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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决定搬走,王妃悄悄带走六十箱嫁妆引管家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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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苏明薇,成安王府的正妃,嫁入王府整整五年。

五年里,我操持府务、侍奉婆母、打理田庄,把偌大的王府治理得井井有条。我以为,即便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至少能换来一份相敬如宾的尊重。

直到那天,赵恒把一份放妻书推到我面前,说了一句让我心寒到骨子里的话。

王妃,本王要纳侧室,这是放妻书,你看一下,签了吧。

他说这话时,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下人添一盏茶。

我接过那张纸,指尖微微发凉。纸上写着“两愿分离,各还本道”八个字,底下已经盖上了他的王印。

我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

我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抬头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行,明天我就搬走。

赵恒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三天后,管家跌跌撞撞冲进书房,脸色惨白:“王爷,不好了!王妃把库房里六十箱嫁妆全拉走了!

赵恒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手边的茶盏。

而那时,我已经带着我的六十箱嫁妆,坐在了南下扬州的马车上。

我苏明薇这辈子,从来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人。

01

我叫苏明薇,今年二十四岁,是江南苏家的嫡长女。

苏家在江南算不上顶级豪门,却也是书香门第、商贾世家。我爹苏怀远经营着十几间绸缎庄和三家茶楼,家底殷实。我娘沈氏出自江南有名的刺绣世家,一手双面绣绝活连宫里的贵人都赞不绝口。

我是家中独女,从小被爹娘捧在手心里长大。六岁开蒙读书,十岁跟着娘学刺绣,十二岁开始帮着爹看账本。爹常说,可惜我是个女儿身,不然苏家的产业交给我打理,他能多活二十年。

十五岁那年,我嫁给了成安王赵恒。

这门亲事是我爹花了很大力气才攀上的。赵恒是当今圣上的侄子,虽然不算最得宠的宗室,但好歹是个正经王爷。我爹希望我能嫁入王府,后半生衣食无忧。

出嫁那天,我娘拉着我的手哭了很久。她说:“明薇,到了王府不比在家里,凡事多忍让,别跟人起冲突。

我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嫁入王府的头两年,日子还算过得去。赵恒对我谈不上多好,也说不上多差。他会在我生病时让太医来瞧,会在过年时给我添几件新衣裳,也会在每月初一十五来我房里坐坐。

我知道他不爱我。他娶我,不过是因为苏家有钱,我的嫁妆丰厚,能帮他填补王府亏空多年的账目。

我不在乎。

我从小就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夫妻都能像爹娘那样恩爱。既然嫁了,我就做好自己的本分,把王府打理好,把婆母伺候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就行。

所以这五年,我几乎是拼了命地操持这个家。

我刚嫁进来时,王府的账目一团糟。前任王妃留下了一个烂摊子,田庄的佃户跑了一半,铺面亏了三间,库房里连一百两银子都凑不出来。

我花了三个月时间,把账目一笔笔理清。又用自己的嫁妆银子填了窟窿,重新整顿田庄,把那些偷奸耍滑的管事换了一批,请了靠谱的掌柜打理铺面。

到第三年,王府的进项翻了一倍不止。

赵恒对我不冷不热,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家确实是我撑起来的。

婆母李太妃一开始对我也不满意,觉得我是商贾出身,配不上王府的门第。但时间长了,看我做事妥帖、从不出错,态度也慢慢软和下来。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足够能干、足够懂事,这个家里就总有我的一席之地。

我以为。

那天是十月初三,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早上,我还在安排下人准备重阳节的赏菊宴。

赵恒突然让管家来请我,说有要事相商。

我换了身衣裳去了书房,进门就看见他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摆着一张纸。

王妃,本王要纳侧室。”他开门见山,连一句铺垫都没有。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王爷看中了哪家的姑娘?妾身去准备聘礼。

我以为他是在通知我,就像以前通知我府里要添置什么东西一样。

可他接下来的动作,让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把桌上那张纸推到我面前。

这是放妻书,你看一下,签了吧。

放妻书。

休书。

他要休了我。

我低头看着那张纸,上面的字迹工工整整,显然不是临时起意。“两愿分离,各还本道”,“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写得可真漂亮。

