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702分志愿被人改三本,悄悄改回北大,姑妈一家上门庆祝
楔子
客厅里的吵嚷声快把房顶掀了。林秀莲拍着茶几,把烫金的二本录取通知书拍得震天响,唾沫星子溅到刚切好的西瓜上。她身边的王富贵跟着帮腔,句句都往我爸妈心上扎。王梦瑶挽着我的胳膊,假惺惺地递纸巾,声音却带着藏不住的得意。我攥着手里的牛皮纸信封,指尖微微发抖,信封上“北京大学”四个大字硌得掌心生疼。满屋子的目光突然都落在我身上,等着看我这个“三本落榜生”的笑话。
第一章 夏蝉鸣时,金榜初闻
六月的风裹着香樟树的甜香,卷着考场外此起彼伏的蝉鸣,扑在人脸上时还带着点晒了一天的暖意。我把最后一张答题卡翻过来检查完的那一刻,悬了三年的心终于轻轻落了地。窗外的阳光透过防盗网,在试卷上投下整整齐齐的格子影,像我这十二年按部就班的读书路,终于走到了终点。
收卷铃响的那一刻,我跟着人流走出考场,远远就看见我爸林国梁和我妈赵慧挤在人群最前面。我爸手里攥着一瓶冰得结了霜的可乐,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他却像没察觉一样,眼睛死死盯着考场出口的方向。我妈举着遮阳伞,半个身子都露在伞外面,看见我的瞬间,俩人脸上瞬间绽开笑,挤开攒动的人群冲了过来。我妈一把拉住我的手,手心全是汗,却半句没问考得怎么样,只攥着我的手往路边走,嘴里反复念叨着“走,回家,妈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玉米排骨汤,炖了整整一下午”。
回家的路上,街边的梧桐树叶被风刮得哗哗响,卖冰粉的小摊支在老槐树底下,喇叭里拖着长音喊“红糖冰粉,凉虾凉糕,五块钱一碗”,整个小城都浸在高考结束的松弛感里。我坐在电动车的后座,抱着我妈的腰,风把我的齐肩发吹得乱飞,糊了满脸,心里却异常平静。我太清楚自己的发挥了,三年来的每一次模考,我从来没掉出过年级前三,错题本攒了厚厚十几本,刷过的试卷摞起来比我人还高。这次高考,除了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小问有点拿不准,其他的题我都答得顺顺当当,连平时最容易出错的理综选择题,我都来回核对了三遍。
到家的第三天,网上出了标准答案和评分细则。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拉上窗帘,打开台灯,一道题一道题对着估分,连作文的立意和踩分点都翻了三遍专家解析。语文选择题全对,作文估了55分;数学除了那道6分的小问,其他的全对,估了145分;英语客观题只错了一道完形填空,作文和改错估了扣8分,总分142分;理综更是顺,选择题全对,大题扣的分加起来不超过10分,估了290分。
四个数字加起来的那一刻,我盯着草稿纸上的702分,手突然就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草稿纸上,晕开了黑色的字迹,把“702”这三个数字晕得模模糊糊。我不是没考过700分,模考的时候也考过两次,但这一次不一样,这是高考,是我熬了无数个凌晨一点的夜晚,刷了无数套卷子,拼了整整十二年换来的结果。我趴在桌子上,肩膀抖得厉害,哭了好久,直到房门被轻轻敲响,我才擦了擦眼泪,起身开门。
我爸妈正站在门外,俩人都没说话,眼睛里全是紧张和期待,连呼吸都放轻了。我把手里的草稿纸递给他们,声音还带着哭腔,说“爸,妈,估了702分”。
我妈接过草稿纸,指尖都在抖,盯着那三个数字看了半天,突然就捂住脸,背过身去哭了。我爸站在旁边,手攥着草稿纸,指节都捏得发白了,眼眶红得厉害,半天憋出来三个“好”字,声音都哑了,“好,好,好女儿,没白熬,爸妈没白疼你”。
那天晚上,我们家炖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鱼、可乐鸡翅、油焖大虾,全是我爱吃的。我爸开了一瓶藏了快十年的白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又给我妈倒了半杯红酒,喝了两杯之后,话都多了起来,翻来覆去地说“我们老林家,终于要出一个北大的学生了,你爷爷奶奶在天有灵,肯定也高兴”。我妈一边给我夹排骨,一边抹眼泪,说“以后去了北京,可不能再像在家一样,天天熬夜看书,要按时吃饭,天冷了要记得加衣服,受了委屈就给爸妈打电话,别自己扛着”。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电话就没断过,亲戚们都知道我高考完了,纷纷打电话来问估分多少。我爸妈都笑着打哈哈,说“还没出分呢,孩子说考得还行,等出分了再说”,没把702分的事说出去,怕万一出分有误差,落人话柄。
只有我姑妈林秀莲,电话打得最勤,一天能打三个,每次开口第一句,永远是“哥,嫂子,荞荞估分多少啊?我们家梦瑶估了520分,她们老师说,上个二本稳了,还是师范专业,以后出来就是带编制的铁饭碗”。
林秀莲是我爸的亲妹妹,比我爸小六岁,从小就爱跟我爸比。小时候比学习,比谁拿的奖状多,长大了比工作,比嫁人,后来生了孩子,就开始比孩子。我和她女儿王梦瑶同岁,同级,从小学到高中都在一个学校,她就天天拿我跟王梦瑶比,可惜王梦瑶的成绩从来都没超过我。每次考试,我都是年级前列,王梦瑶只能在中游晃荡,偶尔考进前一百,林秀莲能在亲戚群里炫耀半个月。这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每次见面,都要阴阳怪气地说几句,不是说“女孩子读太多书没用”,就是说“考得好不如嫁得好”。
这次高考,王梦瑶估了520分,刚好卡在往年的二本线上,可把林秀莲得意坏了,天天在亲戚群里发语音,说自己女儿争气,稳上二本,以后出来当老师,旱涝保收,比那些只会死读书的强多了。明里暗里,都在说我。
填志愿的前一天,林秀莲又打电话过来,说要带着王富贵和王梦瑶来家里吃饭,说是恭喜我高考顺利结束,顺便给我们送点自家种的蔬菜。我爸本来不想答应,说“她那点心思你还不知道?就是来炫耀的,到时候又说些不中听的话,惹得孩子不高兴”。但架不住林秀莲在电话里软磨硬泡,说“哥,我是你亲妹妹,这么久没见了,就想跟你吃顿饭,你还不让我进门啊”,最后我爸还是答应了,挂了电话就跟我说“荞荞,你姑妈那个人,你也知道,来了别跟她一般见识,她说什么你就当没听见”。
我笑着给我爸递了杯茶,说“爸,我知道,都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习惯了”。
第二天中午,林秀莲一家三口就来了。王富贵手里拎着一瓶二锅头,还有一兜带着泥的黄瓜西红柿,林秀莲穿着新买的红色连衣裙,头发烫成了小卷,脸上化着浓妆,一进门就大着嗓门喊“哥,嫂子,我们来了!”。王梦瑶跟在后面,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见我的时候,扯了扯嘴角,算是打了招呼,眼神里却没什么笑意。
进门之后,林秀莲就开始四处打量,坐在沙发上,摸着沙发扶手说“哥,你们家这沙发也该换换了,都用了五六年了吧?等我们家梦瑶毕业当了老师,我们就换个大点的电梯房,买那种真皮沙发,坐着可舒服了,不用天天爬这六楼,累都累死了”。
我爸笑着给王富贵递烟,没接话,我妈去厨房忙活,我跟着进去帮忙摘菜。林秀莲也跟着挤了进来,靠在厨房门框上,说“嫂子,荞荞到底估了多少分啊?你跟我说说,我又不会跟别人说,咱们都是一家人,还藏着掖着的”。
我妈手里洗着菜,说“真没仔细估,孩子说考得还行,等出分再说,现在说什么都太早”。
林秀莲撇了撇嘴,说“哎呀,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考得好就是好,考得不好就是不好,我们家梦瑶就实诚,估了520分,二本稳了。女孩子嘛,二本就够了,读太多书也没用,以后还不是要嫁人,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正途”。
