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五年后，我故意开保时捷去前夫家，一开门前公公：他走五年了

第一章：五年后的决定

我叫沈清欢，今年三十八岁，在深圳做服装生意。五年前我离婚了，前夫叫顾沉舟，是个搞建筑的，当年我们也是自由恋爱结的婚。离婚后我带着女儿过，女儿叫顾念汐，今年十三岁，跟着我。这五年我拼了命地工作，从一个小店做到了三个店，去年又买了个保时捷，算是给自己争了口气。可说实话，心里一直有个结，就是当年离婚的事。

当年离婚闹得挺不愉快的，具体为啥我就不细说了，反正就是婆媳矛盾加上他出轨。他出轨那女的是他工地上的会计，长得也就那样，但年轻，会撒娇。我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半年了。我提离婚，他也没怎么挽留，就说了句对不起。我带着女儿搬出来，租了个小房子，从头开始。那时候我发誓，一定要混出个样子来，让他后悔。

这五年我确实混出来了。从摆地摊开始，到开网店，再到租店面，一步步走过来。最苦的时候一天只睡四个小时，扛货扛得腰都直不起来。但我咬着牙挺过来了，因为我不能让女儿跟着我受苦，也不能让那些人看笑话。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店，有了车，有了房，女儿也争气，学习好，懂事。我觉得是时候回去看看了，看看他过得怎么样，看看他后不后悔。

那天我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最贵的衣服，开着新买的保时捷，往那个熟悉的小区开去。一路上我都在想，见到他该说什么。是说“好久不见”，还是说“我过得挺好”，还是什么都不说，就让他看看我这辆车。我想象着他惊讶的表情，他后悔的眼神，心里有点得意，又有点紧张。毕竟是五年没见了，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了。

那个小区还是老样子，门口的水果店还在，保安还是那个大叔。我开车进去的时候，保安看了我一眼，没认出我来。也是，五年前我开的是辆破丰田，现在换了保时捷，人也不一样了。我把车停在他家楼下，深吸一口气，上楼。走到门口，我站了一会儿，听着里面的动静。好像有人在说话，但不真切。我敲了敲门。

第二章：开门的是公公

门开了，是我前公公，顾建国。他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看着比五年前老了十岁。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红了。他说清欢，是你啊。我说爸，是我。他说你来了。我说我路过，来看看。他说进来吧。我走进去，屋里还是那个样子，沙发茶几电视机，都跟五年前一样。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空落落的。

我坐下，公公给我倒了杯水。他说你这些年过得好吗。我说挺好的，开了几个店，买了车。他说那就好，念汐呢。我说也好，上初中了，学习不错。他说好，好。然后就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四处看了看，没看到顾沉舟的影子。我说爸，沉舟呢，不在家吗。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特别复杂的表情。然后他说，清欢，沉舟走了五年了。

我愣住了，说什么叫走了五年了。他说就是你离婚那年，他走了。我说去哪了。他说走了就是走了，没了。我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都懵了。我说您说什么，他怎么了。他说他出事了，工地上的事，从楼上掉下来，当场就不行了。就在你们离婚后一个月。我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第三章：五年前的事

公公慢慢跟我说了当年的事。原来我离婚后，顾沉舟跟那个女的也没成，那女的就是图他钱，知道他没钱了就跑了。他那时候挺后悔的，天天喝酒，工作也不上心。那天在工地上，他喝了酒上脚手架，一脚踩空，从六楼掉下来。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连句话都没留下。

公公说，他走之前那段时间，老念叨你和念汐。说他后悔，说他对不起你。他想去找你，但没脸去。他知道你恨他，不敢打扰你。他说等他挣了钱，再去求你和好。结果没等到那一天。公公说完，老泪纵横。我坐在那儿，浑身发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问公公，那您怎么不告诉我。他说我找过你，但你已经搬走了，换了手机号。我问了你几个朋友，他们都不告诉我你在哪。我想等你气消了，自己回来，结果等了五年。我听了，眼泪哗哗地流。我以为他过得挺好，跟那女的结婚生子，把我忘了。我还在心里恨了他五年，怨了他五年，想着有一天开着豪车回来让他后悔。结果他早就没了，就在我走后一个月。