他甚至没有编一个理由。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脸。这张脸我看了五年,可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

为什么?”我还是问了。

赵恒移开视线,语气淡淡:“本王要纳的侧室是礼部侍郎家的嫡女周婉清。她家说了,不希望府里有正妃压在她头上。

礼部侍郎周家。

我听说过这个周婉清,京城有名的才女,据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得也漂亮。更重要的是,她爹周侍郎在朝中颇有分量,对赵恒的前程大有帮助。

所以,我碍事了。

我的存在,挡了别人的路。

我苏明薇嫁进王府五年,操持家务、填窟窿、管田庄、理铺面,把王府从亏空打理得井井有条。到头来,换来一句“碍事”。

我没有哭。

我娘从小就教我,苏家的女儿,可以输,但不能丢人。

我把放妻书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行,明天我就搬走。

赵恒明显愣住了。他大概准备了一肚子话来说服我,甚至可能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求他。

但我没有。

我只是站起身,整了整衣袖,对他微微欠身:“妾身这五年,多谢王爷照拂。

然后我转身走出书房,脚步稳稳当当,没有一丝慌乱。

回到自己院子,我关上门,坐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红的,但一滴泪都没掉。

我打开妆奁,把里面的首饰一件件拿出来,该分类的分类,该打包的打包。我的嫁妆单子我一直留着,上面列得清清楚楚,一共六十三箱。

铜器八箱,瓷器六箱,字画四箱,绸缎十二箱,金银首饰十箱,茶叶药材五箱,剩下的都是桌椅床柜和日常用物。

还有我娘给我的一万两压箱银子,我一直没动过。

我一件一件清点,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搬。

这天晚上,我破天荒没去给李太妃请安,也没去厨房盯着晚膳。我把自己关在房里,写了一封信给我娘。

信上只有一句话:爹,娘,女儿要回家了。

02

第二天一早,我让贴身丫鬟春杏去找管家,说我要搬东西,让他安排人手。

春杏跟了我四年,是陪嫁过来的丫头,最懂我的心思。她看我昨晚上一夜没睡,眼睛红红的,心疼得直掉泪。

王妃,您真的就这么走了?您为这个家操了这么多心,他们就……

别说了。”我打断她,“去叫管家吧,别耽误时间。

管家姓钱,在王府当了十几年差,是个精明人。他听说我要搬嫁妆,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王、王妃,您这是……”他搓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的嫁妆单子在这里,你让人照着单子搬。”我把单子递给他,“一箱都不许少。

钱管家接过单子,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支支吾吾地说:“王妃,这事儿……要不要先跟王爷说一声?

放妻书都签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看着他,“钱管家,我的嫁妆是我的私产,王府没资格扣留。你要是不方便安排,我自己去找人。

钱管家不敢再说什么,赶紧去安排人手。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王府。

下人们看我的眼神各不相同。有的同情,有的好奇,还有的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我懒得理会。

搬嫁妆从早上一直搬到下午。六十三个箱子,一个不少,全部装上了马车。

我的嫁妆实在太多,光是绸缎就有十二箱,每一匹都是上好的料子。铜器和瓷器更是不用说,有不少是我娘从娘家带来的传家之物。

春杏一边指挥人搬东西,一边小声嘀咕:“王妃,咱们真的要全部搬走啊?不留几箱……

全部搬。”我语气很坚定,“我的东西,一样都不留。

我在这个家里住了五年,除了这些嫁妆,我什么都没带来,也什么都没打算带走。

那些我亲手绣的帐子、亲手布置的陈设、亲手打理的园子——都留给她们吧。

下午申时,东西终于搬完了。

我站在院子里最后看了一眼。

五年前,我刚嫁进来时,这个院子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是我让人移了花、种了竹,又在廊下挂了灯笼。春天的时候,院子里的海棠开得最好看,满院都是花香。

以后,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王府大门时,我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

朱红色的大门,门楣上“成安王府”四个金字,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疼。

这扇门,我进进出出了五年。每一次回来,我都会告诉自己,这里是我的家。

可现在我才明白,这里从来都不是我的家。

我只是一个过客。

春杏坐在我旁边,小心翼翼地看我脸色。

王妃,咱们去哪儿?