我手里摘着青菜,没说话,心里只觉得好笑。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抱着这种想法。
吃饭的时候,林秀莲更是把炫耀两个字写在了脸上,不停地给王梦瑶夹菜,说“多吃点,这段时间备考累坏了,等开学了,妈带你去买新衣服,买最新款的手机,上了大学,可不能比别的同学差”。
然后又把目光转向我,说“荞荞啊,不是姑妈说你,女孩子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非要考什么北大清华,考不上多丢人啊。你看我们家梦瑶,就没那么大野心,安安稳稳上个二本,以后出来当老师,多好,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
王富贵在旁边跟着附和,吸了一口烟,说“是啊,荞荞,现在的大学生一抓一大把,就算考上北大,出来找不到工作的也多的是,还不如找个稳当的专业,以后好嫁人。我们家梦瑶,毕业就有编制,以后不愁吃不愁穿,这就够了”。
我爸放下筷子,脸色有点不好看,说“我们家荞荞想考什么,就考什么,我们做父母的,都支持她。她想读北大,我们就供她读,就算她想读到博士,我们也供得起,不用你们操心”。
林秀莲赶紧打圆场,说“哎呀,哥,我这也是为了荞荞好,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王梦瑶突然站起来,说“妈,我去个厕所”,然后就往卫生间走。过了没两分钟,她又出来,走到我妈身边,扯了扯我妈的袖子,说“舅妈,我纸巾用完了,去荞荞姐房间拿包纸巾行吗?”
我妈说“去吧去吧,房间门没关,书桌上左手边的抽屉里就有”。
我当时正在帮我妈盛汤,没多想,随口说了一句“去吧,就在最上面那个抽屉,一拉开就看见了”。
王梦瑶应了一声,就走进了我的房间,还轻轻带上了房门。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那时候她的脚步都有点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捏白了。
她在我房间里待了足足十二分钟,才拿着一包抽纸出来,脸红红的,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坐回饭桌上,端起面前的饮料就猛喝了一大口,差点呛到。林秀莲拍了拍她的背,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中暑了?”
王梦瑶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支支吾吾地说“没什么,就是……就是房间里太热了,没开风扇,闷得慌”。
我当时也没往心里去,只觉得她可能是生理期不舒服,没再多问。现在想想,那十二分钟里,她坐在我的电脑前,用之前偷看我输过的生日密码解开了锁屏,打开了志愿填报系统,看着我填好的第一志愿北京大学,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然后咬着牙,把我的第一志愿改成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南华文理学院——一所连本地人都很少听说的民办三本,又把后面的平行志愿全改成了乱七八糟的专科院校,然后点了确认提交,退出系统,删掉了浏览器里的所有记录,再把电脑锁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走出了我的房间。
那顿饭吃完,林秀莲一家三口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翻来覆去地说王梦瑶的成绩,说了一堆炫耀的话,才心满意足地走了。送走他们之后,我爸叹了口气,说“你姑妈这一辈子,就爱跟人比,现在终于觉得自己女儿比你强了,可不得意吗”。
我笑着说“爸,等出分了,她就得意不起来了”。
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一场足以毁掉我十几年努力的灾难,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我的头上。
第二章 惊雷乍起,志愿成谜
离志愿填报系统关闭还有三天的时候,我坐在电脑前,想再确认一遍自己填的志愿。毕竟是关乎一辈子的大事,多检查一遍总是没错的。
我熟练地打开志愿填报系统的网页,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点击登录。页面加载的几秒钟里,我随手拿起桌上的冰可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盛夏的暑气瞬间消了大半。
可当页面加载完成的那一刻,我手里的可乐罐“哐当”一声掉在桌上,褐色的可乐洒了一桌子,顺着桌沿滴在地板上,晕开了一小片湿痕,我却一点都没察觉。
屏幕上的志愿填报页面,第一志愿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南华文理学院”,后面跟着一个我从来没听过的“酒店管理”专业,而我原本填的北京大学,连影子都没了。后面的几个平行志愿,也全被改成了我听都没听过的专科院校,乱七八糟的,完全不是我之前填的样子。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刷新了一遍页面,屏幕上的字还是没变。我又退出去,重新登录,一遍又一遍地输准考证号,输密码,手指抖得好几次都输错了数字,可每次登录进去,看到的还是那个陌生的南华文理学院。
浑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就冻住了,从头顶凉到脚底,手脚都软了,我坐在椅子上,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键盘上,晕开了上面的字母。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填的是北京大学,怎么会变成南华文理学院?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学校,更不可能填它,连听都没听过的学校,我怎么可能把它填成第一志愿?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好几口气,手指抖着点开了系统里的“登录记录”选项。页面跳出来的那一刻,我一眼就看到了那条刺眼的登录记录:登录时间是上周六下午两点十七分,也就是姑妈一家来吃饭的那天,王梦瑶进我房间的那个时间点,登录IP地址是我家的宽带地址,登录终端是我的电脑。
那个时间点,我正在厨房帮我妈摘菜、盛汤,全程都没进过房间,更别说碰电脑、改志愿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王梦瑶。
那个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滔天的愤怒和委屈。我怎么都想不到,她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我们是亲表姐妹,从小一起长大,她学习不好,我周末给她补过课;她被班里的男生欺负,是我站出来帮她出头;她想要的限量款笔袋,我用自己的压岁钱买给她。就因为嫉妒我学习比她好,就因为不想被她妈拿来跟我比,她就偷偷改了我的高考志愿,把我能上北大的702分,硬生生改成了一个三本。
她知不知道,这一改,改的是我十几年的努力,是我爸妈一辈子的期望,是我的整个人生?
