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冬天的西安,天色暗得很早。城里人只听说“局势有变”,却不知道,在离省政府不远的一处小院里,几个军官正低声争论,要不要“拼一把,把委员长抢出来”。坐在炕边的一位老军人沉默许久,只是闷声说了一句:“这一步走错了,咱这一辈子就全交代在这儿了。”这个人,就是早已被边缘化的陕西小军阀——张飞生。
很多人只记得他在西安事变中曾参与密谋营救蒋介石,却不知道,他这一生几乎把晚清、北洋、军阀混战、国共对峙、抗战前夜所有重要的节点都踩了个遍。跌宕起伏,最后却收场极其凄凉。
有意思的是,这样一个在各方势力之间反复摇摆、擅长见风使舵的地方武装头目,到了晚年,却被内心的仇恨和家务惨剧拖入精神失常的深渊。回头看他的一生,既是陕西地方军阀命运的缩影,也是民国军人群体中相当典型的一类人物范本。
一、乡下娃挨打摔瓦罐,从私塾跳进军校
张飞生,原名张鸿远,1884年出生在陕西旬阳一个普通农民家。张家世代务农,靠种地吃饭,没有什么显赫家世。家里重视读书,小时候他被送去私塾,成绩还算不错,但因为实在供不起学费,只读了几年就被迫退学。
命运的拐点来得很偶然。那天,他给在地里干活的四哥送饭,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用来装饭的瓦罐碎了一地。四哥气急之下,抡起巴掌一阵猛打,还骂出一句极损的话:“你这命,将来讨饭都讨不上门!”这话扎在一个少年心里,刺激非常大。
被骂得灰头土脸的张鸿远,当天夜里就赌气离家出走。乡下娃一旦负气离家,往往没有好结果,但他比较幸运,同乡乡绅李梦彪知道这孩子脑子灵活,又识几个字,就提议让他去试试报考陕西陆军小学。这在当时,是底层少年改变命运难得的一个门路。
在私塾练出来的那点文化,真正派上了用场。他顺利通过了陆军小学的考试,算是挤进了军界这条路。陆军小学毕业后,因成绩不错,又被保送去了当时号称“全国第一军校”的保定陆军速成学堂。能进保定,对一个贫苦农家子弟来说,无疑是一张进入军界上层的通行证。
在保定速成学堂毕业后,他被派回陕西新军担任基层军官。1900年代末到1910年代初,新军在各地属于“新鲜事物”,有文化、会一点新式战法的军官,往往更受上级重视。不得不说,张鸿远这一段起步算是相当顺畅,只是他自己可能也没预料到,将来会变成一个在乱世里翻滚几十年的“杂牌军头子”。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陕西新军起义,他也站在了起义一边。起义战斗中,他因胆子大、敢冲锋,一路从连、营干到营长,又担任南路游击司令。战场上反复立功,让他在部队里有了“飞将”的绰号,从此改名“张飞生”,带有几分自我包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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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民国刚成立那几年,看似风头正劲的起义军将领,后来很多都在北洋体系里被挤压。因为张飞生的出身还是“革命军”,在讲究旧关系、老门路的北洋军圈子里,升迁速度明显慢下来,他也只能在二三线位置上晃荡,心里多少有些憋屈。
二、投靠陈树藩,借战乱大捞钱
局面在1916年出现变化。这一年,皖系将领陈树藩被任命为陕西督军。他是土生土长的陕西人,一进西安就急着扩充个人势力。对陈树藩来说,既要防外省军阀染指陕西,又要对付本地的各路武装,手中缺的是可靠的地方军官。
张飞生,既是同乡,又有实战经历,很快被拉到身边重用。1918年,陕西出现了以“靖国军”为名的革命武装,响应孙中山的号召,举旗讨伐陈树藩,发动了陕西护法战争。这一下,陕西又陷入新一轮内战。
在这场混战中,张飞生负责西安守城。靖国军屡攻不下,陈树藩巩固了督军位置,对他颇为欣赏。守城告一段落后,张飞生被任命为“陕西陆军第1混成团团长”,算是有了名义上的正规编制。
此后,在北洋政府暗中支持下,陈树藩分兵三路追击靖国军的残部,准备一举肃清陕西境内的革命势力。张飞生率一路,从兴平、武功方向推进,先后击败叶荼、郭坚、卢占魁等靖国军将领。战场上连连得手,让他在军中威望更上一层。
1919年4月,靖国军节节败退,不得不向陈树藩求和。趁着对方气数已尽,张飞生又兵锋直指乾县,将其占据。战后,陈树藩索性把乾县划为他的“势力范围”,军权之外,又给了他一块可以自行支配的地盘。
从这时起,他的路子就越来越偏向地方军阀那一套。张飞生利用手中兵权,在乾县搜刮钱财,逼捐、摊派样样不落。攒下的钱,拿去在关中买田地,据说在关中一带购得二千石稞租,在老家旬阳又置八百石稞租田地。粗算下来,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地主。