第四章：他的房间

公公带我去看了顾沉舟的房间。还是他生前的样子，床铺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放着他的照片，还有我们的结婚照。结婚照上我们俩笑着，那么年轻，那么开心。谁能想到，十年后是这样的结局。公公说，他走后，这房间我没动过，就想着万一你哪天回来，能看看。我点点头，眼泪止不住。

我在房间里慢慢看着，打开他的抽屉，里面有一封信，写着“给清欢”。我拿出来，手抖得厉害。打开一看，是他写的，日期是他出事前两天。信上写着：清欢，对不起，是我混蛋，辜负了你。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不敢求你原谅，但我想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忘记你和念汐。你们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如果我还有机会，我想好好弥补。但我知道，可能没机会了。不管怎样，你要好好的，念汐也要好好的。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

我拿着信，哭得说不出话来。公公在旁边说，他写这封信的时候，哭了一夜。他想寄给你，但不知道你地址。后来就放在那儿，一直没动。我说爸，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说我怕你知道了难受，想着等你自己回来再说。结果一等就是五年。

第五章：那些我不知道的事

那天我在他家待了很久，公公跟我说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原来顾沉舟出轨那段时间，是他人生的低谷。工地上的项目出了问题，赔了很多钱，他压力特别大。那女的是主动贴上来的，他一时糊涂，犯了错。后来他特别后悔，跟那女的分了手，想跟我好好过。但我那时候已经心灰意冷，不听他解释，坚决要离婚。

公公说，你走以后，他天天喝酒，天天念叨你。说对不起你，对不起念汐。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没珍惜你们。他想去找你，但又不敢，怕你骂他，怕你不见他。他就这么纠结着，纠结到出事那天。公公说，其实他是故意的，他知道自己喝了酒，还是上去了。他是在惩罚自己。我听了，心像被刀割一样。

我问公公，那个女的后来怎么样了。公公说，跑了，听说去了外地，嫁人了。我说那就好。其实我也不知道好什么，就是觉得她害了他，但又不能全怪她。他也是自己作的，自己选的。可不管怎样，他已经不在了，说这些都没用了。

第六章：念汐的照片

我拿出手机，翻出念汐的照片给公公看。他看了，眼眶又红了。他说长这么大了，真像她爸。我说是，眉眼像。他说她好吗。我说好，学习好，懂事，就是老问我她爸的事。我说他爸在外面工作，忙，等忙完了回来看她。公公听了，眼泪下来了。他说清欢，难为你了。我说没什么，应该的。

公公说，我能去看看她吗。我说能，当然能。您是她的爷爷，应该的。他点点头，说谢谢。我说您别这么说，是我该谢谢您。他摆摆手，说咱们不说这些。那天走的时候，公公送我到门口。他说清欢，你别太难过，他走了，是他自己作的。你还要好好活，把念汐养大。我说我知道，您也是，保重身体。他说好。

我下楼，上了车，坐在车里很久没动。看着那个熟悉的小区，那栋楼，那个窗口，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我想起很多年前，我第一次来这里，他牵着我的手，说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那时候我们多年轻，多好。谁能想到，后来会变成这样。我发动车，开走了。从后视镜里看到公公还站在楼下，看着我。我心里说，爸，我会常回来看您的。

第七章：回去的路上

开车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哭。不是因为后悔，也不是因为恨，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五年了，我恨了他五年，怨了他五年。想着有一天让他后悔，让他看看我现在多好。结果他早就没了，连看都看不到。那我这五年，恨的是什么，怨的是什么。都是空的。

