣住了:“妈,您说什么呢?天赐是您的亲孙子啊!”

“亲孙子又怎么样?他欠了那么多钱,咱们要是去救他,那些债主就会缠上咱们家,到时候拆迁款都不够还的!”张桂香的语气冷酷无情,“再说了,他还年轻,吃点苦头也好,让他长长记性。”

王翠芬哭着跪在地上:“妈,求求您了,您不能不管天赐啊,他是您一手带大的啊!”

张桂香别过脸去,一言不发。

林秀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个被打了的孩子,很可能是她的亲生儿子,而那个哭着求情的女人,不是他的亲妈,却养了他十八年。

但不管怎样,那是一个孩子,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正在被债主打,她不能坐视不管。

“在哪里?”林秀英突然开口。

王翠芬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什么?”

“天赐在哪里被打?告诉我地址。”林秀英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坚定。

“在……在城西老街的巷子里。”

林秀英转身走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菜刀。

张桂香吓得尖叫起来:“你……你要干什么!”

林秀英没有理她,大步走出了院门。

林秀英一路小跑着往城西老街赶,手里的菜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路上的人看到她的样子,都吓得躲到一边,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孩子不能有事,不管他是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他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打死。

城西老街是一条破旧的巷子,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巷子深处围着一群人,里面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和惨叫声。

林秀英拨开人群冲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天赐蜷缩在地上,脸上全是血,衣服被撕烂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围着他拳打脚踢,其中一个还拿着一根铁管。

“别打了!都给我住手!”林秀英大喊一声,举起手里的菜刀。

三个男人愣了一下,回头看到一个瘦弱的女人举着菜刀站在面前,忍不住笑了。

“哟,来了个送死的,你是这臭小子的什么人?”为首的光头男人笑嘻嘻地问。

“我是他妈!”林秀英的声音斩钉截铁。

地上的赵天赐听到这句话,微微抬起了头,满脸是血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从小就听王翠芬说,林秀英是“二婶”,不是他妈,可现在,这个他从来不正眼看的女人,却提着菜刀来救他。

“他妈?那正好,你儿子欠我们五十万,今天不还钱,我就打断他的腿!”光头男人晃了晃手里的铁管。

林秀英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五十万不是小数目,我手里现在没有这么多钱,但你们打死了他,更拿不到钱。”

“那你说怎么办?”

“我用拆迁款给他做保,我们家的房子要拆迁了,补偿三套房和两百万,够还你们的钱。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把钱还上。”

光头男人打量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

旁边一个瘦高个凑过来低声说:“大哥,我知道她家,赵家老宅确实要拆了,补偿不少钱。”

光头男人点点头,踢了赵天赐一脚:“算你小子走运,有个好妈。三天,三天之内把钱还上,要是敢耍花样,下次就不只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带着人走了。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巷子里只剩下林秀英和躺在地上的赵天赐。

林秀英蹲下身,把菜刀放在一边,小心翼翼地扶起赵天赐:“能起来吗?”

赵天赐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在她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靠墙站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你为什么救我?”赵天赐的声音沙哑,带着不解。

“因为你是个孩子,我不能看着你被打死。”林秀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着他脸上的血。

赵天赐偏头躲开了:“别假惺惺的,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奶奶嘴上说疼我,可今天出了事,她连门都不出,王翠芬说是我妈,可她也只会哭,什么都做不了。”

林秀英的手僵在半空中,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这个孩子,被全家人宠了十八年,可到了关键时刻,那些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全都抛弃了他。

而真正冲进人群救他的,却是他从来不当回事的“二婶”。

“走吧,我带你回家。”林秀英伸出手。

赵天赐犹豫了一下,还是搭上了她的手。

两个人一瘸一拐地往家走,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到家的时候,院门紧闭着,从里面反锁了。

林秀英拍了几下门,里面没有反应,她又拍了几下,还是没人开门。

“妈!开门!是我,天赐!”赵天赐有气无力地喊道。

院子里传来张桂香的声音:“天赐啊,不是奶奶不给你开门,那些债主说不定就在附近盯着,奶奶要是开了门,他们冲进来怎么办?你先去外面躲躲,等事情过去了再回来。”

赵天赐的脸色变得惨白,他不敢相信,从小把他捧在手心里的奶奶,现在居然连门都不给他开。

“妈!你开开门啊!”他又喊了一声,这次喊的是王翠芬。

王翠芬的声音也从院子里传出来,带着哭腔:“天赐,妈对不起你,但你奶奶说得对,那些债主太可怕了,妈害怕,你先走吧,妈以后会补偿你的。”

赵天赐的眼眶红了,他松开林秀英的手,转身就要走。

林秀英一把拉住他,然后转身走到院墙边,从墙头上翻了过去。

院子里,张桂香和王翠芬正站在门后,看到林秀英翻墙进来,都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进来的!”张桂香气急败坏地说。

林秀英没有理她,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门闩,把院门打开。

赵天赐站在门口,浑身是血,狼狈不堪,他看着院子里那两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女人,眼睛里满是失望。

“进来吧。”林秀英轻声说,拉着他的手走进了院子。

张桂香和王翠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

林秀英把赵天赐扶进自己的屋里,打来热水,给他清洗伤口,又找出干净的纱布给他包扎。

赵德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这个人老实了一辈子,在家里从来不敢跟母亲顶嘴,今天的事他虽然觉得母亲做得不对,但也不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二婶……”赵天赐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嗯?”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不是你儿子,你没必要管我。”

林秀英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包扎伤口:“是不是我儿子,现在还不好说。”

赵天赐愣住了:“什么意思?”