我猛地站起来,冲出房间,我爸妈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看见我满脸是泪地冲出来,都吓了一跳。我妈赶紧站起来,几步冲过来拉住我的手,说“怎么了荞荞?出什么事了?怎么哭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我指着我的房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话都说不连贯,“爸,妈,我的志愿……我的志愿被人改了!”
我爸妈的脸瞬间就白了,跟着我冲进房间,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志愿页面,我妈当场就腿软了,扶着桌子才站稳,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被人改了?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是孩子一辈子的事啊!”
我爸气得浑身都在抖,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捏得发白了,咬着牙说“是王梦瑶那个死丫头!肯定是她!那天就她进了你房间!我现在就去找他们家算账!我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说着,我爸就转身要往外走,我赶紧冲上去拉住他,说“爸,别去!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志愿系统还有三天就关闭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志愿改回来!要是系统关了,就算我们把他们家砸了,也没用了!我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我爸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红着眼睛看着我,半天憋出来一句“对,对,先改志愿,先把志愿改回来,其他的都往后放”。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在电脑前,脑子飞速地转着,想办法。首先,我需要证据,铁证,证明这个志愿不是我自己改的,是被人恶意篡改的,只有这样,考试院才会帮我处理。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客厅的监控。我爸之前因为经常出差,怕我和我妈在家不安全,在客厅装了一个监控,正对着各个房间的门,能清清楚楚地拍到谁进了我的房间,什么时候进的,什么时候出的。
我赶紧打开监控的回放,调到上周六下午的录像。画面清清楚楚地显示,下午两点零八分,王梦瑶走进了我的房间,两点二十分才出来,出来的时候,神色慌张,头低着,手紧紧攥着衣角,快步走回了客厅,坐下之后,还不停地往我房间的方向瞟,眼神躲闪。
这段录像,就是铁证。
然后我又翻了我的电脑系统日志,虽然王梦瑶删掉了浏览器的浏览记录,但是系统日志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那天下午两点十分到两点十九分,电脑有持续的操作记录,打开过志愿填报系统的网页,还有提交修改的操作记录,时间点和监控、志愿系统的登录记录,严丝合缝,完全对得上。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王梦瑶,清清楚楚,无可辩驳。
我把这些证据都保存好,拷进了U盘,又在云盘、我爸妈的手机里,各备份了好几份,生怕出一点意外。然后我拿起手机,拨通了省教育考试院的官方咨询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男声传过来,问“你好,这里是省教育考试院,有什么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抖,说“老师您好,我是今年的高考生,我的高考志愿被人恶意篡改了,我想申请改回来,请问需要什么手续?”
电话那头的老师愣了一下,语气带着点不耐烦,说“志愿被篡改了?不可能吧?志愿填报系统只有本人能登录,密码只有你自己知道,怎么会被人篡改?而且现在离系统关闭只剩三天了,系统已经进入预锁定阶段了,除了本人可以微调,不能随便大规模修改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带着哭腔说“老师,是真的,我的志愿真的被人改了,我有证据,监控录像,电脑的操作记录,志愿系统的登录记录,都有。我考了702分,全省前二十名的成绩,我填的是北京大学,被人改成了一个民办三本,要是改不回来,我这十几年的书就白读了,老师,求求你,帮帮我吧”。
电话那头的老师沉默了一下,语气瞬间就严肃了起来,说“你说你考了702分?叫什么名字?准考证号是多少?我先查一下你的成绩。”
我赶紧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准考证号,电话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过了十几秒,老师的声音传过来,带着明显的惊讶,“林荞是吧?我查到了,你的成绩是702分,全省理科排名第12名,这个成绩,上北大清华完全没问题。你说你的志愿被人改成了三本?”
我赶紧说“是的老师,真的是被人改的,我所有的证据都准备好了,我现在就可以给您发过去,求求您,帮帮我,我真的不能去上三本,那是我一辈子的事”。
老师说“这样,你带着你的身份证、准考证,还有所有的证据材料,现在马上到省教育考试院来,我们当面核实情况。要是情况属实,证据充分,我们会尽量帮你走特殊流程修改志愿,但是你要快,系统还有三天就关闭了,审批需要时间,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挂了电话,我抓起桌上的身份证、准考证,还有装着证据的U盘,塞进包里,跟我爸说“爸,我们现在去省城,去考试院,老师让我们当面过去核实情况,越快越好。”
我爸二话不说,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说“走,现在就走,爸开车带你去,就算开一夜,也要赶到。”
我妈追出来,往我包里塞了两瓶冰水,还有几个刚买的面包,红着眼睛说“路上小心点,一定要把志愿改回来,妈在家给你们烧香拜佛,等你们回来。”
我抱了抱我妈,说“妈,你放心,我一定能改回来的。”
我们家在南方的小县城,离省城有三百多公里,走高速要三个多小时。我爸开着车,一路都没怎么说话,油门踩得很稳,却开得很快,连平时必停的服务区都没停。我坐在副驾驶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U盘,指节都捏白了,眼睛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我一遍又一遍地想,要是改不回来怎么办?702分,去一个连听都没听过的三本学校,我怎么对得起我爸妈,怎么对得起我自己熬的那些夜?我甚至想过,要是真的改不回来,我就复读一年,可是明年的高考,题型会改,政策会变,谁又能保证我还能考出702分的成绩?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我感觉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到省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太阳已经开始往西斜了,金色的阳光把街道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们跟着导航,找到了省教育考试院的大楼,停好车,就急匆匆地跑了进去,连电梯都等不及,爬楼梯上了三楼的志愿填报管理办公室。
刚才接我电话的李老师已经在等着我们了,他四十多岁的样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着很严肃。他看了我们带来的所有证据,监控录像,电脑操作记录,志愿系统登录IP记录,还有我的成绩证明,越看脸色越严肃,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把所有材料都看完之后,抬起头看着我,说“林荞同学,你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证据很充分,确实是有人恶意篡改了你的志愿。这种情况,我们往年也遇到过几例,但是很少见,性质非常恶劣。你放心,我们绝对不能让一个考了702分的孩子,因为别人的恶意,去上一个三本学校。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现在就去找领导汇报,走特殊审批流程,尽量今天就给你批下来,帮你把志愿改回来。”
听到这句话,我悬了一下午的心,终于稍微落了一点,眼泪又掉下来了,对着李老师深深鞠了一躬,说“谢谢老师,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您就是我的恩人。”
李老师赶紧扶住我,说“别这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维护高考的公平公正,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你先坐在这里等一下,别着急,我们一定会尽力。”
然后李老师就拿着我的材料出去了,我和我爸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等着。那等待的几个小时,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时间。我坐在那里,手一直抖,连水都喝不进去,我爸一直拍着我的背,安慰我说“没事的,荞荞,一定能成的,老师都这么说了”,可是我能看出来,他的手也在抖,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灰缸很快就满了。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下来,办公室里的灯都亮了,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一遍又一遍地看手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我甚至开始想,要是审批不下来,我该怎么办。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李老师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说“林荞同学,审批通过了!领导已经签字了,我们技术部门的同事,现在已经帮你把志愿改回了北京大学,后面的平行志愿也给你恢复成了你最初提交的版本。你现在登录系统,确认一下!”