先回苏家在京城的宅子。”我放下车帘,“明天一早,南下回扬州。

回扬州?”春杏眼睛一亮,“咱们真的要回扬州?

嗯。”我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回家了。

马车走了一刻钟,突然停了下来。

春杏掀开车帘一看,脸色变了:“王妃,是王爷。

我睁开眼睛,透过车窗看见赵恒骑在马上,拦在马车前面。

他翻身下马,走到车窗前,脸色很不好看。

苏明薇,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他让我签放妻书的时候,可没问过我什么意思。

王爷说的是嫁妆的事?”我语气平静,“那是我的嫁妆,按律法,是女子的私产。我和王爷既然已经和离,我带走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赵恒的脸色更难看了:“你搬空了库房,让本王的脸往哪儿搁?

王爷的脸往哪儿搁,那是王爷的事。”我淡淡地说,“我只拿了自己的东西,库房里属于王府的一文钱都没动。王爷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赵恒被噎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平时温声细语、从不跟他顶嘴的我,今天会这么硬气。

你……”他深吸一口气,“你就不能留几箱?府里这些年的开销你也清楚,你一下子把东西都搬走,府里的账……

府里的账,我去年就交给你了。”我打断他,“这五年,我用嫁妆银子填了多少窟窿,王爷心里应该有数。我没找王爷要回来,已经仁至义尽了。

赵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他为什么着急。

周婉清要进门,嫁妆肯定不少,但跟我的比就差远了。我这一走,连嫁妆都带走了,王府的面子上过不去不说,周家那边也不好交代。

但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王爷请回吧。”我放下车帘,“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这是王爷自己写的。

马车重新动了起来。

我听见身后传来赵恒的声音,好像在喊什么,但我没听清,也不想听。

春杏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王妃,您刚才好厉害。

我苦笑了一下:“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赶出来了。

才不是呢!”春杏急了,“是王妃自己要走,谁赶您了?再说了,就王爷那样的,根本配不上您!

我摸了摸春杏的头,没说话。

马车在苏家京城的宅子门口停下。这宅子是我爹早年买的,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我下了车,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桂花的香味。

京城十月的晚上,已经有了凉意。

我看着天上朦朦胧胧的月亮,突然想起了我娘说的话。

明薇,你记住,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你爹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带着你回娘家,照样过得风风光光。

我娘说这话时,我爹就在旁边嘿嘿笑,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我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娘,你放心,女儿没给你丢人。

03



我在京城的宅子里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是把嫁妆重新清点了一遍。六十三箱,一样不少。我让春杏重新造册登记,把东西分门别类整理好,准备运回扬州。

第二件,是写了一封信给京城的几个相熟的掌柜,告诉他们我要离开京城,以后苏家的生意由我爹亲自打理。

第三件,是把这五年在王府攒下的人情关系梳理了一遍。

王府这些年能起死回生,靠的可不是赵恒的本事。那些田庄的佃户、铺面的掌柜、甚至王府里不少下人,都是我看人准、用人得当,才稳住了局面。

这些人情,我带不走,但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

我让春杏悄悄去给几个可靠的掌柜传了话,告诉他们我要走了,以后有事直接去扬州苏家找我。

第三天傍晚,春杏急匆匆跑进来,说王府来人了。

来的是钱管家。

他站在门口,脸色很不好看,见了我就要跪。

王妃,您行行好,回去看看吧。

怎么了?”我放下手里的账本。

周家……周家那边出事了。”钱管家哭丧着脸,“周家姑娘听说您搬走了嫁妆,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说不想嫁了。周侍郎派人来说,婚事要重新考虑。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周婉清不傻。她知道王府是靠我的嫁妆撑起来的,我这一走,王府等于被掏空了。她嫁进来,不但要当后妈,还要替王府还债,怎么算都不划算。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淡淡地说,“我已经不是王府的人了。

王爷这几天急得不行,到处找人借钱补窟窿,可谁都不肯借。”钱管家抹着眼泪,“府里的账上连下个月的月钱都发不出来了,下人们都在闹……

那是你们王爷的事。”我打断他,“钱管家,你来找我,赵恒知道吗?