林秀英没有回答,她包扎完伤口,站起身:“你先休息,我去给你煮碗面。”

她走出房间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赵天赐压抑的哭声。

一个十八岁的男孩,被全家人抛弃,最后却是一个他从来没有尊重过的女人救了他,这份冲击,比身上的伤更痛。

04

接下来的两天,林秀英一直在暗中调查当年的事。

她先去了镇卫生院,但当年的刘大夫已经退休了,搬到了外地,联系方式也找不到。

她又去了派出所,调出了周瑶的户籍档案,档案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周瑶,女,出生日期2005年7月15日,父亲赵德厚,母亲林秀英。

这个发现让她的心跳加速,她拿着户籍证明的复印件,手都在发抖。

然后她又去了公证处,咨询了亲子鉴定的流程。

做亲子鉴定需要被鉴定人的DNA样本,她可以取到周瑶的样本,但赵天赐的样本怎么办?

她想了想,决定直接跟赵天赐谈。

那天晚上,赵天赐的伤好了一些,坐在院子里发呆。

林秀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天赐,二婶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想让你跟我去做个亲子鉴定。”

赵天赐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什么亲子鉴定?”

林秀英深吸一口气,把那张缴费单的复印件和户籍证明递给他:“十八年前,我在镇卫生院生下了一个孩子,婆婆告诉我孩子没了,但我从她床底下找到了这张缴费单,上面写的是男婴。而且周瑶的户口上写的是我的女儿,但我从来没有生过女儿,我生的是儿子。”

赵天赐看着手里的文件,脸色越来越白:“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的儿子?”

“我不确定,所以需要做亲子鉴定。”林秀英认真地看着他,“天赐,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不管你。但如果结果证明你是我的儿子,那周瑶就是王翠芬的女儿,当年是她们调换了你们两个。”

赵天赐的手开始发抖,他想起这十八年来的种种。

他想起王翠芬虽然对他好,但对亲生的赵天宝却远没有对他那么上心,他一直以为那是因为他是长孙,可现在想想,也许是因为她心里有愧。

他想起张桂香对他的溺爱,那种溺爱不像是奶奶对孙子,更像是……在弥补什么。

他想起周瑶每次来都被骂“丧门星”,被赶出去,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因为奶奶重男轻女,可现在想想,也许是因为奶奶害怕真相暴露。

“好,我做。”赵天赐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第二天一早,林秀英带着赵天赐去了亲子鉴定中心,采集了血样。

然后她又去找了周瑶,借口说自己身体不好,想让她陪着去医院做个检查,顺便也采集了血样。

周瑶二话没说就答应了,陪着她去了医院,还细心地帮她挂号、拿药,忙前忙后,一点都不嫌麻烦。

林秀英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多想抱住她,喊她一声“闺女”,但她不能,她要等鉴定结果出来,她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她要光明正大地认回自己的孩子。

鉴定结果需要三天才能出来,而明天,就是张桂香定下的签拆迁协议的日子。

那天晚上,林秀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想起自己这十八年来的隐忍和委屈,想起周瑶被打的那一巴掌,想起赵天赐被债主暴打时紧闭的院门,想起张桂香冷酷无情的嘴脸,想起王翠芬虚伪的笑容。

她不能再忍了,她要把一切都摊开,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第二天,家宴。

张桂香一大早就让王翠芬和林秀英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又把赵德义、赵德厚两兄弟叫回来,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等着拆迁办的人来签协议。

赵天赐的伤还没好利索,脸上还贴着纱布,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周瑶没有被邀请,但林秀英偷偷给她打了电话,让她过来一趟,说有事要告诉她。

十点钟,拆迁办的刘主任准时到了。

张桂香满脸堆笑地把他迎进来,桌上摆好了茶水和水果,气氛热烈得像过年一样。

“刘主任,今天咱们就把协议签了吧,我们家人都到齐了。”张桂香殷勤地说。

刘主任点点头,拿出文件夹:“行,那我把补偿方案再跟大家确认一下,宅基地补偿三套房,外加两百万现金,按户籍人口分配,你们家户籍上有八口人……”

“八口人?”张桂香打断他,“哪来的八口人?”

刘主任翻出户籍资料:“张桂香、赵德义、王翠芬、赵天赐、赵天宝、赵德厚、林秀英、周瑶,一共八口人。”

张桂香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我说过了,周瑶不算,她不是我们赵家的人。”

“妈,周瑶怎么不算?”林秀英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张桂香瞪着她:“你说什么?”

林秀英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文件,放在桌上:“我说,周瑶应该算一份,因为她是我的亲生女儿。”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堂屋里炸开了。

王翠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茶杯“啪”地摔在了地上。

张桂香猛地站起来,指着林秀英的鼻子骂道:“你放屁!周瑶是你娘家侄女,什么时候成了你女儿了!”

“妈,您别急着骂。”林秀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这是周瑶的户籍证明,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父亲赵德厚,母亲林秀英。如果周瑶不是我的女儿,那这个户口是怎么上的?”

张桂香语塞了,她的脸色由白变青,由青变紫。

王翠芬更是慌得浑身发抖,她下意识地看向赵天赐,又看向张桂香,眼神里满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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