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回来撞见丈夫正在哄情人入睡,我听见他说:我提交了离婚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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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出差归来

我叫何佳,今年三十四岁,在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做区域销售经理。上个礼拜三,我出差去了趟广州,参加一个行业展会,本来计划是五天,结果客户临时改了日程,提前一天把事情谈完了。我改了今天下午的机票回来,没告诉宋启铭,想着给他个惊喜。

宋启铭是我丈夫,我们结婚七年了。他在一家建筑设计院工作,是个项目组长。七年前我们结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租着四十平的老破小,卫生间还是蹲坑。现在好了,前年我们终于买了房,三室两厅,每个月要还将近一万的房贷,但总算是有了自己的窝。房子装修是我盯的,启铭说工作忙,全丢给了我。那半年我白天上班,晚上跑建材市场,瘦了八斤。

飞机落地是下午四点十分。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打开手机,给启铭发了条微信:“在忙吗?”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才回:“在开会。你那边顺利吗?”

“挺顺利的,明天下午的飞机回。”我撒了个谎,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想你了。”

这次他回得快了些:“嗯,我也想你。好好工作,注意安全。”

我把手机塞回包里,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不是不高兴,就是……太平淡了。像一杯搁久了的温开水,喝下去解渴,但没滋没味的。可能结婚久了都这样吧,我想。恋爱那会儿,我出个短差,他一天能发几十条消息,从“起床了吗”问到“晚饭吃的什么”,黏糊得我同事都笑话。现在倒好,我出门五天,他主动发来的消息,一只手数得过来。

打车回家路上有点堵,到家门口快六点了。楼道里静悄悄的,我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门开了。

客厅的灯亮着,电视也开着,正在放一部吵吵闹闹的综艺节目。我弯下腰换鞋,习惯性地朝屋里喊了一声:“启铭,我回来了!”

没人应。

我把行李箱靠在玄关的墙边,脱下外套挂好,趿拉着拖鞋往里走。客厅没人,沙发上一个靠垫掉在了地上。茶几上摆着两个杯子,一个是他常用的黑色马克杯,另一个是印着卡通图案的玻璃杯,杯沿有浅浅的口红印。我心里咯噔一下。

“启铭?”我又喊了一声,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些。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我走过去,手刚搭上门把手,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是启铭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我很久没听到过的、那种哄人似的温柔。

“快睡吧,不早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像是在撒娇:“不嘛,你再陪我说说话。你老婆又不在家。”

我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一下子僵住了。血液好像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哗地一下退下去,手脚冰凉。耳朵里嗡嗡作响,电视里的笑声变得格外刺耳。

“她明天才回来。”启铭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一点……无奈?“听话,闭上眼睛。我给你读故事?”

“你还会读故事呀?”女人吃吃地笑。

“试试看呗。”

我站在门外,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空白,紧接着,各种碎片式的画面和声音涌了上来——这半年他频繁的“加班”,周末总是“项目要赶图”,对我越来越敷衍的回应,还有上个月我换床单时,在枕头上发现的那根不属于我的、栗色的长发。我当时问他,他说大概是保洁阿姨打扫时不小心掉的。我信了。

我真傻。

一股火猛地从心底窜上来,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我想冲进去,想撕烂这对狗男女的脸,想大喊大叫,想把眼前的一切都砸碎。七年,我陪着他从一无所有到现在,我省吃俭用,我操心这个家,我甚至因为前两年拼事业,连孩子都没敢要。他就这么对我?

我的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刺痛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不行,不能就这么冲进去。我要离婚,对,必须离婚。但离婚不是扯着头发打一架那么简单,房子,存款,财产……我不能便宜了他们。我得冷静,至少现在,我得抓住证据。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慢慢松开门把手,后退了半步。就在我转身想先去客厅拿手机,把眼前这恶心的一幕录下来的时候,启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清晰地穿过门缝,钻进我的耳朵。

“好了,快睡。等明天她回来,我就找机会跟她摊牌。”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有点如释重负,“其实,离婚材料我已经瞒着她提交了,流程走得差不多了。就等她回来签字。”

门外的我,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冻在了原地。

离婚材料?提交了?瞒着我?