钱管家支支吾吾不说话。

我明白了。赵恒拉不下脸来找我,就让管家来当说客。

你回去吧。”我站起身,“告诉赵恒,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王府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钱管家还想说什么,春杏已经把他请了出去。

关上门,春杏小声问我:“王妃,您真的不管了?

管什么?”我反问,“我管了五年,管到最后被人扫地出门。我要是再管,就是犯贱。

春杏点点头,不再说话。

第四天一早,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启程南下。

马车刚出城门,就被人拦住了。

这次来的不是钱管家,而是一个我没想到的人。

李太妃。

她坐在一顶小轿里,身边只跟了两个丫鬟。看到我的马车,让人把轿子横在路中间,硬生生把我拦了下来。

明薇。”李太妃掀开轿帘,看着我的马车,“你就这么走了?

我下了车,走到她面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太妃娘娘安好。

李太妃看着我,眼神复杂。

她今年五十出头,保养得不错,但这几天显然没睡好,眼下有很重的青黑色。

明薇,你和恒儿的事,我都知道了。”她叹了口气,“那孩子做事太冲动,我替你骂过他了。

我垂着眼,没说话。

你看……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李太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这个家离不开你,我心里清楚。没有你,这个家早就散了。

我抬起头,看着李太妃。

太妃娘娘,您说的对,这个家确实离不开我。”我的声音很平静,“可是太妃娘娘,您有没有想过,我离开这个家,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李太妃愣住了。

我嫁进王府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一字一句地说,“可赵恒要纳侧室,第一件事就是休了我。他甚至没有跟我商量,没有给我一个解释,直接就把放妻书拍在我面前。

太妃娘娘,您觉得,这样的男人,还值得我留下来吗?

李太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苏明薇不是什么金枝玉叶,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我深吸一口气,“他要我走,我就走。但走了之后,就别再想让我回来。

说完,我再次行礼,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从李太妃的轿子旁边驶过时,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没有回头。

04

从京城到扬州,走水路最快,三天就能到。

我包了一条大船,把六十三箱嫁妆全部搬了上去。春杏跟着我,还有两个从苏家跟来的老仆,一路上照应得妥妥帖帖。

船行第二天,我在甲板上看风景,春杏突然跑过来说:“王妃,后面有条船一直跟着咱们。

我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一条小船,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让人去看看。”我皱了皱眉。

过了一会儿,老仆回来说:“是王府的人,说是王爷派来的,想请王妃回去。

不必了。”我摆摆手,“让他们回去吧。

春杏气鼓鼓地说:“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当初是他让王妃走的,现在又派人来追,出尔反尔!

我没说话,转身回了船舱。

赵恒会后悔,我早就料到了。

不是因为我这个人有多好,而是因为我走了,王府就垮了。

这五年,王府上上下下都是我在打理。田庄的收成、铺面的进项、下人的月钱、甚至府里每天的饭菜,都是我一桩桩一件件安排好的。

我走了,这些东西全部乱套。

赵恒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的衣裳放在哪儿都不知道,更别说管好这么大一个家。

但那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船到扬州那天,我远远就看见码头上站着两个人。

是我爹和我娘。

我爹苏怀远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绸衫,站在码头上翘首以盼。我娘沈氏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条帕子,眼眶红红的。

船一靠岸,我娘就扑了上来。

我的儿!”她一把抱住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瘦了,你瘦了好多!

娘。”我喊了一声,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我忍住了。

我不能哭。我要是哭了,我娘会更心疼。

爹。”我转头看着我爹。

我爹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心里那点委屈一下子散了大半。

这世上,只有爹娘是真心疼我的人。

苏家在扬州城东有一条街,街上有绸缎庄、茶楼、还有一间绣坊。我爹把绣坊旁边的院子收拾出来,让我住。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雅致。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子里种了一棵桂花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这是你娘亲手布置的。”我爹指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她听说你要回来,高兴得几天没睡好觉。

我娘白了他一眼:“别瞎说,我哪有好几天没睡好。

我笑了笑,眼眶又酸了。

安顿下来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嫁妆里的绸缎和绣品全部整理出来。

我娘的绣坊叫“沈记绣坊”,在扬州城小有名气,但规模不大,一年到头也就挣个几百两银子。

我打算把绣坊做大。

我在王府这几年,别的本事没长,管账管人的本事倒是练出来了。我手里有本钱,有手艺,还有人脉,凭什么不能自己做一番事业?