更有意思的是,他把这些地产按照兄弟五人分了个遍。四哥当年骂他“讨饭都讨不上门”,如今拿到手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庄稼地。他嘴上虽然仍要挖苦一句:“兄弟没出息,就挣了这么点。”心里其实很清楚,那一顿打、一句狠话,的确把自己从农家少年逼成了军界“飞将”。
有了钱,生活方式自然也大变样。他在西安、安康、汉中各置一处宅院,还娶了三个姨太太,每个姨太太负责看管一处房产。老家旬阳境内的各镇集上,他又开设“鸿祥泰”杂货铺,做起连锁买卖。这种“上有兵权,下有地产,中间还有商业”的架构,在当时的地方军阀中,是典型的“半军人半地主”模式。
不过,他的这种风光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1921年,直皖战争爆发,北洋内部各派火拼,陕西也被卷了进去。陈树藩和靖国军余部再次交战,张飞生的部队被扩编为“陕西陆军第1混成旅”,在淳化、三水一带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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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还没打出结果,北洋政府突然换了口气。那年5月,北京方面宣布撤销陈树藩的督军职务,并派出两个师加一个混成旅的正规军入陕接管局势。陈树藩心里明白,形势已去,一度想调集部队强撑一下,却发现身边人心已散。
张飞生仔细一看,命令是从北京直接下来的,知道陈树藩大势已去,便没有跟着南逃,而是干脆辞官回旬阳,过起了读书、作画、养伤的闲散生活。在军阀混战年代,这种退一步保全家业的做法,其实并不少见。他心里很清楚,风向不对时,硬扛只有死路一条。
三、追随杨虎城,安绥军崛起又被“敲掉牙齿”
1926年,刘镇华率“镇嵩军”十万大军反攻陕西,企图重建自己的势力。张飞生看风声有点不妙,又动了重出江湖的念头。他接受了刘镇华授予的“讨贼联军陕甘军师长”委任状,打算借机重新掌握兵权。
不过,局面又一次迅速反转。冯玉祥的国民军自北向南,迅速攻破刘镇华的防线,“镇嵩军”土崩瓦解。形势瞬息万变,张飞生也只能暂时隐在民间,收起名片,不再露头。
真正让他重新拥有一支像样武装的是“中原大战”。1930年,蒋介石联手阎锡山,与冯玉祥、李宗仁等人爆发内战。张飞生敏锐地判断,蒋介石赢面更大。于是他主动通过蒋方武汉行营,提出可以在陕西组建一支地方武装,在冯玉祥后方制造压力。
蒋方面很需要这种地方力量牵制冯系在西北的势力,很快给他发了一纸“陕西讨逆第二路司令”的委任状。有了“讨逆司令”这块牌子,加上老资格的军界名声,他开始在陕西南部一带狂收杂牌武装。
孙鹤年的绿林队、韩子芳的地方武装、沈玺亭的“陕南人民自卫军”、陈定安的川边游击队、鲁秦侠的陕鄂边防队……零零总总加起来一万多人。各路人马背景复杂,有土匪、有保安队、有地方自卫军,战斗力参差不齐,但在当时的陕南,已经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军事力量。
同年9月,杨虎城回到陕西,只带了一个师,却逐渐掌控了省内军政大权。张飞生看得很清楚,想在陕西继续站住脚,必须和杨虎城搞好关系。很快,他前往拜会杨虎城,表面上表示“愿意听从节制”,实际则是为自己的地方武装寻求“合法外壳”。
杨虎城也需要有人替自己稳住陕南局势,便顺水推舟,任命张飞生为“安康区绥靖司令”,张部被称为“安绥军”。从那一刻起,他算是正式挂在杨虎城麾下,但双方之间,是利用多、信任少。
安绥军成立后的首要任务,是清除冯玉祥旧部在安康一带残留的势力。其中最大的对手,是自封“安康警备司令”的王光宗。安绥军一开始没有重武器,几次强攻安康城都吃了亏,损失不少人马,场面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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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931年9月,杨虎城终于给他借来了两门山炮。安绥军炮弹一发,砸中王光宗的司令部,打得对方惊魂未定。王光宗自知守不住,连夜弃城出逃。安康城内的回民社群,为了保住清真寺,纷纷出面送礼“求炮口高抬贵手”。张飞生借此又大捞一笔。
占领安康后,他的老毛病又犯了——视地方为自家“提款机”,压榨无度。绅商若稍有阻挠,轻则破产,重则丢命。对杨虎城来说,这些做法虽然不光彩,但在当时的军阀环境里也算常态,他没有太多干涉,只要求张部完成军事任务。
