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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冻死”野外,法医从头皮里取出两枚铁钉,牵出一桩人伦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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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台县大苇村东边有块荒地,当地人叫龙凤地。

地西南角有两座坟,人称和尚坟,村里人常年祭拜。

到了80年代,这片地头出了桩乱伦的事。

01

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电话时,对方声音压得很低,还是能听出慌:

“大苇村孙德柱家闺女孙晓兰,死在龙凤地那了。看着像冻死的,可不对劲。你们快来。”

值班员撂下电话就上报了队长赵志国。

一刻钟后,赵志国带着副队长周明川和几个侦查员、法医上了车。

龙凤地全是雪。

尸体趴在一片洼地里,身上衣服整齐,手搁在胸前,脚边散着两只棉鞋和一条围巾。

这地方偏,平时没人来,尸体冻得硬邦邦的,少说也搁了一星期。

勘查没花多长时间。

技术员拍了几张照,法医翻了翻尸体,侦查员在雪地里转了一圈。

“表皮没伤。”法医说。

“没搏斗痕迹。”侦查员说。

“没发现别人脚印。”周明川补充了一句。

赵志国听完,让人先把尸体运回去。

车在乡道上颠,赵志国靠着车窗抽烟。

他想不明白,一个大活人,好端端的,要不是出了事,怎么可能冻死在野地里。

警车直接停到孙家门口。

赵志国他们把人卸下来,抬进东屋炕上。

全村人都来了,把房前屋后围满。

过年的气氛全没了,老人们在叹气,年轻女人抹着眼泪。

孙德柱两口子有三个儿子,就这一个闺女,从小当宝贝养。十四五了还让爸妈给梳头。

现在人没了,当妈哭得瘫在地上,头发散着:

“小兰呀,你咋不吭声就走了,让我怎么活……”

孙德柱在尸体跟前转来转去:“谁跟我有仇冲我来,害我闺女干啥……”

三个哥哥也哭,平时家里闹矛盾都是妹妹在中间调停,现在人没了,拳头攥紧了不知道该打谁。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德柱,光哭没用,让公安局验尸。”

这话跟刑警队的想法一样。

周明川让人找大缸灌水,缓尸。

三个哥哥挑着水桶往井边走,边走边掉眼泪。

水挑满,法医把尸体头朝下插进缸里。

第二天上午,尸体缓软了,法医捞出来开始解剖。

刀片从脖子内皮拉开,往头顶推。

推到头顶,咔嚓一声,刀片崩了个口子。

法医心里一惊,掀开头皮找,摸出一颗四寸长的铁钉。

在场的人都愣了。

接着解剖。

又是咔嚓一声,又一颗。

两颗铁钉,都是从头顶取出来的。

孙家人哭得更凶了。



孙德柱老婆嚎啕大哭:“谁这么狠心,天打雷劈啊……”

屋里哭声震耳朵,整个村子都慌起来。

法医压着心里头的火,继续往下做。

赵志国和周明川商量了一下,吩咐封闭现场,随即赶回局里。

县局听完汇报,认定是重大杀人案,立刻向市局报案。

1月23日上午十点,市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吴振江带着技术员、侦查员一共七八个人,赶到九台。

这帮人经验足,办过不少大案,但这次能不能拿下来,谁也不敢打包票。

中午到了县局,听完情况介绍,饭没顾上吃,就往苇子沟乡赶。

在乡派出所简单扒了口饭,下午进了大苇村。

五百多户的村子,来几个生人转眼就传开了。

各家各户门缝里、窗户后头都有人往外瞅。

吴振江先到了孙德柱家。

一进门,屋里又乱又挤,一股味儿。

装尸体的大缸还搁在东屋。

孙德柱两口子拽着吴振江的手哭:“警官,小兰死得不明不白,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几个侦查员看着这老两口破衣烂衫,屋里没件像样的家具,柜上被褥都是旧的,桌上摆着粗粮饭,旁边还停着女儿的尸体,心里都不是滋味。

这些庄稼人一辈子没求过谁,就图个太平日子,连这都不让过安生,那自己身上这身警服算白穿了。

吴振江说:“你们放心,人我们一定查,给丫头一个交代。”