我听到这句话,瞬间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冲到办公室的电脑前,手忙脚乱地打开志愿填报系统,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手指抖得好几次都输错了。当页面加载完成,我看到第一志愿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北京大学”四个大字的时候,我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所有的害怕、委屈、绝望,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我爸蹲下来,抱着我,红着眼睛,拍着我的背,反复说“好了,没事了,荞荞,没事了,改回来了,改回来了”。
李老师站在旁边,也叹了口气,说“孩子,不容易啊。以后一定要保管好自己的密码,不要再给别人可乘之机了。还有,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篡改他人高考志愿,已经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是违法行为,你要是想报警,我们可以给你提供所有的证据材料,配合警方调查。”
我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站起来,说“老师,谢谢您,报警的事,我再想想。现在我只想先把志愿的事定下来,安安心心等录取通知书,其他的,以后再说。”
李老师点了点头,说“行,你自己想清楚就好。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我们谢过李老师,走出考试院大楼的时候,晚上的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早就被汗湿透了,贴在背上,凉飕飕的。省城的夜晚,灯火通明,车水马龙,街边的路灯亮成了一条金色的河,我看着街上的灯光,心里却异常平静。
回家的路上,我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跟我爸说“爸,这件事,先别跟我妈说太细,就说志愿改回来了,别让她跟着担心。还有,也别跟姑妈一家说,我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想演到什么时候。”
我爸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行,都听你的。但是王梦瑶那个死丫头,还有你姑妈一家,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敢做出这种毁你一辈子的事,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没说话。我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们敢亲手把我的人生往泥里踩,我就要让他们亲手把自己的脸打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自作自受。
第三章 暗流涌动,各怀心事
从省城回来之后,我把所有的证据都备份好了,锁在我书柜最里面的抽屉里,连我妈都没告诉整件事的细节,只跟她说志愿已经顺利改回来了,让她放心。我妈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了地,抱着我哭了半天,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妈这几天觉都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你志愿被改的事,心都揪成一团了。”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我每天在家看看书,帮我妈做做家务,偶尔跟同学出去逛逛街,看看电影,看起来和其他考完高考的学生没什么两样。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里憋着一股劲,等着看那场即将到来的闹剧,等着看那一家三口,怎么把自己吹过的牛,一个个戳破。
林秀莲一家的电话,打得更勤了。
几乎每天早上,我妈刚起床,林秀莲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开口第一句永远是“嫂子,我们家梦瑶的录取通知书快下来了,她们老师说,肯定没问题,档案已经投出去了,二本稳了”,然后就开始旁敲侧击地问我的情况,“对了,嫂子,荞荞的通知书怎么还没消息啊?不会真的像梦瑶说的,考砸了,填了个三本吧?我听梦瑶说,她那天去荞荞房间,看见荞荞填的志愿,好像不是什么好学校。”
我妈一开始还会硬气地反驳,说“我们家荞荞的事不用你操心,她肯定能考上好学校”,但是架不住林秀莲天天说,一天打好几个电话,说得多了,我妈也有点慌,晚上偷偷问我“荞荞,你跟妈说实话,志愿真的没问题吗?怎么通知书还没下来?你姑妈天天打电话来阴阳怪气,妈听得心里堵得慌。”
我抱着我妈,笑着说“妈,你放心,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到时候绝对不会让你丢脸的。你就别管姑妈说什么,她想说就让她说去,说得越欢,到时候脸越疼。”
我妈虽然还是有点担心,但是看着我笃定的样子,也没再多问,只是每次林秀莲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都只是敷衍几句,不再跟她争辩,气得林秀莲在电话里直磨牙。
不仅是打电话,林秀莲还在亲戚群里大肆宣扬,几乎每天都要发几条语音,说“我们家梦瑶争气,考上了二本师范,以后出来就是铁饭碗,我们两口子也算熬出头了”,然后话锋一转,就开始说“可惜了荞荞,从小学习那么好,我们都以为她能考上北大清华呢,结果这次高考发挥失常,只能上个三本,孩子心里肯定难受死了,大家以后见面,都别问她成绩,别戳孩子的痛处。”
她这话一说,群里的亲戚们纷纷附和,有的恭喜王梦瑶,有的安慰我妈,还有的私下里给我妈发消息,问我到底考了多少分,是不是真的只上了三本。我妈气得把手机都摔了,但是我不让她把真相说出去,她只能憋着,每天都闷闷不乐的,连饭都吃不下。
王梦瑶也没闲着,特意给我发微信,约我出去喝奶茶,说“荞荞姐,我好久没见你了,想跟你聊聊天,我们都考完了,放松放松。”
我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她就是想当面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考砸了,是不是真的只能上三本,好确认自己改的志愿没出问题,满足她那点可怜的虚荣心。我答应了她,顺便把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了,我要留下更多的证据,让她到时候百口莫辩。
我们约在市中心的一家连锁奶茶店,我到的时候,王梦瑶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果茶,看见我进来,赶紧站起来,笑着跟我打招呼,脸上的表情要多假有多假。
我坐下之后,扫码点了一杯冰美式,还没等我开口,王梦瑶就迫不及待地问“荞荞姐,你最近怎么样啊?我听我妈说,你志愿填了个三本?是不是真的啊?”
我低下头,装作很难过的样子,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冰块,说“嗯,考砸了,没发挥好,分数比估的低了好多,只能上三本了。”
王梦瑶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但是又赶紧收住,装作同情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胳膊,说“哎呀,荞荞姐,你别难过,其实三本也挺好的,也是本科嘛,出来一样找工作,总比没学上强,对不对?”
我抬起头,看着她,故意说“可是我本来能上北大的,我估了702分,谁知道高考发挥成这样,连一本线都没过,我爸妈都快气死了。”
王梦瑶撇了撇嘴,说“荞荞姐,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好高骛远了,北大哪是那么好考的?全国那么多考生,能上北大的有几个?你当初非要填北大,太高估自己了,你看我,就有自知之明,填了个二本师范,稳稳妥妥的,多好,毕业就有铁饭碗。”
她喝了一口果茶,越说越得意,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我那天去你房间拿纸巾,看你电脑上填的就是北大,当时我就觉得,你肯定录不上,没想到真的……”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赶紧捂住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手都开始抖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装作没在意的样子,追问了一句“你那天看我电脑了?”