那几个字像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耳朵,捅穿了我的胸膛。我以为的突然发现,原来在他那里,已经是即将收尾的工程。我以为的背叛,原来他早已策划好了退路,甚至已经先一步,把我踢出了局。

愤怒、悲伤、耻辱、还有一股彻骨的寒意,交织在一起,在我身体里横冲直撞。我紧紧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才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我拼命瞪大眼睛,不让它掉下来。

不能哭。何佳,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里面的女人似乎很满意,又嘀咕了几句什么,声音渐渐低下去。启铭还在低声说着什么,大概是哄她入睡。

我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倒退着离开了主卧门口,退回客厅。电视里综艺节目的喧闹声还在继续,嘉宾们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在观看我这场荒诞至极的悲剧。我走到茶几边,目光落在那只印着口红的玻璃杯上,看了几秒,然后移开。

我的脑子从没有转得这么快过。愤怒和痛苦被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醒压了下去。七年婚姻,此刻回想,处处是漏洞,只是我被“习惯”和“信任”蒙住了眼睛。他早就计划好了,在我为这个家奔波劳累的时候,在我盘算着下个月要不要提前还一部分房贷的时候,他已经找好了下家,并且悄无声息地,要把我从这个“家”里清除出去。

房子是婚后买的,夫妻共同财产。但首付大部分是他父母出的,贷款主贷人是他,虽然我的工资流水一直是共同还款的重要部分。存款……对,存款。我们有一个联名账户,是家庭公共账户,平时放流动资金,各自工资卡里也有钱。联名账户的卡和密码我们都知道。我工资卡里的钱,这几年除了家用,大部分也补贴进去了。但他不知道的是,我还有一张卡,是婚前自己攒的,后来我妈陆陆续续给了我一些,加上我这些年偷偷存的奖金,大概有三十多万。这笔钱,我没告诉过他。当时觉得是给自己留的底气,没想到,真用上了。

主卧里彻底安静下来。我站在客厅中央,环顾这个我一点一点布置起来的家。米色的窗帘是我跑了三个布料市场选的,沙发是我们一起躺过无数个周末的,墙上的婚纱照里,我们笑得那么灿烂。

都成了笑话。

我轻轻走到玄关,拿起我的行李箱和外套。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然后,我掏出钥匙,轻轻带上了家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合拢。把我过去七年的生活,和我曾经深信不疑的丈夫,一起关在了里面。

走廊的声控灯灭了,我站在黑暗里,摸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目的地,输入了我妈家的地址。想了想,又删掉,换成了公司附近一家我常去的商务酒店。

现在不能回我妈那儿,老太太心脏不好,受不了这个刺激。我也需要时间,一个人待着,把事情想清楚。

等电梯的时候,我拿出手机,翻到我和宋启铭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还是他那个“嗯,我也想你。好好工作,注意安全。”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删除键。

不是删除这条消息,是删除了这个联系人。

电梯门开了,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去。金属门上映出我模糊的影子,脸色惨白,眼神却异常地亮,像烧着两簇冰冷的火。

第二章 无声的清算

酒店房间在十七楼,窗户对着城市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我把行李箱扔在墙角,没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一盏昏暗的壁灯,然后重重地倒在床上。身体累得像散了架,脑子却清醒得可怕,嗡嗡地转着,一刻不停。

刚才在楼下便利店,我买了一个三明治和一瓶水,强迫自己吃了几口。味道像嚼蜡,但我知道我必须保持体力。接下来是一场硬仗,我不能先垮了。

我拿起手机,先打开手机银行APP。手指有点抖,试了两次才输对密码。先看联名账户。余额:八万七千六百四十二块三毛一。这是我们预备下个季度交物业费、车险,以及应付一些突发开销的钱。我的心跳得很快,一下一下撞着胸腔。几乎没有犹豫,我点开了转账界面。