我把想法跟我爹说了。

我爹沉默了半天,最后点点头:“你想做就做,爹支持你。

我娘更直接:“早就该这么干了!嫁什么人,不如自己当家做主!

我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可就在我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京城那边又出事了。

05

消息是钱管家送来的。

他风尘仆仆地从京城赶到扬州,跪在我面前,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王妃,您救救王爷吧!

怎么了?”我皱眉。

周家的婚事黄了。”钱管家哭丧着脸,“周侍郎说,王府现在连聘礼都拿不出来,这门亲事没法结。王爷这几天到处借钱,可谁都不肯借。府里的下人都跑了一大半,连厨房的厨子都走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爷他……他病了。”钱管家抹着眼泪,“自从您走后,王爷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前几天在书房里晕倒了,太医来看过,说是急火攻心,要好好养着。可府里现在这个样子,谁管他啊?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王妃,您就回去看看吧。”钱管家磕了个头,“王爷他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他知道错了?”我放下茶杯,看着他,“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钱管家愣住了。

他要是不好意思来,写封信也行。”我淡淡地说,“可你告诉我,他写过一封信吗?他让人带过一句话吗?他甚至连一声对不起都没说过。

钱管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让我回去,是因为王府需要我,还是因为他需要我?”我看着钱管家的眼睛,“钱管家,你跟我说实话。

钱管家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低下头,声音很小:“是……是因为王府需要您。

我笑了。

笑自己居然还抱着一丝幻想。

你回去吧。”我站起身,“告诉赵恒,苏明薇不是救火队,没义务给他收拾烂摊子。他想娶周家的姑娘,就自己想办法。他不想娶,也跟我没关系。

钱管家还想说什么,春杏已经把他请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桂花树发呆。

风吹过来,桂花簌簌往下落,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

春杏端着茶过来,小心翼翼地问:“王妃,您没事吧?

没事。”我拍了拍身上的桂花,“明天开始,我要去绣坊看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做。

春杏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王府的大门,一会儿是赵恒的脸,一会儿是我娘抹眼泪的样子。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算了,不想了。

从今以后,我只为自己活。


06

在扬州安顿下来后,我很快就投入了绣坊的事务。

沈记绣坊在扬州城东,门面不大,但位置不错,紧挨着一条热闹的街市。绣坊后面是个小院子,有七八个绣娘在里面做工。

我娘的手艺是祖传的,尤其擅长双面绣。一匹绢上,正面绣牡丹,背面绣蝴蝶,两面都完整精致,针脚细密得看不出痕迹。这种手艺在扬州城里独一份,只是我娘这些年精力不济,绣坊的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我接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绣坊的账目全部翻了一遍。

账本上记得很乱,有些地方甚至前后对不上。我花了三天时间,一笔一笔重新整理,发现问题比我想象的严重得多。

绣坊每个月的进项大概有两三百两银子,但刨去绣娘的工钱、丝线绸缎的成本、铺面的租金,到手的净利润还不到五十两。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绣坊的客户基本都是一些老主顾,很少有新客上门。这意味着生意只会越来越差,不会越来越好。

我把情况跟我爹说了。我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想怎么做?

我要把绣坊重新包装一下。”我说,“沈记的手艺在扬州城里是最好的,只是没人知道。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扬州最好的绣品,出自沈记。

我爹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欣慰。

行,你放手去干。爹给你撑腰。

有了我爹这句话,我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

首先,我把绣坊的名字改了。不叫“沈记绣坊”了,改叫“明薇绣庄”。一来是打出自己的招牌,二来也让人知道,这家绣庄的主人是个年轻女子,反而更有噱头。

其次,我把绣庄的门面重新装修了一番。原来那个门面灰扑扑的,路过的人都不愿意多看一眼。我请了工匠,换了新的匾额,门口挂了两盏红灯笼,橱窗里摆了几件最好的绣品。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开始琢磨怎么把绣庄的名气打出去。

我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主意。

扬州城里每年三月都有个花朝节,全城的富户太太小姐都会出来赏花游玩。我打算在花朝节上搞一个绣品展,把沈记最好的双面绣拿出来展示。

这主意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光是要绣出几件能镇得住场子的作品,就够我忙活好一阵子了。

我跟我娘商量,让她出山,亲自绣几件作品。

我娘犹豫了一下:“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绣得动啊?

