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汉之争后,刘邦击败项羽后,建立了大汉王朝,然后汉承秦制,继续走了郡县制的路子,当然,分封也是同步进行的。正是由于项羽的最终失败,按照传统“成王败寇”的叙事手法,就会让人们普遍的认为,项羽当初搞分封是一个最大的错误。
那么,项羽在击败秦军主力之后,为什么要分封十八路诸侯呢?项羽恢复分封的意义何在?是在开历史的倒车吗?是自求灭亡吗?可能真相往往并非如此。究竟项羽为什么要恢复分封,可能有着多个维度的细节,只是被人们忽略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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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史记》记载,刘邦攻下咸阳之后,秋毫无犯,还与百姓约法三章,然后项羽击败秦军主力之后,浩浩荡荡入关,却没想到被刘邦阻碍,这才引发了鸿门宴。而鸿门宴之后,项羽进入咸阳并没有登基称帝,也没有扶持楚怀王登基称帝,而是做了一个令人费解的举动,那就是尊楚怀王为义帝,自封西楚霸王,然后将天下分封给十八个诸侯王。
正是因为项羽的分封,让一些诸侯心生不满,最终引发了齐赵叛乱,楚汉之争,最终强势的项羽竟然还被打败了,屡战屡败的刘邦反而成了最后的赢家。这让后世史学家认为项羽此时搞分封是“开历史的倒车”,也有人认为,项羽的分封为项羽最终的失败埋下了“深水炸弹”。
如果我们能够抛开“成王败寇”的思维定式,只是单纯客观的就事论事,就会发现项羽这么做,是有着深刻的历史逻辑和迫不得已的现实考量的。只是,这些隐藏的真相,往往与史书中记载的截然不同,也让很多人不愿意去相信。
随着反秦的胜利,大秦王朝已然崩盘,这个时候,整个天下陷入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权力真空,在项羽入关的时候,天下已经不再是秦朝的大一统王朝了,六国复辟已成事实,齐地有田荣、田横,燕地有韩广、臧荼,赵地有赵王歇、张耳,魏地有魏豹,韩地有韩成,而楚地最为特殊,有楚怀王熊心引导下的各路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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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如果项羽拥立楚怀王为皇帝,他自己做摄政王可能是最理想的一条路子,但是这里有一个悖论,因为他们反秦本身就是反对秦朝的皇权专制,如果这个时候照搬秦制,可能反秦在这里就不欢而散了。所以,项羽在这个时候推出尊楚怀王为义帝,自封西楚霸王,分封十八路诸侯王,也许是一条当时不得已的选择。
从项羽的分封逻辑来看,他不仅是深思熟虑,更是精妙算计,从而衍生出的一套具有制衡艺术的方案。首先,将攻破咸阳的刘邦封为汉王,划封地为巴蜀、汉中,将刘邦封锁在秦岭以南,也是在最大限度的弱化刘邦。不仅如此,还将秦朝三个降将章邯、司马欣、董翳分封关中,既可以遏制刘邦,又可以让他们互相制衡。
齐国以前强大,项羽将他一分为三,田市、田都、田安互相制衡。赵地一分为二,由赵歇和张耳相互制衡;燕地一分为二,由韩广和臧荼相互制衡,魏地由魏王豹接管,韩地由韩成接管,衡山由吴芮接管。而英布和共敖是项羽的心腹,执掌九江和临江,再加上项羽的西楚,是当时最富庶、人口最密集的地区,便于四面出击。
从战略布局上看,项羽的分封在当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因为这样既符合从周天子时代的“天子-霸主-诸侯”的传统合法性,又符合论功行赏的功勋合法性,更符合承认实力派现有地盘的现实合法性。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项羽对田荣这个实力派的误判,导致田荣成为刺头;项羽对刘邦的误判,没有彻底制约刘邦;项羽的心腹诛杀义帝,导致项羽从秩序维护者,变成弑君者,给了刘邦等人反叛的理由和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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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不是项羽分封的错误,而是秦朝实现郡县才15年,而刘邦实现“郡国并行制”直到汉武帝实行推恩令才真正意义上实现集权,而这个过程用了近百年,所以,项羽当时的分封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而当时的大部分诸侯其实很满意这个分封结果,不满的只有田荣、刘邦、彭越等人,只是没想到这几个的不满,竟然成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最终让项羽功败垂成。
也就是说,在秦朝刚被推翻、六国势力依然强大、诸侯联军各怀鬼胎、天下百姓积怨已深的背景下,项羽恢复分封,可能不是“愚蠢”或“保守”,而是当时最合适的选择。只是任何制度的建立,都需要考虑现实条件、力量对比和人心向背。在历史的十字路口,选择往往不是对与错的问题,而是“不得不”的无奈,既为项羽讴歌,也为项羽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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