我想起那封信，他说下辈子还。下辈子，谁知道有没有下辈子。就算有，下辈子我也不想再见他了。这辈子太累，下辈子我想轻松点。但这话我不敢说出来，怕他听见。虽然他可能听不见了，但我还是不敢。

回到家，念汐已经放学了。她看到我，说妈你眼睛怎么红了。我说没事，沙子进眼睛了。她说你骗人，你哭了。我说没有，就是有点累。她说那你去休息，我做作业。我说好。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些事。我想，该不该告诉念汐。她十三了，该知道了。可怎么开口，说她爸早就没了，我一直骗她。她会不会恨我。

第八章：告诉念汐

那天晚上，我坐在念汐床边，跟她说了实话。我说念汐，妈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听了别难过。她看着我，说妈你说。我说你爸爸，其实不在了。她愣了一下，说什么叫不在了。我说就是去世了，五年前就去世了。她愣住了，半天没说话。然后眼泪就下来了，说妈你骗我，你说他在外面工作。我说妈骗了你，是怕你难过。她哭了，说那他怎么死的。我说在工地上出的事，从楼上掉下来。她说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说我怕你受不了。

她哭了很久，我也哭了很久。然后她说，妈，我想去看看他。我说好，明天妈带你去。她说他埋在哪。我说在老家，跟爷爷奶奶在一起。她说那我从来没去看过他。我说是妈不好，没带你去。她说不是你的错，是我不该。我抱着她，说念汐，别怪妈。她说我不怪你，但我怪我自己。我说你怪自己什么。她说怪我没见过他，没跟他说过话。我说他见过你，你小时候他天天抱着你。她说我忘了。我说忘了没关系，妈记得，妈告诉你。

那天晚上，念汐抱着我睡，一夜没睡好。我也没睡好，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他写的那封信，想公公说的话，想这些年自己做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梦里看见他，站在远处，看着我笑。我跑过去，想抓住他，但抓不到。他越走越远，最后不见了。我醒了，天已经亮了。

第九章：去看他

第二天，我带念汐回老家。公公也去了，带着纸钱，带着香。到了墓前，念汐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她说爸爸，我来看你了。我是念汐，你女儿。我不记得你了，但妈妈说你小时候天天抱着我。你在那边好好的，我会照顾好妈妈的。你放心吧。说完她哭了，我也哭了。公公在旁边烧纸，一边烧一边念叨。沉舟啊，你闺女来看你了，你看到了吗。她长这么大了，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在那边好好的，保佑她们娘俩。

烧完纸，我们在墓前站了很久。念汐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说爸爸好年轻。我说是，他走的时候才三十五。她说跟我长得真像。我说是，像。她说妈，你还恨他吗。我说不恨了。她说为什么。我说人都没了，恨什么。她说那你还爱他吗。我说不知道。她说那就是还有。我没说话。

回去的路上，念汐问我，妈，你以后还来看他吗。我说来，每年都来。她说我也来。我说好。她说妈，咱们以后好好过。我说好。她拉着我的手，说妈，你还有我。我看着她，心里暖暖的。是啊，我还有她。不管怎样，日子还得过。他走了，但生活还在继续。为了念汐，我也得好好活。

第十章：公公的话

那天在老家，公公跟我说了很多。他说清欢，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顾家对不起你。我说爸，别这么说。他说沉舟那事，是他自己作的，不怪你。但你这些年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我说没什么，习惯了。他说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我说继续开店，把念汐养大。他说那就好。他说我老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我就一个心愿，就是想看着念汐长大。我说您放心，我会带她常回来看您。

他说清欢，其实我知道你今天为什么来。我愣了一下，说您知道。他说你是想让他看看你过得好，开好车，穿好衣服，让他后悔。我说是。他笑了笑，说傻孩子，他要是能看到，早就不后悔了。他走之前就知道，你是个好女人，是他没福气。我听了，眼泪又下来了。