娘,您的手艺比当年还好呢。”我笑着说,“您就绣一幅牡丹蝴蝶图吧,正面牡丹,反面蝴蝶,让那些人开开眼。

我娘被我哄得眉开眼笑,第二天就开始动工了。

我自己也没闲着。白天在绣庄里盯着装修,晚上回来跟绣娘们一起赶工。

春杏心疼我:“王妃,您别太累了,慢慢来。

别叫我王妃了。”我纠正她,“叫我小姐就行。我已经不是什么王妃了。

春杏愣了一下,改口道:“小姐。

我笑了笑,继续低头绣花。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生活渐渐有了新的节奏。每天早起去绣庄,中午在铺子里吃碗面,下午接着干活,晚上回来对账。

忙是真忙,累是真累,但心里踏实。

这种踏实,跟在王府里那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日子完全不一样。

在王府,我每天睁开眼睛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今天有什么事要做,有什么人要见,有什么账要付。每一件事都要考虑周全,每一句话都要掂量再三。

可现在,我只用想一件事:怎么把绣庄做好。

这种感觉,真好。

07


花朝节那天,扬州的天气格外好。

我一大早就到了绣庄,把展出的绣品一件件摆好。

我娘的牡丹蝴蝶图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一尺见方的绢面上,正面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颜色由深到浅,仿佛能闻到花香。翻过来看,背面是两只蝴蝶,一只停在花蕊上,一只在翩翩飞舞,翅膀上的纹路都绣得清清楚楚。

这件作品花了我娘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心血。

除了这幅图,我还准备了几件我自己绣的作品。一件是百子千孙帐,绣了一百个形态各异的小娃娃,寓意多子多福。一件是山水屏风,绣的是扬州瘦西湖的风景,远山近水,亭台楼阁,栩栩如生。

另外还有几件小物件,比如荷包、帕子、扇套之类,都是绣娘们平时做的,虽然比不上我娘的手艺,但也足够精致。

展台刚摆好,就有人上门了。

来的是扬州知府夫人柳氏,是本地有名的贵妇人。她听说沈记绣坊改头换面了,特意来看看。

柳夫人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穿一身藕荷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首饰,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她进门先扫了一眼,目光立刻被那幅牡丹蝴蝶图吸引住了。

这是……双面绣?”她凑近了看,眼睛都亮了。

夫人好眼力。”我笑着迎上去,“这是我娘亲手绣的,正面牡丹,反面蝴蝶。

柳夫人围着绣品转了好几圈,嘴里啧啧称奇:“好手艺,真是好手艺!我在京城都没见过这么好的双面绣。

我趁机介绍:“夫人要是喜欢,可以定制。我娘的手艺是祖传的,只此一家。

柳夫人二话不说,当场定了一幅百鸟朝凤图,说是要挂在家里正堂上。

我报了个价,五百两银子。柳夫人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让丫鬟付了定金。

这一单生意,比我绣庄平时半年的进项还多。

消息很快传开了。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天功夫,绣庄里就挤满了人。

太太小姐们围着展品看个不停,这个要定一幅帐子,那个要定一件衣裳,还有人要定整套的嫁妆。

我从早忙到晚,嗓子都说哑了,腿也站麻了,但心里高兴得要命。

晚上打烊的时候,春杏拿着账本过来,声音都在发抖:“小姐,您猜今天收了多少钱?

多少?