不久,杨虎城将安绥军改编为“陕西警备二旅”,下辖第4、5、6团及一个补充团,分别由沈玺亭、韩子芳、鲁秦侠、孙鹤年等人担任团长。原先的几个地方武装头目,摇身一变成了“正规部队团长”,但底子仍是原来的那一套。
比较特殊的是陈定安。此人曾四次攻打安康城,和当地不少人结下血仇。杨虎城为了稳定局势,默认张飞生处理他。张飞生设“鸿门宴”,在酒席上将陈定安悄悄逮捕,随即秘密枪决。陕南一带长久以来的恩怨,就这样通过军阀式的清洗被粗暴了结。
1932年10月,红三军主力从洪湖苏区撤出,路经安康附近。城内突然出现支持红军的标语,连警备二旅的兵站也被人纵火。张飞生大为震怒,下令大搜捕,认为部队内部渗入了共产党人。不过这一轮抓捕几乎抓不到什么人,闹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问题是,他的直觉并没有错。地下党员袁作舟早已以“炮兵营连长”身份潜伏在警备二旅。1934年2月,趁张飞生外出“剿匪”,袁作舟率一个连在安康发动起义。只可惜力量对比悬殊,被补充团迅速镇压,七十人左右的起义队伍,阵亡四十余人,血洒城头。
到了1934年底,形势又发生新的变化。吴焕先、徐海东率红二十五军三千余人进入陕南,试图在这一带站稳脚跟。杨虎城调集三个警备旅堵截,警备二旅由张飞生亲自率领,出动第4、第6团共两千八百多人,与红军周旋。
1935年3月10日,警备二旅追击红二十五军至华阳镇石塔寺一带,在陌生的山地地形上步步紧逼。没想到,红军早已布下埋伏,一阵猛烈火力倾泻下来,警备二旅当场死伤二百余人,被俘四百余人。第6团团长鲁秦侠被俘后设法伪装成伤员,趁乱逃脱。
张飞生本人也在这场战斗中受伤,手臂中弹。他倒在尸堆里,索性就地装死,用血抹满脸和身上,一整天一动不动,硬是熬过红军搜查。等红军撤离战场,他才爬出尸堆,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这一幕,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旁人很难想象,一个曾经呼风唤雨的地方军头,会狼狈至此。
战后,张飞生调来第5团,扬言要“报此血仇”,但局势已经不由他自己决定。杨虎城对警备二旅的战斗力失望透顶,借着这次失利,决定动手削弱这支部队。他把警备二旅调往商州、蓝田驻防,远离陕西南部老巢,之后又把他们调回西安驻扎。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种“巧妙拆牙”的做法。让这支原本在陕南有地盘、有关系的武装离开熟悉区域,变成普通守备部队,等于是把它从地方势力变为“可随时调换”的正规编制。等到1936年秋天西安事变前夕,杨虎城干脆将张飞生升任“中将参议”,这个“升”表面好看,实则彻底剥夺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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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退维谷之下,张飞生又一次选择远离权力中心,回旬阳休养。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意气风发的军校高材生,而是被几次大起大落磨得身心俱疲的老军人。
四、卷入西安事变密谋,晚年家门不宁
1936年12月12日,震动全国的西安事变爆发。张学良、杨虎城在西安扣留蒋介石,要求停止“剿共”,联合抗日。西北一带的形势,一夜之间高度紧张。
当时,杨虎城的第十七路军大部分都在前线布防,留守西安城的主力其实只有警备二旅。此时这支部队的旅长,已经换成了杨虎城信任的孔从洲。名义上,警备二旅仍旧隶属于杨虎城,但内部人事已经完全换血,张飞生早就没有直接掌控权。
南京方面很快意识到,想营救蒋介石,就必须争取西安城内的武装。军政部长何应钦经过打听,得知张飞生虽然退居边缘,却在警备二旅旧部中还有一定人脉,于是派人秘密赴旬阳,与他接触,希望他回头出面策动警备二旅倒戈。
与此同时,警备二旅内部也有人对杨虎城心怀不满。第4团团长沈玺亭、第5团团长唐德楹,两人都曾在张飞生手下任职,自觉功劳不小,却觉得受重用不够。在西安事变爆发后的混乱局势中,他们萌生了一个危险念头:如果能“救出委员长”,自家前途说不定重新打开一扇门。
在这种背景下,张飞生与南京方面的人,再加上沈玺亭、唐德楹,很快形成一个小圈子里的秘密计划。有人打了个比方:“如果救不出来,就干脆——”话没说完,大家心照不宣,有人低声接了一句:“与其留在别人手里,不如成全在咱弟兄手上。”意思很明显:营救不成,就暗杀蒋介石。