他说你别难过，人都有命。他的命就是这样，你的命还得往下走。你还年轻，要是遇到合适的人，就再找一个。我说不了，一个人挺好。他说你还年轻，别这么说。我说真的，有念汐就够了。他看着我，叹了口气，说你啊，跟他一样倔。我笑了笑，没说话。

第十一章：保时捷

回去的路上，我开着那辆保时捷，心里特别复杂。来的时候，我想的是让他看看，让他后悔。走的时候，我知道他永远看不到了。这辆车，这身衣服，这些年的努力，都变成了一个笑话。我恨了五年的人，早就不在了。那我这五年，到底在干什么。

念汐在旁边说，妈，这车真好看。我说嗯。她说是你自己买的吗。我说是。她说你真厉害。我说没什么，就是累点。她说妈，你以后别那么累了，我长大了养你。我笑了，说好，等你长大了养我。她说真的，我说话算话。我说我知道。

开着车，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慢慢平静下来。这些年，我一直憋着一口气，想证明给他看，没有他我也能过得好。现在知道了，他根本看不到。但那口气，好像也慢慢散了。不是因为不需要证明了，是因为想通了。过得好不好，不是给别人看的，是自己过的。我有念汐，有店，有车，有房，这就够了。他在不在，看不看得到，都不重要了。

第十二章：五年后的生活

从老家回来，生活又恢复了正常。开店，进货，卖货，照顾念汐。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心里那个结，好像解开了。以前总觉得有件事没做完，有个人没见，有个答案没得到。现在知道了，不用见了，不用问了，答案就是没有答案。他走了，一切结束了。我不用再恨，也不用再等，只需要往前走。

念汐比以前更懂事了，知道心疼我了。有时候我忙到很晚，她会给我留饭，倒好水。我说谢谢，她说不用谢，我是你女儿。我听了心里暖暖的。周末我带她去看公公，陪他说说话，吃顿饭。公公身体还行，就是老了，走不动了。他说能看到你们娘俩，我就知足了。我说您好好活着，看着念汐长大。他说好，我努力。

有一次念汐问我，妈，你恨我吗。我说傻孩子，我恨你干什么。她说因为爸爸的事，是我让你想起他。我说你是我女儿，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恨你。她笑了，说那就好。我说你别瞎想，妈只有你，你是妈的命。她抱着我，说妈你也是我的命。我笑了，心想这孩子，真会说话。

第十三章：前婆婆

有一次去看公公，他跟我说起前婆婆。说她在沉舟走后第二年就病了，没撑多久也走了。我听了，心里有点难受。虽然她当年对我不好，但毕竟是念汐的奶奶。我问公公，您怎么不告诉我。他说告诉你有啥用，你来了她也不在了。我说那您一个人怎么办。他说一个人也过来了，习惯了。我说您以后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他说好。

那天回去的路上，念汐问我，奶奶长什么样。我说你小时候见过，但你可能不记得了。她说她对我好吗。我说还行，就是有点偏心。她说偏心谁。我说偏心你爸。她说哦。我说你不怪她吧。她说不怪，她是我奶奶。我说那就好。

其实前婆婆当年对我确实不好，嫌我穷，嫌我不会说话，嫌我生的是女儿。她想要孙子，但我生了念汐，她就不高兴。后来沉舟出轨，她也帮他瞒着我。所以我恨她，恨了好多年。但现在听说她也不在了，那点恨好像也没了。人都没了，恨什么。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着。

第十四章：念汐的疑问

念汐上初中后，问题越来越多了。有一天她问我，妈，你跟我爸是怎么认识的。我说在朋友聚会上，他跟我朋友是同事。她说他追的你吗。我说是，追了好久。她说他那时候什么样。我说挺帅的，话不多，但特别会照顾人。她说那你喜欢他什么。我说喜欢他踏实，有责任心。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他后来怎么变成那样了。我愣了一下，说人都会变。

