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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我被反锁在婚房,喉咙因五年前火灾失声。
门外爸妈急敲门,我颤抖着拿起打火机想触发警报,妈妈却哭喊:“你还要惩罚我们到几时?”
就在这时,监控屏幕亮起:妹妹穿着我的婚纱,正挽着未婚夫走向红毯。
3.
我与晚秋出生相隔刚好十分钟。
两张无比相似的躯壳里面却生长着两个完全不同的灵魂。
世人大概容不下两个人太过亲密,即使她们是一对亲姐妹。
于是不约而同地用“优秀”和“平庸”来区分在他们眼里太过于相似的两张面孔。
我因为演唱的天赋无比幸运又无比不幸的占据了“优秀”的名额,于是留给晚秋的就只剩下“平庸”了。
我清楚的记得晚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肯叫我姐姐的。
刚好是我参加歌唱比赛拿到新人奖杯的那天。
不巧的是,演唱前一天晚上,我和晚秋都在深夜发起了高烧。
爸妈翻箱倒柜找出的退烧药刚好只剩下一粒了,爸妈看看晚秋又看看我。
最后将药递给了我:
“清清明天有比赛,晚晚你先等一下,爸爸现在去给你买退烧药。”
那天晚上,妹妹听过爸妈的话,强撑起了自己的身体,走到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等爸将药买回来后也没有敲开她的门。
第二天,退烧后的我居然出乎意料的拿到了新人奖。
爸妈为我的获奖感到无比的骄傲。
联合节目组举办了宴会进行庆祝。
宴会上,所有人都在不停地恭喜我。
但是我却只想找到晚秋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可是,那一晚,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至此之后的高中三年,她都没有与我说过一句话。
直到十八岁那年我和晚秋共同的生日。
晚秋居然主动找到我:
“十八岁生日快乐,姐姐。”
她将一盒巧克力抬手递向我。
我有些不敢相信地握住她的手,想要确认这并不是我的幻想。
“晚秋,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她有些不适应地皱了皱眉,终于还是没将她的手从我手心挣脱。
晚秋看了一眼我收到的各式各样高档精致的歌迷送来的礼物,别扭地说道:
“我亲手做的巧克力,样子很难看,你肯不肯吃?”
晚秋拥有一双巧手。
巧克力包装地很精美,晚秋却偏偏说难看。
我飞快地从她手里抢过巧克力,像是生怕她会反悔要回去。
再迅速地从包里拿出一串早就准备好的手链圈住晚秋的手。
她看到我行云流水般地动作有些愣住了。
“为什么你会给我准备礼物?”
“明明这么多年我都不肯认你当姐姐。”
我笑起来:
“其实每年我都给你准备了,但是你都没有给我机会送给你。”
“骗人!”晚秋根本不信。
我摇了摇头,并不想向她证明什么。
这么多年,我向着各类神明许过许多次同样一个愿望。
只要能听到她再叫我一声姐姐,为此我什么都愿意做。
“为什么不吃?是瞧不上我送的东西是不是?”
晚秋突然问。
我其实是有些高兴地不真实了,。
私心想要将这盒巧克力好好地珍藏起来。
最好是定制一个真空的密封盒,长长久久地保存好。
而且,我真的不能吃巧克力。
我对巧克力里面的可可过敏。
看我没有反应,晚秋突然将巧克力盒一把抢去,想要扔进垃圾桶。
“我就知道,你才看不上我送的东西。”
我赶紧再次抢回来,拆开包装,选了晚秋最喜欢的草莓味道的巧克力吞了下去。
看着我真的吃下去了,晚秋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可惜当时的我根本没有读懂她的惊讶。
“你送我巧克力,我来唱歌给你听。”
我拉起晚秋的手,眼神里带着些许请求的神色。
今天是我跟晚秋十八岁的生日,爸妈特意举办了生日派对来庆祝成人礼。
一开始我真的以为只是单纯的家人聚会。
但是在来到现场的大多数是陌生的粉丝。
爸妈甚至私自出售了生日会门票。
我不喜欢作为商品被出卖的感觉。
何况今天也是晚秋的生日。
于是推脱掉了歌唱表演。
“刚刚那么多人追着求你唱,你居然不肯?”
“现在眼巴巴地来给我一个人唱?”
“不觉得很掉价吗?”