收款人姓名:何佳。

收款账号:输入我那张他不知道的银行卡号。

转账金额:八万七千六百元。

备注栏,我停顿了一下,输入:家庭共同存款分割。

三毛一给他留着。我近乎刻薄地想。

刷脸,验证,输入短信验证码。界面显示“转账申请已提交,预计两小时内到账”。大额转账需要时间。我把手机扔到一边,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泼了几把脸。抬起头,镜子里的人眼睛通红,脸色憔悴,嘴唇因为紧咬而失去了血色。我盯着自己看了几秒,然后开始刷牙,洗脸,用自己带的护肤品完成了睡前的所有步骤。动作机械,但一丝不苟。仿佛只要维持住这些日常的程序,生活就还没有彻底崩塌。

做完这一切,我重新拿起手机,凌晨一点十分。转账还没到账提示。我打开微信,找到那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大学时最好的朋友赵琳。她前几年离婚,自己带着孩子过,现在是个挺厉害的律师。

我斟酌着字句,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出差提前回家,撞见丈夫和情人在我们的卧室,亲耳听到他说已经瞒着我提交了离婚申请。重点强调了我已经将联名账户里的钱转走,以及我手里有那张他不知道的、存了三十多万的卡。

消息发过去,我没指望她立刻回。这个点,她应该睡了。

但仅仅过了两分钟,手机震了。

赵琳:“我靠!”

紧接着,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我接起来,还没“喂”出声,赵琳劈头盖脸的声音就砸了过来:“何佳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

听到老朋友熟悉又急切的声音,我喉咙一哽,差点没绷住。用力清了清嗓子,才说:“我没事,在酒店。很安全。”

“宋启铭这个王八蛋!人渣!狗东西!”赵琳在那头骂了一串,“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干出这种事儿!还提前提交申请?他可真行!这是铁了心要让你净身出户啊!”

“他可能觉得,房子首付他家出的,贷款主贷人是他,他更有优势。存款……联名账户里钱不多,他大概没放在心上。我的工资大部分也用来一起还贷和生活了,可能他觉得我没多少私房钱。”我冷静地分析,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感到意外。

“放屁!”赵琳怒气冲冲,“婚后共同还贷部分,以及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都有你的一半!他凭什么!你转走联名账户的钱是对的,那是夫妻共同财产,你有权处置一半,全转走虽然有点……但非常时期行非常事,先保住再说。你那三十多万,确定他不知道?”

“确定。卡是用我大学时办的旧身份证办的,预留手机号也不是现在这个。钱是这几年陆陆续续存的,来源有我的奖金,有我妈私下给的,账目上不容易查到关联。”

“好!干得漂亮!”赵琳的语气稍微松了点,“佳佳,你听我说,现在第一,保护好自己。第二,保存好一切证据。你今晚听到的,有没有录音?”

“……没有。”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只想着别被发现,哪还想得到录音。

“可惜了。不过没关系,这种事实认定,录音证据也不是唯一。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回去摊牌?”

“不。”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我不回去。至少现在不。琳琳,帮我个忙,明天一早,以我的委托律师身份,给宋启铭发一份律师函。主要内容是,告知他我已获悉其存在重大过错及隐瞒我方提交离婚申请的行为,现正式通知他,我不同意目前他单方面推进的任何离婚方案。要求他立即就夫妻共同财产(重点列明房产、车辆、存款、投资等)的分割,以及其过错对我造成的损害进行赔偿,提出书面意见并协商。措辞强硬一点。”

赵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带着赞许和一丝心疼:“行啊何佳,脑子够清楚。就该这样!打他个措手不及。你这边越冷静,越有条理,他就越被动。律师函我来拟,明天一早就发电子版到他邮箱,同时寄纸质版到他单位。地址我有。”

“另外,”我补充道,“帮我查一下,他提交离婚申请的是哪个法院,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我需要知道具体的情况。”

“没问题,交给我。你……”赵琳犹豫了一下,“你真没事?要不要我过来陪你?”