“谢谢,谢谢。”孙德柱说着就要拉老伴下跪。

大家赶紧把人扶住,好说歹说劝住了。

谁也没注意,公安人员进孙家的时候,有个瘦小的人影飞快地跑到了龙凤地。

他冲着孙晓兰死的地方跪下来,捂着嘴哭,脑袋磕在地上,念叨着:

“小兰,我对不起你,我赎罪来了,你饶了我吧……只要你饶了我,他们就抓不着我了……我后悔啊……”

哭完,他猛地爬起来,跌跌撞撞钻进树丛里没影了。

02

法医开始干活了。

其他侦查员两人一组,分头走访。

李书远和搭档去了村长赵长青家。

聊了几句,李书远把话引到正题上:“长青,孙家的情况和孙晓兰失踪的事,你详细说说。”

赵长青四十出头,黑脸膛,连鬓胡子,坐在炕沿上卷了支烟,拧着眉头开始讲。

孙晓兰,十四岁,村里五年级学生。

1月14号上午九点从家出去,再没回来。

家里六口人:父亲孙德柱五十二,母亲王秋月五十,大哥孙守诚二十八,二哥孙守朴二十四,三哥孙守义二十二。

孙家以前住岭上,缺水,种啥啥不成。

加上王秋月过日子没算计,日子过得紧巴。

1979年孙德柱辞了中学教师的活儿回家种地,日子还是没缓过来。

六口人盖三床被,吃的是城里人捐的救济粮,顿顿没菜,有时候咸菜都吃不上。

14号那天,孙德柱翻日历,眼瞅着过年,借的债没钱还,就出门去跟人家说一声,晚上八点多才回家。

进屋看见三个儿子在炕上躺着,晓兰不在,就问:“小兰呢?”

“没回来。”

“没回来咋不找?”

哥仨这才穿上鞋出去找,没找着。

孙德柱两口子急了。

第二天邻居们也帮着找,分成几伙,远近都跑遍了,到晚上人都回来,谁也没找着。

王秋月坐在炕上抹眼泪,孙德柱急得团团转。

这时候有人出主意:“你不会给她算算卦?”

孙德柱当过中学教师,按理说不该信这个,但人急了什么都想试试。

他让二儿子孙守朴去请村里的大神。

孙守朴摸黑去了。

大神在炕上念叨了一阵,说:“小兰现在还没死,不过已经闻到土腥味了。你们往东北方向找,三里左右,最远不超过五里。”

孙守朴跑回家,到了门口先在柴垛旁撒了泡尿。

一阵风刮过来,他恍惚听见小兰在哭。

“爸!我听见小兰哭了!”他冲屋里喊。

孙德柱和孙守诚蹿出来。

“东北边,大神说的方向。”

爷仨一路跑到东北方向三里外的和尚坟,站下听了半天,除了风声啥也没有,只好回来了。

一晃几天过去。

1月20号下午,庙沟一队的王德顺出来找牛,在龙凤地发现了尸体。

赵长青讲完,喝了口水。

“孙德柱平时为人怎么样?”李书远问。

“德柱人缘好。”赵长青说,“能写会画,瓦工木工都会,谁家有事找他,从不推辞。

那年他家房子要塌,想在岭下盖新房,又没钱。大队用广播一喊,说德柱平时对大家不错,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你送几根木板,他拿个木方子,你出三十他出二十,没钱的出力,几天就把四间土房盖起来了。

德柱过意不去,买了酒肉大米炖了一锅,乡亲们干完活都回自家吃饭,没人去吃。大家都知道他家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大米饭。”

他顿了顿又说:“自打小兰出事,大伙也在琢磨,德柱能得罪谁呢?”

“孙晓兰平时跟哪些人接触?”李书远又问。

“那丫头老实,不疯张,除了家和学校,哪也不去。”

从赵长青家出来,他们又走了几户。

晚上,市局和县局的人在村小学碰头。

停电,屋里黑,外面下着大雪。

他们从老乡家借了根蜡烛,地上生了个炉子,围着坐下。

“案子肯定是熟人干的,就在村里或者附近。”一个侦查员先开口,“死者接触范围都在村内,白天出远门得有人陪,晚上得大人领着。什么条件能把人领到三里外的林带?”