晚秋见我姿态卑微,不由发问。
“只要你愿意听,我愿意付钱给你。”
说这句话我完全发自内心。
晚秋低头看了看我将吃完的草莓味糖纸认真叠好的珍重模样。
想起了小时候我俩小时候无忧无虑的幸福时光,不自觉点了头。
两三首歌唱完。
“原来你唱歌也会跑调?”晚秋眼睛很亮,像是发现了我的狐狸尾巴。
“小声些!”我假装紧张捂住晚秋的嘴,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要是你敢说出去,我就……”我用手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晚秋看到我故作紧张的夸张模样,终于笑了起来。
可惜这笑声还未传出就被一声“起火了!”的尖叫打断。
听到喊叫声的那一刻,意识到出事了的我拉着晚秋飞速地往出口跑去。
跑到出口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巧克力放在房间忘拿了。
4.
那是晚秋这么多年第一次送我的礼物。
我让晚秋先走,只身往回跑去。
转身离开的时候,又听见了晚秋叫了我一声“姐姐”。
但是我没有回头,只是跑得更快了些。
等拿到巧克力礼盒。
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越觉得困。
快要跑到出口的时候,身体已经无力倒地。
我看到了爸妈。
“爸妈,救救我!”同一时间我听到了晚秋向爸妈求救的声音。
我也想发声求救,却被浓烟灌入了喉管噎住了。
爸妈看着我的方向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背着晚秋在我越来越模糊的视线里越跑越远。
再次醒来,我的喉咙已经完全发不出声音了,怕火怕光,被诊断出抑郁。
身上的皮肤被烧毁了许多,头发也焦了,但好在我护在怀里的巧克力盒完好无损。
我害怕晚秋知道我回去拿巧克力才变成这样会感觉到愧疚,于是将巧克力藏在了保险箱里。
五年时光,晚秋将我照顾地无微不至。
我想赶晚秋离开,她应该开始自己的生活。
但是她却怎么都不肯走,她对我说:
“姐姐,我想看着你的脸,让我看着你的脸好吗?”
为什么想看我的脸?
这张被火烧的像泥坑的脸让爸妈都避之不及,但是晚秋却很喜欢看。
她经常盯着我的脸愣愣地看很长一段时间,而后却忽然笑起来。
我问她为什么笑,她却说自己没有笑,也许是医生给我开的药会让人产生幻觉。
我完全相信了晚秋说的话,因为她真的对我很好。
她从来不让护工插手她的照顾工作,无论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
所有同房的病人家属都说从来没有见过对姐姐这么好的妹妹。
有一次,我听见爸妈拉着妹妹的手:
“当时我们把她忘在火场,实在是……”
“晚晚,还好有你照顾你姐姐,我们都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清清的手术花了不少钱,最近节目组邀请她去参加演唱比赛,要不你替你姐姐去吧。”
晚秋没有说话,我知道她在犹豫。
我叫来了经纪人霍思成,让他签下了妹妹来代替我的工作。
霍思成是娱乐公司“华彩”的创始人。
大学的时候他就是我乐队的粉丝,毕业后他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我的经纪人以及男友。
他狠狠地拒绝了我的想法。
我知道他对我的在乎。
即使是看到我现在这样一张脸,他也依旧像是之前那样疼我爱我。
于是我用拒绝接受治疗来威胁他,让他答应签下妹妹来代替我。
他答应了,同时提了提个条件,让我答应他病情得到控制,就跟他结婚。
我以为不会有这天了,于是顺水推舟点了头。
可惜……
屋外响起礼炮的声音,火药的味道顺着窗户飘了进来。
我忽然感觉到一阵恶心想吐。
最近我的身体总感觉有些不适,不会是?