王梦瑶赶紧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没有没有!我怎么会看你电脑呢?我就是猜的!你平时总跟我说,你的目标是北大,我就知道你肯定填的北大,真的,我就是猜的!”
她越说越慌,声音都开始抖了,端着杯子的手晃来晃去,里面的果茶都洒出来了一点,滴在桌子上。
我没再追问,只是低下头,继续喝着咖啡,装作难过的样子,叹了口气,说“算了,都过去了,三本就三本吧,我也认了,总不能复读吧,太累了。”
王梦瑶见我没再追问,明显松了一口气,又开始假惺惺地安慰我,说“就是嘛,荞荞姐,你别往心里去,复读多苦啊,三本也挺好的。以后我们都在一个省里上大学,我还能经常去看你呢,带你逛我们学校,我们学校可漂亮了。”
那天的奶茶喝了不到一个小时,王梦瑶就坐不住了,急着要回家,我知道,她是急着回去跟她爸妈报喜,告诉他们我真的“考砸了”,只能上三本了,让他们彻底放心。
送走王梦瑶之后,我点开手机里的录音,刚才她的话,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包括那句“我那天去你房间拿纸巾,看你电脑上填的就是北大”。我把录音保存好,又备份了好几份,和之前的监控录像、操作记录放在一起。
现在,证据链已经完整得不能再完整了,就等着他们自己送上门来,往我准备好的套里钻。
没过几天,王梦瑶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本省的师范学院,公办二本,可把林秀莲一家得意坏了。林秀莲在亲戚群里发了录取通知书的九张照片,连发了三个两百块的红包,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她女儿考上了二本。
然后,当天下午,林秀莲就给我妈打了电话,语气里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说“嫂子,我们家梦瑶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正儿八经的公办二本!周六我们去你们家一趟,给你们送点喜糖,顺便看看荞荞,安慰安慰她,孩子考成这样,心里肯定不好受,我们当长辈的,总得关心关心。”
我妈拿着电话,看向我,我对着我妈点了点头,我妈才对着电话说“行,那你们周六过来吧,我给你们准备饭。”
挂了电话,我妈说“荞荞,他们真的要过来?到时候要是他们当着你的面胡说八道,妈可忍不了,非得跟他们吵一架不可。”
我笑着给我妈剥了一瓣橘子,说“妈,你放心,周六那天,我一定让他们笑着来,哭着走。你就安安心心等着看惊喜就行了,别跟他们吵,不值得。”
周六很快就到了,那天早上,天刚亮,我妈就起来了,去菜市场买了菜,排骨、鱼、虾,买了满满一兜,但是脸色一直不好,切菜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我爸坐在客厅里,报纸翻来覆去地看,也没看进去几个字,时不时就往门口看一眼。
只有我,安安稳稳地坐在房间里,把北大的录取通知书拿出来,放在崭新的牛皮纸信封里,藏在身后的书柜里,又检查了一遍手机里的录音、U盘里的监控录像,确认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我知道,这场我准备了很久的戏,终于要开场了。那些藏在暗处的恶意,那些憋了很久的委屈,都要在今天,一次性算清楚。
第四章 登门道贺,锋芒暗藏
周六上午十点多,门铃就响了,响得特别急,一声接着一声,像是生怕楼里的邻居听不见,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家有喜事。
我妈擦了擦手,去开了门。门一打开,林秀莲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传了进来,震得人耳朵都疼,“哥,嫂子!我们来给你们报喜了!我们家梦瑶考上二本了!光宗耀祖了!”
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我坐在房间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我妈把他们迎了进来,林秀莲走在最前面,穿着一身新买的大红色连衣裙,头发烫得卷卷的,脸上化着浓妆,嘴唇涂得通红,手里拎着一兜苹果和一串香蕉,进门就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跟在自己家一样随便,连鞋都没换。
王富贵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瓶二锅头,还有两盒包装精美的喜糖,脸上带着笑,进门就跟我爸打招呼,“大哥,好久不见,今天我们好好喝两杯!庆祝我们家梦瑶考上大学!”
王梦瑶走在最后面,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烫金的文件袋,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装着她的二本录取通知书。她进门的时候,特意往我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和幸灾乐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爸坐在沙发上,抬了抬头,没说话,只是给王富贵递了一根烟。我妈给他们倒了茶,说“来了啊,快坐,喝口水,菜我都备上了,中午就在这吃饭。”
林秀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迫不及待地把王梦瑶拉到身边,把她手里的文件袋抢过来,“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声音大得吓人。她从里面把录取通知书拿出来,摊在茶几最显眼的位置,烫金的封面在阳光下闪着光,特别扎眼。
“大哥,嫂子,你们看!本省的师范学院,正儿八经的公办二本!还是师范专业,以后出来就是老师,带编制的铁饭碗!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呢!我们家梦瑶这次可真是争气,没给我们老王家丢脸,也没给我们老林家丢脸!”林秀莲的声音越说越大,唾沫星子都溅到了茶几上刚切好的西瓜上,她却毫不在意,翻来覆去地摸着那本录取通知书,像是在摸什么稀世珍宝。
王富贵在旁边跟着附和,吸了一口烟,吐了个烟圈,说“是啊,我们家梦瑶,从小就懂事,学习也努力,我们两口子没怎么管过她,她自己就知道学。这次能考上二本,我们两口子也算是放心了,以后她的路就稳当了,不用我们操心了。”
王梦瑶坐在旁边,假装害羞地低着头,用手捋着头发,但是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眼睛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时不时就往我房间的方向瞟一眼,像是在等着我出去,看我的笑话。
我妈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说“挺好的,恭喜你们了,梦瑶有出息。”
林秀莲一听,更得意了,话锋一转,就往我身上扯,“哎呀,嫂子,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对了,荞荞呢?怎么没看见她?还在房间里呢?是不是考得不好,心里不舒服,不想出来见人啊?”
她说着,就对着我房间的方向,提高了嗓门喊,“荞荞?在家吗?快出来,姑妈来看你了,给你带了喜糖!沾沾我们家梦瑶的喜气,下次考试也能考个好成绩!”