她说那他后悔吗。我说后悔，特别后悔。她说你怎么知道。我说他写了封信，我看到了。她说信上写的什么。说他说对不起我们，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对不起你。她听了，眼泪又下来了。我说你别哭，他后悔了，就够了。她说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们。我说他不敢，他觉得自己没脸。她说要是我，我就来找。我说那是因为你小，不懂大人之间的事。

她擦了擦眼泪，说妈，我以后找男朋友，一定找个靠谱的。我说好，妈帮你把关。她说你不许再找像我爸那样的。我说好，不找。她说你自己呢，还找吗。我说不找，有你就够了。她说那我不结婚，陪你一辈子。我说你傻啊，你不结婚我怎么当外婆。她笑了，说那我结婚，但不远嫁，就在你旁边。我说好。

第十五章：店里的生意

这几年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我又开了两家分店，请了几个员工帮忙。不用像以前那样天天守在店里了，有时间陪念汐，有时间去看看公公，也有时间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有时候想想，这五年虽然累，但也值得。至少我证明了自己，能行。

有一次一个老顾客问我，沈姐，你一个人带女儿，还开这么多店，真厉害。我说没什么，逼出来的。她说那你没想过再找一个。我说不了，一个人挺好。她说那多孤单。我说有女儿，有朋友，有店，不孤单。她笑了笑，说也是。

其实有时候也会觉得孤单，特别是晚上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但想想念汐，想想这些年自己熬过来的日子，就觉得也没什么。孤单就孤单吧，总比跟一个不靠谱的人在一起强。而且我还有念汐，她就是我的一切。

第十六章：公公病了

去年冬天，公公病了，住院了。我接到电话赶紧去医院，看到他躺在病床上，瘦得皮包骨头。他说清欢，你来了。我说爸，您怎么了。他说老了，不中用了。我说您别瞎说，好好养病。他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我说那您休息，我在这儿陪着您。

那天我在医院待了一下午，给他倒水，喂饭，陪他说话。他说清欢，这些年辛苦你了。我说不辛苦。他说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顾家对不起你。我说爸，别说这些。他说我得说，不说心里难受。沉舟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你。当年他出轨，我没管好他。他妈说你，我没护着你。我这个公公，不称职。我说爸，都过去了。

他拉着我的手，说清欢，我要是走了，你以后就别来看我了。我说您说什么呢，您好好活着。他说我活够了，就想看着念汐长大。我说念汐还小，您得看着。他点点头，说好，我努力。

第十七章：念汐和爷爷

念汐放学后也来看爷爷，带了自己画的画，画的是一家人。公公看了，眼眶红了。他说念汐，你画得真好。念汐说爷爷，你喜欢就送给你。他说喜欢，太喜欢了。念汐说爷爷你好好养病，好了我带你去公园玩。他说好，爷爷好了跟你去。

那天晚上，公公的精神好了很多，跟我们说了很多话。说他年轻时候的事，说他跟婆婆怎么认识的，说沉舟小时候多调皮。念汐听得津津有味，不时问这问那。我看着他们爷孙俩，心里暖暖的。不管大人之间有什么恩怨，孩子是无辜的，能多一个亲人疼她，是好事。

后来公公出院了，但身体大不如前。走不动了，需要人照顾。我找了个保姆，白天去照顾他，晚上我们去看他。他说清欢，你不用这样，我自己能行。我说您别客气，您是念汐的爷爷，应该的。他听了，眼眶又红了。他说你比我亲闺女还好。我说您别这么说。

第十八章：他的遗物

有一天公公给我一个盒子，说这是沉舟的东西，你留着吧。我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些照片，一封信，还有一个戒指。照片是我们结婚时的，还有念汐小时候的。信就是我看到的那封。戒指是我们结婚时的对戒，我走的时候还给他了，他一直留着。我拿着戒指，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公公说，他走之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我说为什么。他说他说如果有一天你回来，就把这个给你。如果没回来，就烧给他。我说那我回来了。他说是，你回来了。我说这个戒指我收下了。他说好。