“14号出走,当天应该就遇害了。”另一个接话,“她没有在外过夜的习惯,当晚她爸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再一个,现场勘查时死者身上有没化的雪,14号正好下雪。”

讨论热起来。

“作案人到底什么样?为什么要杀孙晓兰?”

有人点了烟。

仇杀和报复杀人基本排除了,孙德柱群众关系好,孙晓兰年龄小。

奸杀呢?学校和村里人都说,孙晓兰没跟哪个异性多接触过,法医验尸也没发现异常。

那是什么?灭口?封建迷信?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有个情节。”一个侦查员开口了,“跟死者家属谈话时,她大哥孙守诚说,前几天他爸让他去磨米,给了十块钱,磨米花了六七块,剩了几块。

他坐在炕上摆弄,小兰看见了,说大哥给我俩钱。他说干啥,她说买本。他没搭理。小兰一撇嘴说,不给拉倒,咱有钱。边说边拿出两张五块的。他问哪来的,小兰说不告诉你。”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意识到不对劲。

十块钱,放在富裕家庭不算什么,搁在孙家这种穷得叮当响的人家,就不一样了。

“他家那么穷,大人手里都经常没钱,谁能给小兰钱?”

“调查过,小兰死前几天没出门花过钱。尸检时也没发现那十块钱,钱哪去了?”

“给钱的人,很可能就是作案人,杀人后又把钱拿走了。”

大家基本统一了看法:查清楚这十块钱的来源,是案子的突破口。

“如果给钱的人就是作案人,那林带是第一现场还是第二现场?”吴振江抛出新问题。

讨论又进了一步。

根据现场没有搏斗痕迹、死者衣着完整、钉子钉得深这些情况,大家倾向认为,林带是移尸现场。

“我不同意。”李书远坐在最后面开了口,“如果案犯跟死者很熟,完全有条件把人骗到林带,趁她不备下手。钉子钉得进去,说明当时就能做到。另外,从现场鞋的位置看,被害人遇害时有过挣扎。林带就是第一现场。”

有人反驳,气氛又热起来。

李书远接着说:“如果是在屋里作案再移尸到林带,这个季节,几百户人家的村子,学生放假,大人小孩到处串门,谁家能具备这个条件?”

大家一时没接上话。

吴振江听了一阵,开始总结:“这案子现场不清,杀人因素不明,作案痕迹没有,难度不小。眼下能确定几点:熟人作案,失踪当天被害,给钱的人就是作案人。”

正说着,门嘎吱一声被拽开,闯进来一个人。

“谁?”有侦查员喝了一声。

“是我,出怪事了。”来的是孙德柱。

孙德柱扭头冲门外喊:“进来啊,傻愣着干啥?”

进来个小个子,大眼睛,薄嘴唇,尖鼻子,是孙晓兰的小哥孙守义。

吴振江把他领到旁边小屋,搬了把椅子让他坐。

孙守义紧张,额头冒汗。

“慢慢说。”吴振江倒了杯水。

孙守义喝了一口,结结巴巴:“刚才我上老王家小铺,买了几个杠头,六片索密痛。出来碰上张福生,我俩走到岭上他回家了。我上我大爷那说了几句话,回来走到西沟,看见个人。”

他站起来比划:“那人走走停停,左右晃荡。我从他身边过去,他从后面把我搂住,说你回家告诉你爸,这个案子别追太紧,追太紧对你家没好处。然后踢我一脚,说滚。我吓得头也不敢回,跑回家了。”

“人多高?”

孙守义冲墙一比,一米七四。

“穿的什么?”

“黑半截大衣。”

“别的呢?”

“天太黑,没看清。”

“买索密痛干什么?”

“我老妹没了,我想她,脑袋疼。”

“没撒谎?”

“不敢。”

“回去吧。”

孙守义走了。

吴振江嘴角动了一下,连夜赶回长春调技术力量。

第二天,侦查员分头找孙家每个人谈话,核实情况。

同时对村里昨晚外出的人挨个排查,没人能证实孙守义说的那档子事。

技术员带孙守义去指认现场,那地方是乡道,来往人多,什么也看不出来。

调查结果指向一个结论:孙守义撒谎了。

侦破组把他找来,当面讲道理、谈利害。

孙守义看着对面几双眼睛,扛不住了,哭着承认。

“为什么撒谎?”

