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的“末代暴君”，萨达姆有多荒淫？他死后伊拉克变好了吗

2003年美军从地洞里拖出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头，兜里只揣了一小卷美钞，没人能把他和曾经权倾伊拉克的萨达姆联系起来。外界骂他是暴君，说他奢靡荒淫，可他死了十几年后，不少伊拉克人却发出不一样的感慨。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今天慢慢说。

你敢信吗？萨达姆雷打不动每天凌晨三点起床，不管前一天忙到多晚，哪怕后来腿伤走不动道，起来第一件事必须游泳。他在伊拉克全国盖了几十处行宫，每个行宫都配齐厨子、司机、警卫和杂役，全年无休等着，就为了他说不定哪天来住一晚。他从来不会连续两晚住同一个地方，连贴身警卫都猜不到他当晚睡哪。

吃饭规矩更夸张，每周有专机从沿海运海鲜，十几道检验程序走下来，全程专人盯着烹饪，做好了还要试吃确认无毒，才敢端到他面前。他老花眼偏不肯在人前戴眼镜，演讲稿只写几个关键词，字号还得放到最大。头发白得早，天天都要染黑，连握手都不肯跟外人握，怕下毒也怕带病菌，腿脚不好从不送客，就怕让人看出异样。

他住着镶金马桶，用着纯金水龙头，连防身步枪都是纯金打造的，美军后来搜出来的黄金制品堆成了小山。外人看着他是享尽了人间荣华，可实际上他活得比谁都紧绷。这哪里是当总统享受，分明是蹲在一座用黄金搭起来的大牢里罢了。

萨达姆前后娶了四个老婆，第一个是娃娃亲表妹，跟着他共过患难，给他生了五个孩子。第二个是年轻时就有交情的有夫之妇，他当上总统直接逼人家离婚嫁给他。第三个也是别人的太太，男方听说总统看上自己老婆，痛痛快快就签了离婚书。第四位嫁给他的时候才27岁，他都已经63了。

你品品这个规律就懂了，在萨达姆的世界里，根本没有“你的”“我的”分清楚这回事。想要的伸手就拿，别人的妻子是这样，别人的财富是这样，就连邻国科威特的主权，他说拿也就拿了。最吓人的还不是萨达姆本人，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大儿子乌代。

乌代六七岁的时候，萨达姆就教他摸枪，别的小孩还在院子里疯跑玩耍，乌代就被领着去刑场看行刑。拷问室里的各种刑具，一样一样认给他看，想要接班，就得先习惯血的味道。乌代也确实没让他“失望”，习惯到直接放飞自我毫无底线。

乌代管过伊拉克的体育系统，国家队输了球，球员直接被关起来挨鞭子，打完扔在脏水里泡着伤口，连个处理都没有。2000年亚洲杯伊拉克输给日本，三个球员被连着抽了三天三夜，他管的奥委会，说直白点就是他自己的私人刑房。他自己的宫殿里养着狮子猎豹，搜出来的私货里，居然还有联合国捐给伊拉克儿童的学习用品，原封不动堆在仓库。

早年一场宴会上，乌代因为和萨达姆的贴身保镖起冲突，当场就把人打死了。原因也很扯，这个保镖帮萨达姆物色过女伴，乌代觉得影响了自己母亲的地位，直接就下了死手。萨达姆气得把他关起来，还特意从不同部队抽人揍他，就是怕乌代出来之后挨个报复。

这顿打也没让乌代收敛半分，后来萨达姆的两个女婿逃去约旦，把家族内部的秘密抖了个干净，被劝回国都说好了既往不咎，结果回来第三天就双双丢了命，动手的就是乌代。这件事之后，乌代跟自己的两个亲妹妹也彻底撕破了脸。

1996年乌代在巴格达街头遇伏，身中数弹虽然捡回一条命，左腿却废了，后来只能坐轮椅。外界都猜，动手的搞不好是他亲弟弟库赛。那时候萨达姆已经把接班人的位置给了库赛，失势的乌代更加乖张，甚至传出他拿大面额美钞点雪茄的说法。