我在房间里,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了一口气,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我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沙发边,找了个空位坐下,拿起桌上的一块西瓜,慢悠悠地吃了起来,连看都没看茶几上的那本录取通知书。
林秀莲一看见我,赶紧凑过来,拉着我的手,她的手热乎乎的,带着一股汗味,黏糊糊的,我忍不住想抽回来,但是她拉得很紧,假惺惺地说“荞荞啊,姑妈知道你心里难受,没事的,不就是个三本吗?三本也是本科,出来一样找工作,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别把身体搞坏了,不值得。”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心里只觉得好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抽回了手,继续吃西瓜。
王梦瑶也凑了过来,坐在我身边,挽着我的胳膊,她的手冰凉,抖得厉害,但是声音却装得特别温柔,“荞荞姐,你别难过,真的。以后我在市里上大学,你要是也在市里上三本的话,我们还能经常见面,我可以经常去看你,带你逛我们学校,我们学校可大了,还有湖呢。”
我看着她,淡淡地说“是吗?那可太好了。”
王梦瑶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说“是啊是啊,我们是亲姐妹嘛,当然要互相照顾了。以前你总帮我补课,以后我也会帮你的。”
林秀莲看着我,叹了口气,对着我爸妈说“大哥,嫂子,不是我说你们,当初你们就不该给荞荞那么大压力,非要让她考什么北大清华,你看,现在考砸了,孩子心里多难受啊。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长得好不如嫁得好,你看我们家梦瑶,以后当老师,工作稳定,找个好人家嫁了,一辈子安安稳稳的,多好。”
王富贵在旁边跟着点头,说“是啊,大哥,现在的社会,学历没那么重要了。北大毕业的,也有找不到工作的,卖猪肉的都有,还不如有个铁饭碗,稳当。我们家梦瑶,毕业就有编制,以后不愁吃不愁穿的,这就够了,比什么都强。”
我爸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把手里的报纸往茶几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响,说“我们家的事,就不劳你们两口子操心了。我们家荞荞想读什么书,想考什么学校,我们都支持,就算她真的考了三本,我们也供她读,读硕士读博士,我们都供得起,不用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
林秀莲被我爸怼了一句,脸上有点挂不住,但是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虚伪的样子,说“大哥,你别生气啊,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为了荞荞好。你看,现在亲戚们都知道了,荞荞考了个三本,我们家梦瑶考了个二本,都在说我们家梦瑶有出息呢。你们也别太好面子,接受现实吧,孩子考成这样,也不容易,别再给她压力了。”
她说着,又拿起桌上的录取通知书,翻来覆去地看,对着阳光看上面的防伪标,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真的一样。
我妈站在旁边,眼圈都红了,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捏白了,要不是我之前跟她说过,让她别着急,别跟他们吵,她早就忍不住怼回去了。
整个客厅里,只有林秀莲一家三口的声音,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翻来覆去地炫耀王梦瑶的二本录取通知书,顺便踩我一脚,说我考了三本,没出息,给爸妈丢脸,给老林家丢脸。
头顶的吊扇嗡嗡地转着,把客厅里的热气吹得四处都是,刚切好的西瓜放在茶几上,红瓤黑籽,看着甜滋滋的,但是除了我,没人动。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影子,整个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一直坐在沙发上,没说话,一口一口地吃着西瓜,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在我面前表演,像看一场免费的闹剧。他们越说越起劲,越说越过分,好像我真的已经成了一个只能上三本的失败者,而他们家王梦瑶,就是光宗耀祖的状元郎。
林秀莲说够了,喝了一大口茶,站起来,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说“行了,大哥,嫂子,我们也该走了,今天就是来跟你们报个喜,顺便看看荞荞。以后啊,要是荞荞找工作有什么困难,我们家梦瑶当了老师,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王富贵也跟着站起来,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说“是啊,大哥,以后有事随时联系,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王梦瑶也站起来,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拿起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小心翼翼地装进文件袋里,像揣着什么宝贝一样,准备跟着她爸妈走。
就在这个时候,我终于开口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是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客厅,压过了吊扇的嗡嗡声,也压过了他们一家三口的脚步声。
“等等,你们先别走。”
第五章 真相大白,颜面尽失
林秀莲一家三口,齐刷刷地回过头,看着我,脸上都带着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秀莲皱着眉,说“怎么了?荞荞?还有事啊?是不是姑妈哪里说得不对,惹你不高兴了?”
我放下手里的西瓜,用纸巾擦了擦手,从身后的书柜里,拿出了那个藏了很久的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用手指轻轻一推,推到了他们面前。
信封上,“北京大学”四个黑色的印刷体大字,在阳光下清清楚楚,旁边还有北京大学的校徽,烫金的,闪着温润的光,比王梦瑶那本录取通知书上的烫金,要耀眼一万倍。
林秀莲的目光落在信封上,脸瞬间就白了,刚才的得意洋洋一下子就没了,眼神里带着不敢相信,还有一丝惊恐,说“这……这是什么?林荞,你这是什么东西?”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她,淡淡地说“我的录取通知书啊,你们不是天天问,我的通知书怎么还没下来吗?现在下来了,给你们看看,顺便沾沾喜气。”
王富贵赶紧凑过来,一把抢过信封,手抖着打开,里面的录取通知书滑了出来,大红色的封皮,烫金的校名,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林荞同学,兹录取你入我校元培学院中国语言文学系专业学习,请于202X年9月1日凭本通知书到校报到。下面是校长的亲笔签名,还有北京大学鲜红的公章,清清楚楚,钢印都看得明明白白,绝对不是假的。
王富贵拿着录取通知书,翻来覆去地看,手越抖越厉害,连拿都拿不稳了,脸白得像纸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北大……怎么会是北大……”
林秀莲也赶紧凑过去,看着录取通知书上的字,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见了鬼一样,嘴里念叨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的志愿明明被改成了三本……怎么会是北大……”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猛地捂住了嘴,但是已经晚了,客厅里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爸我妈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着林秀莲,我爸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杯子都跳了起来,咬着牙说“林秀莲!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志愿被改成了三本?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你也有份?”
林秀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赶紧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没有!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大哥,你听错了!我就是随口胡说的!”
“随口胡说的?”我冷笑一声,抬起头,看着站在旁边,已经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的王梦瑶,说“王梦瑶,你妈没说错,我的志愿,确实被你改成了南华文理学院,对不对?就在上周六,你进我房间拿纸巾的那十二分钟里,对不对?”
王梦瑶浑身一抖,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沙发扶手上,差点摔倒,她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说“不是……不是我……我没有……荞荞姐,你别胡说八道!你不能冤枉我!”
“我冤枉你?”我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了录音,那天在奶茶店,她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没有一点杂音:
“我那天去你房间拿纸巾,看你电脑上填的就是北大,当时我就觉得,你肯定录不上,没想到真的……”
录音放完了,整个客厅里一片死寂,连吊扇的嗡嗡声都变得格外刺耳。窗外的蝉鸣还在响,但是客厅里,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王梦瑶的脸彻底白了,一点血色都没有,腿一软,差点摔倒,林秀莲赶紧扶住她,对着我喊“林荞!你居然录音!你阴我们!你这个小贱人!”