“我……我爸天天晚上睡不着觉,坐在炕上叨咕,说是某某某干的。我想那两个人也不咋地,你们咋不抓他们?那天我去西沟买杠头,回来天黑得啥也看不见,就想了这个招。”

“目的是什么?”

“想让你们抓我爸怀疑的人。”

“你这是给我们挖坑。”

“我就是心疼我爸。只要你们抓个人,他就不用天天猜了。”

“知不知道这是干扰破案?”

“知道……不知道。”孙守义吓出一头汗。

侦破组训了他一顿,放回去了,但这笔账记下了。

孙守义跑回家,一进门,父母和两个哥哥脸色都不好看。

他刚要上炕钻被窝,孙德柱开口了:“小义,你到底撒没撒谎?”

“没……没有。”

“那人长啥样?穿啥衣服?”

孙守义支支吾吾。

孙德柱半信半疑。

二哥孙守朴忍不住了:“怪不得公安局挨个找咱们谈话,原来是你撒谎。明天我跟他们说去。”

“不用你说,明天公安局就来抓我,你就是犯罪家属!你乐?”

孙守义在侦破组面前战战兢兢,对家里人可不怵,更看不上两个只会种地、快三十了还娶不上老婆的哥哥。

他觉得自己比他们强,会下棋,会弹吉他,每年还能干个临时工挣点钱,平时手里总拿本杂志,在村里也算个文化人。

“小义,你咋能撒谎呢?你妹妹这案子,让公安局盯上咱家人了,这不是往伤口上撒盐吗?”王秋月边说边掉眼泪。

“妈,我没撒谎,公安局逼我逼的,我没招了就认了。”

王秋月又哭起来:“小兰呀,你死得苦,这仇啥时候能报……”

夜里,孙守义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灰白月光从窗户挤进来,照在他脸上。

一年前,村里不少人进城打工,他也跟着去了。

白天干活,晚上闲得慌,就跟几个伙伴上街逛。

舞厅、酒楼、录像厅,城里这些东西他从来没见过。

那天他们几个在小餐馆喝了点酒,迷迷糊糊进了一家放像厅。

领头的说农村没有这玩意,开开眼。

屏幕上是赤裸的男人和女人。

他觉得难为情,想不看,眼睛却移不开。

一种从没过的燥热涌上来,脸烧得通红。

“拿钱来!每人三十。”老板一声喝,他们才回过神来。

四个人凑了一百二,两天活白干了。

后来他不去了,没钱。

但那些画面总在脑子里转。

他上街看到书摊上那些封面妖冶的书,一块多一本,买了。

书里的描写比封面还过瘾。

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成了他每晚的精神食粮。

几个月后短工干完,他兜里揣着钱回了家。

夏天,在地里锄地。

孙晓兰就在几步远的地方,穿着粉红汗衫,脸上红扑扑的,汗把衣服打湿了贴在身上。

她年纪小,但身子已经长开了,胸脯和屁股的轮廓清清楚楚。

歇工时她提着铁壶给人倒水。

“渴了吧,喝一碗。”

他伸手接,目光碰到她胸口上,心猛地一颤。

他知道不该看,但控制不住。

目光顺着滑下去,浑身发紧。

整整一天他都浑浑噩噩的,小兰的样子总在眼前晃。

他在心里骂自己,可眼睛还是往那边飘。

那天晚上,天黑了以后,他把她骗到一人多高的庄稼地里,按倒了。

没人看见。

03

调查期间,村里群众提供了不少线索。

有个老光棍,有偷盗和流氓的底子,曾经到孙家说过要领小兰上长春。14号那天有人看见他往北走,是不是去跟小兰碰头?

有个女人打了多次匿名电话,说某某某嫌疑最大。

还有人反映,某某和某某作风不正派,好拐卖人口,小兰是不是被他们弄走了?