拿着验孕棒走出来时,那两条红色的线让我感觉脑袋一片眩晕。
房间外还在吵:
“礼炮声都响了,下面指不定乱成什么样了。”
“你这个做父亲的快拿个主意。”
“这是婚礼,不是儿戏!这怎么能替?”爸爸有些犹豫。
“晚晚替清清这不是向来如此吗?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妈妈的理所当然让爸爸彻底沉默了。
“爸妈,你们先走,我跟姐姐说几句话。”
妈妈拉着爸爸离开:“快点,大家都在等。”
空气中的礼炮声与火光接连冲击着我的感官。
我好像又回到了当初那个火场之中。
高温的火焰让我像是森林中起火后被炙烤着的蚂蚁群一般扭曲着,翻腾着。
烟雾模糊了我的视线,漆黑和闪光在我的眼球中不断迅速地交替切换着。
我感觉脑袋在被巨锤狠狠地敲击着。
一下又鼓胀起来。
一下被刺穿地疼。
一下又被踩扁。
我这样枯萎着的身体里面居然有了一个孩子。
也许是新的生命给我带来了力量。
我突然很想活下去,我要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心理医生跟我说过,我遭受过火灾惊吓,遇到同样的场景很可能会唤醒我的惊恐情绪,并给我开了抗过敏以及缓解情绪的药物。
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寻找着缓解被火光惊恐过敏的药片。
我摸到了药盒。
但是打开后,发现药盒是居然是空的。
平时这些药都是晚秋帮我准备好的,从来没有出现过意外。
这时,晚秋的声音传了过来:
“姐姐,我之前照顾你,是因为我享受照顾你的感觉。”
“可惜现在我已经彻底玩腻了。”
“没有手机,锁也坏了。
一个哑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丈夫与自己的妹妹结婚。”
“姐,你不会现在还在期待霍思成会来吧?”
“可惜,这个替嫁的局是他跟我一起合伙设的。”
晚秋拿出我的手机,故意贴着摄像头,播放了一段视频,画面中是霍思成与她各种赤裸的翻滚。
我看着霍思成肩膀上的纹身——0413。
我原以为这是自己的生日,却忽然想到,这同样也是晚秋的生日。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有人来了。
“清清,你在听吗?”
身穿一身结婚礼服的霍思成图出现在摄像头里。
看到他的脸,我费力地用手撑地站了起来。
我想要告诉霍思成我怀孕了。
但是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彻底绝望了:
“我在德国给你请到了一个名医,专业治疗嗓音的,你见了他,他一定会治好你。”
“清清,你一定可以继续唱歌给我听。”
“我知道你不适应热闹的场合,你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身体,等婚礼结束后我会来接你回家。”
我想大喊:“思成,求求你,打开门救救我。”
但没有任何的声音能从我的喑哑的喉咙里逃生出来。
我拳打脚踢着房间的门,外面却好像完全听不到声音。
霍思成望向晚秋确认:
“清清没出什么事吧?怎么没有声音?
我让你好好照顾她的身体,她身体健康大于一切!”
“放心吧。她只是睡着了。”晚秋发誓保证,“等她一觉睡醒来,就会成为你的新娘,中间的一切繁琐步骤都让我来替她。”
“无论是敬茶敬酒,宾客的言语刁难还是闹洞房,我都一力承当。”
“绝不会让姐姐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晚秋用手指从上至下拂过霍思成的胸膛。
“只要你好好配合,你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霍思成不动声色地挽着晚秋的手走向会场。
礼炮带来的声响和火光映射天空中,我望着桌面上摆着的刀片和打火机陷入了剧烈的内心纠葛。
是结束一切,还是点燃打火机触发烟雾报警器向酒店求救?
我可以放弃挣扎,但是孩子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受这样的罪?
我撕下一块布条。
颤颤巍巍地抓起打火机,深呼吸一口气。
按下了打火机的开关。
咔哒!
没有任何火花。
我又快速按下了好几次。
咔哒!咔哒!咔哒!
依然没有任何火花。
打火机居然是坏的。
哈哈,我犹豫了这么久才鼓起勇气按下的打火机居然是坏的。
当求生的希望被彻底掩埋的时候,我居然感到十分愉快。
婚礼上祝酒的音乐已经响起。
刚好是我和霍思成在婚礼前一起挑的——梦中的婚礼。
霍思成说这首曲子听起来实在悲伤不适合婚礼,我却觉得很美,坚持选了它。
我望向窗外。
那场火灾的火光好像再次倒映在我的瞳孔里。
火焰开始在我的身体上蔓延。
我知道,我现在的精神状况已经撑不了太久时间。
手边的刀锋摸起来好凉快,血从阻塞了许久的血管中涌出。
我突然感觉很放松,很放松。
眼皮变得沉重。
我突然想到,千万不能让晚秋看到保险箱里我珍藏的那盒她送我的巧克力。
这么多年,如果她一直都在想着取代我,毁了我。
她怎么能接受她的姐姐,也就是我。
居然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心爱她的人呢?