“我阴你们?”我猛地站起来,看着她,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很久的愤怒,“林秀莲,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到底是谁阴谁?我爸是你亲哥,我是你亲侄女,你们家王梦瑶,因为嫉妒我学习比她好,偷偷改了我的高考志愿,把我能上北大的702分,改成了一个三本,想毁了我的一辈子!你们还好意思说我阴你们?”
我走到电视旁边,把手里的U盘插了进去,打开了那天的监控录像。
电视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上周六下午,王梦瑶走进了我的房间,待了十二分钟才出来,出来的时候,神色慌张,手紧紧攥着衣角,头低着,快步走回了客厅,坐下之后,还不停地往我房间的方向瞟,眼神躲闪。
我暂停了画面,指着屏幕上的时间,说“这个时间,就是志愿系统被登录的时间,IP地址是我家的,电脑是我的电脑,那天除了王梦瑶,没有第二个人进过我的房间。不是她改的,难道是鬼改的?”
我又拿出了打印好的志愿系统登录记录,还有电脑的操作日志,扔在茶几上,散了他们一身,说“这些,都是证据,清清楚楚,无可辩驳。王梦瑶,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王梦瑶看着电视上的监控画面,又看着散在自己身上的证据,终于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蹲在地上,捂着脸,一边哭一边喊“是我改的!是我改的!那又怎么样!”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蹲在地上崩溃大哭的王梦瑶。
她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死死地盯着我,歇斯底里地喊“我就是嫉妒你!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夸你!说你学习好,说你懂事,说你是老林家的骄傲!我妈天天拿我跟你比!一天到晚说我哪里都不如你!我就是不服气!凭什么你什么都比我好!凭什么你就能考702分,就能上北大!我就要改你的志愿!我就要让你考不上北大!我就要让你也尝尝被人看不起,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我就是要让你也体会一下,我天天被我妈骂的感觉!”
她喊得声嘶力竭,把这么多年藏在心里的嫉妒和怨恨,全都喊了出来,嗓子都喊哑了。
林秀莲看着她,脸都气绿了,冲过去,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啪”的一声,特别响,整个客厅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这个死丫头!你疯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林秀莲气得浑身都在抖,指着王梦瑶的鼻子骂,一边骂一边哭。
王梦瑶被打了一巴掌,哭得更凶了,对着林秀莲喊“是你!都是你!是你天天跟我说,林荞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学习好吗!是你天天让我跟她比!是你说,要是我能超过她,你就给我买新手机,买新衣服,带我去旅游!现在你又来怪我!你凭什么怪我!”
林秀莲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站在那里,脸一阵红一阵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然后,她突然转过身,对着我和我爸妈,“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哭着说“哥,嫂子,荞荞,对不起!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教好女儿!是我们鬼迷心窍了!是我们嫉妒你,是我们不对!求求你们,大人有大量,原谅梦瑶这一次吧!她还是个孩子,她不懂事!要是因为这个事,她受了处分,坐了牢,她这辈子就完了!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磕头了!”
王富贵也跟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我爸妈连连作揖,说“大哥,嫂子,是我们不对,我们给你们磕头了,求求你们,放过梦瑶吧,她要是有了案底,以后就毁了!她才十八岁啊!”
我妈看着他们,气得浑身都在抖,眼泪掉了下来,说“林秀莲!我是你嫂子,你哥是你亲哥!荞荞是你亲侄女!你怎么能让你女儿做出这种事!她改荞荞志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会毁了荞荞的一辈子!702分啊!全省第十二名!要是真的被改成了三本,我女儿十几年的书就白读了!我们两口子十几年的心血就白费了!你们那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们!”
我爸赶紧把我妈扶到沙发上,然后看着跪在地上的林秀莲和王富贵,脸色黑得像锅底,说“起来!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当初你们让女儿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现在知道求我们了?晚了!”
林秀莲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一边哭一边往我这边爬,拉着我的裤腿,说“荞荞,好侄女,姑妈求你了,你就原谅梦瑶这一次吧!姑妈给你磕头了,以后你让姑妈做什么,姑妈就做什么,当牛做马都行!”
说着,她就要往地上磕头,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冷冷地看着她,说“当初王梦瑶坐在我的电脑前,把我的北大改成三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原谅我?她点下确认提交的那一刻,有没有想过,这一改,我的一辈子就毁了?我要是没发现,没去省城改回来,我现在就是一个拿着702分,却只能去上三本的笑话,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我蹲下来,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姑妈,我从小到大,一直把你当亲姑妈,把王梦瑶当亲妹妹。她学习不好,我周末牺牲自己的时间,给她补了两年的课;她被班里的男生堵在门口欺负,是我站出来帮她出头;她想要的限量款文具,我用自己的压岁钱买给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你们呢?就是因为那点可怜的嫉妒心,就想毁了我的人生?”
林秀莲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只是跪在地上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埋在手里,哭得撕心裂肺。
我站起来,看着他们,说“你们放心,我没有报警,也没有起诉你们。但是,我已经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了省教育考试院,还有王梦瑶录取的那个师范学院。考试院已经给学校发了情况说明,把王梦瑶恶意篡改他人高考志愿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学校。至于学校怎么处理王梦瑶,是给她记过,还是取消她的录取资格,开除她的学籍,就看学校的规章制度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王梦瑶瞬间就不哭了,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绝望,说“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要是被开除了,我就完了……林荞,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我看着她,淡淡地说“路是你自己选的,后果,也该你自己承担。你做这件事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然后我对着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说“现在,你们可以走了。从今天起,我们两家,就当没有这门亲戚,以后,别再登我们家的门,也别再联系我们。我们老林家,丢不起这个人。”
林秀莲一家三口,跪在地上,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们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证据都在我手里,他们再怎么求,也改变不了什么。他们亲手种下的恶因,现在该结出恶果了。
过了好久,王富贵才慢慢站起来,拉起了跪在地上的林秀莲,又拉起了蹲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王梦瑶。一家三口,低着头,灰溜溜地往门口走,连掉在地上的录取通知书都忘了捡。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秀莲回过头,看着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哐当”一声关上了,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吊扇的嗡嗡声,还有我妈压抑的哭声。
第六章 云开月明,前路坦荡
姑妈一家三口走了之后,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钟表的滴答声。我妈走过来,一把抱住我,嚎啕大哭,手紧紧地抱着我的背,像是怕我飞走一样。
“我的女儿……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不早点跟妈说啊……妈这几天,天天被你姑妈阴阳怪气,心里难受得要死,可是我都不知道,你居然经历了这么多事……差点就……”我妈一边哭一边说,话都说不完整,眼泪打湿了我的肩膀,滚烫的。
我抱着我妈,鼻子一酸,眼泪也掉了下来。这个夏天,从发现志愿被改的崩溃,到去省城考试院的煎熬,再到瞒着爸妈的隐忍,所有的委屈和害怕,在这一刻,全都释放了出来。
我爸走过来,拍了拍我和我妈的背,他的眼眶也红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好女儿,是爸爸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但是你做得对,做得好,爸爸为你骄傲。”
我坐在沙发上,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都跟爸妈说了一遍。从发现志愿被改,到找到证据,去省城考试院改回志愿,再到套王梦瑶的话录音,等着他们上门,所有的一切,都跟爸妈说了。
我妈听完,气得浑身发抖,说“林秀莲这个没良心的!我跟你爸待她不薄,她居然能做出这种事!还有王梦瑶,看着安安静静的,心思居然这么歹毒!以后我们家,再也不要跟他们来往了,就当没有这门亲戚!”