这些线索专案组一条条过,办学习班、开座谈会、走访群众、传讯审问,从时间和钱两个方向排查。

干了十多天,排除了一个又一个嫌疑。

2月25日,李书远他们回长春汇报。

市局领导听完后决定加强力量,重新组建专案组,由副处级侦查员高敬唐和李书远任组长,加上刘宝超、荆伟、曲杰、于宏、刘勇、于锐敏一共七个人。

3月4日上午,专案组到九台县公安局,跟县局的李晏秋副局长、赵志国队长会合。下午一起进了大苇村。

他们把范围划定在大苇村以及周边的几个生产队和学校,每个人分工明确。

各组对负责地段内14岁以上的男性公民,挨个查清五件事:

14号那天在干什么、跟死者熟不熟、跟死者家有没有矛盾、家里什么居住条件、有没有前科。

高敬唐和刘勇专门找大苇村五队六队的小学生谈话,了解孙晓兰平时跟谁来往、手里有没有钱。

情况都记了档。

这段日子他们天天串门,进屋往炕上一坐,叼根烟就跟人聊,家家户户的情况摸得门清,连谁家养几头猪几只鹅都一清二楚。

一次座谈中,有个村民随口说了一句:“14号那天,孙守义是第一个出去找小兰的。下午三点多,他到岭上孙怀念家,进屋坐在炕上,卷了根烟,抽了几口问小兰来没来。人家说没有。他自言自语说,那可能上小英家去了。小英家也在岭上,可他出来没去小英家,倒去另一家看人下象棋了,天黑就回家睡觉。”

这话引起了注意,既然到岭上找妹妹,孙怀念家没有,为什么不去小英家接着找?他这态度不对劲。

孙德柱也跟专案组反映了一个情况,说小义又碰上怪事了。

除夕夜,村里家家户户放鞭炮,孙家却冷冷清清。

王秋月简单炒了几个菜,三个儿子端上桌,一家人围炕坐下。

孙守诚给父亲倒了盅酒。

孙德柱端起酒盅没等喝,眼泪先掉下来。

自打小兰死后,他天天坐在桌旁想给女儿画张像,怎么画都不像。

他放下酒盅,抹了把脸,瞪着熬红的眼睛,指着三个儿子说:

“你们都是呆子!你老妹叫人害了,你们就不会动动脑子,给公安局提点线索?”

老大老二低下头。

孙守义转了转眼珠:“爸,我有个线索。”

“啥线索?快说!”

孙守义扒拉口菜:“老妹失踪头一天,我在炕上躺着睡觉,她叫我陪她去西头买本。我说你自己去呗,大白天怕啥?她不干,非让我陪。

到了供销社,我在五金摊转,回头一瞅她走了。我追上去问买了吗,她说不买了。我俩出来走到岔道,我说你从屯里走,我从北乡道走。

分手没一会儿,我看见她站在北乡道旁边,后头还有李秀云。我喊她,她就回来了。这时候我看见和尚坟那站着个人,好像等谁。”

“啥样人?”孙德柱急着问。

“下半截让坟头挡着,上半身穿蓝色鸭绒服,戴个一抹撸帽子。”

孙德柱一口气把酒灌了下去:“节后报告公安局。”

专案组听了这事,又把孙守义找来问了一遍。

“从供销社出来,为什么跟孙晓兰分开走?”

“头一天我跟邻居小孩放牛,在北乡道捡了个凿子,想再去看看能不能再捡点东西。”

“在北乡道还看见谁了?”

“李秀云在小兰后头站着。”

孙守义走后,有个老侦查员说:“这小子挺实在,没多少道道。”

在场的人笑了。

他扯了谎,又给提供了调查线索,等于把柄递到人手里。

04

傍晚,侦查员找到李秀云家。

李大妈撂下饭碗,抹了把炕沿让他们坐。

听完来意,李大妈说那天一早让秀云去北边接刚结婚的姐姐、姐夫回门。

“你走的哪条路?路上碰见谁了?”侦查员问李秀云。

“一直顺着乡道往北走,谁也没碰见。”

“再好好想想。”

“对了,走到和尚坟那碰上潘云了。”

“没碰到孙晓兰?”

李秀云摇头。

“和尚坟那有没有站着个人?”