想到这里,我用最后的力气血书一行字迹:
晚晚,请千万不要打开我的保险箱。
姐姐绝笔。
5.
好奇怪的感觉。
火在燃烧我的身体。
但是我却觉得越来越冷。
我想换一个平和一些躺着的姿势。
再舒展一下面部的表情。
想着被发现的时候不要吓到他们才好。
但是我的手居然穿过了躺在地上的身体。
原来我已经是飘在空中的灵魂状态了。
真好,没有肉体,就再也感觉不到疼了。
我顺着祝福的声音飘到礼堂。
正赶上婚礼的结尾。
我看到自己在众人的祝福下,与霍思成在礼堂中央拥吻。
我看到自己的脸在笑,感到很陌生。
哦,原来这不是我。
是晚秋。
她很漂亮,与霍思成完全是佳偶天成。
爸妈的脸上洋溢着满意和庆幸的神色。
“要是这真是晚秋与思成的婚礼,该多好啊。”
妈妈悄悄转身抹去眼泪。
爸爸的身体僵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被宾客们纷纷上前送上的祝福打断了。
“恭喜恭喜,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就是就是,新娘子一直迟迟不肯出现。
我们以为是太丑不能见人,没想到居然是太美怕遭人嫉妒啊。”
“叔叔伯伯们,实在是过誉了。
清秋迟到,实在该罚。
先自饮三倍赔罪,请大家尽兴而欢。”
晚秋得体的礼仪让宾客们津津乐道霍家真是娶了一个好媳妇。
霍思成的父母看着晚秋的无暇的脸庞和不失礼节的赔罪,对视一眼微笑着轻轻点头。
儿子之前铁了心非要跟一个丑陋的哑巴女结婚,把他们可愁怀了。
没想到原来是声东击西,醉翁之意不在酒,给了他们这么大一个惊喜。
6.
婚礼结束,霍思成端起酒杯勾起晚秋的下巴。
“做的不错。”
“想要什么奖励?”
晚秋勾唇一笑,直接吻了上去。
两人的肉体翻滚在一起。
一切结束后,霍思成带上了耳机。
他居然在听我的现场live唱跳视频。
晚秋一把扯掉他耳朵里的耳机头。
靠近霍思成的身体,将唇有意无意贴近他的耳侧。
“我亲口唱给你听,难道不比耳机里听的带感吗?”
霍思成却皱着眉将她一把推开。
“滚开!”
“你真以为你是清清?”
“你的声音只会让我觉得脏了自己的耳朵!”
晚秋难以相信地看着刚刚还与自己无比亲热的男人居然变得如此冷淡,质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碰我?”
霍思成裹起衣物。
“清清的身体不适合怀孕,可是她却喜欢孩子,刚好你的DNA跟她的一样。”
“这个苦,就拜托你替她受了。”
“放心,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打给你。”
晚秋呆呆望着他:
“我居然会以为你是真的爱我。”
霍思成轻蔑道:
“要不是清清喜欢孩子,你刚好是哪个可以替她怀孕生子的完美替代品,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勾搭姐夫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这么没脸没皮的女人,真是烂货!”
我看着霍思成扭曲的嘴脸,伸手想要撕裂他的嘴。
他怎么可以这么伤害晚秋?
他无非也是把我当做幻想对象。
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我从来都是表演出来的幻想,可是他却永远走不出去,这个世界上哪有那样一个“我”的存在?
霍思成没有再管宋晚秋,捡起耳机再次戴上。
被霍思成羞辱后的晚秋“哐”地一巴掌将霍思成的耳机打掉。
对着他歇斯底里地大吼:
“姐姐嗓子已经毁了,你这辈子再也听不到她唱歌。”
“你这么多年请来的医生都是骗子!“
“你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被打掉耳机的霍思成彻底怒了。
“维克医生除了能治疗嗓子,对于移植也颇有建树。清清的嗓子要是缺了什么零件,刚好可以用你的补上。”
7.