2003年美军把乌代和库赛包围在摩苏尔的别墅里，轰了快四个钟头，最后从废墟里拖出两具尸体，还是靠乌代体内多年前遇刺留下的金属棒认出了身份。消息传开，巴格达街上有人放鞭炮，不是庆祝美军赢了，是庆祝压在头顶几十年的恐惧终于消失了。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好日子总该来了吧。

2008年布什在巴格达开新闻发布会，一个伊拉克记者当场脱下皮鞋往他脸上扔，两只都没命中，这个人后来蹲了九个月大牢，却一夜之间成了整个阿拉伯世界的英雄。他说他就是想问，那些被毁掉的一切，你们都看见了吗。这其实就是战后伊拉克最真实的底色。

萨达姆2006年被绞死，多少人盼着全新的时代，结果等来的是另一场混乱。原来的中央政权垮台，各路势力蜂拥出来抢地盘，之前被压了几十年的教派仇怨一下子全喷了出来，恐怖袭击成了家常便饭。

萨达姆在位的时候，伊拉克有全套福利体系，看病上学全免费，老人还有养老金，这套体系在政权倒台之后一点点碎得没了形状。现在供水供电都跟不上，巴格达一天停好几个小时电，南边的巴士拉夏天四十多度，大面积停电，普通人根本用不起私人发电机。

守着全世界储量数一数二的大油田，普通人连个电扇都转不起来，有人跑去占炼油厂抗议，标语写着把巴士拉的石油还给巴士拉。有当地人接受采访说过一句大实话，我们不是怀念萨达姆，我们只是怀念出门不用怕被炸死的日子。

这种情绪真的挺复杂的，就像你从漏雨的烂房子搬出来，结果发现没地方住只能露天睡，偶尔会想起烂房子好歹还能挡挡风。不是说烂房子有多好，是现在的日子实在太熬人了。

平心而论，表面的经济数据确实好看了不少。国际制裁取消了石油能正常卖了，GDP比刚打完仗翻了好几个台阶，人均收入比萨达姆末期翻了好几倍，通胀也降到了正常水平。可数据是数据，日子是日子，普通人拿到手的好处没多少。

整个伊拉克就靠着卖石油撑着GDP，除了卖石油根本没别的拿得出手的产业。工作岗位不够，一大堆年轻人闲在家里，城市基础设施到现在都没修好，腐败更是渗透到了每个缝隙里。有人调侃，以前腐败就集中在萨达姆一个家族，现在分散到了几十个家族，吃相比以前还难看。

有老外交官说过一句挺戳人的话，伊拉克不缺钱，缺的是能把钱变成路、变成电、变成学校医院的稳定环境。这话真的说到点子上了，2019年伊拉克好多城市还爆发了大规模抗议，年轻人上街喊着要所有当权者下台。

南部的纳西里耶，是2003年战争里第一批被打烂的城市，快二十年过去，还是一副烂摊子，抗议者直接一把火烧了省政府大楼。萨达姆老家提克里特，底格里斯河两岸原来排列着几十座行宫，现在大部分都荒着。

最有名的那座巴比伦宫殿，建在古遗址边上，站在阳台上就能看见幼发拉底河。现在地砖缝里都长满了杂草，墙上满是游客涂鸦，景点只有一间公厕，既没有导游也没有旅馆，连条像样的路都修不出来。宫殿还立在那，河水也照样流，只是早已经物是人非。

有巴格达普通路人接受街头采访，被问现在和以前哪个更好，他想了半天说，以前是一种苦，现在是另一种苦。不一样的地方是，以前的苦你知道边界在哪，现在的苦，你根本看不到头。这话听完，真的挺让人唏嘘的。

参考资料：澎湃新闻 伊拉克战争20周年——伊拉克人的生活如何变得更好，或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