“没有。我每次打那过都朝那边望望,听人说和尚坟闹鬼,我怕。”

从李家出来,又去找潘云核实,回答一样。

孙守义又编了个谎。

3月25日,大规模调查结束。

专案组查了356户,填表审查531人,跟109个小学生谈了话,筛出4个嫌疑人,孙守义在列。

接着缩小范围,逐户逐人过了一遍,剩下3个嫌疑人,孙守义还在其中。

又经过细致调查,另外两个被排除。

现在只剩孙守义一个,嫌疑越来越重。

专案组归纳了几点:

第一,孙守义自称14号上午八点多上供销社买了梨、烟和火柴,出来想去舅舅家,走到沙河大桥又折回来了,碰见刘景惠,十一点到家。那天上午八点到十一点他一直在外面,有作案时间。

第二,他去年秋天在长春干了二十多天临时工,今年1月6号才结到79块钱工资,他有条件给小兰钱。

第三,他是小兰的哥哥,平时经常在一起,具备熟人作案的条件。

第四,14号他找小兰时的表现,反常。

第五,公安局进村后他报假案,除夕夜又编谎话,想嫁祸于人。

专案组决定,重点查前两点。

调查重点集中到孙守义身上,这时候却发现有些村民不敢讲话。

原来孙守义谎称被劫后,村里人议论说这凶手真狠,害了人家闺女还劫人家儿子,肯定就是身边的人。

有村民问孙守义,你听没听出那人声音像谁?

孙守义没好气地扬言,公安局说了谁也不能讨论案子,谁再说我就告去。

村民们怕惹麻烦,谁也不敢吭声了。

老方、陈刚、李书远、赵志国几个人一商量,立刻通知村长,召集所有村民到村里开会。

人到得很齐,孙守义也挤在人群里,手里拿着本杂志低头看。

高敬唐开口讲话:“有的人装蒜,耍花脸,专门跟公安局对着干。好,我们接受你的挑战。不过我告诉你,几天过后,我们指定拿你。”

他又讲了几个问题,最后说:“有个情况跟大家声明一下,孙守义在西沟被劫一事,经过我们调查,根本不存在,纯属他撒谎。犯罪分子没什么蝎虎的,大家有话尽管说,发现可疑情况尽管汇报。”

台下哗哗鼓掌。

孙守义当时身子就矮了一截,脸色发灰。

自打那次会后,孙守义变了样,整天躲着人。

他扛着冰糕箱子,早上五点出村,晚上九点多才回来。

有时候回来早了,就扒着村屋子的窗户往里瞅,看公安局的人走没走。

那间屋子的灯光,让他心里发慌。

李书远和老方到孙德柱家房后,跟孙德柱聊起钱的事。

“小兰兜里有钱,你们没问过是谁给的?”

“当时以为是小义给的,他那几天刚开支。”孙德柱抽了口烟。

“小义开了多少?”

“79,都是五块的。”

“钱怎么花的?”

孙德柱一笔笔算:给老大做衣服花了30,给老二买鞋花了14,撂他妈手里5块。第二天小义跟村里小青年上县里买了块布料,花了19块2,还买了七毛多钱的零嘴。

李书远和老方在心里合计:刨去这些,孙守义手里还剩11块。9号给小兰10块,14号作案后又拿了回去,到西头买烟火柴梨花了1块。22号报假案买杠头花了一张五块的,那另一张五块的呢?

“后来你没跟小义要过钱吗?”

“小兰火化那天,我问小义兜里还有没有钱,他说还有五块。我让他别乱花,他买了一斤香油、二斤糖块。”

账对上了。

加起来正好79,开支和支出平衡。

傍晚在村小学碰头,大家一致认为:6号孙守义开支,9号小兰手里出现五块钱,给钱的可能性极大。而且他有杀人后把钱拿走的动机。

之前给二哥14块买鞋钱,听说12块5就能买下来,又往回要了一块。这人把钱看得很紧。

领导听了汇报,说再细一点。

第二天,两人一组,每组负责十家,开始第五遍调查。

死者的大爷孙文涛提供了一条线索:1月14号上午八点多,他和儿子出门买大米,走到孙德柱家房后时,看见孙守义从家出来,由西往东走。

这一下对上了。

孙守义自己说那天从家出来上西头供销社,方向正好相反。

他在撒谎。

至此,孙守义编的所有谎言全被戳穿。

专案组认定他就是重大嫌疑人,立即上报,要求拘留。

4月中旬,市局副局长宋景安听完详细汇报,当场拍板:

同意,依法拘留孙守义。

05

4月19日晚9点,鹅毛大雪。

警车又一次停在孙德柱家门前。

孙德柱夫妇还像头一回那样把人迎进屋,没想到来人是抓儿子的。

李书远对着炕上蒙头大睡的人宣布:“孙守义,你被拘留了。”

“咔嚓”一声,手铐扣上了。

“走!”荆伟一声喝,两个侦查员把人往外拖。

王秋月鞋都没穿好就往下蹦:“不行,不行,你们不能抓他啊……”

“别抓错人,让真凶跑了!”孙德柱也跟着出来。

李书远拍拍他肩膀:“放心,不会的。”

孙德柱眼泪下来了。

警车开走。

王秋月在后面追着喊:“抓错了!放了他!我们家就靠他挣钱啊!两条人命啊!!!”