霍思成拧着晚秋的胳膊,让手下带着新找到的医生去往我的房间。
爸妈回到房间后思前想后总感觉哪里不对,跑来我的房间向想看看我的情况。
正好碰到霍思成一行人带齐了全部的开锁工具。
几人合力对着门缝开始暴力拆除。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爸妈看着晚秋和霍思成脸上通红的巴掌印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霍思成对着爸妈开始解释:
“爸妈,真的很抱歉,清清的门是我和宋晚秋锁的,替嫁的短信也是假的,我担心清清的身体不适应,这才想了替嫁这一出。希望你们能够原谅。”
“清清不是故意不开门?可是我们……”妈妈突然感觉到自己心口剧烈地疼起来。
“放心,我给清清请来了很好的医生,他一定能治好清清。”霍思成还在安慰爸妈。
爸妈的脸上却突然变得惨白。
哐当。
门开了。
满地的鲜血映照着一张僵硬惨白的脸。
在场的每个人都被这张画面钉在了原地。
打破安静的是妈妈的尖叫声。
最先冲上前去的是晚秋。
她拧着我的身体,疯狂地晃动着:
“你这次又想做什么?你又想夺走大家的关注和爱是不是?”
“你想吓唬谁?你到底想演戏给谁看?”
“报复我?你居然敢伤害自己来报复我?”
爸妈从震惊中清醒,看着晚秋撕扯着我的衣服状若疯狂的样子,赶紧上前去将她拉开。
霍思成身边的维克医生上前摸了摸我的颈动脉。
再拿出手电照射看了看我的眼睛。
做完这一切,他对着霍思成摇了摇头。
“霍先生,病人已经死亡至少有半天时间了。”
霍思成拧起维克医生的衣领:
“你在说谎!你一个耳鼻喉的医生,凭什么这么说?”
“我虽然是一个治疗嗓子的医生,但是活人还是死人我还是分得清的。”维科医生冷冰冰地甩开霍思成的手。
“我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病人的精神状态实在是不太正常的,很像是惊恐发作。”
晚秋注意到我手里空空的药瓶:
“惊恐发作?我明明给她放了药,怎么会?”
妈妈突然望向晚秋:“我不是问过你,这瓶过期的药怎么会放在包里,你不是说这是不要的吗?我以为不要了我就倒掉了。你总是会最后检查一遍她的东西不是吗?”
晚秋低沉着声音:“新的药瓶漏气不能用,所以我把药片换到了过期的药瓶里。”
原来我的药是这么没有的,我以为晚秋是故意的,居然是如此的阴差阳错。
妈妈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尖叫:
“不……”
她跪着爬上前死死的抱着我的身体,颤抖着声音:
“清清,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被锁住了。”
“妈妈错了……妈妈不该不相信你……”
“居然是我,是我扔掉了你的救命药……”
我看着妈妈崩溃的面孔,看着重来没在我面前掉过眼泪的爸爸哭倒在地。
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很痛。
我以为我的离开可以让他们喘口气,没想到会给他们带来这么大的创伤。
我好想抱抱他们。
但是却连他们的眼泪都无法擦去。
霍思成看着扔在地上的验孕棒,想要上前抚摸一下我的身体,却被爸爸直接推开。
“你这个畜 生,故意锁着门,害惨了我的两个女儿!给我滚!你根本不配碰清清!”
霍思成看着一地的惨状,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看看地上的那张全家福,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凶手。”
8.
晚秋拿起地上那张撕毁了我的面容的全家福,上面还剩下爸妈和她的笑脸。
她翻转过去,刚好看到背面我用血书写的:
晚晚,请千万不要打开我的保险箱。
她血字的那一刻居然开始往家里跑。
我用灵魂状态的身体拼命挡在她的身体面前,
但是根本无法阻挡她分毫。
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写下这句话?
现在的我无比的后悔。
明明我可以什么都不说的。
这句话本来是想让晚秋永远不要打开那个盒子。
但是现在反而成为了一种指引。
我知道这条路的末尾是地狱。
可我无法阻止晚秋越来越快迈向地狱的脚步。
甚至还成为了领路人。
回到家,她很快找到了那个密码箱。
摸到了密码锁。
我突然有些庆幸。
晚秋她那么恨我,一定猜不到我会用她的生日做密码。
但是她只试了一次就解开了锁。
用她自己的生日。
不!
晚秋。
求你了。
求你不要打开这个箱子!
我拼命想要用手捂住她的眼睛,但是失败了。
灵魂状态的我已经无力做出任何改变。
她还是看到了那盒装裱好的珍重收藏的酒心巧克力。
唯独中间空了一颗位置。
她清楚地知道,那个位置刚好少了一颗草莓味的。
我看到晚秋的脸上露出了悲惨的笑。
她发抖着用手指拨开了一颗巧克力的糖纸好像在找什么痕迹。
赫然看到了巧克力上果然有她当年用注射器留下的针孔。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转身回去居然是为了拿我送她的这盒巧克力?”