我爸点了点头,说“以后,就当没有这个妹妹。这件事,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虽然荞荞没报警,但是该让亲戚们都知道,他们一家是什么样的人,免得以后再有人被他们坑了。”
果然,没过多久,这件事就在整个亲戚圈里传开了。我爸把所有的证据,监控录像、录音、志愿系统的记录,都发到了亲戚群里,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亲戚们都炸开了锅,纷纷在群里骂林秀莲一家不是东西,嫉妒心太强,心思太歹毒,连亲侄女的前途都敢毁,简直是丧尽天良。很多亲戚都直接把林秀莲一家拉黑了,跟他们断了来往,说跟这样的人做亲戚,丢不起这个人。
听说林秀莲一家,那段时间连门都不敢出,一出门就被邻居指指点点,说他们家女儿心术不正,改别人的高考志愿,缺德,会遭报应。王梦瑶更是连家门都不敢出,天天躲在房间里哭,她录取的师范学院,最后给了她一个留校察看的处分,记进了档案里,跟她一辈子。
开学去学校报到的时候,这件事也在学校里传开了,同学都知道了她恶意篡改表姐高考志愿的事,天天在背后指指点点,没人愿意跟她做朋友,上课没人跟她坐一起,宿舍里的室友也都躲着她,她在学校里过得抬不起头来,连评优评先、入党的资格,全都没了。
而我,终于迎来了属于我的光明。
八月底,开学的日子到了。我爸妈送我去机场,临走的时候,我妈抱着我,哭了半天,一遍又一遍地叮嘱我“到了北京,要好好照顾自己,别熬夜看书,要按时吃饭,天冷了要加衣服,受了委屈就给爸妈打电话,别自己扛着。钱不够了就跟爸妈说,别省着,别委屈自己。”
我爸站在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眶红了,说“女儿,去了北大,好好读书,爸爸相信你,你一定会有出息的。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有爸爸在。要是有人欺负你,第一时间给爸爸打电话,爸爸马上飞过去找你。”
我抱着爸妈,点了点头,说“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放假就回来看你们。”
过了安检,我回头看了一眼,我爸妈还站在那里,对着我挥手,我妈还在抹眼泪。我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转过身,走进了登机口,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坐上飞机,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感慨万千。这个南方的小城,承载了我十二年的读书时光,也承载了这个夏天所有的波折和成长。那些烂人烂事,都留在了这个蝉鸣不止的夏天,而我的未来,在千里之外的北京,在那所我向往了很久的学校里。
三个小时之后,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出了机场,远远就看见北京大学的迎新大巴,停在路边,红色的横幅上写着“北京大学欢迎新同学”,几个穿着北大校服的学长学姐,站在车边,热情地招呼着新生,脸上带着真诚的笑。
我拖着行李箱,走上大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大巴开在北京市的街道上,窗外的高楼大厦飞速后退,长安街的车水马龙,天安门的红墙黄瓦,都一一从我眼前掠过。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对未来的期待,也越来越满。
大巴终于停在了北京大学的校门口。我拖着行李箱,下了车,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那座朱红色的大门,门楣上“北京大学”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是毛主席的亲笔题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挤满了来报到的新生和家长,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期待和向往。
我站在那里,看着这所我努力了十二年的学校,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害怕,是开心,是释然,是得偿所愿的圆满。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了校门。路两边的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微微泛黄,风一吹,叶子簌簌地落下来,飘在我的脚边,像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还有青草的气息,路边的学长学姐热情地跟我打招呼,帮我拿行李,带我去报到处,领了校园卡和宿舍钥匙,又带我去了宿舍。
我的宿舍在四楼,四人间,上床下桌,有独立的卫生间和阳台,三个室友已经到了,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学霸,一个来自浙江,一个来自四川,一个来自黑龙江。看见我进来,都热情地跟我打招呼,帮我铺床,整理行李,给我分她们带来的特产,没有一点生疏感。
收拾完东西,已经是傍晚了。我一个人走出宿舍,在校园里闲逛。未名湖的水面上,泛着夕阳的金光,博雅塔的影子倒映在水里,安静又美好。湖边的长椅上,坐着看书的学长学姐,路上有骑着自行车匆匆路过的学生,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从容和自信,眼里有光。
我走到未名湖边,坐在长椅上,看着夕阳慢慢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连未名湖的水,都变成了温柔的金色。我拿出手机,给爸妈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跟他们说学校很漂亮,室友也很好,让他们放心。
挂了电话,我看着远处的博雅塔,心里平静又安稳。
这个夏天,我经历了人生中最大的一场劫难,也经历了最快速的成长。我曾经差点因为别人的嫉妒,毁掉自己的整个人生,但是我没有被打垮,没有自怨自艾,我冷静地找到了证据,挽回了自己的前途,也让那些心怀恶意的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后来的日子里,我在北大过得很好。我认真上课,泡图书馆,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拿了国家奖学金;我加入了文学社,写的文章发表在了校刊上,还拿了全国大学生文学创作大赛的一等奖;我认识了很多优秀的朋友,我们一起学习,一起去支教,一起去旅行,一起聊未来的理想和规划。我的人生,终于走上了我想要的轨道,一片光明,坦荡开阔。
而姑妈一家,我再也没有联系过。听说王梦瑶在学校里过得很不好,因为档案里的记过处分,很多评优评先、考公考编的机会都没有她的份,毕业找工作的时候,也因为这个处分,很多公立学校都拒绝了她,最后只能去了一个偏远县城的小培训机构当老师,拿着微薄的工资,过得很不如意。林秀莲也再也没有在亲戚群里说过话,逢年过节,也从来不敢走亲戚,生怕被人戳脊梁骨,一家人过得灰头土脸的。
但是这些,我都已经不在乎了。那些烂人烂事,早就被我留在了那个蝉鸣不止的夏天。我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着我去经历,我没有必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北京的秋天,天很蓝,云很白,银杏叶落了满地,像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我抱着书,走在北大的校园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我的身上,温暖又明亮。
我知道,我的未来,就像这北京的秋天一样,云开月明,前路坦荡,星光璀璨。
作品声明:内容存在故事情节、虚构演绎成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