光是定金,就收了三千多两!”春杏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接过账本看了一眼,自己也吓了一跳。

三千多两,这还只是定金。等绣品全部做完,尾款收齐,少说也有七八千两。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成了。

我的绣庄,成了。

08

绣庄的生意越来越好,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又招了十几个绣娘,还从苏州请了两个手艺好的师傅。

我每天的生活变得充实而忙碌。早上起来先去绣庄转一圈,看看绣娘们的进度,检查绣品的质量。中午跟几个掌柜的吃饭,商量下一步的生意。下午有时候出去见客户,有时候在家里画画样子。

晚上是我最享受的时光。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泡一壶茶,看看账本,或者绣几针花。

桂花树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不知不觉,我在扬州已经住了大半年。

这大半年里,赵恒派人来找过我三次。

第一次是钱管家,被我打发了。第二次是他身边的侍卫,也被我打发了。第三次来的是赵恒自己。

那天下午,我正在绣庄里跟一个客户谈生意,春杏突然跑进来,脸色很古怪。

小姐,外、外面来了个人……

谁?

王爷。

我愣了一下,随即平静下来:“让他等着吧,我这边还有客人。

春杏点点头出去了。

我跟客户又聊了大概半个时辰,把细节敲定,送走了客人,才走出绣庄。

赵恒站在门口的桂树下,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玄色长袍,人瘦了一大圈,下巴上还有青色的胡茬,看着憔悴了不少。

他看到我,嘴唇动了动,叫了一声:“明薇。

我站在门槛上,没有走下去。

王爷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我的语气客气而疏远,“不知王爷有什么事?

赵恒的脸色变了变,似乎在忍耐什么。

明薇,跟我回去吧。

回去?回哪儿去?

回王府。”他往前走了一步,“家里需要你。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

王爷,您是不是搞错了?”我靠在门框上,声音不疾不徐,“您让我签放妻书的时候,可没说家里需要我。您要纳周家姑娘的时候,也没说家里需要我。怎么,周家姑娘不嫁了,您又想起家里需要我了?

赵恒的脸色涨红了:“明薇,那件事是我错了……

王爷错了?”我笑了笑,“王爷错在哪儿了?

赵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问得哑口无言。

王爷,您回去吧。”我转身往绣庄里走,“我苏明薇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回去当您的管家婆。

明薇!”赵恒在身后喊,“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王爷,您是不是觉得,只要您认个错,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地回去?”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您是不是觉得,我被您休了,就应该哭着求您收留?可您有没有想过,我苏明薇,不稀罕。

赵恒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我转身进了绣庄,关上了门。

春杏在旁边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您真的不跟王爷回去了?

不回。”我拿起绣花针,继续绣我的花。

可是……万一王爷以后……

以后?”我头也不抬,“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我只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春杏点点头,不再问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又圆又亮,跟我在京城时看到的一样。

可我身边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赢了。

我只知道,从今以后,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来定。

09


赵恒在扬州待了三天,每天都会来绣庄门口站着。

他不进来,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第一天,我没理他。

第二天,我还是没理他。

第三天,我让春杏给他端了碗茶出去。

春杏回来的时候,说王爷接了茶,喝了一口,然后问了句:“王妃……小姐最近过得好吗?

春杏说:“小姐过得很好,谢谢王爷关心。

赵恒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那就好。

然后他走了。

赵恒走后没几天,我收到了京城来的信。是李太妃写的。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明薇,恒儿回去后,像是变了个人。他把府里的事务重新整顿了一番,虽然做得不如你好,但总算开始上心了。我知道你不愿意回来,但我还是要替他说一声对不起。

我把信看了两遍,然后放在桌上。

对不起。

这三个字,赵恒始终没亲口对我说过。

可我已经不在乎了。

绣庄的生意越来越好。我娘的百鸟朝凤图完工后,柳夫人喜欢的不得了,逢人就夸。一时间,扬州城里的贵妇人都以拥有一件明薇绣庄的绣品为荣。

我又趁热打铁,在苏州开了一家分号,专门做高端定制。苏州那边的手工艺比扬州还要发达,我把分号开在那里,既能打响名气,又能招到更好的绣娘。

到年底的时候,我算了算账,明薇绣庄一年的净利润,超过了两万两。

这个数字,比王府一年的进项还多。

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爹的时候,我爹愣了半天,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一句:“闺女,你比你爹强。

我娘在旁边笑着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一家人都笑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的生活平静而充实。

可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一封来自京城的信,又打破了这份平静。

信是赵恒写的。

这一次,他没有让人代笔,而是自己亲笔写的。

信很短:“明薇,我想见你一面。不是为了让你回来,只是想当面跟你说几句话。如果你愿意,下个月初三,我在扬州望月楼等你。如果不愿意,就算了。

我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放在桌上。

春杏在旁边偷偷看我的脸色,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我看了她一眼。

小姐,您要去吗?

