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袭击使馆，是日本社会的危险信号

于永杰

不久前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访问美国，有日本记者提问美国总统特朗普，美国袭击伊朗时为什么不通知盟友日本。结果特朗普反唇相讥，以日本当年偷袭珍珠港为例，称没有谁比日本更懂“偷袭”。这一幕成为外交史上经典的尴尬时刻。美国人毕竟写出过《菊与刀》，对日本有着深刻洞察，想必从来没忘记历史教训。

3月24日，日本自卫队一名现役成员持刀翻墙闯入中国驻日大使馆，威胁要以“神的名义”杀死中国外交人员。好在歹徒随即被制服，没有酿成更严重的后果，但此事仍然给本就脆弱的中日关系蒙上阴影，更让人想起日本历史上干过的很多类似事情。

近代以来，日本社会有个现象：每当民间军国主义和极端民族主义抬头，或者日本与他国发生尖锐地缘冲突时，日本往往会出现“独狼”式刺杀事件，一些“小人物”影响了大政局的走向。

1891年，日本一名警察行刺正在日本访问的沙俄皇储未遂。此后俄日关系急转直下，并最终走向战争。1895年甲午战争后，清廷派李鸿章前往日本马关谈判，李遭到一名日本右翼青年枪击。此事也对当时政治格局产生了重要影响。

这些事件中的“刺客”思想都很极端，而且不是个人问题，是日本社会整体极端化的个体映射。最近日本社会频现的“撞人族”，其实也是一种无差别攻击的“刺客”。此次日本自卫队成员袭击使馆事件中，无论从当事人以所谓“神的名义”，还是从日本警方声称当事人“以自尽威胁中国外事人员”，都能看出此人已毫无理性可言。尤其需要注意，此人是日本自卫队现役成员，说明日本极端右翼思潮已经深入日本军事力量之中了。

这次事件是非常危险的信号。自中日邦交正常化以来，尽管双方关系屡有波折，但现役自卫官持刀闯入使馆还是第一次，意味着极端右翼不只是上层政客收割选票的工具，而是已深入到日本社会基层，并且拥有了鼓动青年付诸行动的力量。日本社会骨子里那种冒险赌博的心态，压抑几十年后再次占了上风。

中日甲午战争、日俄战争、侵华战争、偷袭珍珠港……日本近代以来另一个关乎国运的现象是，每到他们认为的“存亡危机时刻”，日本往往会不计后果地“赌国运”。

当前，日本经济上陷入失去的30年，且越来越多产业被中国超越，民间通胀居高不下，还要拿出5000亿美元投资美国，几重夹击之下，会大大加剧日本的急躁冒险情绪。世界风云变幻，出人意料的事情频频发生，对于日本的军事冒险我们绝不能放松警惕。

前些年网上曾有一种论调，认为今天的日本已经和当年不一样了。但越来越多事实表明，其实日本右翼骨子里的病根并没有被彻底清除，一旦条件成熟，就很有可能旧病复发。今天和当年确实不一样的是中日之间的力量对比，而“梭哈”思维上脑的个人或国家，根本不会理性分析实力。日本社会如果刹不住军国主义之车，最终必然会撞得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