没人停下。

审讯室里,国徽下坐着一排人:吴振江、李晏秋、陈刚、高敬唐、李书远、赵志国。

孙守义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两眼发直,刀条脸上没一点表情。

“我自己的亲妹妹,我能杀她?”

“我没杀我妹妹。”

再问,就说“我听不懂”,然后一声不吭。

审讯了一天半。

专案组摸清了他的心理,他觉得没被关进监狱,说明公安局手里没真凭实据,还有侥幸。

第二天晚上接着审,陈刚、赵志国、李书远主审。

几个回合下来。

“老实交代!”

“说我杀人,拿证据!”

“证据有,有的能给你看,有的不能。看你态度。”

他不吭声。

“14号那天你干什么去了?”

“上西头供销社。”

“不对。你走就没人看见?要不要证据?”

他开始出汗。

“交代!”

“那天我在家……不,没在家……小兰先走,我后走的……不,不是……”

话开始乱,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滚。

“14号上午八点多干什么去了?”

“上西头。”

“不对。你杀了孙晓兰之后上的西头。”

“没有!”

陈刚拍桌子站起来:“不老实交代,押起来!”

两个侦查员上去薅人。

孙守义脸白了:“我说!你们听我说!”

陈刚不听。

“我要上厕所!我要拉屎……”

没人理他,直接拖了出去。

铁门,高墙,电网。

监狱里就一个死刑犯跟他作伴。

月光照在地上,他扛不住了,哭了。

他对着那个死刑犯,把憋在心里的话倒了出来:“我一亲我妹妹嘴,摸我妹妹,浑身就像过电……”

说完,借着月光写了张纸条:

“爸爸妈妈,儿子不孝,害了妹妹,对不起你们。你们保重身体,别再怀疑别人了。儿子孙守义。”

然后他拼命砸门:“报告!我要坦白……”

一进审讯室,孙守义扑通跪下,边扇自己嘴巴边说: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吴振江开始突审。

孙守义交代了全部过程。

1987年开始,他在外面看了淫秽书刊和录像,心里生出邪念。

回到家,他开始盯着自己妹妹。

孙晓兰上厕所,他也偷偷跟去,想方设法偷看。

他发现妹妹年纪虽小,身体已经长成了。

七八月份的一天,他跟孙晓兰说:“老妹,小哥领你到苞米地烧青苞米吃,去不去?”

“去。”孙晓兰跟着走了。

进了苞米地,他掰了几个苞米,凑到妹妹跟前哄她:“小哥过两天再出去挣钱,给你买本、买笔、买花衣服穿。”

边说边拉她的手。

“小哥对我真好!”孙晓兰天真地笑。

他一把搂住妹妹按倒在地,又摸又亲,然后给她解了裤子。

以后,家里西屋没人的时候,他连哄带骗,多次对她干同样的事。

孙晓兰虽然不太懂,但也知道不是好事。后来俩人一拌嘴,孙晓兰就噘嘴说:“我告诉爸,你让我脱裤子。”

孙守义每次都得软下来:“老妹,别告爸,那是小哥跟你闹着玩呢。”

日子长了,孙晓兰一天天长大,慢慢开始明白男女之间的事。

孙守义感到压力越来越大。

有一次他从长春干完临时工回来,想找支铅笔写信,从孙晓兰的文具盒里抽了一支。

孙晓兰进屋看见不高兴了:“小哥,你为啥随便拿我东西?你自己不是有笔吗?”

“给你破笔!”

啪,他把铅笔摔在地上。

笔尖断了,俩人吵起来。

孙晓兰哭着喊:“我告诉爸,你让我脱裤子!”