“不用,我想静一静。需要的时候,我不会跟你客气。”

“那好。保持手机畅通,随时联系。记住,别心软,别听他任何花言巧语。到了这一步,就是战争。”

挂了电话,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我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律师函是我反击的第一步。我不能让他觉得,我可以被这样轻易地、无声无息地处理掉。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银行短信。联名账户的转账,八万七千六百元,已经到账了。我看着那条短信,心里没有任何轻松的感觉,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

接下来,是我自己的工资卡。我的主要收入都在这张卡里,每月房贷自动扣款,生活开销也多用它。我查了一下余额,还有三万出头。这是刚发工资没多久,还了房贷,交了杂七杂八费用剩下的。这笔钱不多,但也不能留给他。我同样操作,把这笔钱转到了我的秘密卡上。

做完这些,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一夜未眠,却毫无睡意。去洗手间又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眼下一片青黑,但眼神却异常锐利的女人。何佳,你在怕什么?该怕的是他。

早上七点半,我估摸着宋启铭应该起床了——如果他没有因为温柔乡而睡过头的话。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来。背景音很安静,他大概是在卫生间或者阳台。

“喂,佳佳?”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语气很正常,甚至有一丝惯常的、不怎么走心的亲昵,“这么早?展会不是下午才开始吗?”

听到这个声音,昨天隔着门听到的那些温柔低语,又不受控制地在我耳边回响起来。胃里一阵翻搅。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用尽可能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含糊语气说:“启铭,我钱包好像忘在家里了,身份证银行卡都在里面。你今天下班要是早,帮我找找,用同城快递寄到广州酒店来吧,地址我微信发你。”

“钱包?”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听不出什么异样,“放哪儿了?我没看见啊。”

“就可能在玄关柜子上,或者卧室抽屉里。你好好找找。很重要的,没身份证我后天都回不来了。”我故意让语气显得有点着急。

“……行,我回头找找。找到了跟你说。”他答应得有点敷衍。

“嗯,好。那你再睡会儿吧,我挂了。”我没等他回答,直接掐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这个电话有两个目的。第一,确认他是否已经发现我不在家,以及联名账户的异常。从他的反应看,还没有。他大概以为我还在广州,甚至可能根本没醒,或者醒了也没心思去看账户。那个情人应该还在我家,在我们的床上。这个念头让我一阵反胃。

第二,为接下来的消失做铺垫。如果他之后发现联系不上我,至少一开始会以为我只是因为钱包丢了在忙乱,或者生气,而不会立刻意识到我已经知晓一切并开始了行动。

八点整,赵琳的微信来了:“律师函已发送至其工作邮箱。纸质件已叫快递,今天寄出。法院那边我托朋友在查,有消息立刻告诉你。另外,我建议你今天就去找个房子,短租或者长租都行,先安顿下来。酒店不是长久之计。”

“好。谢谢。”我回复。

“跟我还客气。撑住,姐妹。”

我放下手机,开始收拾自己。化了个比平时稍浓的妆,为了遮盖憔悴的脸色。换上利落的衬衫和西装裤,把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看着镜子里那个职业干练、无懈可击的女人,我对自己说:何佳,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你自己的战士。

上午九点,我拖着行李箱,离开了酒店。我先去了一家连锁房产中介,提出了租房需求:公司附近,一室一厅,家电齐全,可以短租三个月,价格适中,今天就能看房定下。

中介小哥很热情,带我看了三套。最后我定下了一套公寓,四十平左右,装修简洁,虽然小,但干净明亮,最重要的是安保不错,刷卡上楼。我当场付了三个月租金和押金,签了合同。然后去最近的超市,采购了最基本的生活用品,被子枕头,锅碗瓢盆,还有一些速食。