那天回去，我把戒指戴在手上，看着它，想了很多。想起结婚那天，他给我戴上这个戒指，说一辈子对你好。后来他食言了，但我还是信过他。现在他不在了，戒指还在。就像那些回忆，虽然过去了，但还在。我不知道该留着还是该扔掉，最后还是留着了。不是舍不得他，是舍不得那段岁月。

第十九章：五年后的自己

今年我三十八了，念汐十四了。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五年过去了。有时候照镜子，看到自己眼角的皱纹，头上的白发，会觉得老了。但想想这些年做的事，又觉得值了。至少我没有倒下，没有被打败。我活得好好的，女儿也好好的，这就够了。

那天开着保时捷去店里，路过那个熟悉的小区，我停了一下。看着那栋楼，那个窗口，心里很平静。没有恨，没有怨，也没有爱，什么都没有。就像看一个陌生的地方，跟我没关系了。我发动车，开走了。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个小区越来越小，最后消失。我知道，这次是真的放下了。

念汐问我，妈，你还想我爸吗。我说不想了。她说那你恨他吗。说不恨了。她说那就好。我说你怎么老问这些。她说因为我怕你难过。我说我不难过了，真的。她看着我的眼睛，说妈你没骗我。我说没骗你。她笑了，说那就好。

第二十章：新的开始

今年春天，我认识了一个人，是个做家具生意的，离异，有个女儿跟念汐差不多大。朋友介绍的，说人挺好，让我见见。我本来不想见，但朋友非要拉着我去。见了面，觉得还行，挺实在的，说话不油嘴滑舌。他女儿也挺可爱，跟念汐玩得来。后来就处着试试。

念汐知道后，问我，妈你喜欢他吗。我说还行。她说那你愿意跟他在一起吗。我说不知道，试试吧。她说那他人好吗。说目前看着还行。她说那我支持你。我笑了，说谢谢。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段感情会怎样，但我想试试。不是因为他多好，是因为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五年了，我一个人扛了太久，也累了。如果能遇到一个靠谱的人，一起走后面的路，也挺好。如果遇不到，也无所谓，我一个人也能过。但试试总没错，万一成了呢。

第二十一章：带他去见公公

有一次我带着那个人去看公公，公公看了，点点头，说挺好。后来他跟我说，清欢，这个人看着靠谱，你好好处。我说您看出来了。他说看出来了，眼神正，说话实在。我说那就好。他说你也不容易，该有个人陪了。我说是。

念汐也挺喜欢他女儿，两个人经常一起玩。她说妈妈，以后我们四个人一起出去玩，多好。我说好。她说那你会再生一个吗。我说不知道，看情况。她说那生了弟弟妹妹，你还喜欢我吗。我说傻孩子，你是妈的心肝，永远喜欢你。她笑了，说那就好。

日子就这么过着，平平淡淡的，但心里踏实。有时候会想起以前的事，但就是想想，没有情绪。我知道，那段过去了，真的过去了。现在的生活，才是我的。

第二十二章：他的忌日

今年是他五周年忌日，我跟念汐回去给他上坟。公公也去了，拄着拐杖，走得很慢。到了墓前，烧纸，磕头，摆供品。念汐跪在那儿，说爸爸，我又来看你了。我上初中了，学习挺好的。妈妈也挺好的，还开了新店。你在那边好好的，别惦记我们。说完她哭了，我也哭了。

公公在旁边说，沉舟啊，你看到了吧，她们娘俩挺好。你在那边保佑她们，让她们平平安安的。烧完纸，我们在墓前站了一会儿。我看着他墓碑上的照片，还是那么年轻。我说沉舟，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他不说话，就那么笑着。