12月14日,沈玺亭和唐德楹各自带出一队士兵,以“加强巡逻”的名义,在蒋介石被关押的省绥靖公署周围来回查看,重点摸清岗哨位置、道路布局,为下一步行动收集情报。按他们的设想,一旦机会成熟,便用自己掌握的部队突然发难,营救或射杀蒋介石。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杨虎城和张学良同样担心有人打蒋介石的主意。经过反复商量,两人决定先一步行动,将蒋介石悄悄转移到高桂滋公馆,避免被别有用心的人“抢走”。等沈、唐等人准备实施计划时,发现目标已经不在原地,这一番密谋就此落空。
随着中共中央代表和周边各路势力介入,西安事变最终在谈判中得到和平解决。红军主力也在事变后陆续进入关中地区,准备配合东北军和第十七路军应对可能出现的讨伐行动。形势越发复杂,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被视为“破坏大局”。
在这种高压气氛下,张飞生和沈玺亭、唐德楹只好收起营救计划,静观变化。等到蒋介石返回南京,东北军和第十七路军势力开始瓦解,警备二旅的出路也走到了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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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十七路军部队选择投向中央军体系,沈玺亭、唐德楹也率警备二旅接受改编,编为“独立第十九旅”,沈任旅长。编制虽然保住了,但蒋介石对这批“西安出身”的军官始终心存疑虑,不敢重用。没过多久,沈被调往军政部任闲职,独立第十九旅在全面抗战爆发后被裁撤,官兵补入新编第166师,警备二旅这个番号,也在纷杂的战争中彻底消失。
张飞生在西安事变后,一度回旬阳赋闲。全面抗战爆发后,日本飞机多次轰炸陕西城镇。他的正妻阎氏在一次空袭中被炸身亡,这对他打击很大。他对身边的人说:“要是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让老婆白死。”出于这种朴素的报仇心理,他开始筹划组织地方抗日力量。
当时西安城内有不少知识分子、退役军人自发组织抗日团体,张飞生联络其中一些人,以旧部关系为基础,搭起了“陕西抗日义勇军”的架子。就军事素养而言,他组织一支民间武装不算难,只是年纪已经不小,又有旧伤在身,体力和精力都大不如前,在部队中坚持了一段时间,不得不提前退下来。
抗战后期,他仍试图通过从政维持自己的社会地位。凭借旧日声望,在地方政务机构中担任一些职务,甚至被推举为县参议会会长。但因为战争年代落下的伤病越来越重,他时常不能正常出席会议,有名无实的状态愈发明显。
身体的痛苦加上政治上的失意,让这个一生起落不断的老军人,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精神状态也渐渐出现问题。在家中,他常常因为一点小事大发雷霆,甚至动手殴打家人。家人和旧部都能明显感到,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战场上冷静指挥的“飞将”,情绪随时可能失控。
最让人不寒而栗的一件事,是发生在他的家庭内部。大姨太所生的女儿张北华,与人自由恋爱,被他视为“败坏家风”。在他的观念里,女子婚姻应该听从家长安排,“擅自做主”就是对家族权威的挑战。某一天,夫妻争吵升级,他在盛怒之下,竟然亲手将女儿枪杀在自家门前,这件事情在乡里传开后,引起极大震动。
女儿惨死,大姨太几乎崩溃,每日以泪洗面,与他在家中不断争吵、哭喊。连着两件重击,很快把张飞生本就脆弱的精神彻底击垮。他开始出现明显的神志失常表现,时而狂怒,时而自语,亲人不得不把他长期关在屋内,防止其再次伤人。
1947年1月的某个夜晚,旬阳的冬天格外冷。被折磨得身心俱疲的张飞生,在一种近乎孤寂的环境中安静死去,终年六十三岁。这个年纪,对当时不少历经战火的军人来说,不算太短,只是他再也没有机会找回当年叱咤风云的“飞将”身影。
回看张飞生的一生,从乡下少年到军校高材生,从起义军将领到北洋军团长,从地方军阀到失势老军人,他几乎抓住了每一次时代的缝隙,也踩中了每一次时代的陷阱。既敢在战场上拼命,又善于在政治风向中自保,却终究没能跳出那个乱世军阀“成也兵权、败也兵权”的宿命。
他曾在护法战争中为上峰立功,在安康搜刮民脂,在陕南山地里被红军打得丢盔弃甲,也曾在西安事变的迷雾中,谋划一场未遂的营救行动。到头来,战争带给他的,不是一个完整的功名,而是满身伤病、家庭悲剧以及慢慢失去理智的晚景。
很多地方军阀都如此:起身于战乱,兴盛于战乱,最后也毁在战乱后留下的身心创伤和难以排解的怨气里。张飞生,只是在这一类人之中,留下了一些更为鲜明、更为极端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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