把这些东西搬进新租的小公寓,简单归置了一下,已经下午两点多了。我瘫在唯一的一张沙发上,又累又饿,却一点胃口都没有。手机一直很安静,宋启铭没有再来电话问我钱包找到没有,也没有发微信。看来,他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我这个“远在广州的妻了”身上。

也好。

我泡了一碗面,强迫自己吃了半碗。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东西。工作上的事情不能落下,我处理了几封紧急邮件,跟同事沟通了一下项目进展。然后,我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罗列。

标题是:共同财产清单。

我一项一项地写下来:


  1. 房产:位于锦澜苑x栋xxx室,购入时间,总价,首付支付方及金额,贷款银行及金额,已还贷期数及总额,目前市场估价(我根据小区近期成交价估算)。

  2. 车辆:一辆三年前购买的SUV,购入价,贷款情况,目前估值。

  3. 联名存款账户:(已清空,保留转账记录)。

  4. 各自工资卡存款:(我的已转移,他的数额不详,需核查)。

  5. 投资理财:我知道他几年前买过一些基金和股票,具体不详。

  6. 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账户余额。(这部分也是共同财产的一部分)

  7. 家具、家电等共同购置物品清单(我开始凭记忆罗列,大到沙发电视,小到烤箱吸尘器)。

写着写着,我停了下来,看着屏幕上冷冰冰的条目。这七年来,我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辛苦,最后就浓缩成了这样一张单子,等待着被分割,被估价,被争夺。

心脏的位置传来细密的疼痛,但很快又被更坚硬的决心覆盖。我不能沉溺在情绪里。这些是我应得的,是我用七年青春和无数心血换来的。我可以不要感情了,但该我的,一分也不能少。

下午四点多,赵琳的电话来了。

“佳佳,查到了。宋启铭是在区法院提交的离婚申请,用的是‘感情不和’的理由,起诉状副本应该还没送达给你,因为他填的你的地址和电话都是旧的,可能就是故意让你收不到,搞缺席判决。开庭时间排在了下个月十五号。这王八蛋,算计得真精。”

旧地址?是我们之前租的那个房子。旧电话?是我很多年前用的一个号码。他果然是有备而来。

“那我该怎么做?”

“立刻聘请律师,也就是我,正式代理你的案件。向法院提交答辩状,并提供你的最新地址和联系方式。同时,以他隐瞒夫妻感情破裂真实原因(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风险(虽然未遂,但我们可以主张他有意规避)为由,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并驳回他‘感情不和’的诉请,主张其存在重大过错,要求在财产分割时对你进行倾斜,并支付损害赔偿。”

赵琳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你现在手头有的证据,包括你听到的对话(虽然没录音,但可以作为线索向法庭陈述,申请调取小区监控、通讯记录等辅助证据),联名账户异常变动(证明夫妻关系已严重恶化),以及律师函往来的记录,都可以提交。另外,想办法收集更多他出轨的证据。照片、视频、聊天记录、消费记录、开房记录,任何能证明他和第三者长期稳定同居或有重大过错的材料。”

“我知道了。”我握紧了手机,“琳琳,全靠你了。”

“放心,这种案子,我熟。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另外,他可能很快就会发现钱不见了,也会收到律师函。他一定会疯狂联系你。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我沉默了一下,说:“暂时不接他电话。等他找上门再说。”

“嗯,晾着他。让他急。你越不出现,他心里越没底。不过要注意安全,我担心他狗急跳墙。新地址除了我,谁都别告诉。”

“好。”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边。夕阳给城市的高楼镀上了一层金边,温暖而虚假。我的新“家”在十五楼,看下去,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都变得很小。

宋启铭,游戏开始了。只是这一次,规则由我来定。

第三章 正面交锋

律师函的威力,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新租的公寓里,用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工作收尾,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宋启铭”。

我没有接。电话自动挂断后,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微信也开始轰炸,先是文字:“何佳你什么意思?”“律师函是怎么回事?”“你把钱转哪儿去了?”“接电话!”