回去的路上，念汐问我，妈，你以后还来吗。说来。她说那我陪你。我说好。她说妈，你说爸爸能看见我们吗。说能吧。她说那他知道我们来看他了。说知道。她笑了笑，说那就好。

第二十三章：生活还在继续

从那以后，生活还在继续。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我跟那个人的关系也慢慢稳定了。他女儿跟我熟了，叫我阿姨，跟我撒娇。念汐跟她成了好朋友，两个人天天一起玩。有时候我们四个人一起吃饭，一起逛街，像一家人一样。念汐说妈妈，咱们这样真好。我说是啊。

公公身体越来越差，但精神还行。每次去看他，他都拉着念汐的手，说念汐长这么大了，爷爷高兴。念汐说爷爷你好好养病，等我长大了带你去旅游。他说好，爷爷等着。我知道他等不到那天，但看他高兴，也就不说了。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我会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想起第一次见顾沉舟，想起结婚那天，想起念汐出生，想起离婚那天，想起那封信。都像电影一样，一幕幕闪过。但就是闪过，没有情绪。我知道，那些都过去了，我现在的生活，才是真实的。

第二十四章：关于原谅

有一次朋友问我，你原谅你前夫了吗。我说原谅了。她说真原谅假原谅。我说真的。她说为什么。我说因为人都没了，不原谅又能怎样。她说那你恨他吗。说不恨了。她说那你还爱他吗。说不知道。她说那就是还有。我说也许吧，但那是过去的事了，跟现在没关系。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还爱不爱他。有时候想起来，心里还会有点疼。但那疼，不是因为爱，是因为遗憾。遗憾我们没走到最后，遗憾念汐没有爸爸，遗憾他走得太早。但这些遗憾，改变不了什么。我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

念汐有时候问我，妈，你后悔嫁给我爸吗。我说不后悔。她说为什么，他对你那么不好。说因为他给了我你。她愣了一下，说妈你真好。我说不是我好，是事实。没有他，就没有你。所以我感谢他，也原谅他。她听了，抱着我，说妈，谢谢你。

第二十五章：后来的后来

后来的后来，我跟那个人结婚了。很简单，领了证，吃了顿饭，没办婚礼。他说不办也好，省事。我说是。念汐和他女儿当了伴娘，两个人穿着小裙子，特别可爱。公公也来了，坐着轮椅，笑得特别开心。他说清欢，祝你幸福。我说谢谢爸。

婚后我们住在一起，四个人，热热闹闹的。他对我挺好，对孩子也好。虽然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但平平淡淡的，也挺好。有时候我想，这也许就是命。该经历的都经历了，该放下的都放下了，剩下的，就是好好过日子。

念汐上了高中，学习忙了，但周末还是回家。她跟他女儿还是那么好，像亲姐妹一样。他说咱们家四个闺女，就我一个男的。我说那你享福了。他说是，享福。

第二十六章：保时捷还在

那辆保时捷我还开着，但不再是为了给谁看。它就是一辆车，代步工具。有时候开着它去店里，有时候开着它去超市，有时候开着它带孩子们出去玩。念汐说妈，你这车真酷。我说还行。她说你当初买它的时候，是不是想给我爸看。我愣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她说我猜的。我说是，那时候是想给他看。她说那后来呢。说后来觉得没必要了。她说为什么。因为看不到了。

她看着我，说妈，你难过吗。说不难过。她说那就好。她说妈，我觉得你现在比那时候好。我说哪里好。说轻松了，不拧巴了。我笑了笑，说对，轻松了。

其实她说得对，以前我总憋着一口气，想证明自己。现在不用证明了，因为我知道自己是谁，自己能做什么。那种感觉，比开保时捷还爽。

第二十七章：公公走了

去年冬天，公公走了。走得很安详，睡着走的。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店里，赶紧去医院。到的时候，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念汐在旁边哭，我也哭。医生说老人家年纪大了，器官衰竭，没办法。我点点头，说谢谢。