去。”我把信收起来,“为什么不去?

春杏愣了一下:“您不是说不原谅他吗?

我说的是不回去,不是不原谅。”我笑了笑,“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他想说,我就听听。听完之后,我还是过我的日子。

春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下个月初三,我没有去望月楼。

不是因为我不想去,而是因为那天,绣庄里出了件大事。

苏州分号的掌柜连夜赶过来报信,说苏州那边有个大客户,要定一批嫁妆,全套的,包括帐子、被面、衣裳、帕子、荷包,一共要六十六件,每件都要双面绣。

这个大客户不是别人,正是苏州知府的女儿。

如果这单生意成了,明薇绣庄的名气就能从扬州打到苏州,从苏州打到整个江南。

我兴奋得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就带着春杏赶去了苏州。

至于望月楼的事,我让人给赵恒带了个口信:“王爷,小姐有急事去了苏州,实在抽不开身。改日再约吧。

我不知道赵恒收到口信是什么反应。

我只知道,那一刻,我的心里没有半分犹豫。

因为我知道,什么对我更重要。

10

苏州的生意谈得很顺利。

知府夫人亲自来看了绣品,赞不绝口,当场就签了合约。六十六件双面绣嫁妆,总价一万两千两银子,三个月内完工。

我带着合约回到扬州,心情好得不得了。

刚进家门,春杏就迎了上来,脸上的表情很古怪。

小姐,有人来找您。

谁?

是……是王爷。他在里面等着呢。

我愣了一下,走进院子,看见赵恒坐在桂花树下。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不少。手里端着一杯茶,正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发呆。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我,连忙站了起来。

明薇。

王爷。”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您怎么来了?

赵恒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去望月楼,我就自己来了。

我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明薇,我今天来,不是要你回去的。”他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王爷请说。

赵恒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明薇,对不起。

我怔住了。

这三个字,我等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可当他真的说出来的时候,我的眼眶还是酸了一下。

这大半年,我想了很多。”赵恒的声音很低,“你说得对,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妻子。我只把你当成了管家,当成了管账的,当成了替王府撑门面的人。

我娶你,是因为你有钱。我休你,是因为周家有权。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

明薇,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

他站起来,对我深深鞠了一躬。

我坐在那里,看着他的头顶,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过了很久,我开口了。

赵恒,你的道歉,我收下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

但我不会回去。”我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我现在过得很好,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我不需要任何人来给我撑腰,也不需要任何人来施舍我一份感情。

你明白吗?

赵恒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明薇,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重新追求你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赵恒,你还是先把王府管好吧。等你什么时候能自己把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再来跟我说这话。

赵恒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也带着几分释然。

好,我等着。

他走了。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春杏跑过来,急急地问:“小姐,王爷说什么了?

他说对不起。

然后呢?

然后他走了。

就这样?

就这样。

春杏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还想再问什么,被我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我转身走进屋里,坐在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女人,还是那个苏明薇。可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眼角的疲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和笃定。

我拿起桌上的绣花针,继续绣我的花。

窗外,桂花树的叶子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日子还长着呢。

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创作声明

本文内容为虚构创作,故事情节及人物均为艺术加工,旨在传递女性自立自强、勇于追求自我价值的正能量理念。文中所有人物、地点、事件均为虚构,与现实中的任何真实人物、机构、事件均无关联。故事中涉及的古代王府制度、商业经营等内容均为文学创作需要,不代表任何历史事实或现实情况。本文严格遵守法律法规及平台规范,坚持积极向上的价值导向,不含有任何违法违规、低俗暴力、敏感争议等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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