然后是语音请求,一个接一个。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等到手机终于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世界瞬间清静了。我找出充电器插上,开机,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设置成了免打扰。

我知道这躲不过去,他一定会找上门。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当天下午,我正在附近的商场采购一些生活必需品,推着购物车在粮油区挑选食用油时,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我的手臂被人一把抓住,力道很大,捏得我生疼。

“何佳!”

我回过头,看到了宋启铭。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有些乱,眼睛里有红血丝,脸色是压抑着怒气的铁青。几天不见,他看起来竟有些陌生,或者说,是我过去一直忽略了他眉宇间隐藏的某种焦躁和薄情。

商场明亮的灯光下,我们这对曾经最亲密的夫妻,像两个对峙的陌生人。

“你跑到哪里去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家也不回!你搞什么鬼?!”他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愤怒和质问几乎要喷出来,引得旁边几个挑东西的大妈侧目看来。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揉了揉被他抓痛的手臂,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家?哪个家?躺着你情人的那个家吗?”

他脸色猛地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更深的恼怒取代:“你胡说什么!什么情人!你别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让律师给我发那种东西?还有,联名账户里的钱是不是你转走的?你知不知道那是共同财产?!”

“知道啊。”我甚至轻轻笑了一下,拿起一瓶橄榄油看了看价格标签,又放下,换了另一瓶更实惠的,“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处置一半。我转走我应得的部分,有什么问题?剩下的三毛一,留给你,不用谢。”

“你!”他被我噎得一时语塞,胸膛剧烈起伏着,“何佳,你疯了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推着购物车,慢悠悠地往前走,他不得不跟在我旁边,“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宋启铭。瞒着我提交离婚申请,把情人带回家,在我们睡了七年的床上哄她睡觉……你想干什么?”

他像被掐住了脖子,脸涨得通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你……你那天回来了?你听见了?”

“不然呢?”我停下脚步,转头直视着他,目光冰冷,“难道还要我敲门进去,给你们鼓掌,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佳佳,你听我解释……”他伸手又想拉我,被我侧身躲开。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跟她认识的?解释你什么时候开始不爱我的?还是解释你计划了多久,要怎么样一脚把我踢开,还让我净身出户?”我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像冰珠子砸在地上,“宋启铭,七年夫妻,我真没想到,你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这么难看。”

周围已经有人在驻足观望,窃窃私语。宋启铭脸上挂不住了,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恳求,却又毫无诚意的语气:“佳佳,我们别在这里吵,回家说,行不行?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

“家?回哪个家?”我打断他,一字一句地说,“从你带别的女人踏进那扇门开始,那里就不是我的家了。至于解释……”

我顿了顿,看着他眼中那丝侥幸的期待,缓缓扯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

“留着跟你的律师,还有法官解释吧。我的律师,赵琳,会全权代表我跟你沟通。对了,你提交申请用的那个旧地址和旧电话,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更正。下个月十五号开庭,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我不再看他瞬间惨白的脸色,推着购物车,径直走向收银台。我的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充满了惊愕、愤怒,还有一丝……恐慌。

是的,恐慌。他大概以为,我还是那个他说几句好话就能哄住,凡事都以他为先的何佳。他以为他掌控了一切,瞒着我安排好离婚,稳住情人,只等我回来签个字,或者干脆缺席判决,就能把我像清理垃圾一样清出他的生活。

他没想到,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我不是兔子。

结账,拎着东西走出商场。初秋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凉。我没有回头,我知道他还站在那里。但从此以后,他的目光,他的情绪,都与我无关了。