办后事的时候，我忙前忙后，像亲闺女一样。亲戚们说，这个前儿媳妇真好，比亲闺女还亲。我说应该的，他是我女儿的爷爷。送走公公那天，念汐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头。她说爷爷，你在那边好好的，跟奶奶和爸爸在一起。我会想你的。我站在旁边，眼泪哗哗地流。

回去的路上，念汐说，妈，爷爷奶奶和爸爸都在那边，他们团圆了。我说是。她说就剩咱们了。我说咱们也团圆着。她拉着我的手，说妈，咱们以后好好的。我说好。

第二十八章：念汐长大了

念汐今年十八了，考上了大学，要去外地读书。送她走的那天，我哭了。她抱着我，说妈别哭，放假我就回来看你。我说好。她说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我说好。她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说好。她上了车，隔着窗户朝我挥手。我也挥手，看着车越开越远，最后消失。

回到家，空荡荡的，心里也空荡荡的。他在家，看我这样，说想闺女了。我说嗯。他说过几天就回来了。我说嗯。他说以后就咱俩了。我说是。他握着我的手，说别难过，还有我。我点点头。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想着这些年的事，从离婚到现在，从一个人到四个人，从恨到原谅，从执着到放下。好像经历了很多，又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念汐长大了，公公走了，那个人来了。生活还在继续，但已经不一样了。

第二十九章：去墓前

念汐上大学后，我一个人去给他上坟。站在墓前，看着他的照片，心里很平静。我说沉舟，念汐上大学了，挺争气的。我现在也挺好的，找了个人，对我挺好。你在那边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她。说完，烧了纸，磕了头，转身走了。

下山的时候，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站在阳光下，笑着看我。那时候多年轻，多好。但现在这样，也挺好。有些东西过去了，但有些东西留下来了。比如念汐，比如那些回忆，比如心里的一点柔软。

我开着保时捷，慢慢往山下走。车里放着音乐，是念汐喜欢的那首。我想，这就是生活吧。有失去，有得到，有痛苦，有快乐。但不管怎样，都得往前走。往前走，总会遇到新的风景。

第三十章：没有结尾的结尾

故事讲到这，差不多该完了。没啥大道理，就是一个女人的故事。一个普通的女人，有过一段不普通的婚姻，离了婚，恨了五年，最后发现恨错了人。她哭过，怨过，累过，但没倒下。她开起了店，买起了车，养大了女儿，最后找到了新的人。现在她过得挺好，平平淡淡的，但心里踏实。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我会想起那条路，那个小区，那个门口，公公说的那句话。他走五年了。每次想起，心里还是会动一下。但就一下，然后就过去了。像风吹过水面，起了点涟漪，然后又平了。

念汐偶尔打电话来，说学校的事，说同学的事，说想我了。我说妈也想你。她说妈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说好。她说妈，我爱你。我说妈也爱你。挂了电话，心里暖暖的。不管怎样，我还有她。她是我的命，也是我的光。

那个人对我挺好，虽然不浪漫，但实在。我们一起去买菜，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散步。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但喝着舒服。有时候我想，这就是我要的。不折腾，不闹腾，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下去。

那辆保时捷还在，但我不怎么开了。念汐说太招摇，我说也是。后来换了辆普通的车，开着也挺好。那辆车停在车库里，偶尔开出去遛遛，提醒自己，曾经有过那么一段。但也只是提醒，不执着。

今年清明节，我又去给他上坟。念汐没回来，我自己去的。站在墓前，我说沉舟，念汐让我带话，说她挺好的，让你放心。我也挺好的，你就别惦记了。咱们这辈子缘分尽了，下辈子就不见了。你好好投胎，找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说完烧了纸，磕了头，转身走了。

下山的时候，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看着天边的云，心里特别平静。这一辈子，就这样了。有风有雨，也有晴。有起有落，也有平。现在风停了，雨住了，只剩晴了。挺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