“她为了我这盒巧克力,彻底毁了容?变成了一个哑巴?现在居然还……”
“她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蠢?这个巧克力里面放了……”
“不,这只是巧合,这肯定不是那盒巧克力,绝对不可能是!”
晚秋拿着这盒巧克力,将车开得飞快。
我看着她脸上状若疯狂的神色,实在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只能跟着去。
她拿着巧克力去检验成分了。
检验机构不接急单。
但是晚秋根本没有想过放弃。
她爬上了检验机构的第一百层楼顶,坐在了栏杆外,双腿悬空在画面中,开启了视频直播。
越来越多的观众涌入直播间,检验机构的上级电话被拨通,不得不接下检验的活。
深夜,检验科灯火通明的几个小时后。
晚秋满怀期待地等待着检验结果:
“那就是普通的酒心巧克力对不对?”
研究员摇了摇头:
“里面查出有安眠药的成分。”
“根据残留剂量可以得知安眠药的含量。”
晚秋歇斯底里地叫喊着:“你们全在说谎!我不信,这不可能!”
研究人员赶紧解释:
“我们真的没有说谎,我们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你先下来好吗。”
妹妹安静了一会,突然问:
吃一颗这样的巧克力多久起效?
“大概十多分钟吧。”
十多分钟?
刚好是两三首歌的时间。
晚秋回想起一个画面,
那是五年前,我与她的十八岁生日那天。
我拉着她的手,对着她笑。
“你送我巧克力,我来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噗通一声。
坠落。
姐姐,等等我,你不要走太远好不好。
宋晚秋的视角:
所有人都爱级了我的姐姐,可我却恨级了她。
我恨她那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
恨她天籁般的嗓音。
恨她一切的一切。
但是,我最恨她总喜欢装作很爱我的样子。
明明她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是还要在我面前装可怜。
爸爸总在人前人后说她是自己的骄傲。
妈妈也感慨自己曾经被迫放弃的歌唱梦想在姐姐身上得以实现。
我在家里,像是一个彻底的透明人。
我看到排名表上姐姐的名字长居第一。
以为取而代之就能证明自己的优秀。
但是我错了。
当我不眠不休地真的成为第一的时候,反而所有人都开始安慰她这次一时的失败。
所有人都认为我心机深重,嫉妒小气。
她随意打发掉关心她的人,反而笑着跑来的恭喜我。
呵,多么高高在上姿态,施舍和退让只会更加显出我的可笑。
我和她同时高烧不退的那天,唯一的一颗退烧药,爸妈让我让给她。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后,结果她居然也不肯吃,扔进了厕所。
为什么?
我拼了命想得到的东西,想从她身上抢走的东西,她居然如此的不屑一顾?
我暗恋了七年的男孩,在毕业典礼上,唯一跟我说的一句话居然是问我要她的联系方式。
我疯狂地想要与她颠倒人生的位置。
我想撕破她虚伪的天使面具,也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天生恶毒。
也许是我的请求打动了被困多年无聊透顶的邪灵,那场火灾给了我这个机会。
我假意祝福她生日快乐,递给她加了安眠药的巧克力。
如果她不肯吃,这当然证明了她的虚伪与装。
对我所有的关心一切不过是在观众面前的表演。
如果她吃了,那这一年十八岁的生日总算是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的。
我的人生中,至少这一个生日,让我单独拥有爸妈的关心和爱。
从此一切,我愿意都给她让步。
但是我没有想到,火灾发生了。
一切的发展都超乎了预料。
她居然因为那盒加了药的巧克力烧伤了自己的脸,毁了自己的嗓子。
从此以后,爸妈让我完完全全取代了她的人生。
我居然很享受,享受取代她的感觉,享受被所有人爱着的感觉。
享受作为上位者照顾她的感觉。
看到她那张泥坑般丑陋的脸,我常常忍不住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得到了这一切的我却感到内心更加的空洞。
我以为毁了她我会得到更多的爱,但是怎么感觉好像更加没有人真的爱我。
他们不过是将对姐姐的爱,转而投资在了我身上。
这样的话,大家都是恶魔。
我要拉着他们一起。
一起去往恶魔该去的地方。
谁也不许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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