我刚走到停车场,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我皱了皱眉,接通。

“何佳!你把我拉黑了?!”果然是宋启铭,他用的是别人的手机,声音气急败坏。

“宋先生,有事请通过我的律师联系。”我冷冰冰地说完,直接挂断,然后把这个新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拉开车门,把东西扔进副驾驶,我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手握着方向盘,微微颤抖。刚才的冷静和强硬,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胃也抽搐着,一阵阵恶心。

我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地喘着气,眼泪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不是伤心,是一种巨大的疲惫和恶心。为过去的七年,为自己付出的真心,也为刚才那场丑陋的对峙。

哭了几分钟,我猛地抬起头,抽了张纸巾狠狠擦干眼泪。不能哭,何佳,还没到哭的时候。战斗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我屏蔽了所有与宋启铭有关的联系渠道,只通过赵琳和他沟通。赵琳告诉我,宋启铭果然急了,先是试图通过她“和解”,说都是一时糊涂,愿意和情人断绝关系,希望我能撤诉,回家好好过日子。

“他做梦!”我在电话里冷笑。

赵琳也笑:“我当然帮你怼回去了。我说何佳女士的态度很明确,离婚可以,但必须厘清你的过错,并在财产分割上得到充分补偿。然后他就开始讨价还价,说什么房子是他家出的首付,贷款也是他在还,我应该少分或者不分。又说我把联名账户的钱转走是转移财产。”

“你怎么说?”

“我说,首付是婚前他父母赠与给你们夫妻双方的,除非有特别约定,否则视为对双方的赠与。婚后还贷部分,无论资金来源,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的工资流水清楚地显示了共同还贷的事实。至于你转走联名账户存款,是在发现他重大过错且他先行隐瞒转移财产意图(提交离婚申请)后的合理自救行为,且该账户余额本就不多,远远低于你应得的共同财产份额。我警告他,如果继续在法庭上歪曲事实,我们将申请法庭调查其银行流水,追查其是否存在其他隐匿、转移财产的行为,并追究其与第三者同居的相关责任。”

“他什么反应?”

“气急败坏,骂骂咧咧,说我们女人心狠,贪得无厌。不过最后还是怂了,同意就财产分割正式协商。”赵琳顿了顿,“但他提出了一个方案,我觉得你需要知道。”

“你说。”

“他同意房子归他,但他按照目前市场价的一半,补偿你现金。车子你要的话可以开走,不要的话他折价给你钱。其他存款、理财各归各的。他愿意额外给你十万块,作为‘补偿’。”赵琳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讥讽,“十万块,买你七年青春,和一个渣男的背叛,他可真大方。”

我闭了闭眼。心寒吗?好像已经麻木了。“市场价一半?按照我们的贷款情况和增值,我至少应该分得百分之四十。十万补偿?他在打发乞丐吗?”

“没错。所以我直接拒绝了。我提出了我们的方案:房子出售,价款在偿还银行剩余贷款后,剩余部分由双方平分。或者,房子归他,但他必须按照当前市场总价(而非一半)计算你的份额,扣除剩余贷款后,补偿你百分之四十五的现金。车辆同理。此外,要求他支付十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同时,要求分割他名下的全部投资理财账户余额。”

“他不可能同意。”我说。

“当然,他跳起来了。所以我们谈崩了。接下来,就是等开庭,看法官怎么判。不过佳佳,我们手里的证据,尤其是他隐瞒离婚申请、以及你听到的那些话,虽然没录音,但结合其他线索,对法官认定夫妻感情破裂原因和他存在过错是有利的。在财产分割上,我们会占据一定主动。你要有心理准备,过程可能会比较磨人。”

“我明白。琳琳,辛苦你了。”

“跟我客气啥。对了,你自己怎么样?还好吗?”

我看着窗外这个临时小窝,虽然简陋,但干净,安静,完全属于我自己。“我还好。在适应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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