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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那么多机会,他没动手,因为有情义的牵绊。而这一次,他攒够了失望,下定决心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万事俱备,连龙袍都做好了,何洛会替他备下的,用料讲究,绣工精美,就差一个黄道吉日。
可偏偏这个时候,他最信任的贴身丫头吴尔库霓,反手就把他卖了。
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科尔沁草原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打工妹,给了多尔衮致命一击。甚至在他死后,还要把他打下十八层地狱。
你说她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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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多铎死后,大同的姜襄趁着多尔衮精神不济,起兵造反了。
福临阴阳怪气,说多尔衮高官厚禄养着的都是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多尔衮气不过,当场放话:放心,哪个人敢大胆从我手里翻出去,我亲手宰了他。
所有人都知道,以多尔衮当下的状态,不宜出征。只有他自己执意要去。
表面看,多尔衮是跟福临赌气,受不了这种侮辱,宁愿死在大同。其实本质上,这是多尔衮最后一次对大玉儿的成全。
多尔衮曾经问过大玉儿一个问题:如果我和福临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
不等大玉儿回答,多尔衮已经知道了答案——她一定会救福临。
是啊,大玉儿爱多尔衮,爱了很久很久。但她对福临,是母子情深,是一个母亲对儿子深入骨髓的爱。她会救福临,然后陪着多尔衮一起死。
但是多尔衮不愿意。
他不想要玉儿死。他甚至想过,福临会长大,情势会逼着这对昔日恋人正面为敌。与其那样,也许他死了,所有的难题就都解决了。
你看,一个男人爱到深处,是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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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多尔衮执意要出征,急坏了苏茉尔。苏茉尔忍不住跟大玉儿嘀咕:这会不会是吴尔库霓那个小丫头撺掇的?
苏茉尔这次真的是把人想得太简单了。
如果吴尔库霓只是想要多尔衮的命,她有太多机会了。端茶的时候下毒,伺候洗漱的时候动刀,甚至夜里趁他睡着——多尔衮对她毫无防备。
但她没有。
她要的,从来就不是多尔衮简简单单地死。
这次出征,多尔衮真的一去不回了。
临死前,多尔衮笑了。
他倒在血泊里,拿着大玉儿送给他的那个荷包,回忆起往昔种种。镜头闪回的那一幕幕,少年时的策马,草原上的誓言,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最后天空中出现一只鹰,而后变成两只,双宿双飞消失在云层里。
也许多尔衮在另一个世界,终于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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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但故事没有结束。
吴尔库霓来送荷包的时候,苏茉尔劝她:都是草原来的孩子,不容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其实就是让她放下仇恨,重新开始。
吴尔库霓说她已经想好了,是个好归宿。
没想到,她嘴里的“好归宿”,竟然是这么决绝的归宿。
多尔衮的丧事,由跟他积怨深厚的郑亲王主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要清算的。
万万没想到,敌方阵营竟然主动送来了王炸助攻。吴尔库霓拿着多尔衮生前未曾穿上过的龙袍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告诉所有人:多尔衮的遗命,就是将早已备下的八团龙黄袍、东珠朝冠、黑貂褂,带进棺材。
这句话犹如一记惊雷,摆明了就是坐实多尔衮谋逆之心、篡位大罪。
多尔衮死都死了,吴尔库霓干嘛还要这么做?
连郑亲王都给整愣了:这丫头是干嘛?这不是害自家主子吗?还有这种自爆操作?
吴尔库霓却很坚定:我当然知道他会有什么下场。我苟且偷生,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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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原来吴尔库霓不止是想要多尔衮的肉身消亡。她要多尔衮的名誉、荣耀、功劳,都跟着他一起死。这,才算报了仇。
00后”整顿职场。
当然,吴尔库霓不是00后,她是清朝的“00前”。但她干的事儿,比任何整顿都狠。
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的年轻人,和吴尔库霓有点像?
他们不再像父辈那样,把老板当爹供着,把公司当家待着。他们清醒地知道:我就是来打工的,不是来卖命的。你可以买我的时间,但买不到我的心。你可以让我加班,但别想让我感恩戴德。
吴尔库霓比他们更狠。
她不仅清醒,她还会演。
她演得让多尔衮这种老狐狸,都以为她是个忠心耿耿的傻丫头。她演得让所有人都觉得,这就是个从草原来的、没见过世面的、对主子死心塌地的小侍女。
她演了多少年?不知道。
但她演到了什么?演到了多尔衮对她毫无防备,演到了她能接触到最核心的机密,演到了她亲眼看着那件龙袍做出来、收起来、藏好了。
然后,在他死后,拿出来,钉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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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这就是最决绝、最彻底的复仇。
你以为是忠粉,其实是黑粉头子。你以为是心腹,其实是心腹大患。你以为人家对你死心塌地,人家对你早就死心了,只是还没塌。
出卖主子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而如果不密报,倘若多尔衮成功上位,吴尔库霓岂不是飞上枝头当凤凰。可是,在吴尔库霓心目中,有比荣华富贵更重要的东西。
她的萨哈达,那个她爱的人,因为分离殉情了。她呢?因为多尔衮随口一句话,就被当成物件,从科尔沁要到了京城。
在男人的世界里,女人就像小猫小狗,一个自己随口想要就能得到的物件。从来没想过要尊重她们的意愿。
吴尔库霓用一辈子告诉多尔衮:我不是物件。我是人。我有爱,我有恨,我有记忆,我会记账。
你欠我的,总有一天要还。
就算你死了,我也要让你的名声跟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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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那些朝堂上纵横捭阖的大人物们,永远无法理解这种“小人物”的执念。他们以为,给了俸禄、给了身份、给了活路,就该感恩戴德。他们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能用来交换的。
比如尊严,比如爱,比如被当成人的权利。
所以你看,多尔衮戎马一生,最后还是输给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你怎样对待别人,终有一天,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你身上。
吴尔库霓让多尔衮得不到皇位,又等到他死去,依然没有离开,原因只有一个:她等的不是平步青云的时机,是一个能让多尔衮“身败名裂”的机会。
而当那个机会终于来临时,她用最平静的方式,完成了最彻底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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