孙守义气得咬牙,但只能忍了:“老妹别生气,小哥不好,给你重新削。”

他捡起铅笔削好递过去。

孙晓兰噘着嘴把笔放进文具盒,跑了。

这次之后,孙守义想明白了,孙晓兰活着就是对自己的威胁。

纸包不住火,丑事早晚得露馅。

怎么办?只有杀了她。

想到这儿他自己也发抖。

但如果不杀,自己还有什么脸在父母和村里人面前做人?

必须杀。

用刀?用棒子?都会出血,公安局一看就知道是他杀。用绳子勒?会留痕迹。掐死?半天掐不死,自己也不忍心。

他琢磨了好几天。

一次干木匠活的时候,看见钉子,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把她骗到野外用钉子钉死,让人看着像是冻死的。

他开始找机会下手。

06

1月13日,家里没人,孙守义对妹妹说:“小哥前几天不是给你十块钱吗?走,领你上供销社买点笔本。”

孙晓兰跟着走了。

路上碰到两拨村里人,孙守义觉得今天不好下手。

从供销社出来,他让妹妹自己从屯里走,他走乡道。

孙晓兰拿着买好的笔本,哼着曲回家了。

孙守义在乡道边转了一圈,看好了和尚坟那块地方。

当夜下了雪。

14号早上,孙守义趁父亲在外头扫雪,从家里破包袱里撕了条布。

他听人说公安局能从死人眼里看出凶手的样子,想着到时候得把妹妹眼睛蒙上。

收拾好后他对孙晓兰说:“我领你去九台,给你买双鞋。我先走,你进屋拿个兜。”

孙晓兰答应着进屋找兜去了。

孙守义往东走的路上,捡了十块石头揣兜里。

孙晓兰蹦蹦跳跳追上来。

到了龙凤地和尚坟那片林子,孙守义说:“老妹,歇一会儿。”

孙晓兰在旁边坐下来。

四周没人。

孙守义掏出布条蒙住自己眼睛,装模作样说:“老妹,我透过这布能看到好多小人,晃来晃去的,有意思。”

“小哥你别逗了,破布条哪能照出小人。”

“不信你蒙上试试。”

孙晓兰接过布条蒙住眼,看了一会儿说:“看不见啊。”

孙守义刚想掏石头,又放回去:“你别着急,心诚则灵,你再好好看看。”

这回他亲手把布条给妹妹系上,然后掏出钉子和石头。

孙晓兰低头往地上看。

孙守义说:“你抬点头就能看清楚。”孙晓兰抬起头。

孙守义举起石头,对准她头顶凿进去一颗钉子。

“哎呀妈呀!”孙晓兰疼得惨叫,倒在地上,手脚乱抓乱蹬。

“老妹!老妹!……”孙守义看着妹妹痛苦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后悔,喊了两声。

但他马上咬住牙,不能心软,不钉死她,她迟早要告发。

他攥紧石头,又钉了第二颗钉子。

孙晓兰还没死,脚还在蹬,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孙守义怕她出声,摘下她的围巾垫在脖子上,双手掐了几分钟,直到人彻底断了气。

他把布条从妹妹眼睛上解下来,围巾放在旁边,抹了把汗走了。

走出十几米,把布条缠紧当垃圾扔掉,上了乡道。

4月22日,公安局押着孙守义到龙凤地指认现场。

消息传开,乡里男女老少都来了,人山人海。

亲眼看着孙守义还原杀妹经过,村里人都傻了,大苇村出了这种丑事。

孙德柱和王秋月站在人群里,整个人都垮了。

“我好糊涂,咋没早发现这个畜生!”孙德柱悔得脸色灰败。

“抓错了!不是小义干的!他们是兄妹啊!老天,还我两个孩子!”

王秋月嚎哭着,人已经疯了。

押送犯人的卡车从大苇村经过。

孙守义耷拉着脑袋站在车上,胸前挂着块牌子,上写“枪决杀人犯孙守义”,名字上画着红叉。

村民们涌出来,追着车跑,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

“孩子!孩子!公安局,我跟你们拼了!”

王秋月披头散发,鞋都跑掉了,疯了一样往囚车跟前冲。

孙德柱带着两个儿子冲上去,死死把她拽住。

哭声撕心裂肺。

龙凤地还是那片龙凤地。

大苇村低着头,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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